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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有大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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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真的?”
  “真的不能在真!”说完,小顺子急匆匆的跑开了。
  大王看着他,把平安符收了起来,打算回去给赵先傲。
  赵先傲活的小心翼翼很不容易,他得好好保护着。


第45章 
  夜色降临; 李总管端着一个托盘到了赵先傲跟前,“皇上……这个……”、
  赵先傲扫了一眼,表情难以捉摸; “李秋实; 你闲的没事做吗?”
  “皇上,多长时间没翻过牌子了……”李总管也很是为难; 皇上不好女色按理来说是好事的,可不好女色; 也不能不好的这么彻底啊。
  帝王之家不比寻常; 历代帝王后宫佳丽三千轮流宠幸; 生他个百八十个孩子都是常有的事,倒也不是说贪图享乐,又或者为了多子多福; 只不过是刨除掉夭折的皇嗣和公主,再刨除生来有缺陷的和歪瓜裂枣,还要从仅剩的那么几个里面挑选出满足母家高贵,样貌端正; 品行高洁,足智多谋,秀外慧中的天之骄子; 来继承皇位。
  这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啊,稍稍有点意外,很有可能天下百姓就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在倒霉一些; 皇位便会旁落他人之手,先皇是走了大运,两个儿子都是样样优秀,可难保证赵先傲和他爹一样幸运,所以,作为大内总管,李秋实认为他很有必要督促皇上。
  赵先傲以往还愿意应付应付,可现在他真的一点这个心思都没有,“下去吧。”
  李总管踩着赵先傲的底线,很是执着,又叫了一声,“皇上……”
  赵先傲抬起头,看了他一会,“李总管,你说,朕若是不能有子嗣,该如何?”
  不能有子嗣!
  听到这五个字,李总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里的托盘都险险落在地上,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问皇上,“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赵先傲沉默的功夫,李总管的脑袋已经吵翻了天。
  皇上那方面有问题吗?皇后不有喜了吗?那皇上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皇后为什么被禁足在礼佛堂?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赵先傲也很烦闷,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做皇帝固然是这天底下手握最大权利的人,但也是所受拘束最多的人,他似乎做了很多荒唐的事,而这些荒唐却又无伤大雅。
  赵先傲隐隐觉得自己一直在抗衡着什么,可如今,他却仍被束缚着。
  “皇上,要不要,奴才去请个御医……来号号脉……”
  赵先傲垂眸,深吸了口气,“你给朕出去,朕,好得很。”
  李总管听他的语气,心里踏实多了,或许皇上只是随口一说,他还是不要胡乱猜测的好,对,不能胡乱猜测。
  端着绿头牌从乾清宫出来,李总管刚好碰到蹦蹦哒哒往这边跑的大王。
  没心没肺的可真好。
  老奸巨猾的李总管走到大王面前,长长的叹了口气。
  大王便问,“李总管你怎么了?”
  “皇上……哎,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今个又不是你当值,来做什么?”
  他话说一半真是让大王心里刺挠,不过大王也不问他。
  哼,看我们谁难受。
  “李总管守夜太辛苦,以后我都替你好不好?”
  李总管不相信他有这个好心。
  别看这小太监岁数不大,长的又是个无私奉献的模样,其实一点亏都不吃,做任何事都有点什么目的,就像他前段时间还深情款款的对自己说,“李总管,给皇上试菜这种事太危险,以后我替你好不好。”
  李总管想了半天,老脸笑开了花,“好啊。”
  不用在乾清宫里蹲一宿,自然是好的,李总管瞬间忘记了皇上说自己不能生子嗣的事,也忘了自己要提点大王几句的事,乐颠颠的走了。
  送别的李总管,大王推开门蹦跶进去,站在门口就喊道,“皇上~皇上~”
  “朕在这。”
  大王寻着声音找到赵先傲,发现他居然在看书,“你怎么背着我一个人看话本。”
  赵先傲无奈,合上书将封皮上的字对准大王,“这两个字念法情,正经书。”
  “发情?哪正经了?”
  “你——”
  见他要生气了,大王嘿嘿一笑,“我知道我知道,正经,你怎么不禁逗呢。”
  禁逗才邪了门好吗?这天下除了你谁敢逗朕?
  “你这样不识字可不行,改日找个师傅教教你学字。”
  大王是一个热爱学习天天向上的好老虎,“真的吗?能明天就找吗?我想学认字!”
  看他如此迫不及待,赵先傲忍不住笑了,“这可是你说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话从大王嘴里说出来竟让赵先傲有些不适应,“朕还真得对你刮目相看,再过两年你可以去考科举了。”
  大王恭维的小话立马递了过去,“都是跟皇上学的呗,近墨者黑~”
  “……是近朱者赤。”赵先傲纠正了他语法上的错误后,起身往寝殿走。
  大王跟在他身后,一副做学问的模样,摇头晃脑的,“不对不对,近猪者痴,意思是离猪太近的人会变笨,近墨者黑就不一样了,墨是什么,是写字的东西,把一张白纸上写满了字,那这张纸就变黑了对不对,所有近墨者黑的意思是,和有学问的人待在一起,自己也会变得有学问。”
  “一派胡言……”赵先傲顿了顿,又说,“还挺有道理的。”
  “本来就有道理嘛。”大王洋洋得意,感觉自己已经是个文化人了。
  “对了皇上,这个给你。”大王从袖口里拿出那块平安符,和收到贿赂都交公一样交给了赵先傲,“这个你戴着,能活久一点。”
  自打对这个小胖虎产生别样的心思,赵先傲就对自己的寿命格外敏感,他真的比历代皇帝都想长生不老,所以大王一说能活久一点,他果断的戴上了平安符。
  太好了,现在,他也能活一万多一点。
  早在李总管端着绿头牌进来的时候,寝殿内沐浴的温水就准备好了,赵先傲要洗澡,而大王一路跟到了浴桶旁。
  “你要和朕一起洗?”
  大王耳朵通红,分明是不好意思了,“我帮你洗,洗澡吧。”
  赵先傲用头发丝想都知道他脑子里有别的念头。
  怎么办呢,这个奇妙的误会,该不该说清楚。
  为了防止大王对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赵先傲委婉的拒绝了他,“不必了,朕自己洗就好。”
  大王有些失落了,“真不用?”
  “真不用。”
  没办法,大王低着头闷闷不乐的走了出去。
  赵先傲知道大王会用他剩下的水洗澡,很快就从浴室中出来了,他穿着中衣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糕点一边看画册的大王道,“你去洗吧。”
  大王已经被他教出了规矩,不洗澡不更衣是不会往床上爬的。
  “嗯!”
  大王将书平摊在那里,嘴含着半块糕点进了浴室。
  赵先傲拿起书,发现他不是在看“精彩”的桥段,只是少爷……不,黑蛇抱着书生坐在床边给他擦头发的一幕。
  赵先傲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心底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小胖虎的学习能力及其可怕,他绝对是要,是要……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赵先傲一连换了七八条干手巾,一个劲的擦头发,随即走到炉子跟前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下腰,热浪扑面也忍着。
  待大王出来时,赵先傲已经头发干爽的躺在了床上。
  大王盯着他看了一会,噘着嘴钻进了被子里,一句话也不说。
  “你生朕气了?”
  大王说过不骗他,便诚实回答,“有一点……”
  “为什么?”
  该怎么说呢。
  大王觉得自己可能是一厢情愿了,他想像黑蛇对书生一样对赵先傲,赵先傲却不像书生对黑蛇一样对他,大王舔了舔唇瓣,侧过身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我,能亲你吗?”
  赵先傲说过,亲一个人代表喜欢他,大王还不是很了解什么叫做喜欢一个人,但他清楚,自己很渴望亲一亲赵先傲,这种感觉比想抱惠心姑姑来的还要强烈。
  赵先傲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是夸自己足智多谋好,还是骂自己自作自受对。
  他犹豫这么会功夫,大王炸了毛,气呼呼的在床上直打滚,快要把赵先傲挤得贴在床架上,“你都不喜欢我!还在北海说什么和我成亲!”
  大王以为,赵先傲喜欢他,毕竟他们俩都是要成亲的人了,可现在别说成亲,就连亲亲都不行。
  “朕喜欢,你先停下。”赵先傲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不该贪图大王对他的“呵护”,该直接了当的和他说明白才是。
  “就不!”大王伤心透了,什么也听不进去,在床上作了起来,任凭赵先傲怎么好言好语的劝说,他就是一直念叨着赵先傲不喜欢他。
  大王太急了,身体一个失控,差点滚到地上去,赵先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猛地一用力,将他从床边拉了上来,顺势按住他的肩膀,吻了上去。
  只是一个如蜻蜓点水的吻,不带有丝毫欲望,却能最直观的表达爱意。
  赵先傲吻过他,便抬起了头,一手压着大王的肩膀,一手撑着床榻,紧盯着大往,幽深的眼眸里似是平静,又似有暗流涌动,“你说,朕喜不喜欢你。”
  大王懵懵的看着他,眼角含着的湿润从脸颊滑落,“嗯。”
  赵先傲抹去他的泪痕,一字一句道,“朕爱你。”
  赵先傲记得,父皇临终前曾和他说过,作为一国之君,是不用触碰爱这个字眼的,一旦爱上了一个人,就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
  那时他只以为,人性多变,受帝王宠爱的人必然会恃宠而骄,扰乱朝纲。
  可现在,他才真正明白,若是爱了一个人,不等他恃宠而骄,自己便满脑子都是遭万民唾骂的想法。
  赵先傲想为他,做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第46章 
  在赵先傲主动亲吻他的那一瞬间; 大王已经意识到,在他们的故事里,赵先傲是黑蛇; 而他是书生; 黑蛇必须要无条件的对书生好。
  那他还要对赵先傲好吗?
  大王仔细想了想,他是愿意的; 赵先傲是人,他活不长; 一定要好好对他; 在他活着的时候; 让他开心快乐。
  如此想着,大王抱住了赵先傲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像画里那么做,你喜不喜欢?”
  赵先傲疑惑,“为什么要问朕喜不喜欢?”
  “我说了你会生气。”大王垂下眼睫,犹豫了好一会才说道; “你活的一定没有我久。”
  想逃避也逃避不了,“是啊,你在虎头山一晃过了五十年; 而这五十年可能会是朕的一生,朕很快就会变老,变丑。”
  大王抱他抱的更紧了,好像他很快就要死掉一样; “我会一直陪着你,丑我也不嫌弃,你不是也没有嫌弃我是一只胖老虎吗。”
  赵先傲感觉胸口有些酸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疼痛,令他透不过气来,“不同,元欢,朕问问你,如果朕变成了李总管的模样,你会这样抱我吗?”
  “会的。”大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那,要是那时候你喜欢上别人呢?你还陪着朕吗?”
  大王不知道为什么,赵先傲的这句话,以及停顿,以及语气,都能让他感受到赵先傲的难过,这同样令大王也难过,他想要安慰赵先傲。
  大王抬起头,严肃的盯着赵先傲似含了一层浓雾的桃花眼,“我以后不喜欢别人了,只喜欢你。”
  “惠心还喜欢吗?”
  大王眨了眨眼睛,还是挂念着惠心姑姑,他问赵先傲,“留一点点喜欢可以吗?”
  赵先傲欣然答允,“可以留一点点,不能超过喜欢朕。”
  “嗯!”
  赵先傲侧过身抱紧了大王,沉默许久,轻声问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朕死了,你怎么办?”
  大王真的没想过。
  其实,他不想让赵先傲死。
  大王扯着赵先傲的衣襟,眼巴巴的看着他,“你别死了,还是万岁吧。”
  这么悲情的时刻,赵先傲仍然会被他逗笑,“认真的问你话,好好回答。”
  大王脑子里是不存在殉情这个词的,他思考着赵先傲死掉之后的事,“我还欠你一百八十三年,我是不会赖账的,一百八十三年后,我应该也不小了……”
  赵先傲的大喜大悲来的太快,一百八十三年对他来说是生死三个轮回,运气差一些五个都有可能,可对小胖虎来说,只是不小了而已。
  真是令人悲伤。
  “嗯……”大王一本正经的想了很久,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哭的那叫一个惨烈,把赵先傲的悲伤都吓跑了,“你哭什么?”
  大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在赵先傲的衣服上,哭的快要背过气去了,“太,太难了,我,我答不……嗯嘤……答不上来!”
  他一哭眼睛鼻子就发红,虽然赵先傲看来很可爱,但是他却要抽抽噎噎的很久,赵先傲后悔自己问他这个问题,“好了好了,朕不问了……给你讲话本上的故事吧?讲一个新的。”
  大王抽泣着,闷闷的嗯了一声。
  赵先傲又笑了,他的情绪被大王轻而易举的操控着,“你不是百兽之王吗?这么容易哭?”
  “我,总是哭,风太大也哭。”
  “明天叫御医给你开些药,迎风流泪是病,得治。”
  “我没病!”
  赵先傲三言两语的把不愉快一扫而空,然而他心里却还是惦念。
  他死了可怎么办,会有人像他这样对他的元欢好吗?
  赵先傲知道,一定会有的,元欢不管到了哪里,都会有人掏心掏肺的对他好。
  赵先傲庆幸着也嫉妒着。
  第二天开始,大王的清闲日子就到头了。
  赵先傲的办事效率很快,晨起和李总管提了找一个师傅进宫教导大王,他上过早朝,师傅便进了宫。
  为了方便大王学习,赵先傲特意在御书房旁边的藏书阁开放给他使用,不仅清净,而且很有做学问的氛围。
  偌大的藏书阁内摆放着五十多个比人还高的大书架,上面是满满当当的书籍,大王学习的案几在光线明亮的窗户旁边,赵先傲怕他冻着,还在禁止明火的藏书阁里给他摆了两个炉子。
  教书的师傅是一个将近四十的中年男子,身材瘦长,面容儒雅,他让大王叫他欧阳师傅。
  大王盘腿坐在软垫上,仰着头问,“欧阳师傅叫欧阳?”
  “欧阳是姓,名为亦。”
  “欧阳亦。”
  “正是。”
  大王炫耀般的说了自己的姓名,“我姓王,名是元……呃……”
  生生的把那个欢咽了下去。
  欧阳亦手握书卷,在案几前踱步,“如此,我们便是认识了,请弟子端正坐姿,今日要学学何为笔墨纸砚。”
  大王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学习,很是积极,“我知道,我会研墨!”
  他说完,还美滋滋的笑了。
  欧阳亦脚步一滞,温和的对大王道,“师傅未问,弟子莫答。”
  大王抿唇,不说话了。
  欧阳亦教大王的是孩童启蒙,该怎样握笔,怎样洗笔,怎样置笔。
  这些大王常看赵先傲做,他上手就会,忍了又忍还是开口了,“师傅这些我都会啊,我想学认字。”
  “还没学会走,如何能跑,一步一个脚印,学问才会扎实。”
  大王回忆了一下,对欧阳亦道,“师傅我走和跑是一块学会的。”
  怕他不信自己,大王还强调了一下,“真的。”
  “……”
  欧阳亦是个古板守旧的师傅,最擅长帮孩童启蒙,这么大的孩子他是头一次教,有些不适应,“不行,一定要先学会持笔。”
  大王噘着嘴,将未蘸墨汁的毛笔在自己指尖灵活转动。
  他的手用的愈发自如,等待开饭之前常常转筷子玩,转笔也是下意识动作,然而他刚转了两圈,身旁的欧阳亦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戒尺,打在了他的肩膀上,把大王打愣了,呆呆的看着他。
  欧阳亦表情严肃,“文房四宝何等庄重神圣,怎么把玩于手,该打。”
  “我——你——”大王气的说不出话来,除了赵先傲,欧阳亦是第一个敢打他的,“我要告诉皇上你打我!”
  文人清高,不畏强权,欧阳亦无所畏惧道,“告去。”
  大王重重的把毛笔拍在案几上,“哼!”
  他起身,往门外走去。
  进了御书房,赵先傲正在批奏折,见他气势汹汹的闯进来,笑了,“怎么了?”
  “他打我!”
  赵先傲愣了片刻,笑出声来,“为什么打你?”
  “你笑?”大王伤心死了,自己挨打,本想到这来寻个安慰,没想到赵先傲居然笑了。
  “不笑,说吧,为什么打你?”
  大王绘声绘色的给他讲了从见到欧阳亦到现在所有的事,“就是这样,他就打了我。”
  赵先傲越听嘴角的笑意越大。
  走和跑一块学会,亏你说的出来。
  赵先傲启蒙时贵为太子也被太傅打过,他觉得这挺正常的,可他又不能做恶人……
  “那你说怎么办呢?”
  大王理所当然道,“换一个不打人的呗。”
  哪有不打人的师傅……
  赵先傲清了清嗓子,“长安只有这一个师傅怎么办,如果你不用他,就没法学认字和写字了。”
  大王太相信赵先傲了,求知欲太强了,听赵先傲这么说,他决定挨打也忍,于是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的往出走。
  赵先傲见不得他这副样子,也舍不得他在被打,“等一下。”
  “嗯?“
  “你和师傅说,你若是犯错了,让他告诉你一次,你会改正的对吗?”
  大王看着他,点头。
  “改正了,师傅就不会打你,还会夸赞你聪明。”
  大王眼睛弯了弯,脚步轻快的走了出去。
  赵先傲看着他的背影,十分欣慰。
  颇有一种,为人父的自豪感。
  回到藏书阁,大王规规矩矩的坐到了软垫上,对着一言不发的欧阳亦道,“师傅,我做错了,你和我说,我一定会改的,打人不好。”
  大王万万没想到,曾经一言不和就想着吃人毁尸灭迹的自己,有一天会说出打人不好这样的话。
  他想,这都是赵先傲的功劳,近墨者黑~
  听到大王这样说,师傅的脸色稍稍缓和,“弟子此言有理,师傅自当反省,既然已经学会了持笔,那便开始学画横。”
  “好。”
  大王兴奋极了,他还是第一次拿着笔往纸上写字,手腕都发抖,他用毛笔蘸了些墨汁,轻轻在宣纸上画了一个横,然后抬起头,紧张的看着欧阳亦。
  欧阳亦露出一丝笑意,“甚好。”
  得到夸奖的大王顿时沉迷学习不可自拔,欧阳亦写些简单的字在纸上,让他临摹,大王便坐在那里,一遍一遍抄写着那些字,这过程任谁都会觉得枯燥乏味,而大王却乐在其中。
  不知写了多久,大王感到手腕有些酸痛,便按照师傅教的,规规矩矩的将笔放置在笔床上。
  听到动静,欧阳亦放下书,过来看,微笑点头,“甚好甚好,字迹工整,纸面干净,弟子果真聪慧,难怪走与跑同时学会。”
  大王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师傅,待会你能在皇上跟前,这样夸我吗?”
  身后传来赵先傲的声音,“朕已经听到了。”
  大王回头,赵先傲正站在他身后笑眯眯的看着他。
  欧阳亦说,“皇上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
  而且脸上一直挂着如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第47章 
  大王只学习到了晌午; 欧阳师傅便出宫去了。
  大王拿起自己写的第一张大字和最后一张大字给赵先傲,“看到了什么?”
  赵先傲眉眼含笑,“看到了元欢聪明。”
  大王得意; “再过几天; 我就能给你讲个故事了。”
  世间那么多字,哪里有可能几天时间就全部认得; 赵先傲没有打击他,“嗯; 一定会的; 朕这几日有些事情要忙; 午膳晚膳不能和元欢一起吃了,不过为了奖励你,给你点好吃的。”
  大王听到不能和赵先傲蹭吃蹭喝; 还不开心,赵先傲一说有奖励,又立马笑了,好哄的很; “什么?”
  赵先傲给了他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荷包,“想吃随时就能吃。”
  荷包里是色泽金黄的杏脯,去核晾晒后的杏味道酸甜; 口感柔软,大王看着就口中生津,他从荷包里拿出一个杏脯,扔到嘴巴里; 刚咬一口,白嫩嫩的脸蛋顿时皱成了个大包子,“酸酸酸……”
  赵先傲跟着他一起酸出了口水。
  “还挺好吃的,酸劲过了有那么点甜味。”嚼到一半,大王这样说着,往他嘴边上递了一颗。
  赵先傲勾起嘴角,刻意的把杏脯连同他粉嫩的指尖一起含进了嘴巴里,“很甜。”
  “不酸吗?”大王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真的很甜。”
  大王只当他运气好,吃到了一颗甜杏脯。
  不过……
  “你刚才舔到我的手指了。”大王虎眸漆黑而清澈,看着赵先傲的眼神略带迷茫,看上去如同不谙世事的稚子。
  “朕不是故意的。”赵先傲笑的很坏。
  大王的关注点不是这个,“你不嫌脏吗?”
  “不嫌你。”
  这话听着比杏脯还诱人。
  大王傻兮兮的笑了起来。
  二人都没有注意到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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