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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曲,天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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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儿守在床前,望着眼前的人呼吸渐渐的稳定,才退了出去,才走到外头,见到出现在眼前的人,她愣了一下,跪下行礼。
「参见陛下。」
「他醒了?」安邦荣望着以屏风相隔的内室,望眼欲穿,咫尺天崖,他不敢靠近。
「喝了药,刚睡下。」
「他……还好吗」
「陛下,给夏先生一点时间吧,他现在逼不得。」
「我知道。」安邦荣收回眼神望着眼前的人,
「珠兰,你觉得我对他太无情了吗?」
「陛下救珠兰於水火,陛下只是顺势而为。」
「但我在他心里就是无情了……但我……」他转过身,
「别说我来过……」
作者有话说:
☆、琴,曲,天下-20
大夫开给我的药总让我睡,大夫说我在睡梦中不会痛也就不会挣扎,我的身体回复的才会快,所以只是调养几日,我身上的鞭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这手……
「你别急,会好的;这麽重的伤至少要放个三个月。」大夫每次检查了我的手之後就是这样一句话。
我朝着大夫点头,我不是急,只是担心手就这样不好了,那我就真的是甚麽都没有了。
「如果身体其他地方比较好了,趁着有阳光的时候去外头绕绕,老闷在屋里,对你也不好。」大夫不断的耳提面命。
「好的。」我心不在焉的回答,我只想继续躲在被窝里,古桑的阳光是会骗人的,即使外头艳阳高照,还是会冻得让人直发抖,就像古桑的人一样,所有的温柔关心都是假的,把你骗去心之後,再让你冻得想死。
「夏先生,听小老儿一句劝。」大夫看出我的敷衍,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思虑过重郁结难消,恼怒悲痛都不利於你养伤。」
我认真的看着大夫,
「大夫,您行医多年,可有人只听几句劝就可以思虑全无、郁结全消、不恼不怒不悲不痛?」
大夫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夏先生好好休息吧,小老儿过几日再来。」
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的哑儿送着大夫出去,然後又回来站在我身边。
「怎麽了?」我看着不说话的人。
她见我问的话,突然又拿起她背袋内的纸笔,很快的写了几个字,
『我带你出去绕绕。』
我皱个眉头看着她,
「我不想……你可以说话,为何还要用写的?」
她很快的又写了一句话,
『我习惯了。』她一看到我看到她的字,又马上翻回前一张纸,
『我带你出去绕绕。』
「我怕冷。」持续拒绝。
她看了我一眼,转身拿了一个手炉放到我面前,然後又提了一件裘衣放到我面前,看着我傻楞楞的样子,她满意的写了几个字,
『你再不走,两条腿就要废了。』
我瞪着她,她也同样瞪着我,最後是我输了,我侧过身,多日来第一次让双腿踏地,披上了裘衣,在哑儿姑娘的帮助下站了起来,久没站了,腿真的都有些软了。
「慢点走。」哑儿姑娘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写字了?」我打趣的望着她。
「我正扶着你,要我写字,是要我摔了你吗?」
「再摔个不知天不知地的,好像也没啥不好。」
听到我的话,哑儿姑娘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安静的将我扶到外头的院落。
「好冷。」我拉了一下裘衣看着覆盖着白雪的庭院,
「昨晚下雪了吗?」
「连下好几日了,今日太阳才露脸。」哑儿姑娘将我扶到院子里的凉亭坐了下来,
「你久没出来了,我们别久坐,晒晒太阳等会儿就进屋。」
我看着院落里的空枝白雪,阳光照在白雪上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像刀子一样的刺眼,却又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他总不让我在雪日离开屋子。」我摀着手炉,身上还披着件厚重的裘衣,但还是冷,
「我来古桑的第一年,第一次看到雪,也冷得连着病了几日,所以他就再也不让我在这种日子离开屋子,他明明知道我喜欢看雪的……」
『那是陛下怕你又病了。』哑儿姑娘又开始写起字来了。
「我知道。」我朝着哑儿姑娘笑了一下,
「但是我想恨他,只要恨了就不痛了。」
哑儿姑娘沉默了一阵子,
『你想见陛下吗?』
「不,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样,不想让他同情我,同情和喜欢我分不清,但我再也伤不起了。」双眼因为这样望着雪光而有些乾痛了,我闭上了眼睛,眼前仍是雪光的残影,残影中朦朦胧胧的,我好像又望见了那个人,即使伤得这麽重,我还是这麽傻,忘不掉、放不下。
「那你还是好好养伤吧。」
听见哑儿姑娘的声音,我张开双眼,侧过头稍稍勾起嘴角,
「我也没别条路可走了吧?」我扶着石桌站了起来,
「哑儿姑娘,我乏了,又想睡了,如果我又睡得耽误了晚膳就别叫我了。」
我扶着哑儿姑娘回到屋子,才刚躺下,拉好被子,转眼就沉入黑暗之中,就这样睡着多好,身体不痛,心里也不再忧思……利於养伤啊!
作者有话说:完结了, 所以接下来, 日更启动
☆、琴,曲,天下-21
(荣王爷古桑国主荣陛下)
不管我何时来这,他总在睡,彷佛他不想见我……伸手抚上他额上未完全癒合的伤口,看见他不舒服的皱了一下眉,我收回了手,轻叹了一口气。
短短五年,古桑已历三朝,即使现在皇袍加身,怀疑我的目光仍不少,这个位置我坐得艰辛,用他来换这样一个位置,值得吗?
那日我终於见到了陛下,我还没开口提到我的来意,我那英姿风发的弟弟,却比我早一步开口,
『我逊位,但有两个条件。』
我不是来逼宫的。
『不是吗?兄长,你的御林兵不是早就守在殿外,就等着你一声令下了吗?而你不也是想救救我们那老父亲吗?若不是逼宫,那兄长的目的是甚麽?』
我的目的只是父亲,但我这样的回答却让定邦嗤之以鼻,
『我和小贤软禁了父亲,我们做了这件事,你若不逼宫怎麽救?父亲自由了,回去当王了,做了这种事的我和小贤又该怎麽办?』
他的话让我无言以对。
『兄长,这个帝王之位本该是属於长兄的你的,我现在只是将这位置还你而已。』定邦很认真的说着,
『我由着小贤一辈子了,就连个子嗣也是经过他同意才让皇后有孕,所以现在让我逊位,就让我带着小贤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可好?只可怜我们皇后,嫁给我这样的人,只求兄长保这皇后一世荣华,留我子嗣。』
我看着定邦,离开这里他能去哪?况且身边还带着小贤这样的人。
『天下之大,何处无以为家?况且我们还是有点基底的。』我好久没看到定邦那样的笑了,
『天下人都想当王,但个中滋味又有谁知道?兄长也尝尝吧。』
定邦的话让我笑了,但他很快又正色地看着我,
『兄长,再让我多求你一件事,请兄长别追究小贤对夏先生所做的事。』
『你把他藏好,别让我找着他……』
为了瞒住小贤,定邦很早就寻了个理由将小贤送出都城,早朝时宣布逊位,朝堂上乱成一锅粥,五年三朝,这绝对不是国之幸事。然而,他请出了我们的父亲,那个对外宣称因病,已五年不露面的太上皇,连我们的父亲都同意这件事了,没人敢多反对。
所以定邦只留下废帝之号,潇洒的离开了;而我莫名地成为了王,也救了在天牢内昏迷不醒的他,却也失去了他。
「子觞……你真的再也不想见我了吗」他就这样睡着,就像那日我从小贤那儿带他离开时那样,就这样睡着,彷佛再也不醒,让我觉得心慌。
「陛下……时候不早了。」
听到突然出现的低语,回头只见珠兰站在身後,我朝着她点了一下头,但我却离不开目光。
「我带他离开贤王府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沉睡不醒,不,他曾清醒片刻,然後紧紧的抓着我的手又沉睡……他现在还是睡,但是他再也不会抓着我的手了。」
「陛下……」
「他有提过我吗?」
等不到任何的回答,我回过头看见珠兰欲言又止的模样,
「说吧。」
「他说他不想见陛下,不想陛下同情他,他分不清甚麽是同情,甚麽是喜欢,而他的心伤不起了。」
「他不相信我了呢。」苦笑了一下,望了珠兰一眼,
「我知道你在想甚麽,我现在是甚麽身分?真想要他,直接收了他就好,哪来这麽多的害怕?」我轻轻的抚着他那包成两倍大的手,
「因为我不想失去他,收了他,逼着他死在我身边有甚麽用?帝王何用?弱水三千,我连只取一瓢饮的权力也无,还不如做个闲王。」
我叹了一口气,摇了一下头,站起身,
「好好照顾他……」
作者有话说:
☆、琴,曲,天下-22
趁着哑儿姑娘没注意,我偷偷的披着裘衣坐在雪中的庭院里;原本一直要我离开屋子走走的她,最近突然开始不准我离开屋子,老说外头冷,怕我病了,怕我老了落了病根……我本来还觉得这姑娘被贤王爷虐过,所以个性乖僻,浑身是刺,久了才发现,其实她和百合一样叨念,这两人果然是姊妹。
嗅着清冷的空气,这冰冷的空气让我的脑袋终於清醒,我最近睡得太多,多到我都怀疑我是否还活着,虽然我怕冷,但这刺骨的感觉让我感觉我还活着。
「还好你还活着。」
回头,望见好久不见的故人,我惊喜的站了起来,
「七爷!」
看着临夏故人出现在面前,当初就是七王爷带着我来到古桑,又留下我一人离开,如今人事已非,他当年离开时对我说的那些话我也明白了。
「看来我真是造了孽。」七王爷走进亭内,看着我的手直摇头,
「好好的一个天下第一琴师,就这样残了,我果然造孽!」
我默默的将手藏进裘衣内,苦笑了一下,
「大夫说会好的,还可以再弹琴的。」虽然我对这话怀疑;整支手除了痛没了其他的感觉,这支手真的还能用吗?
「你不是会说谎的孩子。」七王爷只说了这句话便已无话。
摇摇头,
「我没事。」
七王爷叹了口气。
「不是跟你说外头冷别出来,你是嫌自己身体不够虚,还要再病了不成?」哑儿姑娘沙哑嗓音才刚进院里就传了过来,等她走近亭里却突然停下脚步,
「七爷?您怎会寻到这里来?」
七王爷支着头噙着笑望着哑儿姑娘走进亭里,
「我还在想是哪个老大爷这样大咧咧的骂着人,结果竟是个漂漂亮亮的姑娘;贤王爷知道你还有声音吗?」
「七爷觉得贤王爷若是知道了,哑儿还有可能站在这里吗?」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哑儿那夹枪带棍的话也没激怒七王爷,反而迎来他赞许的一笑,
「有你这样的丫头盯着贤王爷,陛下也才能成为陛下。」
哑儿姑娘不置可否的耸了一下肩膀,
「我只是个丫头,就听主子的话,逆来顺受、身不由己,与我是否伶牙利齿无关。」
「你看这丫头。」彷佛哑儿姑娘说了甚麽有趣的话,七王爷指着她呵呵直笑。
我看着七王爷,虽然他以前就不是个不易亲近的主,但我也从没见过他这样不分主仆的笑语,他这模样就像是想要用这种轻松打混的话语隐藏些甚麽。
「七爷……」
「怎麽了?」
「您怎知我在这里?」从哑儿姑娘刚刚的模样,看来她也不知道七王爷来这。
我看着七王爷的笑凝在嘴角,我大着胆子再多问了一句,
「谁让您来看我的?」
七王爷拿起哑儿姑娘送上来的热茶,慢呼呼的吹着气,又缓缓的啜了一口,我也不急,他人就在这,总会回答的。
七王爷终於放下手上的杯子看着我,脸上的笑也淡了,
「你说呢?」
我低下头,还能说甚麽?除了他,还会有谁?
「夏子觞,还记得我那年临走时说的那些话吗?」不知道过了多久,七王爷打破了沉默。
我点了一下头。
「你是祸水吗?」
七王爷的话让我哑然失笑,
「我像祸水吗?」
七王爷看了我很久,久到让我觉得发毛,
「是。」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若我是祸水,贤王爷又是甚麽?」
「妖孽。」难得见到七王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就连一旁的哑儿姑娘都悄悄地扬起嘴角。
「七爷,您要回临夏了吗?」
「明日一早就走。」
「可以带我回去吗?」
「夏先生!」
我的话才刚说完,一旁的哑儿姑娘已经沉不住气的叫着我,但我依旧看着七王爷重复着同一句话,
「七爷,可以带我回去吗?」
「你知道答案的。」七王爷脸上没了笑,
「夏子觞,你不该忘记你当初来到古桑时的身分。」
是的,我怎麽忘了?我本就只是一个临夏送给古桑的礼,甚麽天下第一琴师?说破了只是一个宠?要生及生、要死及死,古桑的主子开心了要我弹两首曲子助兴,不开心就要我一条命,临夏国主和我面前这位看似与我相谈甚欢的七王爷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我甚麽时候忘记我的身分的?是被那满满的温柔让我给忘了吗?那日,若我还记得我自己的身分,我敢拿起那把刀子刺他的胸口吗?我是甚麽身分?他要谁就可以有谁,我凭甚麽希冀他只有我?
我笑了,笑得连眼泪都掉了下来,原来我只是忘了我的身分而已……
等我笑到停了下来,七王爷微微勾起嘴角,
「记得自己身分就好,若想回家,去求自家主子,主子同意了,就回家吧,咱在临夏等着……」
作者有话说:
☆、琴,曲,天下-23
融雪的时候,大夫终於拆了我手上的布条,看着苍白变形的手,我几乎认不出来这是我的手。
「接下来的日子,会有点难熬,你的手太久没动,现在开始要慢慢试着动……」
我照着大夫说的试着想要动一下手指,但那僵硬的手指却是不听使唤,好不容易动了一下却是巨大的疼痛,即使天还冷着,我的额上也冒出了汗水。
「不急,慢慢来,重点是天天都要动;可以的话,每天都热敷,早中晚各一刻钟,对你有好处的。」
「好的。」我看着指节有些歪曲变形的手,
「大夫,您直说吧,我这手还真有办法弹琴?」
大夫看了我一眼,
「弹是能弹,是不是你想要的那样我就不明白了。」
我看了大夫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懂了……
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熬过冬日的秃枝悄悄冒出了点点的绿芽;我的日子过得茫然,就只是这样的过着,我知道我想见他,但我找不到理由,我也不知道该说甚麽,但那日见了七爷後,原本枯槁的心好像多了一点生气,我不想否认,也许是因为我找到了见他的理由。
可我还是忍着,忍着不见他,我在等我的手可以动、等我的伤全好,我不想被同情,我怕若我的身体有伤,他是不是会露出那种怜惜的目光,我是不是又会迷失在那样的目光里,又忘记我自己的身分?
不过我是不是又太看得起自己了?他现在是甚麽身分?要甚麽样的人没有?他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练我的手练得勤,哑儿姑娘也很帮着我,替我打理每日三次的热敷,慢慢地手指能动了,虽然动作还是不厉索,但终究可以简单的打理自己了。
「哑儿姑娘。」我在哑儿姑娘准备拿着热敷後的水离开时叫住了她,
「我想见他。」
哑儿姑娘稍微停下了脚步,
「终於等到你这句话了……」
我问哑儿姑娘,我是不是该进宫见他,她只是笑了一下,叫我等着,不急。
不急是吗?许是他身边已经有了其他人了,所以我不用急了,那就这样吧。
这一句不急,日子就又过了大半个月,原本光秃秃的庭院长出了花草,春日的午後,慵懒的空气中散着淡淡的微甜气味。
我坐在亭里按摩着自己的手,左手一支又一支的摩搓着右手的每一支手指,大夫交代我,这样做可以帮右手活血,也好得快。
一阵风吹过来,已经好久没有这种闲适的感觉,我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有人拉过我的右手,那熟悉的感觉让我愣了一下,耳边听到他那轻声的叹息,我却不敢张开眼睛。
「子觞……」
我一直很喜欢听他叫着我的名字,就这样轻轻的咬着这两个字,软软的尾音总能让我忘情的回应着他的笑、他的温柔;所以当我以为我已经清醒了,却一听到他叫我的名,眼泪就这样滚了出来,但我仍紧闭着双眼不敢张开。
「每次来看你,你总是这样闭着眼睛,你就这麽不想见我吗?」他的手不断的按摩着我的右手,
「子觞,说说话好吗?」
「我不敢……」做了那种事,我怎敢见他?
「我原谅你伤过我,那你也原谅我让你被小贤伤成这样好吗?」
我张开眼睛,泪眼蒙胧中,我看见他变得瘦削的脸,我压制着自己想伸手摸他脸的慾望,
「你不需要我的原谅,你是帝王,你不需要。」
「子觞……」
「让我说完。」现在不说我怕我没了勇气,
「你现在是帝王,不管我有没有伤过你,毕竟我还是起过那个心,你不该容我在你身边。」
「子觞,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他停下摩搓我手的动作,两支手紧紧拉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我放得下的,我喜欢你,这没有变。」
我知道我没有办法抑制我的眼泪,所以我只能用没被他拉住的那支手狠狠擦掉我糊在脸上的泪水,
「既然如此,你更不能留我……你喜欢我,我就是你的软肋,贤王爷利用我想杀你,这一次你反而利用我除掉了他,那下一次呢?若是又出现下一个利用我来伤你的人呢?若又出现一个利用我来迫你的人呢?你选择的是我还是自己?」我看着他五味杂陈的表情,
「你不用回答,我也不要你回答,我知道你回答不出来。」
「子觞,别这样逼我。」
「我不逼你,我求你……」我挣脱了他的手跪了下来,
「我求你让我走。」
我低着头等着他的回答,他却迟迟不说任何话,抬头却见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那目光带着我从未见过的霸道,见到我终於抬头望着他了,他慢慢地开口。
「朕、不、准!」他瞪着我,
「你说朕是帝王了,朕要你,你就不准走!」他转过身往外头走,
「珠兰!马上带夏子觞入宫,没朕的允许,不准其他人接近他,也不准他见任何人!」
我看着他陌生的背影,任泪水模糊了我的脸……
作者有话说:
☆、琴,曲,天下-24
(荣王爷古桑国主荣陛下)
我就这样把他锁进了我的後宫,我刚登基,後宫空着,就只他一人,每日不顾他的伤,总这样强要了他,看着他强忍的闷哼,也看着印在他无神眼中的我,我都不认识我自己了。
我抱着怀中的人,瞧着他那不言不语,槁木死灰的模样,我真的错了吗?
「子觞……」每当我这样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我才能感觉怀中的人微微的动了一下,
「别让我伤心了,你说你想要甚麽?我都给你寻来。」
「我想回临夏。」
听到那千篇一律的话,我加重了环抱他的力量,我的回答也是千篇一律,
「不准。」
「那我惟死而已……」
我低下头看着他,
「我也不准!」
他不再说话,在我怀中闭上了眼睛。
这日之後,珠兰说他再也不肯用膳,我要珠兰就算是用灌的也要逼他吃,结果珠兰一转身,他全部都呕了出来。
「陛下,夏先生的身体刚好,他再这样下去会撑不住的。」
「让太医去看他,想办法不准他呕出来!」我烦躁的看着来报的珠兰。
但太医却说即使他们吊住了他一口气,若是他心结不解,一心求死,他们也无力回天。
「陛下,夏先生当年因为琴弦断了,没办法弹琴就病了,他也大半年没见到琴了,要不,我们将琴还给他?他现在手也开始可以动了,可以练琴了。」见到我一脸的烦躁,百合在一旁想着计策。
自从他伤了之後,为了怕他触景伤情,我让百合藏着他的琴,百合如今所说的也许是个方法。
当我和百合一起将他总带着的那把琴送到他面前时,原本虚弱的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他,突然挣扎着坐了起来接过了琴,当我还庆幸我赌对了的时候,原本还轻轻的抚着每一根琴弦的他,突然用力地扬起了手中的琴将其摔在地上,那把他视若珍宝的琴就在他的手中裂成两半。
我傻看着他,他迎着我的目光,
「此琴名为子归,若此生再也无法归家,又废着这手,留这琴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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