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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臣1-2-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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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彩云扑通跪了下来,低垂着头,却也掩饰不住满脸的愧色,‘奴婢……是知道,奴婢也没有背叛您的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景霆瑞的语气越发冷凝。
  ‘皇、皇上他真的很伤心,很难过!’彩云惶惑地搓着自己的手指,哽咽着道,‘奴婢只是伺候皇上的一个宫女,自知身份微贱,可皇上待奴婢却如同亲姐姐一般,让奴婢心里实在是高兴……’
  彩云顿了顿,才说道,‘对奴婢来说,皇上也如亲弟弟一般地可亲可爱,奴婢听闻您要皇上册立后妃,可奴婢知道皇上的心都在将军您这儿,根本不愿意纳妃!所以,当奴婢看到皇上难过得直哭,奴婢的心也跟着碎了……!’
  如果只是姐弟情谊,彩云还不至于这般撕心裂肺,她喜欢皇上,以一个女子的身份,皇上既温柔又善良,不论是眼神举止,还是言语胸襟都温暖似春,让人不得不倾心于他。
  只是彩云亦很清楚,这份情感不过是单相思罢了,先别说皇上已经有了景将军,就算皇上没有心上人,也断然轮不到自己,所以,她只想默默地留守在皇上身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但是这些话,她绝不可以让景将军知道,否则,她以后就别想再看见皇上了。
  ‘奴婢知道,应该把皇上打算出宫的事告诉您,可是……奴婢也想要皇上高兴起来……才一时斗胆假装不知……就请将军处罚奴婢吧,奴婢知错了!’
  ‘错在哪里?’景霆瑞反问道。
  ‘呃……?’彩云自认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就是知情不报。
  ‘知情不报是错,但你最大的错处是,身为铁鹰剑士的一员,你本该听令于我,却自作主张,就算我当真要皇上娶亲,也会有别的安排,何需你多此一举?’
  ‘是!都是奴婢妄自菲薄,害得皇上身陷险境而不自知,亏得将军您及时救驾……不然奴婢是怎么都偿还不了这份罪孽!’彩云的头垂得更低,流出热泪,‘奴婢再也不敢这样了,恳请将军宽恕!’
  ‘下去吧。’景霆瑞一挥手,言辞仍旧犀利,‘别再做这样的蠢事!’
  ‘是!奴婢谨记将军的教诲,奴婢告退。’彩云抹去脸上的泪水,躬身退出,她来到笼罩着一片清幽月色的外头,心里还在突突直跳!
  她确实是太过胆大妄为,明知道皇帝出宫后,有可能遭遇危险,还假装没有看到皇上整理包袱,准备偷偷出宫。
  她这么地不冷静,全因她对皇上不但有着思慕之情,还有身为下人对主子的一片赤诚,淳于爱卿是一个好皇帝,她太喜欢他了!
  一旦认为景将军怎么可以如此负心?竟然连同宰相一起——逼皇上纳妃!
  她就气恼得忘了一切,但皇上可不是寻常百姓,遇到逼婚就可以一走了之,这走了之后,才是大祸临头啊!
  要不是景将军沉着冷静地应对,这事情还不知该怎么收场才好。
  “唉!我明明是被派去保护皇上的,怎么就这么失职呢?!”就算是现在想来,彩云依然觉得愧对景将军的信任,将军的训斥就像是一盆冷水迎头泼下,让她浑噩的脑袋顿时变得清醒无比!
  而对于景将军被宰相大人蒙骗一事,也是无法释怀,说起来,贾鹏还真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景将军虽然积极地处理好宫内的一切事物,却始终认为他自己才是害皇上陷于危境的“罪魁祸首”,所以自打他回宫以后,就没有一天歇着,皇上赏赐的御膳他才吃,在平时,都不见他有好好地吃上一顿。
  他把自己完全地投身于公务,还有禁军、御林军以及景军的刻苦操练当中,难道不是一种自我惩罚吗?
  彩云很心疼皇上,也理解景将军的难处,但她没有力量去平衡这些事。
  她能做的便是打起精神,不再重蹈覆辙,好好地执行将军的命令,守卫好皇上。
  “不过,还是希望将军别累坏了身子,到时候,皇上又该心疼了。”彩云皱了皱柳叶眉,不再想已经发生的事,两手提着食箱,跨过朱红门槛。
  她进入屋内后,又点起一盏竖立在角落里的枝形青铜灯,把沉甸甸的食箱放在八仙桌上,从里面一一拿出一盘盘摆得极好看的佳肴,有芝麻叶炖鸡、粉条儿菜、红烧鲤,还有精致的青团糕点。
  摆放完之后,她才准备入内去请将军,却看到将军已经站在门旁,不由一愣,随即蹲身行礼道,“将军,这是皇上赐给您的晚膳,他说您太忙,让奴婢好好伺候您用膳。”
  “末将谢皇上恩赐!”景霆瑞抱拳谢恩完毕,却不急着落座,反而问道,“皇上吃了吗?”
  “回将军,皇上已经吃了,是和永和亲王、永馨公主一同用的膳。”彩云恭敬而细致地回答道,“皇上今日心情好,还一口气吃了两大碗饭呢。”
  “嗯。”景霆瑞这才坐下来,拿起摆在桌上的一副象牙包金筷。
  彩云走到一旁,推开一扇稜纹格子窗,一股带着花香的夜风吹入进来,令人精神气爽,然后她再回到圆桌旁,帮将军斟上一杯梨花酒。
  等景将军用膳完毕,彩云认真地收拾好餐盘、碗筷、酒壶,轻手地放回食箱,再躬身退出。
  +++++
  “你来了。”烛火矮了大半截,已经是深夜,景霆瑞放下手里的狼毫笔,说道。
  “是啊,趁夜里凉快,来看看你。”说话的是吕承恩,依然是笑嘻嘻的,没个正经样子。
  “听说,皇上今晚又赏你一顿美餐,真好啊。”吕承恩在书案旁坐下,他每次来都不走正门,用蹩脚的轻功飞窗而入。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本将军不再用尊称的?”景霆瑞睨视吕承恩,略有不快,应当说,他最近的心情一直很糟糕。
  “从下官知道,您与皇上有私情开始,呵呵。”吕承恩故意答道,“有这么大一个把柄在我的手里,霆瑞,你就别这么见外了。”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景霆瑞挑眉,越发地冷若冰霜。
  “哈哈,是啦,您杀我如同踩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不,不用您动手,我就像飞蛾扑火那样,扑向你了!”
  “事情查得怎么样?”景霆瑞不在兜转这种无趣的话题,兀自问道。
  “唔,这几日,下官为了进贡祖传的祛暑良汤,所以一直陪在皇上身边,永和亲王也在,也就能探查一二,不得不说,亲王殿下他说起甜蜜的话来,可真是不顾旁人。”
  “什么?”
  “也、也没多甜,就是那些你也听过的,‘臣弟永远会保护皇上’,‘臣弟会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吕承恩偷瞄景霆瑞越来越黑暗的脸色,有些说不下去了,“王爷还说,他、他……”
  “他什么?!”
  “——他愿以自身性命换皇上一生的安康!”吕承恩知道永和亲王对皇上忠心不二,但这样的肺腑之言,还是第一次听到,可能还是因为皇上出宫的事,亲王是心有余悸吧。
  “哼!”没想到亲王誓言般的话,却换来景霆瑞的一声冷笑以及,“幼稚。”
  “这怎么是幼稚呢?亲王殿下是当真为皇上着想的,就算是拿他的命去换,他也是一千个一万个地愿意。”吕承恩都有些替永和亲王抱不平,说道,“将军对于亲王是大可放心的,不管那些老顽固怎么拥簇他,说他才是大燕皇室的正统嫡孙,都掀不起丁点风浪,因为他的整颗心都是向着皇上的,也就不会有任何的叛变之举。”
  “这样才麻烦。”景霆瑞看了吕承恩一眼,才道,“如果炎对爱卿越好,爱卿也就越不会对他设防。”
  “我说将军!这都是亲兄弟,何须这般防备?皇上也不可能对亲王殿下有所提防啊?对了,您怎么直呼殿下和皇上的名……罢了,权当我没听见。”注意到景霆瑞犀利如剑的目光,吕承恩的气势如同身边所剩无几的烛灯,都快熄灭了。
  “正因为是亲兄弟才麻烦。”景霆瑞眉头深锁,一脸凝重地道,“我不只和皇上一同长大,也与他日日打着照面,像血缘亲情这种事,并不能绊住炎多久,迟早一日,他会克制不住地爆发,到那个时候,苦的便是爱卿了。”
  “您难道是说……永和亲王真的会造反?”
  “比这更要严重。”
  “什么?!你你你!别吓唬我啊,能有什么事,比造反还要大?”吕承恩的眼前,仿佛显现出地动山摇、江河变色的场景,身体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也是时候回去皇上身边了,空出的这段日子,炎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出很多。”景霆瑞突然说道。
  “啊,您是故意不留在皇上跟前的吗?”
  “一半一半吧。”景霆瑞低喃,“我自己也要反省下。”
  “咦?!”吕承恩一脸稀奇地说,“我没听错吧,您说反省……?!”
  景将军做事从来都不会出错,竟然也有反省之日啊,吕承恩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景霆瑞起身,蜡烛就彻底熄灭了,吕承恩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趁着黑,沿着来时的路退出了青铜院。
  +++++
  炎本该用完晚膳就走的,但又留下陪皇上“厮杀”了两盘棋,这才心满意足地从长春宫出来。
  同样吃饱喝足、通体黄毛刷得光润发亮的玉龙已经等候在殿门口,炎谢过小德子,便上马扬鞭回府。
  等到了灯火通明,宛如白昼的大街上,他才往后看了看。
  亲信萨哈骑着一匹白马出现在身后,他其实有跟随亲王入宫,只是为了行事低调,而故意隐去了行踪。
  “殿下,您的心情很好啊。”萨哈笑着说,有些逢迎之意。
  “当然,明日又和皇兄约好了,一同去猎苑赛马。”炎丝毫不掩饰心里的兴奋。
  “可您今日下午,本该去见一见老亲王的,您让属下把邀约挪到明日,这明日又……”
  “那又怎样,谁也不及皇上重要,老亲王找我去,不就是拉家常,什么开国皇帝太祖之类,我早就听到耳朵起茧子了。”
  “话虽如此,您最好还是过去一趟……”萨哈有意促成这一次碰面。
  “你好啰嗦,我才是主子,怎么,你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
  “属下没有不听从,但属下知道,在大燕有句古话叫做忠言逆耳,老亲王们好不容易统一口径,不顾一切地支持您,愿为您取得与相爷,骠骑将军相抗衡的力量,为何您如此怠慢?”
  炎收住了缰绳,玉龙立刻停下脚步,也许是察觉到了主人情绪的波动,而哼哧地喷出焦躁的热气。
  萨哈已经做好会被炎训斥一顿的准备,但他不能不提醒主人孰轻孰重。
  “……你说得对,这些天在皇兄的盛宠下,我有些得意忘形了。”炎赞赏地看着萨哈道,“加上那头狼最近甚少待在皇上身边,让我都忘了还有他在。”
  “您是指景将军吗?”萨哈小心地询问。
  “除了他还有谁!”炎冷嘲热讽地说,“有的人就像是野狼,养得再久都养不熟,他对皇上更抱有着狼子野心,不能不防!”
  “您说得是。”萨哈点头附和,不管怎样,只要殿下愿意继续与老亲王们结盟,他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但,与皇上的邀约也不能不去。”炎转而说道,“你再往后推推,就……延到晚上吧,我会亲自去给老爷子们谢罪的。”
  “是。”萨哈爽快地领命,炎这才重新一夹马腹,往亲王府奔驰而去,萨哈自然紧随其后,一主一仆如同一阵旋风,消失在熙攘的街头。
  
  第二章
  
  夏日里骄阳似火,尤其是午后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是火辣辣的烫,爱卿已经穿上最为凉爽的冰蚕丝锦衣,可还是热得双颊透红,感觉头顶都能冒烟了。
  “皇上,您没事儿吧……?”小德子惴惴不安地问,“要不,还是别去骑马了?”
  “这怎么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朕还是天子呢!”爱卿搬出大道理,不知是想说服自己,还是小德子,他用锦帕擦着额头上的汗,“走吧,猎苑也有两处凉爽的地方,就去那儿等炎。”
  “奴才遵旨。”
  小德子带着一众太监、宫女、还有侍卫,皇上则骑着御马之一,名为“玉麒麟”的白马,光是看那如同白雪一般的靓丽毛色,都觉得凉快。
  “这么热的天,怕是不能打猎了。”爱卿有些遗憾地说,他本来还想着顺道打猎呢,可是别说野鸡、野鸭都不见踪影,这片树林间,连一只麻雀都瞧不见,只能骑马慢悠悠地往前走。
  “那边的河塘旁,应该还有鸭群。”小德子回话道,不过,从这儿过去还有好一段的路,正前方是一处极为宽敞的御马厩,里头全是一等一的宝马良驹。
  因为皇上要来,马夫都等候在马栏外,金黄色的棚盖已经搭建好,摆放着一套红漆雕花的家具,消暑解饿的鲜果、冰镇酸梅汤都已备下。
  “也辛苦他们了。”爱卿见到马夫都在日头里晒,便立刻对小德子说,“快吩咐下去,让这些马夫都下去歇息,朕今儿不会在这多待。”
  “遵旨!”小德子正准备去传话,却又被叫住。
  “等等!”
  “奴才在!”
  “还有,你去把后头的那些侍卫、宫女等等的都撤了吧。”爱卿说,“朕在自家的院子里跑马,何必要这么多人跟着伺候。”
  “这……奴才遵旨。”小德子把令传下,这人就少了一大拨,爱卿坐在凉棚里,喝了些冰爽的酸梅汤,便又起身四处转转。
  马厩盖的是泥瓦草顶,周围是一圈碗口粗的木栅栏,但因为堆了很多干草,看起来鼓鼓囊囊的,有五、六匹或红、或棕的高头大马,待在各自的圈栏内,嘴里吧咂吧咂地嚼着草料,尾巴还不时晃荡两下,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爱卿是这匹摸摸,那匹看看,马儿都被照料得很好,性格也很温顺,他拿起一束草料,开始喂马。
  突然,有人走到他的身后,爱卿以为是小德子,并未有动。
  “末将景霆瑞——参见皇上!”
  “哇啊!”爱卿吓了一跳,猛转身过来,手里的那些干草就戳到单膝跪着的,景霆瑞的脸孔上。
  景霆瑞不由得闭了下眼睛,爱卿立刻把草料丢开,可还是有很多洒落在景霆瑞的肩头。
  “你、你怎么来了?也不找人通传一声,还好朕手里拿的不是剑……”爱卿很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替景霆瑞拍干净,“不然,你就得破相了。”
  景霆瑞温柔地握住爱卿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站起来道,“末将若是破相,想必皇上是一定会对末将负责到底的。”
  爱卿闻言红了脸,虽然没有把手抽出来,但还是说道,“炎就要来了,被他看到不好吧。”
  “打发他回去。”景霆瑞干脆利落地回答。
  “这怎么行?!”爱卿拉开了景霆瑞的手,背过身去,一边继续抚摸马脖,一边道,“朕和他约好了的,你又没说今天要来见朕,兵部的事,你都忙完了?”
  爱卿无法直接抱怨说,‘朕讨厌你忙个没完没了,要私下见你一面,简直比登天还难!’
  “还没有。”
  “那你来干什么?还这么神秘?”小德子原本就跟在爱卿的身后,现在却远远地退开到马厩外,应该是景霆瑞让他走开的。
  想到景霆瑞还要继续忙于公务,爱卿就略感不快,可是,想想他这么忙都是为了大燕国,也就只能按捺住心底的焦躁。
  “当然是为了您大婚的事。”
  “什么?”爱卿回转身,一脸惊惶地叫道,“又要朕成婚?!”
  “呵呵。”景霆瑞笑了起来。
  “你……唬朕!”爱卿的脸更红了,连耳朵都燃烧起来似的,还有点气鼓鼓。
  “别生气了。”景霆瑞再次拉过爱卿的手,“谁让您不肯好好地看着末将呢?”
  “哼。”
  “您的婚事已经按照天意取消。”景霆瑞柔声说道,“钦天监的欧阳大人终于找到了那颗名为‘玄虚’的灾星,他说,皇上为何一准备大婚就一病不起,全是因为那灾星诅咒所致,只要有它在的一天,皇上都不宜成婚,不然……”
  “会怎样?”爱卿憋住笑意,这所谓的灾星,是景霆瑞让钦天监瞎编出来的,一来,对于他生病数月的事情,有一个“自圆其说”的交代,二来,也可以彻底打消贾鹏想要他成婚的念头。
  “轻则龙体欠安,重则国运衰亡,可是大凶之兆呢。”
  “听将军的意思,只要有这颗‘灾星’在,朕这辈子都别想娶妻生子了,这真的太可惜了!”爱卿眉眼弯弯,笑得开心。
  “你敢。”景霆瑞握紧爱卿的手,“您若让女子怀孕,末将定杀了她全家。”
  “……!”爱卿吐了吐舌头,“戏言而已,你怎么这么残暴,再说了,也不会有女子会喜欢朕的,哎,当皇上可寂寞了,人人都只会朝朕下跪磕头。”
  与景霆瑞斗嘴的同时,爱卿的心里还想道,‘真不愧是瑞瑞,如此解决甚好。还有,既然朕迟早是要娶瑞瑞过门的,到时候再借用一下灾星的名堂,说朕非男子不娶,岂不更好?嘿嘿嘿……就是朕的皇后稍微凶恶了点。’
  “怎么,您很寂寞吗?”看到爱卿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景霆瑞问道。
  “嗯,你说什么?”爱卿却没有听清,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迎娶景霆瑞才好,于是抬起头,看着景霆瑞。
  “来做好了。”景霆瑞捏住爱卿的下巴,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就吻住这可爱的唇。
  “嗯……?啊!”爱卿立刻面红耳热地往后退,却又被景霆瑞的脚绊了一下,他往后摔下去,跌入一个铺得极厚的干草堆上。
  四周也都是一捆捆的往上垒起的干草,景霆瑞就这样把爱卿压倒,两个人的视线隔着纷落的草屑交织在一起,就好像火石擦燃一般,彼此的心都跳得极为剧烈。
  景霆瑞毫不犹豫就抱住爱卿的头部,用力地吻住似乎想要说什么的红唇。啃咬、舔舐、吮吸,就像是一头饿狼,逼得爱卿不得不松开牙齿,哆哆嗦嗦地接受他的进攻。
  唇舌难舍难分地缠绵在一起,景霆瑞伸入到爱卿的嘴里,一番煽情地舔弄时,爱卿也会笨拙地回应他,更加深亲吻热烈的程度,逐渐地,爱卿连呼吸是什么都忘了,满脑子里充斥着景霆瑞的气息……
  “唔……不……嗯嗯!”景霆瑞的双手放开了爱卿的头,开始往下游走,且目的非常明确,手掌一点都不轻柔地一把掐握上爱卿的臀瓣,揉搓了几下。
  爱卿的下半身可不管主人现在是否惊慌,依然兴奋地立起,而夏衣这么单薄,根本掩饰不住。
  “瑞……!”面对一直摸着自己屁股的景霆瑞,爱卿不得不挣扎起来,用双手奋力地撑开他的脸。
  “怎么了?”景霆瑞低头,似在困惑地问。
  “还问……!你疯了吗?!这是什么地方?亲一下也就算了……”爱卿又羞又恼地道,这里并没有墙壁阻挡,只是一些草垛而已啊,更重要的是还是大白天,还有炎也要过来。
  “可这里,不像是亲吻就能解决的。”景霆瑞的手不客气地抓住爱卿挺立的部分,放在手心里撸动了几把。
  “啊……!”爱卿喊出来的瞬间就捂住自己的嘴,景霆瑞笑了笑,低头吻了一下他的手背。
  ‘不要!’爱卿使劲地瞪着景霆瑞,用眼神以示抗议。
  “末将看不懂您的意思。”景霆瑞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拉扯下爱卿的亵裤、袜子,还把他的衣摆扯开,亵衣也被往上推,露出大片雪白平坦的腹部。
  爱卿虽是华衣美食,却也为政务日夜操劳,因此就算平素吃得再多再好,他也胖不起来。
  ‘停下!’爱卿用脚丫踹住景霆瑞的肚子,不让他靠近。
  “是要末将吻这里吗?”景霆瑞却很坏心眼地抓起爱卿的脚踝,亲吻他的脚底心。
  “哈……你……!”爱卿又痒又羞,立刻把脚缩回,却又正中景霆瑞的下怀,将自己压入爱卿左右分开的双腿间。
  正在这时,马厩外传来响亮的马蹄声,应当是炎过来了。
  爱卿慌张得不行,景霆瑞却只是朝外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匍匐下身体,用嘴巴含住爱卿的分身。
  “——嗯!?”爱卿的眼睛睁得极大,低头盯视景霆瑞,却只看到浓密的睫毛,向下微垂,景霆瑞的鼻子很挺,不论从哪个角度,哪怕是这么羞耻的方位看过去,他的脸依然英俊得让人心动不已!
  他棱角分明的脸庞贴得更低,被温暖口腔包裹住的感觉,让爱卿仿佛化身为一大块摆放在太阳底下的坚冰,即使自己并不想要融化,并抗拒热力的侵袭,身体也还是产生极为愉悦的反应。
  ‘喀喇!’
  当舌头细致地舔着顶部的小洞时,爱卿的脑袋里响起仿佛冰层碎裂的声音,他的手不由得抓住景霆瑞的额头,像要推开一般,可是手指也好,还是手肘都抖得厉害!
  当炎的马蹄声靠得极近,且逐渐停下来时,爱卿浑身痉挛着拱起脊背,一手还抓着景霆瑞的头发,将热液全都喷吐在景霆瑞的口内……
  “小德子,你怎么在这里?”果然是炎的声音,他显得很纳闷地问道,“皇上人呢?”
  “呃……回王爷,天热得紧,皇上他、他……”小德子似乎要给炎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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