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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掌门-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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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终于爆发出凄厉的惨叫,这足以对所有阻挡之人进行一定的威慑,如果效果好的话,接下来我们就能够通过通往诛仙岛的廊桥,之前容成说过,华玉门内部上下打压、同辈争抢的风气盛行,见识过这个守卫的惨状后,其他人自然不会贸然做出头鸟。
更何况他们也没有做出头鸟的必要。
华奇正既然在光天化日下抢人,那么也一定能想到会有人来找他要人。这些守卫不过是放在华玉门做做样子的,拦的是闲杂人等。
我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我对华奇正那老狐狸的行事风格有所了解。他这人目的性极强,一定是有了什么别的主意,才会如此张扬地将温无凛掳走,简直就像是做给别人看一样——这样明目张胆的做法,绝不会只是为了背上弑杀亲子的罪名,简直就像是故意要引蛇出洞一般,他必然还有后招。
既然有后招,那必然要施展才对,不放我进去,又如何施展?这情形,就如他当年放任我逃去青铜派,隔了数年才对青铜派发难一般。
威慑起了作用,我与身后一行人顺利入岛。岛上景色与我离开时别无二致,诸多建筑也未曾翻新,只是树木花草又茂密了几分,虽说这些年来华玉门人数渐多,但岛上的景色确实是越发清幽了。
以至于,当年不过一人高的树,如今已经可以隐蔽数个手持长刀的大汉了。
“小心!”
我的声音刚落,那些大汉便劈砍过来,身旁几人纷纷迎战,我也抽出卫姨给的无铭剑,毫不留情地与大汉对砍,若能一剑致命,我就绝不会费第二剑的力气,因为对面也抱了必死的决心来杀人。
按照这情形,之后必然还会有第二轮第三轮的杀戮,若是因一时的同情而手下留情,只会给敌人助力,我方只会增加伤亡,所以……没必要留情。
作为一个副掌门,武功必然得优于门派内绝大多数人,更何况我师从数位高手,纵然不能独步武林,也绝不会输给这些华玉门量产出来的货色。调动内力,气沉丹田,身旁还有容成寻相助,我只要不慌不乱,便能将对手逐个击破。
趁着第二批人还未赶来,我们必须继续向岛内逼近,但我发现了一件麻烦事——柳思思混进来了。
玉柚不在,没人看住她,我一时不察,竟被柳思思混进了温无凛的手下中。但她不能跟着我一起,柳思思未曾正经学过武功,只会些自保的基本功,跟着我一起,恐有性命之虞。
我径直走过,扯住了柳思思的袖子:“你先带着身后的人向东直走,那里有栋通体金黄的宫殿,你在那处等着我。”东边的黄金宫殿从不对外开放,就连在华玉门内部也少有人得以进入,而且宫殿四周封闭,不能通往其他分岛,这种时刻华奇正不会在此处布置太多的人,相对安全。
“那怎么行?”她从未见过我凶狠的样子,此时面露惧色,但还是拒绝了我的安排,“本来就是敌强我弱,再分开的话就更不行!”
“你最好是听话。”我也不打算细解释,故作凶恶貌,试图吓退她。
柳思思眉毛撇成了八字,哆哆嗦嗦地说:“就不!我又不是不中用,你、你休想把我甩开!”
我实在想不通她为何要跟着我,之前也是,我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下山来找我,还找到温无凛那里去了。
“那就麻烦你了,”我看向她身旁的人,“带她向东走,这一路上应该少有伏兵,你们警惕些就可以对付过去。”
这些人得了命令,虽有困惑,但还是立刻架起了柳思思,立刻向东边去了。
我不去看柳思思怎么挣扎,转身回到原本的方向:“公子一定就在前面,还请各位随我一起杀过去!”
温无凛的手下也不是没上岛搜过,但从来未曾得见温无凛的踪迹,此时也只能病急乱投医地相信我,说实话,若是理智尚存,任凭谁也不会就这么简单地相信我,但此时情况特殊,华玉门分裂,新派势力与旧派势力水火不容,新派实力忽然没了首领,力量立刻便被削弱,长此以往,新派接下来就只有被蚕食的份了,便是有华玉门这些年来养成的内斗传统,也只能暂时搁下,共同求生。
更何况直属于温无凛的这些人,并没有华玉门的陋习,纷纷应和于我,手中刀剑粼粼闪光。
130
一路的拼杀越发吃力,华奇正的安排倒是一目了然,弱的在前,强的在后,看这样子,原本是想拖死前来寻人的新派骨干。
但因为有我在,所以只是吃力而已。
但吃力也是必须得克服的。我得在官员赶到之前,率先和温无凛见面。虽然赶时间的目的不同,但温无凛的手下也都在争分夺秒,他们忧心自家公子的身体状况。
而我丝毫不担心温无凛的安全问题,甚至觉得华奇正只是派人带走他,大概连一根手指也没伤到他。
眼见华玉门旧派如今的架势,便联想到了华奇正之前上演的抢人戏码,他为什么会这么做,我心中也有一二了。
华奇正兴许是发现了什么——这些年我与容成寻协力,一起对华玉门所做之事。
第37章 我险些失败
131
“在这之前,你们派人来找过吗?”趁着下一波人没杀过来之前,我问一旁的人。
“找过是找过,每一处都偷偷派人找过,但始终没找到……不知先生你为何如此笃定?”
“你想想,华奇正最近可曾离开过华玉门?”
“这……不曾。可这有什么关系?若是他将公子藏到别处去……”
“华奇正既然在光天化日下抢人,明显就是等着相关人等去找他,而他一直没离开华玉门,那公子必然就在这里。”我解释道,那人听得似懂非懂,我不再多说,毕竟这解释,只解释了原因之一。
“前面就是华玉门主殿了。”
温无凛的手下指着前方的大殿高声喊道。我抬头,视野有些模糊,是溅到脸上的血液污了眼睛,这一路拼杀过来,到底是有些气力不支,但相比于华玉门的伤亡,这点疲累根本不算什么。而且这只是开始。
“主殿里有人,是……是公子!”
只见前方的大殿中空空如也,只有温无凛一人,他被绑在形制奇怪的椅子上,仰着头闭着眼,似醒非醒。
我身后的人纷纷想要跑上去,我猛地挥剑,以剑拦住了他们:“殿中只有温公子,可能是陷阱。”温无凛的手下顿住了脚步,其中有视力好的人忽然出声:“屋顶有箭尖!”
看来是布了机关。人一过去,就会触发机关,届时死的死伤的伤,华奇正想做什么,都容易了。
环视一周,周围都是密密的林子,最近的地方正好有些枯木,我用剑将枯木削成了比较规整的圆柱,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会功夫的人干活也快,而且周围除了枯木外还有树,不够就用树来补,不消片刻便有了足够的圆柱木。
我立刻高声喊:“树林中还有埋伏的人,先去林子中把埋伏的人处理掉!”
既是设置了如此复杂的机关,又怎么会没考虑到破解的办法?周围怎么还这么巧有枯木?必然有诈。华玉门并不以机关闻名,必然无法临时设置太精巧的机关,机关触发后不能及时射出弓箭,若要将其最充分地利用,就要让机关提前被触动,滚木自然是最佳选择,带我们将滚木投出,此时,事先埋伏在密林中的人就会得到信号,出其不意地对我们前后夹击,让我们陷入前对机关后对死敌的困境。
但我在这里,他们便休想得逞。
先削砍枯木,对方必然以为我们已经中计,任由我们费时去料理木头,再直接对付密林中的埋伏者。对方人数再多,在树林里也施展不开,有树干阻挡,只有部分人能直接与我们对打,其他的人连暗器也用不了,毕竟树林极为茂密,用了暗器也会被树木挡住,这样一来,便能循序渐进地解决掉树林里的埋伏者。
解决掉这些人,再回身去处理机关,将已经准备好的枯木滚过去,机关被触动,霎时间,一支支的箭都发射出来,可这漫天的箭雨射不到任何一个人。
不知华奇正看到这一幕,该作何感想?哈哈,让他不能遂意,便是遂了我的意!
最后一只箭落地,那大殿之中,除了温无凛,终于有第二个人现形。
“那人是华奇正!”
“他终于现身了!”
华奇正终于出现在我面前了。
单是听到这个名字,我的身体都会跟着变凉——不是恐惧,而是激动。我的手臂在不自觉地抖动,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揪起来,我终于见到他了,我到底是要见他这一面……我早该见他的!
若不是身旁的人喊出了声,我的确是认不出这人了。他虽在我梦中死过无数次,但都是以年轻时的样貌出现的。上次与他真正见面还是在儿时,与那时的飒爽青年相比,如今的他已是衰颓之相毕露,哪怕是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出他萎靡不振的状态。
在我身旁的容成寻见了他,将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我暗自拍了拍他的小臂,希望他能冷静些。
看华奇正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他这些年过的日子,应该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差很多,但也是活该。
“虎毒尚不食子,你竟然堂而皇之地掳走公子,你就不怕背上整个江湖的骂名吗?”温无凛的手下叱呵。
华奇正站在原地,身子抖了抖,忽然仰头,高声大笑,笑声犹如厉鬼咆吼,笑够了,复又垂首,用嘶哑的嗓子嘶喊道:“骂名?什么骂名?我今日不过是处理了家中的孽子,何人敢骂我?”
身后的人们要冲上前去,被我拦住了,此时上前,几乎就是逼着华奇正伤害温无凛——华奇正若不想让人上前,就要拿温无凛作要挟,最行之有效的威胁方法就是拿温无凛开刀。
我的双眼直视那老家伙,低声对身旁的人道:“既然他现身了,先听听他要说什么。”
另一个手下声如洪钟:“公子是侠义之士,光明磊落,你这奸恶之人莫要来诿罪!”
“好一个侠义之士,可是劫富济贫的侠士?”佝偻着身体的华奇正动作猛烈地晃动起来,看起来极为可怖,“劫当今天子的富,济前朝余孽的贫!”
“你休要心口胡吣!公子清清白白,岂会做出这种事?”
华奇正这话一出,我便明白,他的确是知道了,我和容成寻所做的一切。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掳走温无凛后,仍留了温无凛的命——他想把一切都推到温无凛的头上。
听了这话的容成也有所动作,极为紧张地盯着华奇正看,手已经摸向了后腰上的布囊。
但这时候不该他再出手了。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靠近些,看看公子的情况。”
说罢,我扔开了无铭剑,慢慢登上了大殿的台阶。华奇正见我独自一人空手走上去,也没有阻拦我,而是任由我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就是始作俑者?”华奇正用他浑浊昏黄的眼球注视着我,忽然说出了一句突兀的话。
说实话,在他面前保持镇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若真的开口回答他,我不知道会说出什么,于是转而面向温无凛。温无凛终于睁开了眼睛,看起来很是虚弱,或许还有一点气力,毕竟华奇正还想把一切都推到温无凛身上,必须吊着温无凛的命才行。
“公子,待会便将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我看着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子冈牌,“还有,我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无论是善恶还是玄机,都看得一清二楚。”
温无凛会意,眨了眨眼。
“你就是始作俑者!”华奇正也听了我的话,即刻暴跳如雷,“难不成你是当年没死成的人……我当年就该把青铜派灭得一干二净!”话音未落,一掌便袭向我,我扭转身体,腹部堪堪躲开,却仍觉掌风所过之处有种难言的痛感。
华奇正修习了毒功?随着年岁增长,这人越发地自暴自弃了。
毒功最初是苗人中避世独居的一个分支在修习,但他们本身有丰富的用毒经验和严明的使用规矩,这分支的族人从不参与外界纷争,毒功也只作为保卫族群家人的武器使用,后来有亡命之徒用缺德的法子将毒功偷了出来,但因为外人没有相应的解毒之法,用起来威力虽大,却只能两败俱伤。外界修习毒功的人,大多都是些命数将尽的亡命之徒,只有少数疯子想要完全驾驭于毒功之上,但至今也未曾听说有成功者。
但是,若是华奇正修习此功,却也难说他是否会失败。毕竟他当年初出江湖时,是以聪颖灵慧著称。加之他此时的形貌,虽然萎顿,但远比其他修习毒功之人要好。
他已沉不住气,先出手,我便只能与他周旋。这老家伙这些年不知是不是真的拿命换了修为,功力竟然深不可测,而且越是交手,他的力量就越强,只是接了几招,他的毒功便已经让我双手乌紫,剧痛无比,但这种时候我不能先撤离。若我逃开,他就一定会拿温无凛的性命来威胁我。
若他真的用温无凛的性命来威胁我,我大可装作不在意。毕竟他心中已确定我就是前朝余孽,就必然认为我的目的是报仇,用温无凛的安危威胁不到我,也是正常。但按照华奇正的性子,便是无用,也会试试,更甚至,他可能会将怒气撒到温无凛身上。
温无凛多次受伤尚未痊愈,此时更是虚弱至极,华奇正武功阴毒,温无凛不可能受得住他一记毒掌。可华奇正不会在乎这个,眼下已经到了危急关头,他只在意温无凛能不能活到替他顶罪的时候,并不在意他能不能一直活着。
温无凛或许能撑得了一时,却撑不过更久。
希望玉柚能再快点啊……
132
“朱大人到!”
不知与华奇正过了多少招,我期盼的声音终于出现了。
听背后脚步声杂乱,看来这位官员带来了不少人,这最好不过了,阵势越大,就越利于我这一方。
华奇正见了大殿之下的官员,有心收势,最后又猛地向我击出一掌,我咬牙接招,后退数步才堪堪站住。抬头只见华奇正对我露出狞笑:“竟把官员叫来了,想死,我就帮你们一程!”
华奇正的声音刚落,我身后便传来了中气十足的喊声:“你说是有前朝余孽的消息,我便来了,华门主,这是何意?”
华奇正将绑着温无凛的椅子向前一推:“朱大人来得巧,我正要清理门派!”
“我来此,可不是为了看你断家务事。”看来这个朱大人调查得挺清楚,知道温无凛和华奇正的关系。
“这可不是简单的家务事。”华奇正一把将温无凛从椅子中抓起来,绳索竟然尽被腐蚀,接着他又将温无凛向前一掷,我本就等着温无凛脱离他控制范围的这一刻,立刻上前接住了温无凛。
“华门主有头绪了?”
华奇正闻言笑了一声,忽而声如洪钟:“那前朝余孽,正是温无凛。”
果不其然,他要把罪名推到温无凛身上。温无凛也想说什么,但被我暗中制止了,我看着他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温无凛的手下也立刻躁动起来,容成寻几乎要冲上来,但还是忍住了,他看着我,眼神无比犀利。
可能他觉得一切都毁了。但这是我设下的局,没有这么容易破。
“口说无凭,若没有证据,我回去也无法向圣上交差啊。”虽然口上这样说着,但朱大人已经派手下的人将我与温无凛团团围住。
“证据自然是有的,跟我来便是。”
华奇正转身,向大殿后走去。
为了防止我与温无凛逃跑,官兵自然也要押着我们一起去。
穿过幽暗的长廊,走过数道朱桥,其间花叶掩映,天井清凉,针叶上有露水垂落,便是这个时候,远处的钟塔也仍按时鸣响。
一草一木都一如当年。
这里还是皇帝行宫时,我来过一次,那时爹还在某处活着,九方榕刚刚将我接到华玉门,有一天,他忽然与我一同易容,拉着还没长大的我来此处,对我讲解这里的宫宇名称。
当然,也包括其中的密室。
我问过他,问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笑着叹了口气:“世事无常,有备无患。”
可我没想到世事如此无常,明明有了准备,却不能驱散祸患。
华奇正告发了九方榕后,九方榕携族人一起替我引开追兵,他们跑去了某座行宫,正是诛仙岛上这座行宫。他那时大抵就是在这条路上仓皇逃窜,跑过长廊,迈过朱桥,在天井下一闪而逝,碰落了叶尖的露珠,不同的是,那时的钟不是被别人敲响的,敲钟之人正是九方榕,紧四下,慢三下,引来官兵的声音也传入了正在逃命的我的耳朵里。
他知道我过目不忘,便是介绍宫宇的次序,我也会一一记得,所以这钟声是暗号,是他最后一次重复密室的位置,也就是在那个密室里,有他留给大乔的帝王血脉的后路。
是的,我知道他是一心为了大乔,他忠心耿耿,为了留住陆家后代不择手段,但于我而言,九方榕是用九方一族的命,给我留了一条后路。
九方家常出俊才,九方榕又为其中佼佼者,看透了人的喜恶和能力,可到底没能看透人心,他看错了华奇正,终究是被背叛了。可即便是处于败势,他也还是设了一局,我想他必然是预见了未来,最后竟将自己的死也算计进去了,只为给我一个扳倒华奇正的机会。
慧极必伤啊,谁说不是呢。
越向前走,我就越是恍惚,好似九方榕就在前方等着我。
容成寻却是松了口气的样子,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别说是他,就算是我,一开始也以为是计划失败了。
但九方榕用死设下的局,又怎会如此容易便被破解。
走了许久,前面的华奇正终于在一面墙前站定,一掌按在墙砖上,只见那墙砖下陷,墙面后传来了机关运作的声音,一道缝隙自墙面显现,缝隙渐渐扩大,最后成为一道门,阳光入射,金光乍现。
几名官兵立刻走进去,细查一番,一人惊声大喊:“是前朝金锭!还有前朝的官印!”
“这就是证据!”华奇正转身,脸上带着几分疯狂之色,“温无凛里应外合,将宝藏藏于此处,他就是前朝余孽!”
殊不知,这是九方留给我的,惑敌之术。
作者有话要说: 九方榕也是极为聪明的人,可惜大厦将倾,人心叵测,没能力挽狂澜
第38章 我未曾于人前言语
133
此前新派的人无法找到温无凛,正是因为温无凛被关在这密室之中。
温无凛的手下多数出身于华玉门,若华奇正只是将温无凛关起来,那手下们不可能搜不到人。若是搜不到,便只有三种可能:一是人不在华玉门内,二是温无凛被藏在了华玉门弟子都不知道的地方,三是温无凛已经遭遇不测,尸体被处理干净。
但华奇正不可能杀温无凛,也不可能让温无凛流落在外。
我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华奇正的举动太过异常。
若他想杀了温无凛,理应像之前那样暗中行动。可如今人人都知道,温无凛和华奇正有龃龉,温无凛又是被华玉门的人掳走的,一旦温无凛有什么闪失,任谁都会觉得是华奇正杀了他。这可是弑杀亲子的罪名,一旦落实,便是有后续的洗白手段,施展起来也是相当麻烦的,更何况此时华玉门也处于多事之秋,难保不出岔子。
既然我都能想到这些问题,身为华玉门门主的华奇正就更应该明白。但即便如此,他仍然光明正大地强行掳走温无凛,那就绝不会只是为了杀温无凛而已,于是,只剩下一种可能,尽管它看起来最不可能——温无凛被藏在了密室中。
温无凛被关在密室里,便是用狼狗一类鼻子灵敏的动物来寻找,经过几日气味消散,加之有人有意干扰,再隔着厚厚的墙壁,也可能找不到。
至于华奇正是何时发现这间密室,我推测这应该就是近期的事。
近来华玉门被舆论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江湖上人人盯着华玉门,我又与容成在其中推波助澜,因着前朝宝藏之事,华玉门终于变得极为可疑,如果再被抓住把柄,哪怕只一个把柄,朝廷就不会再放过华玉门了。毕竟华玉门为朝廷做了担保。
之前也说过,江湖事务有江湖的规矩,朝廷不可乱插手,但一旦到了朝廷不得不插手的处境,也不是没有法子,想介入,就得有江湖人士为其做担保。
江湖人士也不能随便做担保,作为制约,在事务结束前,为朝廷担保的江湖人士都要受朝廷律法制约。若是担保人触犯律法,朝廷可以对其依法论处,江湖上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此前华玉门得知了前朝余孽的假消息,为了借势剿灭青铜派,他们替朝廷做了担保,只顾着对青铜派落井下石,全然忘了自己也变成了受制约的一方,如今他们火烧上身,要是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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