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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掌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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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气不过嘛……”
“轮到你生气了?我都没说什么,你又有什么好管的?”
我叹了口气,可怜兮兮地道:“汝筠你以前不是这样,以前你不管我的……”
“那是以前,”她眼一瞪,“以前你本事小,顶多被罔樨坑一下,或者自己皮破脑袋,现在我看你是要做什么坏事了!”
汝筠这双火眼金睛我确实难以对付,只能顾左右而言他:“那啥,他们两个人怎么样了?”虽然问出口了,但我其实很清楚,汝筠的医术不是一般的高明,那两人一定没问题,说不定现在都活蹦乱跳了。
但这种转移话题的办法在汝筠面前是不起效的,她揪住我两个耳朵,将蔫头耷脑的我硬是扯起来:“你别转移视线,我答应过我叔要照顾你的,所以你不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现在好好的,过几天可就未必了,”汝筠松开手,指着楼上,“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是想作什么死?思璋那个死脑筋老是担心你,他乱想我也要跟着受累,而且你要是出事,你让罔樨怎么办?他这次可是专门出来找你。”
向来油嘴滑舌的我一下子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汝筠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而是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江湖上的风言风语确实讨嫌,但那不过是空穴来风,你用不着找温无凛来证明青铜派的清白,只要放他们去青铜派一搜便能得知有无真家伙,到时候找些好人跟紧点,别让人做了手脚就行,你不必担心至此的。”
这一番话说得我是又暖心又愧疚,她这是误会了,恐怕她根本没想到那藏宝图是我放出去的,让青铜派置身于水火之中的人也是我。
不过有些事她确实说到点子上了,我本就打算让武林盟的人带着藏宝图上山搜查一番。
“心虚了?觉得自己做错事了?”汝筠看我不说话,于是站起身来,走到门前,猛地推开了,“我看罔樨也好得差不多了,就让他跟着你吧,省得你再做乱。”
说着,站在门外的罔樨就走了进来,面带笑意地看着我。
他头上还缠着绷带,看得我心头一凉。若不是下山寻我,他哪里要遭这个罪。
唉。
我看看他,再看看汝筠。在如何对付我这件事上,没人能胜得过他俩。
42
汝筠去照看柳思璋了,剩下我和罔樨大眼瞪小眼。
真是可恶,长得俊的人连恢复能力都会跟着变好吗?就算被揍成猪头也能这么快地恢复成美男子,那张脸太有威慑力了!若是对着猪头脸我还能自在些,这样一来岂不是很难糊弄过去了……
“我给你去信,你为什么不回复我?”他走了过来,每走一步都让我心惊胆战。
“我……我没收到。”我慌忙扯了个慌,心道他也不知道我收没收到,就当没收到吧。
罔樨可怜兮兮地皱眉,看起来委屈坏了:“可是,送信的人告诉我,你收到了。”
啊可恶,容成寻又坑我!青铜派来的信都是经他手传来的,我以为他没给罔樨回复,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余的事啊啊啊……
“我、我就是……那个、怕你担心嘛,”我立刻换上“这是为你好”的无奈表情,“你看,我也没完成任务,还让事情越闹越大了,这不是怕你担心……”
“你不回信,我更担心啊。”这么说着的罔樨,十分自然坐到了我身旁,神不知鬼不觉地伸手搭在我肩上。
他叹息一声,这才用轻不可察的声音说:“还好你没事。”
“我这么厉害,怎么会有事嘛。”我良心痛得难受,只能打哈哈。
罔樨握紧了我的肩膀:“要是出事就晚了,从明天开始,我和你一起行动。”
我苦了脸,一起行动?现在江湖上都在疯传罔樨带着藏宝图畏罪外逃,不少人都想捉了他去官府那边领赏,跟我一起行动那可怎么得了?我不能陪着他一起被人捉,即便我想陪他,也不能这么做。
我其实明白,这是他和汝筠一起对付我呢,为的就是把我困在怀花楼。虽说也是好心,但我的计划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候,容成寻也在外面施力,这个时候我不能耽搁在怀花楼里。
“你之前和柳思璋是怎么回事?”我尝试转移话题。
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奈的事情,罔樨挑起眉毛:“我和柳思璋同行,路上遇到了华玉门的人,他们言语不善,思璋气不过便和他们打起来,没想到其中还混着几个高手,思璋中了暗器,我两人毕竟人少,落了下乘,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暗器?”我霎时开始后悔,之前还揪着他的领子,不知道有没有给他造成二次伤害,“那他现在如何了?”
“……有汝筠照顾着,身体没有大问题,只是行动不便。”说着,他忽然露出不满的神情,责怪似地问我,“你为什么不问我怎么样了?”
我:“……”
他是吃醋了吗!这种事用得着吗!
其实,不过问他状况如何,是我对自己心灵的保护方式之一——一旦知道他伤势如何,我就会开始无休止地愧疚,毕竟是因为我的缘故他才下山的。但我不可能就此收手,现在在做的事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停下来,而这些事又会将罔樨牵扯其中,我就会更加愧疚……与其让自己陷入这种往复循环的折磨里,还不如装作不知道对的样子来欺骗自己。
但既然他都说了,我就象征性地问问……还是不了,太沉重了。
“你已经能坐在我身边了,一定好得差不多。”我移开视线,如果可以,我想连鼻子都闭起来,他身上素来有股淡淡香味,现在正混着药味钻进我肺里,让我昏昏沉沉的,“近期江湖上风声紧,到处都在传你带着藏宝图外逃的事,你暂且不要出去。”
“清者自清,到时候查清了就好。”他有些不快,“最近怪事频出,来的路上我查到了一些消息,似乎有人帮着华玉门散播谣言,那些带有前朝官印的元宝也是从他那里散出来的,关于这个男人……”
听他这么说,我心头顿时一紧:“怎么了?”
“似乎是个喜欢穿女装的奇人。”
“……这、这是重点吗!”我面红耳赤,“我以为你查到什么重要的消息了!穿女装只能证明他可能是个变态而已,这有什么!”
我还是提心吊胆,生怕被他发现了,我……我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你不要激动,”他伸手拦住我的腰,防止我跳起来,“这也是线索,据说那人是个穿上女装天衣无缝的男人,迄今为止我只见过你能那么适合女装……”
“你居然还提这茬!那还不是因为你的主意……”我心虚极了,只能佯装愠怒来掩饰,不过话说回来确实有这么回事。那时是罔樨十二三岁的时候,山下有家手艺很好的点心铺子在七夕搞活动,夫妇来买点心的话,打对折。我和罔樨都喜欢那家的点心,最后合计着装成早婚的夫妇去买点心吃,当然,是我扮成媳妇,还遇上了二流子来调戏人,我是想出手打那二流子一顿,但点心铺子的店主还在一旁看着,我不能露馅,只能拼命给罔樨使眼色,罔樨虽是出手了,但事后他笑得岔气,说我气得脸都涨红了还不忘了捏兰花指,一边说一边拍着巴掌笑,后来连思璋和汝筠都听说了这事,一起笑。
不行,现在想想又来气,我推开他的手臂:“你现在还笑?!看我给你套上女装试试,看谁比较合适!”
罔樨忽然捂住了肚子,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见他这样我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你怎么了?我动作太大伤到你伤口了?”
“哎,好疼,”他蜷着身子倒在床上,嘴唇都抿得发白,肯定是很疼,说不定是伤口崩开了,我急忙掀开他的衣服,但绷带上没有血渗出来,难道是内伤?
“你哪里疼?”我紧张兮兮地看着他,只见他指了指肚子,随后又指着头,气若游丝地说:“这里更疼……”
脑袋疼……难道是中了暗器后没有及时清理干净,暗器随着血液进到头部了?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不轻,急急忙忙捧住他的头:“你先别乱动,我用内功探探你的经脉…不对…我去叫汝筠,她医术好,你千万别动……”
话还没说完,罔樨突然伸出手,圈住了我的脖子,硬生生将我拽下来,这动作让我汗毛倒竖,天啊,他本来就伤势严重,我这一压岂不是完了!
我急忙挣扎着要起来,罔樨却越抱越紧,就在我以为他今天要交待在这里时候,我耳侧传来了他低低的笑声。
“罔樨!”自知被耍,我狠狠揪住了他的脸皮,恨不得扯出一尺长,“你疯了!要吓死我吗!”
“哎哎!这回真的疼,脸皮要扯破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笑,我一松手,弹回去的腮肉撞在牙齿上,发出“啵”的一声,很是可笑,但我一点都笑不出来,我现在恨不得生啖罔樨的肉:“嗓子都吓得要被你从心眼里跳出来了!”
完了,一受惊我就不会说话了,干脆闭上嘴瞪他吧。
罔樨听到这话,笑得更欢,一边笑一边抱着我打滚,很是可恶。我十分想锤他一拳,可他身上还有伤,只能忍住,虽然很想挣开,但又怕真的伤着他,只能任由他抱着。
罔樨又笑了一会,这才抱得松了点:“你别生气。”
我才没生气,我只是吓到不会说话了而已。
“嗳?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好凶啊。”
我本是看着他阳光灿烂的笑容,谁知他突然伸手,捧住我的脸,然后我眼前俶尔一黑。
“不要生气了。”
等等?怎么回事?
这个柔软的触感……是嘴唇。亲额头吗?罔樨亲了我的额头?
我傻了眼。
第11章 我知道爱很好
43
自之前的相亲事件,我把罔樨叫回青铜派后,我与他好像把这些年没能进行的肢体接触都补上了。再给别人说我曾经喜欢过他,但和他不对路,没能进一步发展,怕是也没有几个人信了。
莫说别人了,现在连他本人也……给个啄木鸟似的。
如果这些事发生在弱冠礼之前,那我真的是能乐到睡觉都哈哈笑,可惜现在早就不是当年了,他能喜欢我那固然很好,但活着不是只有喜欢就行的。
容成寻曾经问过我,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忘记过去,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复仇?
我反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能一直安稳下去?反倒是你,如果你能忘记过去,日子真的会好过很多,那你为什么执意要与我一起做这些事?”
“我与你不同,我失去的是至亲,可你本来什么都没有,而现在你有了这一切,我不觉得你会安心与我合作。”
“那你大可放心。”我认真地说道,“如果你杀过人,迫于情势,你没能除掉这个人的孩子,现在他崭露头角,而你忽然又有机会去对他下手,你会不会动手?”
容成寻沉默了许久,忽然反手将旁边的老树给拦腰砍断了。自这之后,他没有回答我,也再没有问过我类似的问题。
其实当时我还准备了一个问题,就等着容成寻跟我犟嘴的时候甩出来唬他,但没想到他居然没犟,但那个问题我现在也记得很清楚:
“如果有人一直在抢你的东西,那当你得到最好的东西时,会不会先下手为强,先一步处理了那个人?”
按照容成那副暗黑青年人恨天怨地的德行,答案一定是肯定的。说来真是不好意思,看起来既和善又老实的我,其实也会给出这个答案。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践行这个答案。
若他知道陷害青铜派的始作俑者是我,会怎么样想?
若他知道暗中协助华玉门与官府合作的人就是我,会作何反应呢?
若他知道当年我眼睁睁错过了救他父母的最佳时机,他又会如何看我呢?
若他知道,做了这一切的我其实依旧像以前那样喜欢他,他又该如何面对我呢?
一想到这些,我所有的欢欣雀跃都会被深沉的罪恶感黏住,这份罪恶感促使我推开罔樨。
罔樨不解地看着我,但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一言不发地离开。
我不配喜欢他,我怎么能有脸去喜欢他。
44
我对不起的人,又何止罔樨。
“王一”这个名字是老掌门和主母一起给我取的,除了容易被夫子点名外,我没有什么不满。
从王一开始,后来陆陆续续有了王二、王三,便接着一直顺到王十、王十一,都是老掌门收养的孩子,有的年纪大有的年纪小,排名不分大小,只按先来后到。
虽然我对这种取名方式没什么不满,但年纪大我许多的王八颇有微词,老掌门也觉得不是那么个事,于是就让王八自己挑个好听的姓氏取了算完。于是王八拜托识字先生寻个姓来,要求这姓氏要少见,要好听,略显低调的同时又要透着股文人雅士的风范,又不能太花枝招展,还得有些男人气概。
识字先生哪见过这么麻烦的家伙,便拿着个茶壶去找他喝茶,一边喝茶一边慢慢品百家姓,一直品到“墨哈谯笪”也没找到王八中意的姓氏,饶是识字先生脾气好也经不住王八这么磨:“难不成你还要姓别的民族的姓,你可是东夷族人!”
谁知王八一听就中意了:“夷?这字少见,哎哎先生莫急,有没有带这个字的姓?”
识字先生心想这家伙还要文人风范,干脆直接把“墨”字掺进去,反正正好也有“墨夷”这个姓,就随他去吧。
十六岁的王八就这么正式改名墨夷八。
外人见他这名,多数都以为那个“八”是不小心沾了两撇,久而久之,我们也就跟着叫他墨夷。天天被人叫姨,但他自己还挺乐,并且时常在我面前显摆,说他这个姓氏多有文化多上档次,还说将来成家有孩子,要把这个厉害的姓氏传下去。
我能说什么,那时候我才七岁,不知道这个姓氏有什么好传的,只能跟着傻笑。
兴许是传承墨夷姓氏的念头太过深刻,当年他就有了妻子,第二年就有了孩子,一家人搬到山下去住,墨夷嫂子是个聪敏伶俐的才女,不但会写对联,还会做各种精致的甜点,每次来看我们都会带着好吃的团子和各种酥,我们这些北方傻狍子哪见过这个,墨夷嫂子一来就像大米袋子进了鼠窟,被我们里三层外三层围住,连墨夷八都拔不开我们。
后来青铜派出事,已经成了家的墨夷八和卫姨等人一路护着我下山,中途撞见了华玉门派出来的侦查兵。那人手持弓箭,只知道我们这边草丛窸窣,却不敢妄自过来察看,凭空射了一箭,眼见着那箭要落到我身上,墨夷八跳了出来,硬是挡了那一箭,这下子惊动侦察兵,许多华玉门的人都向墨夷八涌过来,墨夷八却示意我们先走。
我刚想让他一起快跑,卫姨就捂住了我的嘴,扯着我离开,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面对着数十名华玉门弟子的背影。
那是我看他最后一眼。
后来再听到“墨夷”这个姓氏,是卫姨带着我去寻墨夷嫂子,我那时几乎不能想象我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她,但卫姨执意要去,吴叔也赞成,所以我们一路寻去了墨夷家,墨夷嫂子见我们到此,一直都很斯文地接待,我们几人还未曾开口,她就点点头,开口说道:
“他告诉我此去九死一生,倘若今晚没回来,就再也回不来了。”
“刚才我忽然心慌,知道他不会回来。”
“但我们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所以我会去找他。”
花大姐拦住了她:“你不会武功,去了也是……”
“我本来就是去送死的,刚刚我已经服下毒药。”
吴叔立刻摸出了他那个包治百病的小瓶子,但墨夷嫂子推开了瓶子:“我心意已定,还请各位成全,如今我只是放不下孩子,已经将他托付给邻居,只希望此事过去后各位能照看这个孩子。”
说出这番话的墨夷嫂子很平静,看着我的眼神很是空洞,空洞得我心慌。
“家中钱财都放在缸中,请各位自己取用,我去找他了。”
她走了,我们没有再拦她。
后来,青铜派里又收了个孩子,顶了王八的空,这孩子在厨房帮忙,而且他还很喜欢这个名字,于是再也没有奇怪姓氏的老八。
至于墨夷八和嫂子的那个孩子,我和罔樨一起外出寻过他。
找到他时,他已经十岁了,所幸照顾他的大娘视他如己出,我想着将钱财赠与大娘,让这孩子再也不要参与到这些事情里,但罔樨不知实情,执意要把孩子带回来,我不知该怎么解释,又见这孩子也想去山上学武,大娘也舍得放手,只好将这孩子带回青铜派。
这孩子,就是墨夷岭。
他父母如何去世的事,我并没有告诉他,我不怕他记恨我,但我不想那些恩怨再绑住他,我再也不想身边人被这些东西束缚住了。
就算是还账也好,我要让这孩子安顺如意地过一辈子。
可我哪能想到,马上,我就要让他为难了。
45
趁着罔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我迅速地逃出了怀花楼。
临走前,我偷偷看了罔樨一眼,他头上正带着我送他的发冠。
容成寻的事情办得很好,如今那张藏宝图已经被拓印,一份在官府手里,一份归了武林盟,还有一份在华玉门掌中。
如今,无论是江湖人士还是朝廷官员,都认定了这份巨额宝藏就藏在青铜派山上。也是,如今青铜派掌门重伤逃逸,与他最后交手的华玉门弟子取得了他身上的藏宝图,经过以前在青铜派修行过的人辨识,这藏宝图确与青铜派地形有些相似,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得了的了。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就等着涌上青铜派一探究竟。
现在在门派里执掌大事的人,正是墨夷岭,如今他一定很疲乏。风声这么紧,外界的人都想着办法找青铜派的话柄,就想着借着话柄先一步上山,在宝藏里捞一笔。越是这种时候,也是要维护门派名誉,墨夷岭和长老们必然忙得不可开交。
我现在要做的,是煽风点火,给外界,尤其是给武林盟一个合情合理去青铜派查验的机会。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从怀花楼逃出来的原因——我了解罔樨,即使现在是他更容易陷入危险之中,他也一定会出来找我。
同时,许多人也正在找他。想要躲过那些人,没有容成寻的轻功是不成的,换而言之,罔樨一定会被在找他的人发现,但那些人一时之间不会拿罔樨怎么样,因为他们的目标不只捉住罔樨,他们还想套取更多的宝藏线索和青铜派把柄,而且找他的人鱼龙混杂,大家彼此牵制,更不敢做出逾越的行为。所以他们即便捉住了罔樨,也绝不会拿他怎么样。
但大家都会看到他头上的发冠,如果我所料不错,三日内,就会有人发现,这个印象与的发冠,和那在黛魁坊使用前朝金锭的富商取走的发冠,是一顶发冠。
如此一来,青铜派和前朝余孽勾结的假象便成型了。
华玉门和官府的人此时多在青铜派附近守着,抓住罔樨的必然是归武林盟的人,这线索既然落在了武林盟手中,那么上山查验的也一定是武林盟主和他的手下,他们是公道人,又有公信力,只会实话实说,所说之言也必被信服。
我等的,就是武林盟主上山。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想,王一是真实心机boy
第12章 我的计划很顺利
46
接下来,我最好是找个地方藏起来,然后静观其变。
但我那扮作故人的毛病又犯了。
此次我扮成了墨夷八,顶着一张假脸,拿着一柄好剑,走在罔樨可能出现的地方。这里除了闲散的江湖人士外,还有零零星星的华玉门弟子和官员捕快。
“那青铜派掌门近日果真在此出现过吗?”
“没错,你没有看到吗?各地侠客都聚集于此,就是为了活捉罔樨。”
看来我没估计错。罔樨确实先向这边寻过来了。
“兄弟,你是刚来的吧?我之前没见过你。”一旁的人突然搭话。
这柄好剑没白买,这么快就吸引了来搭话的人,我扭头,努力地移动面部肌肉,笑了笑:“是啊,我听说此处出现了罔樨的踪迹,特地来寻的。”
“这青铜派掌门的父母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可惜这对狗男女当年畏罪自杀,让青铜派苟延残喘至今,现在留下的孽种也是罪孽深重,兄弟你也是来捉捕罪人的吗?”
这话听得我直想发笑,还真是墙倒众人推,就在上个月,罔樨还是人人称道的少侠典范,如今就摇身一变成了罪人了,也不知罪在何处?这话不过是自我开脱外加套近乎罢了,毕竟共有的敌人比共同的目标更易拉拢人心,这些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恶心。
不过我也没什么资格说他们,只是嘻然一笑:“正是,我初来乍到,并不清楚这边的情况,我见兄台你热情豪放,可否与你一同行动?”
那贼眉鼠目的人立刻喜上眉梢:“好哇,我正愁之前搭伙的人走了几个,房间不好安排呢,你这一来,正好顶了缺。”
感情是房费不够了,这倒是好糊弄了,我当即拿出钱袋:“多谢,我稍有薄财,不成敬意,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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