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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掌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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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在京城带走发冠的人,又为何要来刺杀他?
  将发冠交给罔樨的人,究竟是谁?
  这些都是问题,所有人都会兴冲冲地试着探究这些问题,追寻前朝宝藏,没人能注意到我动的手脚。
  隐藏身份的阶段就到此为止了。我该现身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在看吗?【疑惑


第14章 我虽然留着牌位
  51
  近日来,我的记性越来越不好了,时常忘记东西放在何处,翻上半天才能找到,所幸还没丢过东西,要是丢了重要的东西,那可就让人头疼了。
  这不,我返回住处翻找了半天,才找到我原来的衣服,将这件衣服穿整齐,簪好头发,我这才装出一副急迫的样子,返回青铜派。
  此时武林盟的人和青铜派中的掌事者都聚到了大堂里,我正打算进去,许久未见的柳思思忽然闯到我面前。
  “你还活着!”她一把捉住了我的手,眼里都是惊喜,“太好了,你还活着!”
  这丫头对我还有些情分,但眼下不是逗她玩的时候,我拍拍她的头,一侧身,迈进大堂中。
  “罔樨!”
  被呼唤的罔樨愣了一下,怀疑地看着地面,似乎在怀疑自己的耳朵,见他这样,我也能理解,估计是被眼下的局面弄蒙了,我也不强求他作何反应,转而向武林盟主拱手:“见过盟主!”
  武林盟主是认得我的,因为这些年都是我代替罔樨去武林盟开会,盟主似乎还挺待见我。此刻,盟主见我来了,双眼一亮:“是王一啊,你来得正好,我正询问罔掌门一些要紧的事,可罔掌门不肯开口……”
  “我们掌门最是守信,他若不说,怕是与人约好保密,不愿食言,但掌门的事我大多都知道,您大可问我。”我对他笑了笑。
  听到解疑有望,盟主立刻转身朝向我:“究竟是何人将这发冠交于他的?”说着,露出一脸探究的神情的盟主拿起了那枚发冠。
  还真是赶上了。将这发冠交给罔樨的,自然是我,他不说,自然是心里还对我存着最后的希望,但他已经不愿再与我对视了。
  纵然心里波涛暗涌,我仍能做到面上毫无异色,上前接过了发冠:“这个?这是我交于他的。”
  此话一出,大堂一片寂静,始终没有抬头的罔樨也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时,罔樨已经走到了我面前,他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腕:“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发冠啊,有什么不对吗?”我佯装纯良。
  盟主也回过神来,一双颇有迫力的圆眼紧紧盯着我:“王一,这发冠是从何处得来的?”
  “是老掌门的老友之子托付于我的,”我挣开罔樨的手,走到罔樨挡不到的地方,“我下山去查前朝宝藏的谣言,结果遇上了一个人,说是老掌门有一物保存在他父亲那里,如今托我还给掌门。”
  “那你可见到那人的容貌?”
  “没能看到,他戴着面罩。”我故作疑惑,“一开始我也不愿意收下这物件,但他又出示了老掌门的信物,就是这个。”说着我拿出了一个玉质挂坠,“老掌门当年确实长佩戴此物,不过您也知道……那之后就不见了,没想到还能找回来,所以我就信了他的话。这发冠有什么问题吗?”
  话说到这个地步,盟主心里就该有数了。
  当年肃清青铜派的主力是华玉门,甚至连武林盟都没能插手,其他小门派也不过是在周围辅助围攻,若说有人能取走老掌门身上之物,必然是华玉门的人。
  华玉门的疑点不止如此。
  之前劫持罔樨时,我所用的毒也是华玉门特有的无音散,这毒并不难解,但它毒就毒在若是中招者不知情,就会被这毒生生拖死,而且我也不怕外人察觉不到这事——那几个华玉门弟子来捉罔樨时已经喊出了这毒的名字,便是察觉不妙,也来不及掩藏了。
  我临走之前还喊过“你们竟敢违背主上的意思,看主上怎么收拾你们”这种话,这话不是白喊的,为的就是要让人误会我与华玉门弟子有关,前来暗杀罔樨。
  脑洞大的人估计已经把其中的隐藏剧情给脑补完了。
  可能盟主也没想到这些事能这么顺利地串在一起,更想不通对方为什么如此执着地想要暗杀罔樨,于是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我:“王一,这些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毕竟是青铜派的副掌门,而且,这些日子以来你一直没现身,你不知道青铜派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皱眉:“盟主若说是挟持了我家掌门这件事,我当然知道,但我信他的品性。”
  “那这些日子你除了调查谣言,还做了什么事?”
  问得好。
  我长舒一口气,脸上矫揉造作的表情归于平静。
  “缅怀故人。”
  武林盟主闻言,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再没有问我什么。
  当年青铜派的事情,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听到我的回答,他必然再也问不出什么话。
  青铜派的人也都低下头去,他们应该也都记得,老掌门、主母、墨夷八还有许多师兄弟师姐师妹,当年都如何消失不见的。而青铜派门人又是如何无奈地将这些已逝之人葬在了远离青铜派的荒山野坟中。
  为了达成目的,就算是这种沾着人血的感情牌,我也拿得出手。
  52
  青铜派与前朝余孽勾结的罪名,算是勉强摘除了。
  官府的人紧追着上山调查一番,但除了那三个被盟主认定是后来放进去的金块和近期才封死的密室,他们也什么都查不到,这是自然,青铜派本就是清白的,不清白的只有我一个而已。官府的人只能无功而返。
  和容成约好的时间还有两日半,我完全可以在青铜派再继续修养两日。
  罔樨完全是躲着我走,即便我故意与他撞面,他也只会沉默着露出复杂的眼神,儒雅俊秀的脸上再无温度——很显然,他这是记仇。
  真是难得,他很少记仇,估计我在祠堂说的那番话刺激到他了。确实,我自己都觉得我说的真不是人话,也没什么好辩解的,那里半数的牌位都是我恩人的牌位,我不但抹黑青铜派的名誉,还对诸位先人这么不敬,确实罪该万死,但对那些受到颠簸的牌位,我没有丝毫愧疚之情。
  人死了就是死了,牌位也不过是苟活于世之人自己理不清扯不断的牵扯罢了。我恨这些牵扯。
  若能让罔樨高兴一点,把牌位供在那里也无妨,我一直是这么想的。如今罔樨不高兴了,所以我愿意去整理好那些被扰乱了牌位。这样,日后他也不至于恨我恨得牙痒。保持在普通恨意的成都就好了,太恨我的话,铁皮铜脸厚颜无耻的我也是会难过的。
  我没想到,我前脚到了祠堂,他后脚就进了祠堂,一见是我,转身就想走,但看着我手中拿着牌位,脚下还是停住了。可他也没别的动作,他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让我心虚不已。
  “罔樨。”我实在发毛,忍不住出了声。
  罔樨没有答话,但有动作,他默默地走过来,取走我手里的牌位,将其放在正确的位置。
  他不说话,我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在他身后呆立着,紧张到后颈肉发酸。
  我看着他将牌位一个一个放回原来的位置,大气不敢出。
  “你不解释一下吗?”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心道不对,急忙抬起头来,发现罔樨没有回身看我,这才暗自松口气——我哪有什么可解释的,只有能坦白的,但我不打算坦白。
  兴许是因为我没出声,罔樨忍不住怒气,转过身来,硬拉着我走出祠堂。我没有挣扎的理由,顺从地跟着他走了出去。
  “你不说话是默认了吗?”他将我手腕握得生疼,“那发冠和藏宝图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扮成已故之人?你为什么要帮别人抓我,之前在祠堂时你怎么说得出那些话,你为什么要说谎,你……”
  他极为压抑地呼了一口不太连贯的气,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里,满是挤压到变形的怒气。
  “在怀花楼时,你为什么要离开我身边?明明那么危险!”
  最后一句话几乎要让我落泪,但我眼眶干涩得发疼,疼得像我此刻的胸腔一样,心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地疼。
  我想说点什么,我真的想回应他些什么,但我那套油嘴滑舌的套话一到了罔樨面前就彻底失效,即便我想糊弄过去,也根本发不出声音。面对这样的罔樨,我再也说不出一个谎言,我只能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疯狂的情绪,几度张开嘴,想要吐出真实的话语。
  把这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罔樨吧——我不止一次地这样想过。就这么放弃秘密,把一切都交给罔樨来选择,让他和我一起承受,反正我已经自私了这么久,不差这一点了……
  可要真的这么做,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了。
  罔樨他什么都不该知道,他只要成为一个优秀的掌门就足够了,凭什么把那些他本来就不用承受的选择,再扔到他身上?
  好不容易终于有了选择的权利,至少……少欠他一些吧。
  我收回眼神,闭好了嘴。
  “你还是不愿说,是吗?”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深沉,“要怎么样你才肯说实话?”
  我俯首,摇了摇头。
  他本是个极有原则的人,直到此刻还能压着怒气质问我,已经是挑战他的极限了,如果继续沉默,他也许会动手也说不定。如果他真的动手,那样倒也好。
  他忽而收紧了抓着我的手,被抓住的腕骨像是要裂开了,要是能解气,那就随他捏成什么样吧。
  正在我这样想的时候,突然后颈一痛,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我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暂时停更,过段时间接着更


第15章 我被□□了
  53
  好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醒来一身轻松,我慢慢坐起来,忽而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眼前黑压压见不着一点光?
  后颈渐渐传来的痛感让我记起了之前发生了什么,罔樨似乎是把我打晕了吧,能逼得他对我动手,真是难得……我想抬手揉揉脖子,手腕一动,就听到了金属撞击的声音,许久未感受过的阻滞感从手臂上传来。
  不止如此,我身边忽然浮现了他人的气息——是罔樨。
  这、这是他气不过,直接把我打下狱了?
  “罔樨?”
  我尝试着开口叫他,但他没有回应我,但响起了桌椅碰撞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他踉跄了一下。
  “那个……我瞎了吗?”说着我还摸索着比划了一下,手上锁着的锁链也跟着咣啷响。
  “……没有。”
  “是嘛,那就好,我还以为我瞎了呢。”我说罔樨应该也下不去这个狠手。所以眼下这个情况,应该是罔樨将我软禁了。
  应该说我是做的太过吗?把罔樨逼到这个地步了。也是,毕竟是我作死在先,而且这不是普通恶作剧的等级,是危及到青铜派生死存亡的大型作死现场。罔樨他极为珍视青铜派,仅仅把罪魁祸首软禁起来,已经算是对我不错了。
  想到这一点,我迷惑的心情慢慢消散,从床上站起来。
  “你起身做什么?”
  听罔樨说话的小心语气,反倒像是我囚住他似的,我笑了笑,不过他应当看不到。
  “刚睡醒,活动活动身子骨。”
  “……你不问我吗?”
  “问什么?”
  “……”
  “既然被你拴住了,我也只能认命啦。”
  “王一。”
  他的声音带有强烈而压抑的情绪,看不到他的脸,又碰不到他,所以我无法去判断那是什么情绪。
  但想必他不会露出什么好表情。
  “你为什么不责怪我?我现在把你关起来了啊!”
  他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他从以前就是这个样子,一旦知道自己真的做错了事,负罪感就特别重,但偏偏还要硬撑着,顶着一副可怜又可恨的样子逞强。
  “好吧……”
  我叹了口气,如他所愿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罔樨像是犹豫,沉默片刻,才开口说:“你不肯说实话,如果就这样放任你,一定又会做什么……”
  “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交给行刑长老?”
  “那是,”他顿了顿,“你难道想去受刑吗?”
  我坏心眼地哼笑道:“就算受刑,也是我罪有应得。”
  “你!”罔樨气急,“只是受刑,便宜了你!”
  “那在这里岂不是更便宜我?还有床可以躺,好好啊。”
  明知道罔樨心里不是这么想的,我还偏偏要这么激他,真是太坏了。
  本以为罔樨会气得走过来敲打我的头,但他居然没有动作,我试探着向他走过去,可惜走到一半就被锁链拉住了手脚。
  唉,这样就没办法抱住他了……我真的想抱抱他。
  罔樨的身形似乎晃了晃。
  “你不告诉我,我就无法知道你在做什么,更没办法确定你是否安全。如果有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没有我的允许就不能出入,我一定会把你关在那里,也好过我一直提心吊胆,怕你出事。”
  “我不明白,明明…明明连我父母去世时那么艰难的日子都熬过去了,为什么你还要瞒着我做这些,我真的不明白。”
  是啊,为什么呢?
  当年老掌门去世后,华玉门试图斩草除根,不只罔樨,我和其他担任重职的人也是肃清对象,想当年老掌门已经有了将我立为副掌门的意思,华玉门不想让青铜派留下活口。
  事态严峻如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已经不行了,我与罔樨商量过,最后决定让他离开青铜派,为的不只是让他出去躲避杀手,更是为了分散华玉门的火力。
  如果我们两个中有一人命遇不测,另一个活下去的人还可以接过维持青铜派的责任,继续走下去。
  其实那时我也有死别的觉悟,压根没指望自己还能活着见到罔樨,只能尽力让自己保持敏锐,活着的目的变成活着本身,睡眠和进食都变得可怕,只不过后来运气好造化大,我躲过各种暗杀,到底还是熬过来了。
  有过朝不保夕的经历后,怕是自然的,我知道罔樨在怕什么。
  他怕我会死,更怕现实逼着他,硬要他在“让王一死”和“保护青铜派”中选一个。哪怕他此刻什么都不知道,也在本能地回避着这个有可能出现的选择题。
  但他其实不用怕的,我永远不会故意为难他,之前也只是实现计划的必要步骤而已。
  事情就是这样,我与他一样,自那之后就一直害怕着什么,所以要制定计划,将那个让我恐慌不已的怪物除去。
  “你以后会明白的,”我将声音放缓,努力地向前伸出手,“我可以握住你的手吗?”
  罔樨没有回答,但我知道他不会拒绝的,我的手已经碰到了他的手。为了能抱住他,我用力将他拉向我。
  说不定这是我最后一次抱住他了,我用上了十足的力气。
  “以后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的身体猛然僵硬:“你说什……”
  话音未落,他绷直的脊背就慢慢弯了下来,整个人倚在我身上。我冷静地取出他身上的钥匙,给自己解了绑。
  54
  我的牙齿咬合不太好,无论怎么咬,总有那么几颗大牙对不上。
  在罔樨刚刚离开青铜派后,我开发了这几颗大牙的新用处——藏药。
  有时候是麻药,有时候是疗伤药,还有时候是□□,我将各种药封在蜡丸里,镶嵌在后牙槽中,有的时候会用在别人身上,有时候会用在伤口上,还有些,是准备用在自己身上的,还有几次我不小心舔掉或咬破了蜡封层,要么嘴麻面瘫,要么险些丧命,最后终于练成了这后牙槽藏物之术,不但能藏药,还能藏些小东西。
  墨夷岭一直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让飞镖卡到嗓子眼里去的,我也没告诉他,这是个秘密。
  罔樨想得已经很周全了,将我关押起来之前,他搜走我身上带着的所有武器,甚至连衣服都被换了,但他果然没想到我这人连牙齿里也留有后手。
  将催眠药用针扎入罔樨后颈的时候,我想起了卫姨的名言:
  “惜命怎么变强?!”
  因为不惜命,我终于变强了!罔樨也被我干趴下了!
  55
  出了小黑屋,我回头一看,这原来是掌门的居所。
  我挺久没进来过,都忘了里面布置摆设,刚才愣是没认出来,也怪罔樨把周围的幔布帐子拉得太严实,几乎什么都看不着,不过这样也好,要是没人来找罔樨,罔樨就能在里面睡上一天,谁也看不着他。
  等他醒来之后,我就已经到华玉门门口了。
  不算今夜,还有一天半的时间,我打算去看一位长辈,就是我一直说起的那位卫姨,东海卫家的二小姐,卫菡萏。
  说是二小姐,其实现在要算起来,应该说是卫家当家人的二姑了,但实际上她早已和卫家断绝往来。虽然卫姨也有过喜欢的对象,可她觉得,结婚是件特别不爽快的事,对方气不过非要拜堂,她更气,干脆和那人利索地断了,自然也没孩子。她自己的辈分没长,于是别人一直称她为二小姐,她自己是很讨厌这个称呼的,她更希望别人称她为菡萏女侠。
  当年抚育我的长辈中,只有她与我家并无联系,她是受故人所托才一直跟着我,现如今,她成了那拨人里唯一一位活在世上的人。
  卫姨能活到现在,我私以为,这是因为她和去世的那些人不一样,她想得开。
  如果其他人也能像她一样就好了。
  卫姨自从我当上副掌门后,就爽快地辞别青铜派,独自行侠仗义去了。一别数载,最近她听闻了江湖上的消息,特意用只有我俩认识的信鸽给我送来了慰问。
  我们之所以行事这么隐秘,是因为如今只有我知道她还活着。连容成都以为她去世了,就连她现在路见不平拔刀暴起伤人,也是用着芙蓉女侠的名义。
  不过因为这个名号太烂大街了所以就算她武功高强也一直没能出名就是了,哈哈哈哈哈。
  当然我这次去不是为了嘲笑她,我哪敢笑她,卫姨对我从不知什么是心慈手软,只要不出人命,她什么事都敢干,充分贯彻了“只要人不死,就往死里干”的方针,深谙玩小孩之道的精髓,曾将我两个袖子系在房梁上,让我在那整整吊了一个时辰,还给我吃放了肉桂八角香叶的莲蓉月饼,让我一度觉得她可能想我死。
  不过她也确实救我许多次,是我不愿意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的恩人。
  这次去见卫姨,是因为她要我去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罔樨,一个大写的好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家的副掌门在作死的边缘来回试探,逐渐失去理智。
  理智…1 …1 …1 …1 …1


第16章 我到卫姨家做客
  56
  芙蓉女侠的家,在远近闻名的青珠镇,这里地势较低洼,阳光充足,地面上有层不深不浅的水,“以溪为街”是当地有名的景观,多有芙蓉盛开在街头巷尾,民居大多高高地立于垒砌的石头上,而一些不用作居住的特殊建筑则相当随意,完全不介意水从门而入,在当地的一些土地庙中,土地公甚至直接坐在水里,也算是青珠镇的一个奇景。
  因为这层不深不浅的水,出行成了个问题,普通的船浮不起来,直接走又湿鞋湿衣,不知当年是哪位居民出了个好主意,造出了形似王莲叶的木制莲叶,这木叶子吃水不深,叶面宽阔,正好能让站立于其上的人悬在水面,故而被称为悬叶。
  我到达卫姨家时,她正仰面躺在水中,花颜静谧,云裳漂浮,外人见了大多都得看直眼,但在我看来,她简直就是个水猴子。
  “瓜娃子来咯!”
  她兀地睁开眼,冲我一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虽说在心里暗讽她是个水猴子,但能见到她我还是很开心的,于是划着悬叶快速地过去了,哪只她突然坐起身来,将我脚下悬叶掀翻。我一时不备,整个人扑到水里,气得想喊她,一张嘴却只能咕噜咕噜响。
  “你怎个还是这么笨喃,瓜儿越长越搞拐。”
  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吐出一口水,恶狠狠地伸手在卫姨身上挠了一把。
  “哎哎哎你指掐儿扣着我鳞了哎!松手松手!”
  我看到自己买来的炸货都洇了水,心情很是复杂:“怎么这么多年不见卫姨你还是这个样啊,你难道不会长大的吗!”
  “我成长速度可比你慢多了啊,你看咱俩样貌上差几岁?你叫我一声菡萏姐,我觉得都是可以的。”卫姨大笑,接过我手里的炸货和其他东西,一摆那粗大的鱼尾巴,啪嗒啪嗒地进了屋内。
  对了,说起来挺玄幻,但事实就是这么神奇——卫姨不是人。她那个东海卫家祖上好像是和传说中的鲛人合过亲,所以后代中会有卫姨这种返祖的后代,当然卫姨也不是得一直摆着鱼尾巴移动,她的鱼尾也可以变成人腿,但她似乎更喜欢待在水里,最后干脆就在青珠镇这里落了户。
  这事除了卫家人和我,就再也没人知道。卫家之前也有过这样的家庭成员,而且应对的经验也很是丰富,因为江湖上流传了一些对鲛人不利的传说,而鲛人的寿命又太长,所以像卫姨这样的返祖后代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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