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陛下臣上-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随骑的千人兵卫在御营外站候。
景烨穿过一列列身着铁甲的士兵,走到身姿挺拔的俊美青年面前,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摊开。
李亭秋单膝跪下,将手中马鞭奉给景烨。
景烨接过鞭绳,两人指掌相触。李亭秋顺势起身,反手握住景烨,扶他上马。
待景烨在马上坐稳,李亭秋翻身骑上另一匹,朗声道:“开始!”
远远地响起盔甲碰撞的声音,一千多名铁铠将士簇拥着马背上的帝王,向远处的观猎城行去。
景烨来到观猎城之上,能看到远处的将士们铠甲挨着铠甲,将这块可容纳几万人的空地围成一个狩猎场。
骑马等候在将士们前面的是各家子弟和武考中表现出色的武生,等皇帝把第一支箭射出后,这里就是他们的猎场了。
景烨捏捏手里的弓,重量还算可以,但是……上帝保佑能飞远点啊。
风声吹动,万籁俱寂。
东方微亮。
一旁的礼仪官躬身道:“陛下,时辰到了。”
“唔。”景烨抬手,取箭,拉弓。
松手。
带着火红翎羽的箭“嗖”的破空而去,扎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看台下的司仪太监一敲铜锣,尖着嗓子道:“礼成——”
将士们勒紧缰绳,活动起来。
只见军队从东南西北各开出一道口子,无数待猎的动物被赶进猎场,一时烟尘滚滚,兽喊马嘶。
观猎城上,景烨看着众人,忽然像是感应到什么,回过头,却见李亭秋正静静地望着他。
视线相对。
后者尴尬地别过脸去,冠玉般的脸浮起一层薄红,但又很快消退。
狩礼已毕,景烨下城上马,只命几十人跟随,离开了猎场。
坐骑是匹温顺的白马,景烨伸手替它梳理鬓毛,白马温柔地低头,蹭了蹭他的衣袖。
马夫在一旁笑道:“回禀陛下,此马名唤照夜,是当年先帝在时,平月城城主赠与先帝的名马踏月所生。”
景烨想起黑曜来,它也是灵性非凡的好马,只可惜郑州仓皇逃命,把它也忘在绿漪楼了。
回到御营,护卫的士兵都退下,大帐外叶茂迎上来道:“陛下,陆公子来了。”
景烨讶然。
叶茂上前掀起帐帘,景烨低头走进去,看到小几上一个圆滚滚的白胖馒头,趴在红珊瑚色的盘子里。
陆白藏懒洋洋靠在榻上,修长如玉的手指一戳一戳,馒头跟着一滚一滚。
景烨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陆白藏坐起身,笑得眼睛弯起道:“怎么,陛下不想见臣么?”
景烨站在桌边,叶茂上来替他解甲。陆白藏摸着下巴观赏道:“真好看。”
景烨对叶茂道:“帮朕看看肋骨的地方,总觉得有点疼。”
陆白藏道:“怎么了?”说着便下榻来看。
叶茂帮景烨褪了铠甲,陆白藏示意他退下,自己过来抱住景烨,道:“哪儿疼?”
“下面一点。”景烨活动了下手臂,“哎……就是这里。”
陆白藏按住他一根肋骨,用力一按,景烨“嘶”了一声。
陆白藏松手,下一瞬把他横抱起来,抱到床上道:“我仔细看看。”
景烨踹他一脚道:“我疼的又不是腿!”
陆白藏握住他手腕,在脸颊边亲了一口,道:“好了夫君,让妾身看看嘛,妾身心疼死了。”
景烨哭笑不得。
陆白藏伸手解开他的腰带,把一层层衣物扒开,扒着扒着就想到些下流玩意儿,笑嘻嘻凑到景烨耳边道:“好陛下,咱们来做些事,做了就不疼了。”
景烨要给他一拳,结果双手被他握住,只得一口咬在他嘴唇上,陆白藏痛呼一声捂住嘴。
景烨道:“捂着做什么,唇上一抹红最好看了。”
陆白藏松手道:“真的?”
他这一口咬的不是地方,咬在嘴角,红艳艳的血从嘴角流下来,看上去颇为惨烈。
景烨忍笑道:“嗯,特别好看。”
陆白藏看着他道:“我知道你笑话我呢,好陛下,让我亲亲嘛。”
他那“嘛”字的尾音拖得又高又长,成功唤醒了景烨身上所有的鸡皮疙瘩。
景烨道:“滚。”
陆白藏可怜兮兮道:“陛下……”
他的手伸进景烨的衣襟里,轻抚着景烨肋骨处的淤青。
景烨看着他,两人彼此看着,随后唇碰到一起,来了个长长的吻。
唇分,陆白藏蹭蹭景烨的脸颊,笑道:“臣去拿治瘀伤的药。”
景烨肋骨上一大片淤青,全是铁甲勒出来的。这具身体实在太过娇养。
揉完药油,景烨躺在床上对陆白藏道:“先睡一会儿,午膳来了就喊醒朕。”
陆白藏道:“嗯,好。”
景烨闭着眼,很快熟睡过去,陆白藏就坐在床边,静看他长长的睫毛,饱满薄嫩的唇。
一点微风乍过,吹动了床顶悬垂下来的流苏。
“陛下,臣有一辈子,都交与你了。”
男人轻声道。
陆白藏去的是郑州,回来的时候,顺手把黑曜也带来了。
景烨到马房看黑曜。它正与白马照夜并立在食槽前嚼干草。照夜嚼着嚼着吃没了,它把自己的拱过去,讨好似的蹭蹭对方的耳朵。
照夜也蹭蹭它,黑曜的尾巴一抖,甩得愈发欢快。
景烨过去,黑曜抬头望着他。
景烨道:“黑曜,照夜是匹公马。”
黑先生马脸一甩,不屑地喷气。
景烨失笑,伸手摸摸它的鬓毛,道:“走,带你出去散散心。”
一旁叶茂忙道:“陛下要进林打猎吗?”
“嗯,去看看吧。”
叶茂弯腰道:“陛下暂等一会儿,臣去着人唤李将军随驾。”
景烨笑道:“朕带人先走,你叫他跟上来便是。”
“是。”
☆、第 32 章
景烨骑着黑曜,身后跟一干随侍的骑兵,一路闲闲洒洒行至林中。
黑曜抖抖鬓毛,表示自己被大材小用的不满。
景烨伸手抚了抚它的头顶,侧耳听了一会儿,问随从道:“朕似乎听见水声了?”
随从低头道:“回禀陛下,出此林西北方向处有一座深潭,就离此地不远,水声应是石壁上泉水注入潭中的声音,”
景烨点点头,笑道:“去瞧瞧。”
随从道:“是。”于是回身向后打了个手势,骑兵们纷纷勒马,向水声的源头行去。
景烨放开缰绳让黑曜小跑一阵,一行人走出树林。
景烨抬起头,迎面看见的是块足有百人高的巨石,石面被打出千百个大小不一的石洞,泉水从洞中喷涌而出,再注入深潭中,泛起一圈一圈涟漪。
只见灿阳之下,清泉莹亮,水珠剔透,潭水深翠,当真美不胜收。
“倒真是个好去处。”景烨仰头笑着道,“谁要是想隐居避世,拿这里当居所再好不过了。”
骑兵头领笑道:“此处是陛下的猎场,若在此隐居,谁知他是想假隐士之名,得陛下青眼呢。”
景烨笑了起来,催马前去潭边看了一圈,偶尔停下来,与身后骑兵说笑几句。
微风拂动。
跟在人群最后的骑卫抽了抽鼻子,问身边同僚道:“闻见什么没有?”
同僚笑道:“什么闻见……”忽然眉头一皱,右手警觉地搭上腰侧的剑柄,“闻见了,这味道是……”
两人相视一眼,一人催马越过人群,停在景烨面前拱手道:“陛下,事有不对!请陛下许臣等护卫陛下回銮!”
景烨停住马。
他身边的统领仔细一嗅,神色微变,按住剑柄沉声道:“来不及了,散开来围护陛下。”
骑兵们依言而行。
人群缓缓散开之际,树林里隐约传来兽类低低的吼叫声。
下一秒。数十只半人高的野狼离弦之剑一般地跃出树林,朝着眼前的人类扑去。
景烨眼神一凛。群狼却是来势汹汹,未等骑兵们反应过来,扑过来就撕咬坐骑的大腿,瞬间不少马儿吃痛跪下,马上的骑兵也跟着摔了下来。
一瞬间世外桃源成了修罗场,狼群睁着血红的眼,扑上去撕咬战马与骑兵,血肉纷飞。
一只野狼钻过人群来咬黑曜,被黑马凶悍地踢翻。马背上坐着的景烨却一个不稳,栽了下去。
黑曜嘶鸣一声,低下头蹭景烨的额头。
景烨伸手抚它,另一只手拿起倒在一旁的骑兵手里的剑,朝扑过来的野狼狠劲一劈,野狼被劈中左眼,痛吼了一声,眦着森白的牙又扑了过来。
景烨后退一步,手发着抖。
恐惧。
野狼张开嘴,腥臭难闻。
景烨瞳孔猛缩,耳畔忽然传来急剧的马蹄声,有人勒马提剑冲了过来。
剑光掠过,野狼被割破喉管倒在地上,鲜血润湿了土地。
来人将周围几匹野狼斩杀,下马,朝景烨单膝跪下道:“臣救驾来迟,惊扰了陛下。”
“……”
“陛下?”李亭秋久等不到答复,抬起头。
景烨痴怔怔地站在那儿,手持的剑上鲜血凝成血珠缓缓滑落,滴在地面上。
李亭秋起身道:“陛下可有受伤?”
景烨沉默不语,神色恍然。
李亭秋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上前一步,手轻轻握住景烨拿剑的右手,道:“陛下?……”
赶来救驾的兵卫们都在不远处围杀狼群,谁都没看见,将军和帝王交叠着的手。
温热的手指停留了许久,景烨慢慢回过神来,抽回手道:“多亏卿……来得及时。”
李亭秋抿唇。
兵卫们杀完野狼,各自扶起受伤的同僚,等候君命。
景烨道:“分一批人送伤者去医营,余者随朕出林。”
“是!”
景烨上马,李亭秋跟随其后,骑卫们分列两队随行。
一路寂然。
快出林的时候,景烨停马道:“林卿。”他转过头,“朕的衣冠可有不整之处?”
李亭秋看着他,道:“没有。”
“脸上可有狼狈之色?”
“没有。”
景烨回看着他,一时笑了笑,回头催马道:“走吧,回营。”
景烨回到御帐,叶茂迎上来道:“陛下这么早就回来了?”
“遇见些东西,扫了游玩的兴。”景烨低头进帐。
陆白藏正斜靠在床头,拿一本传记随意翻看,一手抚着陆灰灰的绒毛,闻声抬头看他。
景烨对他笑了笑。
陆白藏蹙眉,扔开陆小猪过来摸景烨的脸颊,薄薄一层冷汗。
陆白藏道:“遇见什么了?吓着了?”
“朕是随便就能吓着的人吗?”景烨笑了起来。“今日难得晴朗,出了些汗。”
陆白藏皱眉看他。
景烨道:“朕饿了。”
陆白藏握住他肩膀,凑过去贴他的额头:“额头也冷。”
景烨想了想道:“朕想吃蜜汁山药,配火腿鲜笋汤。”
陆白藏道:“这时节哪有鲜笋,给你做羊汤,暖身子。”
景烨点头道:“好。”
陆白藏道:“今晚不去郑州了,留下陪你过夜。”
这下轮到景烨皱眉了:“这是你答应我的。”
两人对看了一阵,陆白藏松气道:“也罢,楼里柳儿可儿都盼着我来呢,不去怎么行?”
景烨踢了他一脚,一边笑,一边把微微颤抖的左手,缩进衣袖里。
夜幕降临,宫人们在草地上铺开长毯,摆上酒案竹席,端来各色果品酒馔,为即将到来的盛筵打点一切。
晚霞渐渐沉入夜色,时辰一到,王公贵宦们携着自家盛妆的女眷和上午在猎场上参与狩猎的子侄们步入长毯,彼此寒暄着就坐。
景烨一身玄色的冠服,襟前绣着蟠龙云锦,两肩绣日月,袖口是石青色滚边,上头龙纹翻涌。
席外太监一甩拂尘,高声道:“陛下到——”
众人起身,官员子弟俯身拱手,女眷整衣屈膝,齐声道:“参见陛下。”
景烨快步走上首座,一手抬起作虚扶状 ,道:“平身。”
众人依言归座。
按照礼节,宴席上的第一杯酒须由皇帝饮下。景烨端起桌前盛好的酒,一旁林晓声微微侧头道:“这酒烈得很,不必多喝,浅尝即可。”
景烨点头,轻啜了一口,酒液顺着喉管火辣辣地烧过去,大脑一阵晕眩。
他不敢再喝。刚要把酒放下,只见席间一人站起来道:“请陛下尽饮此杯。”
林晓声蹙眉,景烨眯起眼,道:“为何?”
对方朗声道:“社稷酒非凡酒,为君者须尽饮!”
景烨差点没摔杯子,扯淡吧你,我那便宜爹在的时候连秋猎都懒得来,他就不算个皇帝了?
他看了眼坐在左侧的赵明德一家,又扫过席间众臣。
大家都心里有数,这是赵大人要给皇帝难看呢,所以无人敢起来反驳。唯一能驳回的秦丞相也因年迈不曾前来观猎。
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就是顺从地把这杯酒全喝下去。
只能忍了。
景烨没什么表情地端起酒杯,杯沿碰上嘴唇,辛辣的酒味扑鼻而来。
“孙大人此言差矣。”熟悉的声音响起,角落里立着的人一身深色的官服,姿仪挺拔眉眼如玉,神色是景烨从未见过的冷峻,“社稷安宁,在于明君贤臣,清明政治,何以一杯酒当之?况陛下非武将,若烈酒损伤龙体……”
“臣万万不敢有此意!”孙齐高声打断凤泠的话,道,“陛下真龙之躯,区区一杯酒何足伤之?请陛下为我朝社稷着想,尽饮此杯!”
凤泠捏紧了拳头,才要接着驳回去,却听景烨轻笑道:“罢了。凤卿一心为朕,朕心里知道,孙大人的话也不无道理。”他举起酒盏,“朕就在群臣面前,尽饮此杯,愿我社稷安宁,永无祸患。”
酒席间一片寂静,所有人看着小皇帝神情平和地站在酒案前,仰头喝完酒盏里所有的酒,一滴不剩。
杯盏落在地上,一声闷响。
景烨只觉得眼前发花,五脏如同火烧,往后一个趔趄就要跌坐下去,幸而被一双手扶住了腰。
林晓声在他耳畔轻声道:“陛下。”
景烨睁着眼竭力让视线清晰起来,随即直起身道:“众卿……开宴吧。”
众臣齐声道:“谢陛下。”却无人动筷。
赵德明笑,率先给身边徐氏夹菜,道:“夫人尝尝,这宫里的厨子比府里的如何?”
徐氏笑起来道:“老爷说笑了,咱们的厨子哪比得上陛下的御厨呀。”
众人看赵明德一家尝了菜,方各自动手。渐渐地喧哗起来。
景烨一动不动地坐着,林晓声唤宫女倒茶来,倾身握住他的手道:“陛下?”
景烨回过神来看他。
林晓声道:“陛下倦了,回营歇息吧。”
景烨笑着摇头,竭力克制住不适,轻轻道:“输人不输阵,况朕还没输呢。”
☆、第 33 章
夜宴一直到人定时分。
景烨被那杯酒烧得几乎失去神智,整晚只能看着面前晃动的灯火人影发怔。林晓声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才让景烨不至于昏睡过去。
筵席开到一半的时候,景烨乘辇回了御营。
叶茂并未跟去宴会,不想回来时人成了这样,两颊赤红,嘴唇却泛着白,额上还一层一层的虚汗。
他急得手抖,一面吩咐宫人端清水和解酒茶来,一面低声恨恨道:“这该杀千刀的赵家老儿,来日被咱家逮着了,保准灌他个千八百杯,再扔到熏笼里去蒸成个乳猪!”
景烨醉得视听皆乱,唯独听见这一句,喘着气笑了。
林晓声侧坐着扶着景烨的腰,拿一盏解酒茶递到他唇边,轻声道:“陛下?”
景烨模模糊糊看了一眼,皱眉别过头去,林晓声扶他腰的手紧了紧,低声道:“陛下就尝一口,必叫你好受些。”
景烨还是不肯,摇着头要躲,林晓声叹一口气,拿回来喝了一口,捏着景烨的下巴哺了过去。
他常年吃药,久而久之唇舌间也带了股凉苦的药香,景烨久旱逢甘露,忍不住抬头迎合上去。
茶水很快咽下去,亲吻却舍不得结束。
唇分,景烨抱着这人的肩膀,嘴咕咕哝哝念个不停。林晓声吻吻他垂着的眼睫,拇指擦过他给吻得红肿的唇瓣,低声道:“喝醉和不喝醉倒是两个样子。”
景烨蹭了蹭他道:“#%¥#@%#……”
林晓声在他耳畔道:“陛下没瞧见,席上那位小凤郎君,整晚的坐立不安呢。”
景烨垂眸不语。
林晓声端起茶碗又含了一口,道:“一口只怕不够,陛下?”
景烨被他扶着腰,顺从地抬起头。
帐内烛火明亮,两人唇舌交缠,耳鬓厮磨,喝完了整整一碗解酒茶。
宫人们早被叶茂带着出帐去了。林晓声起身去掀帘,吩咐他们倒热水。回来时却见景烨缩成一团躲在床角。
林晓声上前道:“陛下……”
景烨猛地睁眼,满眼的恐惧,抱着头几乎崩溃的样子。
林晓声蹙眉上前,被他一把揪住衣领吼道:“你个畜生!你不是想吃我吗!来啊,本宫绝不胆怯!有胆子你就咬我啊!”
林晓声:“……”
景烨一边吼一边流眼泪,扑上来抱住林晓声,照着他脖颈张嘴就是一口。
林晓声额角一抽,见血了。
景烨还在“呜呜”地咬,边咬边哭道:“你怎么没毛啊……”
进门送水来的叶茂:“……”
林晓声抬手握住景烨的肩膀,和他对视。
景烨怔怔看着他,忽然去按太阳穴:“好痛。”
“没事,睡了就好了。”他伸手握住他,抱着他躺在床榻上。
景烨便随他乖乖躺下去,头靠着玉枕,眼睛望着他道:“那畜生要吃我的,你陪着我。”
林晓声垂眸,半晌道:“好,我陪着你。”
景烨还是不放心,固执不肯闭眼,后来撑不住,便渐渐睡去了。
林晓声脱履躺在他身旁,对叶茂道:“出去守着罢,今晚是洗漱不成了。”
叶茂看看两人,点点头,默然退下。
第二日早上。
景烨靠在床边,手搭在软枕上,书生带薄茧的手指搭上去,细细沉吟。
“缓而时止,止有定数。”书生抬头看景烨,“代脉。陛下,夜间睡觉如何?”
“啊?”
“草民问,夜间睡觉如何?”
景烨回过神,嘴唇还泛着白,道:“不大好,头痛。”
“想来也是。”书生翻着药箱,“神思过度,又添惊惧之症,陛下底子虚,经不起。”
景烨笑笑。书生道:“身体不可儿戏,平日膳食要多加调养,古人云‘食谷者生’;陛下素日所食若不能添养精神气血,仙丹也没用。”
景烨点头,书生起身,景烨吩咐叶茂道:“外头送送先生。”
书生一揖礼道:“谢陛下。”
景烨笑道:“至今还不知先生名讳。”
书生道:“鄙姓许。”
景烨笑道:“许先生,平月城承蒙照顾。”
书生道:“应陆庄主之请罢了。陛下的病不是大事,但秋猎一过,须得好好养着了。”
景烨点头道:“等理清这一团乱麻……”
帐帘一掀,林晓声端着早膳进来,书生笑着告辞。林晓声把饭菜放在榻边雕芙蓉花的小桌上。
景烨看他脖子上一圈棉纱,有点尴尬,道:“昨夜朕……”
林晓声还是漠漠然的样子,道:“臣似乎总是碰见陛下醉酒。”
景烨语塞,半晌道:“朕不常喝酒的。”
林晓声看了他一眼,默然不语。
景烨去猎场的时候,发现随侍的骑卫长变成了羽林军的副官,便问李亭秋的去向。
副官道:“将军左肩被野狼抓了一道,太医叫不要外出骑射,所以让卑职暂代卫长一职。”
景烨想起那时自己被吓个半死,压根没注意到李亭秋背后有伤。
人家也是为自己负的伤,不去瞧一眼总归不合情理吧。
景烨这么想着,便下城去了李亭秋的营帐。
李亭秋住的营帐自然精简得多,他与副官分睡营帐两侧,中间一个长案,摆着几卷兵书和史册,有一本被摊开来,旁边一个残余着药汁的瓷碗。
景烨进帐环视,并没看到他人影。
跟着进来的小童忙跪下道:“将军出帐走动去了,不知陛下驾临,望陛下恕罪。”
景烨点点头,对身后叶茂伸手,后者会意,把一个素白蘸青瓷花的小玉瓶递上来。景烨接过玉瓶瞧了瞧,俯身拿到小童面前道:“这是治皮肉创口的,外敷内服均可,拿去给你主子,一日敷两回,能好得快些。”
小童双手接过玉瓶,再叩拜道:“草民代主子谢陛下恩典!”
“恩。”景烨直起身,回头对叶茂道,“回去吧。”
叶茂忙弯腰跟上。
按照旧例,官宦子弟们上午在营帐外的郊野狩猎,带回来的猎物都交予营里随侍的家厨,做成各道佳肴,宴请别家。
赵明德只有一个正室出的幼子,尚在襁褓之中,侄子外甥倒是有一大摞,加之赵家如今如日中天,奉承巴结的人从来不少,所以赵家的猎宴开得尤其的大。
这天正午时分,赵家宴请了数十家贵宦,赵明德坐在主位上,身旁是徐氏和长女赵妙菱。
徐氏一边笑着招呼别家前来寒暄的女眷,一边悄声问端坐在身边的女儿:“看看那个,钱大人家的长子,今年才捐的六品官,模样也不错。”
赵妙菱看都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