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污名[重生]-第6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端明崇没再说话,轻轻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铤而走险走的这一招,许是让岁晏气炸了肺,不知三年后他还肯不肯理自己了。
君景行看着端明崇满脸疲倦,迟疑了半天,才艰难道:“侯爷……今日让我前来,向殿下取一样东西。”
端明崇闻言,立刻将腰间岁晏送的玉佩拢在手里,忌惮地看着他。
戏本上说,若是两人一拍两散,往往都会将浓情蜜意时相互赠送的信物给要回去。
君景行瞧见端明崇的动作,无语了一下,才道:“殿下不必担心,不是那玉佩。”
端明崇这才放下心来,道:“他要取什么?”
君景行道:“一千两黄金。侯爷还特意叮嘱了,不要银票,只要黄金。”
端明崇:“……”
作者有话要说: 岁晏:呸!!!!!!!!!!!!
第129章 分别
君景行回到侯府; 隔着两个箱子和岁晏大眼瞪小眼。
岁晏踮着脚尖往后看了看,确定没有下人再抬着箱子过来了; 才不可置信道:“一千金?”
君景行不明所以,将箱子打开,露出晃得人眼发昏的金子。
“喏; 一千两黄金。”
岁晏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猛地炸了:“一千金一千金!我是怎么和你说的?!一千斤的金子; 你怎么就问他要一千两?”
君景行翻了个白眼,道:“你倒不如去抢国库好了; 还一千斤金子,美得你; 赶紧让海棠收着搬马车上去。”
岁晏气得直按胸口; 哆嗦着手指着君景行:“你你你你……”
君景行看他气成这样,唯恐无愿跑出来打自己,忙把箱子丢下跑了。
岁晏昨夜依然干熬了一宿; 被君景行气得头晕眼花,半天才怒气冲冲回了房,对一旁伺候的乐安吩咐道:“替我磨墨!”
乐安忙放下手里的东西; 小跑过来给他磨墨。
岁晏阴沉着脸; 挥毫一气呵成; 八个大字跃然纸上。
乐安壮着胆子看了看。
——欠债不还; 儿女双全。
还挺对韵。
乐安:“……”
岁晏面如沉水,道:“去,把这个给我裱起来。”
乐安在一旁等着墨迹干; 看到岁晏气得脸都白了,半晌才小心翼翼道:“少爷,这个裱着要挂在哪儿啊?”
岁晏一般心中有气从来不会迁怒无辜的旁人,他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地回道:“送去东宫。”
乐安一愣,吓得险些给他跪下。
“少爷,这这这……”
乐安憋了半天,才艰难道:“这不妥啊。”
岁晏看了看还未干的墨迹,眉头一皱,道:“你倒是提醒我了,这确实不妥。”
乐安松了一口气。
岁晏又拿起笔在最角落标注了一行小字——此为愤恨斥骂之语,并非诚心祝贺。
乐安:“……”
岁晏有模有样地落了款,又拿着自己海棠花纹的印盖了个朱砂红章。
岁晏将笔一扔:“这样就妥了。”
方才那几个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真心想祝贺端明崇儿女双全,他只是想表达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随便找个人成婚去吧,爷不伺候了。
乐安几乎要吓哭了。
岁晏没管他,将墨迹淋漓的纸递给他,转身去院子里挑兔子了。
没一会,海棠端着一小碗朱砂水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支毛笔。
岁晏蹲在草地上,一手按着一个活蹦乱跳的兔子,朝海棠道:“快来快来,我就要这两个,一公一母刚刚好。”
海棠忙不迭跑过来,蘸着朱砂水将两团雪白给染红了一道,做了个标记。
岁晏这才把它们放了。
海棠在一旁欲言又止。
岁晏道:“怎么了?”
海棠嗫嚅了半天,才道:“少爷,我不太想去江南。”
岁晏道:“为什么?”
海棠道:“找了这么久昭叔还未寻到,而且侯府不能一日无管事的,要不然那些个下人都翻了天可如何是好,所以思来想去,我还是想留下。”
岁晏倒是没想到这一点,点点头:“也好。”
海棠松了一口气,又道:“那少爷要带乐安去吗?我看他虽然胆小,但是做起事情来倒是挺利落的。”
岁晏沉默了一会,看着不远处的乐安正捧着纸愁眉苦脸地往外走,不知想到了什么,半天才道:“带了吧。”
岁珣前几天早已向太子卸任了兵部尚书一职,这段时日皇帝病得起不来塌,大事全都由端明崇来做主,所以岁珣也没等太久便等来了卸职文书。
本来岁珣打算直接辞官交还兵符再也不回京城的,但是端明崇哪里肯让岁晏离开这么久,说什么也不肯答应。
岁珣本来对他颇有微词,知道了污名一事后更是恨不得把端明崇一刀砍了,他懒得和端明崇周旋,草草留下几句转身就走,与此同时心中暗想:“三年就三年,江南那么多美人儿,指不定三年后我弟弟就不稀罕你了。”
侯府又忙活了一整日,才终于将东西准备妥当。
入夜后,岁晏困得直打瞌睡,但还是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生生熬到了第二天清早。
岁珣本来是想要让厨房给他煮碗长寿面,但是江宁却觉得让忘归跟着他们奔波半月有些过意不去,便打算亲自下厨去煮面。
岁珣跟上去,道:“你竟然还会煮面?”
江宁道:“面不是很好煮吗,这有什么可惊奇的?”
岁珣冷着脸,道:“我都没有吃过你亲手做的东西。”
他恨不得今日是自己的生辰。
江宁斜睨了他一眼,道:“那等到了江南,我亲手做一桌菜给你一个人吃。”
岁珣立刻点头。
江宁将袖子撸起来,一抬手:“拿我的刀来。”
岁珣:“……”
嗯嗯?
“刀?”
江宁不明所以:“不是要切面吗?”
岁珣:“……”
两人面面相觑。
岁晏将自己收拾妥当,随意揪了跟草药塞到嘴里,嚼着苦味提神,激得他皱眉跺脚,想着这世上应该没什么东西能比干嚼草药更难吃的了。
他去了前院,江宁正好端着一碗长寿面出来,道:“忘归,来的正好,面刚刚下好。”
往常都是岁晏和君景行过生辰,这还是头一回有人给他煮长寿面。
岁晏顿时振奋起来,颠颠跑过去了。
“谢谢二……”
他手刚伸过去,便瞧见瓷碗里一团乌漆黑的东西。
江宁大概也觉得这拿不出手,难得有些赧然,一指岁珣,道:“这蛋是你哥打进去的,他说你不喜欢吃糖心的,便多煮了一会。”
岁晏艰难笑了笑,求生欲使他想要将手给缩回去。
江宁一看到他的动作,垂眸道:“这是我头一次下厨,本以为煮个面会很容易,没想到……”
一瞬间,岁珣看着岁晏的眼神几乎要杀人。
岁晏一哆嗦,忙将碗夺过来,道:“没有没有,多谢二姐好意,我很喜欢。”
岁珣这才将视线收回去。
岁晏含泪吃着已经煮糊的面和烧焦半边的蛋,还有心情胡思乱想:“我收回方才那句话,真的有比干嚼草药更难吃的东西啊。”
岁晏吃完了面,又喝了碗甜汤才将那一言难尽地味道给压下去。
此时已是日上三竿,车队已在侯府门外候着,即刻便可以出发。
江恩和已经在同江宁说话了,不知叮嘱了一堆什么,江宁不耐烦地瞪他一眼,似乎嫌他啰嗦。
江恩和敢怒不敢言,瞥见马车旁拥着小手炉的岁晏,忙跑了过来。
“忘归啊。”江恩和道,“你怎么突然也要去江南啊,我本还以为你会留在京城,还想约你出去游玩的。”
岁珣江宁一走,岁晏和江恩和便没了能制住他们的人,江恩和本来畅想着过一段和岁晏一起肆意放飞还不会挨打的美好日子,谁知岁晏竟然也要走。
岁晏嫌弃地看着他:“多大了还要出去游玩,你朝中事处理好了吗?每月俸禄多少啊?有意中人了吗?什么时候成亲啊?”
江恩和:“……”
江恩和气急:“赶紧滚吧你,别回来了!”
岁晏哈哈大笑,混账极了。
又同江恩和调侃了几句,岁晏才踩着马凳上了马车。
车队浩浩荡荡地朝着城门驶去,江恩和骑马送了他们一程,被江宁再三催促,才在城外停下了步子。
前段时间他在这里送走衔曳,现在又眼睁睁看着亲人和好友离去,江恩和莫名的有些不开心。
他盯着车队消失在了远处,只剩下一个圆点时,才心不在焉地驾马回了城。
还未进城门,便瞧见了城墙下停着一辆熟悉的车驾。
端明崇一身墨衣,长发被春风吹得拂起,视线注视着远方的车轿,落寞极了。
江恩和翻身下马,走上前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端明崇回过神来,轻轻一笑:“无需多礼。”
他又将视线放在了已经全然消失的远方,片刻后才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太微弱,似乎刚一开口便被吹散在了和风中。
江恩和虽不知太子为何会同意岁晏离京,但是看到他再温柔着笑也掩饰不了的悲伤之情,也能知他也是不舍得岁晏的。
江恩和陪着端明崇沉默片刻,才道:“殿下为何不露面送送忘归?”
端明崇轻笑一声。
就岁晏那个性子,若是今日端明崇前来送行,不知要被他骂成什么样,而且……
端明崇将视线微微头像湛蓝碧空,喃喃道:“我怕见了他,便不舍得放他走了。”
第130章 国丧
江南的确是个好去处。
众人出了京城也不着急赶路; 正赶上草长莺飞的三月天,便一路游玩到了临安。
岁珣在临安城中早已寻好了住处; 带着跟随而来的下人将马车上的东西一一卸下来往新修葺好的府里搬。
岁晏昨晚睡了三个时辰,迷迷糊糊半个时辰才终于认人。
他打着哈欠从马车上跳下来,瞧见面前的府邸; “啧”了一声,道:“还真是好地方。”
岁珣道:“你先进去歇着吧。”
岁晏本就体弱; 前些年岁珣还敢拿鞭子抽他,现在却是不敢了; 连一点重活都不让他做,当成祖宗一样供着; 唯恐磕到碰到哪里。
岁晏乐得自在; 和乐安一起在新府里逛了逛,觉得甚好甚好。
江南山水宜人,凉亭小桥; 流水潺潺而过,后院还栽了一片桃园,此时正是花期; 一片碎红灼人。
岁晏和乐安一起将偌大个府邸逛了个遍; 啧啧个不停; 他刚回到前院; 便瞧见岁珣手中拿着缠着红线的白色信笺,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
岁晏走上前:“哥?”
岁珣见到他来; 将手中的信笺递给他,道:“京城来的,太后薨了。”
岁晏手一抖。
岁珣又将另外一封信递给他,道:“我们离京后,皇帝许是想要趁此机会牵制太子,便直接下令赐婚,不得违抗。”
岁晏茫然地抬头看他。
岁珣道:“而当天晚上,太后便薨了。”
太后薨逝,那端明崇便要守孝三年,婚期也能随之往后拖。
岁晏沉默了半天,才道:“我知道了。”
他回想起之前同太后匆匆见过的一面,以及面对那个慈祥和蔼的老人时端明崇身上不似作伪的孺慕,突然感觉心尖阵阵刺痛。
现在的端明崇……
他的太子殿下,到底该有多悲伤?
而他远在天边,相隔万里,连一句安慰都做不到。
恍惚间,岁晏突然明白过来了端明崇为何要将他送走了。
因为这种只能无能为力的感觉太痛苦了。
岁晏握住手腕上的佛珠,闭上眼睛,轻轻松了一口气。
岁府很快便在临安城落了脚。
君景行刚来临安后,第一件事便是去寻钱老的医堂,顺道将岁晏也给逮了进去。
岁晏刚开始去时,一路上都在拼命挣扎:“我不去!我不去!我昨天去瞧过,那个大夫就拿那、那么大的针,要扎我!”
君景行满脸冷酷,将弱鸡岁晏强行拖到了医堂,开始了他惨无人道的治病生涯。
君景行年少好玩,总喜欢研究各种毒药,歪路子一堆,而受教钱老的名医却是中规中矩自小学医术的,自然和他的治病方式有所出入。
那些大夫按照辈分,都是君景行的师兄,君景行就每天为了岁晏的治疗法子同他的师兄们吵个不停。
最后还是钱老的亲传弟子开了口,针灸药浴为主,温养药膳辅之,先将岁晏的身体养好,再来谈彻底拔毒的事。
岁晏在临安城也是闲不住的性子,刚来时他每日都要被君景行拖去钱老医堂扎针治病,出来时几乎奄奄一息,恨不得和君景行同归于尽。
后来他身体好了些,也不再出现梦醒不认人的情况,便整日里拖着君景行出去玩,不到日落西沉绝对不肯回来。
原因无他,岁晏爱上了江南水乡的甜食。
他每日里早出晚归,回来时却只带着一堆零嘴蜜饯回来,岁珣原本还任由他玩,后来越来越着急,在岁晏又要出门时,直接拦住了他。
“忘归,你这段时日总是往外跑……”岁珣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半天才艰难道,“难道……就没有遇到什么缘分吗?”
临安城里美人众多,他就不信自己这个年轻气盛的弟弟会真的不为美色所惑。
岁晏眨了眨眼睛,突然像是想起来了,单手握拳一敲掌心:“哦!”
岁珣眼露期待。
岁晏道:“我昨天闲逛时寻到了一家桂花糕的小摊,特别好吃,那老板看我乖巧可爱,还白送了我一盒,这算缘分吗?”
岁珣:“……”
岁晏原地转了转,道:“哥,你看我胖了点没?”
他又将手放在头顶比了比,道:“长高一点没有?”
岁珣不想看他装傻,无力地按住了额头。
“玩儿去吧。”
岁晏见糊弄过去了,立刻得令,颠颠跑了。
岁晏喜热闹,哪里人多便往哪里凑,加上相貌出众,能说会道,不过大半年,整个临安城便都知晓了岁家有个相貌好得出奇的少年郎,就连岁晏走在路上时,都会有人摘花往他怀里扔。
岁晏第一回 遇到这样的情况,还以为有人要暗杀他,飞快转身一闪,躲开了那朵只扑面门而来的牡丹花。
抛花的女子:“……”
岁晏:“……”
两人在大街上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那抛花的女子猛然哭了出来,梨花带雨地掩面而跑。
岁晏:“……”
岁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倒是君景行在一旁笑得肚子都要疼了。
自那之后,岁晏再也不招摇了,安安分分养病,老老实实吃喝玩乐。
三年时间,宛如窗间过马,飞快流逝。
江南的河水并不结冰,曲水流淌过石桥,波光粼粼倒映着烛火。
停靠在岸边的木船微晃,几个身着墨衣的男子踩着船沿进了船。
船夫戴着斗笠,将长杆一撑,吆喝一声,拨开水波缓慢朝着湖中心划去。
船上的几位客人似乎不善言辞,船家在这人来人往的繁华临安接待了太多客人,也不觉得尴尬,带着点乡音地道:“几位公子是从外地来的吧?”
坐在船舱最中央的男子墨发束冠,举手投足见全是贵气逼人,他偏着头看着窗外的风景,柔声道:“正是,来一趟江南实属不易,险些错过了这大好风景。”
船夫听到有人搭腔,更是来了兴致,一边划桨一边笑道:“前些天花灯节是真的热闹,那岸上啊全都是人,多得不得了哦,整片湖也都是船只来来往往,我还瞧见有相互撞上的哈哈哈。”
船夫说着自己都笑了。
那俊美男子眸光含笑,道:“现在人少,倒也清净。”
“是啊。”船夫道,“可惜花灯节没过几日,京城中便传来了皇帝驾崩之事,全程都要服素缟,禁酒乐之事,哪里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大肆热闹招摇啊。”
朝堂之事,也只是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言语间全是漫不经心。
船上的人没说话。
船摇摇晃晃又行驶了一会,还未到湖中央,迎面便遇着了一艘画舫,幽幽飘来。
画舫灯火通明,船头悬着两个灯笼,微风吹来时,能隐隐瞧见是个岁字。
船夫吓了一跳,道:“这这……呸呸呸,这岁家的小娃娃真是太大胆了,都说了禁寻欢作乐了,还敢这么招摇地坐这种画舫……”
他正小声嘀咕着,却感觉船头微晃,方才和他搭话的男人已立在了他身旁,眸子盯着那处画舫,突然道:“您方才说,船能相互撞上,是吗?”
船夫:“……”
片刻后,船夫哆嗦着将小船划到了已停在湖中央的画舫旁,又劝道:“贵人,这处画舫是岁家小少爷的,他脾气好像不太好,您这般贸然上船,若是、若是……”
贵人没说话,视线依然盯着画舫的窗棂出神。
还没等船夫再劝,就瞧见身旁的男人叫踩着画舫的边沿,翩若游龙般轻飘飘落在了画舫上。
身后的人也拔地而起,飞快落在他身后。
船夫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手里不知何时攥了一锭金子。
收到了不菲的打赏,船夫愣了一会,才乐呵呵地道了句:“多谢贵人,愿贵人心想事成,事事顺心。”
端明崇微微偏头看他,笑道:“借您吉言。”
江南已回暖,他将披风解开递给身后的亲卫,抬步朝着画舫里走进去。
里面似乎有人在抚琴,铮铮然悦耳极了。
端明崇将手放在雕花的门框上,正要推开门,便听到里面似乎有人在谈话。
端明崇屏气凝神。
“从老皇帝死后你就吵着闹着要庆祝,哪有你这样的?我们到底还要在这里漂多久?我都要吐了。”
“晕船啊?”那声音又轻又柔,“傻孩子,你可以选择跳湖呀。”
琴音突然弹崩了一个。
端明崇只是听到这一句话,便感觉心跳骤然加快,颇有些近乡情怯的局促。
他心心念念三年的人,就在这扇门后,只要推开门,便能见到他,拥住他,至死也不分开。
但是端明崇却还是不敢。
画舫中的男人一袭紫袍,身段颀长,长发披散着似乎还没来得及梳,凌乱极了。
他倚靠在软榻上,眉目间据是勾引人而不自知的风情,只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君景行看都不看他一眼,面有菜色自顾自地抚琴。
岁晏懒洋洋道:“错了个音。”
君景行将琴弦一抚,冷冷道:“你来你来。”
岁晏斜睨他一眼,淡淡道:“弹错了还不能让人说了吗,哪有你这样的?”
君景行险些被他气死,将琴一推,冷声道:“不弹了,你瞧瞧整个临安,不,整个江南,国丧期间,哪里有你这样特意在画舫上抚琴作乐的,你就不怕被有心人告到新皇哪里去吗?”
“新皇?”岁晏一歪头,将手中的桃花酒放在小案上,不知是不是喝醉了,他吃吃地笑了半天,才道,“要是真的传到他那儿去就好了,尽管来抓我归案,哈哈哈……”
“来定我的罪啊。”
画舫上的桃花酒全都被君景行兑了糖水,岁晏入不了口烈酒,加了糖水的倒是能勉强入口,他本来酒量就不好,喝了一会脚下竟然有些飘飘然。
他踉跄着从软榻上坐起,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道:“好热啊,我开个窗你不介意吧。”
君景行没好气道:“那是门,你别翻水里去了。”
岁晏迷迷瞪瞪地回头冲他挑衅地哼笑:“端明崇那厮掉下去我都不会掉下去。”
他一施力,将门大力推开,突然“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只听到一声惊呼和噗通落水声,似乎有人掉下去了。
岁晏脚下有些飘,迷茫和外面剩下的暗卫大眼瞪小眼片刻,才对着君景行道:“月见,找你的吗?”
君景行愣在原地,喃喃道:“画舫……就我们两个人啊……”
岁晏抓抓头发,“哦”了一声,直接甩手将门关上,含糊道:“那不认识,不管了。”
君景行:“……”
众人:“……”
暗卫:“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吧,这才是三年后!
岁晏:太子不在的第一天,想他,想他。
太子不在的第二天,想……江南好嗨哟!!!!!
第131章 算账
新皇登基后; 到江南临安城微服私巡的当天晚上,便被大逆不道的岁安候给推入了水里。
岁珣接到消息的时候; 险些直接背过气去。
他哆嗦着手,道:“忘、忘归呢?他现在身在何处?”
君景行面无表情,道:“陛下说他胆大妄为; 便带走侯爷代为管教一番。”
岁珣:“……”
险些犯了弑君大罪的岁安候此时正在湖中心的花圃小筑中,分不清楚东西南北。
他本就是易醉的体质; 乍一到了温暖的地方,骨子里的酒意再次被引发出来; 让他一时间迷迷瞪瞪的连手指都算不准了。
端明崇在内室将湿淋淋的衣服换下,未干的长发落在肩上; 还在滴着水。
虽已开春; 但是湖水依然寒冷彻骨,端明崇努力遏制住发抖的手,才面不改色地走了出去。
岁晏正缩在小榻上; 嘴里喃喃自语着不知在说什么。
以前端明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