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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在养徒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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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寒气就更猛烈了些,白天下的雪三三两两的沉积在黑夜里隐隐绰绰的亮着。
南门教虽位置高但也极少下雪,上一次好像已经是五六年前了。
恍惚间叶御天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场景,不过那时候他尚不能看远,只是扒着窗户的一角往外看。
也许是最近的治疗颇有成效,也许是接下来的事更加牵扯过往,叶御天极少的回忆了往事,或者更准确点说,他此刻没有阻止回忆的肆掠。
那一年的雪很冷并且来得莫名其妙,直接打碎了叶御天作为南门教唯一少主的轻狂肆意,送进了无休止的战斗阴谋中。
“不要去查,照顾好无忧,好好活着。”这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头发散落在雪地竟分不清到底谁更白一点。
好好活着就好,其余都不重要,可能没有人会想到堂堂南门教主留的最后一句话会是这样,可生活往往不是由一个人决定的。
叶御天一路被逼着走,后来知道逃不过,索性由着乱走,如今得了点线索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当朝堂向江湖伸出了手,要怎么抗衡?
回想起父亲当时的嘱托,叶御天忽然想也许父亲未必不知道这一切背后的势力来自哪里。
叶御天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眼尾,或许是吹来的风太冷,身体哆嗦了下。
看着人抖了下,犹豫很久的沈不入像终于看见猎物露出破绽的猎人,逮着机会猛的将拿了很久的披风给人披上。
指尖不小心擦过师父的脖颈,接触到的不是皮肤的温热,完全是冷冽的冰凉。
叶御天反应迟了一两秒,感受到沈不入的动作下意识转过身,转到一半却是停了,被迫成了半靠着窗的站姿——他发现沈不入是真的长高了,两人的视线已经堪堪要齐平了。
沈不入一鼓作气给人系上,对上师父的视线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点微妙,他是从背后给人披过去的,叶御天这一转过身就好像被他半抱在了怀里。
心不争气的狂跳,沈不入率先移开了视线,手指还紧紧拽着系带,透露着主人不自觉的紧张与念想——如果师父拒绝的话他磨蹭着也能让人多穿几秒。
叶御天转身的时候已经下意识的摆了摆手,可那一愣神好像已经错过了时机,加上刚才被碰到的地方后知后觉的传来点温度,暖暖的温和,拒绝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沈不入本来就悬着心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师父下意识的拒绝,他本来都想好若是拒绝他可以趁机再问问,可没想叶御天顿了一秒竟拢了拢,
“有心了。”
叶御天冬天基本也都是身着薄衫,但他的服饰里冬天的并不少——子书在置办相关东西时也会给叶御天准备。
由于实在穿得太少,保暖效果就感觉有些格外的好,不一会温度就像溪流流经全身,面对这常人很习惯的感觉,叶御天几乎是缓了好多秒才反应过来那是温暖的感觉。
确实让人沉迷。
叶御天退后半步靠在窗棂上,领口一圈白的柔软的毛轻轻擦过下颌,细腻得过分。
虽然沈不入是早有预谋,但还是看得有些怔愣。他故意拿的白色的裘,师父的大多数衣服都是暗色为主,加上此时红色的内衬过于犯规,两相映衬实在夺人眼球。
沈不入内心涌上了说不出的柔软,这一刻他也像拥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和,他看着师父靠着窗棂的一瞬间敛眸,甚至希望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
但是现实总是顾不上你那点心思,“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这难得的静谧,外面传来子书的声音,“睡了么?”
沈不入愣了愣,一时也不知道什么动作,叶御天睁眼微不可查的皱了眉,“没,”看着师父直起身往前走,“我去吧。”
让他师父去开门他还是不敢的。
叶御天回头看了人一眼,眼里是有点莫名其妙的意味,他没应声,只是一个眼神将人定在了原地。
沈不入有点惊诧的看着叶御天走向放面具的位置,拿起面具重新带在脸上,终于明白了叶御天脸上的神色。
他没想给师父戴面具,可是,沈不入心里又不自觉的生了点隐秘的愿望,如果他可以自由的拿或者给师父戴面具,想想也挺让人向往的。
于此同时沈不入也是真的意外,就像他看见叶御天拿下面具一样,为什么见子书要戴上面具,有心还是无意?
一种紧迫感又涌上了心头,叶御天打开门,子书看见人明显有点惊讶,他笑道,“难得。”说的是叶御天披的裘。
叶御天没笑看子书身边没有跟内侍,“怎么又不带人?”
“太晚了,让他们休息吧。”子书并不害怕叶御天的冷脸依旧笑得如沐春风,“再说不是还有你么?”
叶御天神色一顿,他看向子书的眼睛,他们一起走过最艰难的日子,叶御天现在已经足够强大,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当初要是没有子书他能不能走下来就是个问题。
他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却差点忍不住问一句,那背后的人里面有你么?可最终还是叹了句,“我不可能一直在的,还是要将人带在身边。”
其实因为子书有腿疾的原因,这教中上下很多地方都经过改造变得利于轮椅通行,只是叶御天这里并不属于常来的地方。
叶御天回身示意沈不入过来,正准备弯腰将人抱起来,被两步过来的人抢了先。
“我来吧。”沈不入弯腰对着人道,“师伯失礼了。”
在叶御天回身前子书还没发现沈不入的存在,他的目光落在沈不入身上,对方注意力几乎都给了自己的余光——叶御天身上。
“有劳。”
房间里的东西都还没有撤,子书看到了很自然的问了句,“又严重了?我记得噬脑鱼活跃的时间不是这时候。”
叶御天没料到子书会说这个,只来得及在话音的末尾打断,“昨天的事情解决了?”
尽管叶御天看起来很淡定,但子书还是捕捉到了这话里面隐隐的急促与掩盖意味。
他不动声色的捏捏自己的腕骨,原来沈不入还不知道吗?
叶御天看了沈不入一眼,对方神色如常似乎没觉得有什么,暗自放了心 ,对着沈不入道,
“你先回去。”
“是。”沈不入点头,转身离开。
子书目光一直落在沈不入身上,直到完全消失。
“到时候真要送进宫里去?”子书笑了笑,“这么会照顾人不留在身边么?”
叶御天坐下来,戴上了那个面具就好像将冷漠也附上来,言辞行为间都是毫不在意,“会照顾人的可不少。”
☆、第 14 章
子书看出叶御天并不想深谈这个话题,垂眸笑了笑,转向此行来的目的,“有消息传来,太子出宫了。”
“嗯?”叶御天微微皱眉,这实在是意料之外,“他不是应该参加宫宴么?”那么多的人要觐见太子殿下,为什么会这个时候进宫。
“我的教主,”子书言语间带了点无奈,“宴会已经结束,今晚就是元旦了。”
叶御天看了看时辰,恍然发觉确实已经结束了——为了让各路臣子能够与家人团聚,宫宴往往都要早。
“行程?”
“南下,可能目的地是,”子书说到这里微微皱了眉,可能是也觉得有些棘手,“杜唐崖的宴会。”
叶御天眼神突然一凌,表现了十足的意外,“他来干什么?”
“可能是为了你。”子书犹豫了半晌还是道,这句话说完子书感觉到冷下来的气息叹了口气,“你这次去多加注意,不要单独一个人 。”
当今太子表面温文尔雅,可接触的人都知道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无妨,”叶御天微皱眉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他也没有当初那样弱。
子书见此也不再多说,说出了此行的真正消息,压低了气音,“圣上可能不太好了。”
叶御天一顿,他抬眼看着子书,眸光里神色变换,好像被这个消息给砸晕了般,足有一秒没说出话来。
子书补充道,“信阁那边传来的消息,你没在我就看了。”
“不太好是个什么程度?”叶御天抬手拢了拢衣领,感觉刚才暖上来的那些温度在悠忽之间全散去了又剩下冰冷。
“今年宫宴只出席了一刻钟。”子书道。
当今圣上年岁已过半百,虽然算不得荒淫朝政但沉溺享乐不假,往日的宴会必是醉酒才归。
话说到这里似乎也明白了太子为什么出行了,自古说江湖朝堂互不干涉,都是假的——叶御天手里还握着父亲与宫里往来的信件。
而皇位变化虽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可保不齐就有些撬钉子户非要去换个板。
太子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坐等的意外,只是不知道此处出来是收网还是布局?
“看来我们的计划也需要提前了。”子书低声道,温和的眼里闪过冰冷杀意。
“你想提前?”叶御天捏了捏指骨,不动声色的问。
“形势逼人。”
“还没到,风险太大。”叶御天微微皱眉,他们这牵扯了太多东西,而且他们的网还没到能收的时候。
两人又说了阵相关事情,话说完子书也就离开了,叶御天本想叫个人送,子书敛眉笑了,跟平时不太一样,“没事,有人看着的。”
叶御天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与远处的卫七对上了视线,便不再说话。
等子书走后,叶御天静坐了半晌,起身翻出了一张信纸。
信纸颜色旖旎,泛着香,满满当当的一篇字里有着这样一句话:
“今晚这死侏儒为了一美人装病提前离席,色令智昏!可一想如果是你等着我的话,可能也差不多。”
光是看到这句话叶御天都能想到闻姬那千转百回的语调,当初直接落一地鸡皮疙瘩,如今在这蹦跳的一地鸡皮疙瘩里还误打误撞的捡出点东西来。
究竟是谁的消息有误?
叶御天将信纸放在桌上,烛光照亮两行在那满篇的废话中一行比较正经的话,那是闻姬专用的说正事字体——我那废物哥哥出宫了,卿卿你可要稳住啊。
沈不入往回走脑子里止不住回荡刚才听到的话,他琢磨这听到的那个音调,所知道的知识却没对的上的。
噬脑鱼?那是什么东西?
突然他的脚步微微停了下,时间很短,几乎让人难以发现,沈不入面上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是心里却绷紧了——有人,而且正盯着他。
这目光其实只泄露了一瞬,应该还是因为主人瞬间变化的情绪才没能掩盖住。
但那一瞬间已经足够让沈不入锁定大概的来源方位,他装作不经意间往那边看了眼,确定了大概率可能是在那几棵树上。
沈不入一步步的走过,心里盘算着这是谁,为什么会在师父院外,他捏了捏手里的针,犹豫着要不要动手,或者用什么方法引点人来。
正想着突然一个人从树后闪现半靠在树上,冲沈不入懒懒的点了个头——是卫七。
两人隔得也算远,沈不入没看见人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他将手里的针收了回去,没有上前只是回了一礼。
沈不入继续往前走,他都走出去有点距离,却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刚才的那块地方,卫七还站在那里,周围也并没有什么异常。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沈不入摇摇头,彻底掩埋了那点疑惑,离杜唐崖父亲的大寿还有半个月,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当务之急是师父的及冠之礼。
在这里来说及冠是一个人一生中非常重要的日子,而且这次还比较巧,师父的生日刚好与元宵节重合,不过从师父的态度来说好像并不怎么看重这个日子。
沈不入回到自己的院子看见无忧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拄着膝盖双手捧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见人回来眼神立即亮起来。
无忧蹦起来,“这么早,你去哪了?”
这么早?沈不入反应了一秒才明白无忧应该是已经睡完起来了,“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无忧支支吾吾的说着,看起来却不像没有什么事的样子,眨巴着眼睛一副快来问我的样子。
沈不入心里装着子书提到的噬脑鱼,并没有什么心情配合无忧,点了点头就绕过人往里面走。
子书跺了跺脚,跟上去又被沈不入拦在门外,“做什么?”
“外面这么冷,我进去暖暖不行啊,”无忧虽然能预料到沈不入的配合,但是这个将她拒之门外的行为还是太委屈了些。
沈不入垂眸,他平时倒也不是这样的,无忧在冰天雪地里坐了太久整个人都在抖,他本就是打算开门让无忧进来,可等他进去后才发现自己的被子什么的还没来得及收拾,实在太不雅了些。
“去药阁吧,那里绝对是最暖和的地方了。”刚好他也要去那里查些东西。
叶无忧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沈不入已经出发朝着药阁去了,‘喂’了一声只能跟上去。
两人到的时候张鬼城还没起,两人直接去了藏书阁,沈不入在书里面穿梭,叶无忧就坐在那看着人翻来翻去。
“你在找什么啊?”看见人拿了一本书坐在地上翻,无忧蹲了过去,她问的也有些心不在焉的,纯粹是没话找话。
“怎么了?”这本讲毒的里面也没有关于噬脑鱼这种东西,沈不入有些泄气的合上书,抬头问无忧——对方应该也快憋不住了。
无忧面色涨红,支支吾吾的压低声音道,“就是,就是我看见,”说着无忧停了下,好像说不出口但是又实在是把自己憋得难受。
“南大哥好像跟卫七在一起了。”
沈不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南大哥是谁,下一秒却心一跳,南师伯跟卫七在一起了?“什么意思?”
要是以前沈不入可能真的不知道这什么意思,但是有了他自己的这件事情后,他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什么,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就是,”无忧一咬牙,“我今天出来很早,看见他们两个接吻了!”无忧闭着眼睛,像是豁出去了般,这件事一直压着她。
其实她看到的画面远比这震撼,一向温和的南大哥气势强硬,拉着卫七的衣领逼得人弯下腰,两人严丝合缝的合成了一个圆。
这种在她看来本该的畸形却又多了奇异的美好,让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
沈不入不知道自己什么心理,他愣愣的点头,“然后呢?”
“然后?”无忧被这反问弄得有点懵,“怎么就然后?你,你不觉得……”
沈不入看着无忧的表情,要是在他去师父那之前无忧跟他说了这事情,他不定得怎样,但是现在他很是淡定,这实在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们年龄也到了,就算互相倾慕也正常。”
“哎?”无忧睁大了眼睛,她被说的不知道怎么反驳,觉得有点不对,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就是这件事?”沈不入问着站起来,他要继续去找了,如果是与师父相关的,应该会有很多相关书籍才对。
“什么叫就这事?”无忧不满于沈不入的嫌弃,自己这么看重的事情到他这就成小事了,走了两步又想起来还有一件事。
“今天晚上哥哥要举办及冠之礼,你说会不会跟小情姐姐订婚?”
“什么?”沈不入转过身,手不自觉的捏紧了书,因为震惊声音都有些失真,“小情是谁?”
无忧本身情绪也有些低落,没有注意到沈不入异常的反应,“就是哥哥小时候定下的娃娃亲啊,今晚的及冠之礼伯伯要来,也不知道小情姐姐会不会来。”
说到这里无忧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是她埋在心底的担忧,哥哥要是娶了别人会不会不理她了?
沈不入感觉脑子乱成了一团,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娃娃亲,什么及冠之礼为什么没有收到一点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七夕快乐呀~
☆、第 15 章
还未待沈不入理清受到冲击带来的混乱,无忧又恍然嘱咐道,“哦,对了,你不要给哥哥说哦,这是南师伯偷偷举办的,说是要给人惊喜。”
狂躁的沈不入在听到这句话莫名的冷了下来,“举办什么?”
“就是哥哥及冠之礼的宴会啊,”无忧说到这里又些不满,“南大哥不是说告诉过你了么,怎么一点不放在心上!”
说着又把自己说生气了,哥哥收了个徒弟她本来是很开心的,结果后来这人一点都不想理她也就罢了,现在连哥哥的事都不放心上,亏得她还来找他分享心事。
告诉了我?南师伯什么时候告诉过他这个?沈不入眯了迷眼,压低了声音,“没忘,我们说话得小心点,以防被人听去泄露了怎么办?”
沈不入说这话的表情过于严肃,无忧顿时有些心虚,就听见人继续问道,“南师伯应该告诉过你不能同我探讨吧?”
“啊,对,”无忧点点头,随即还是要为自己争辩,“我本来也没想,只是意外而已!”她不是不守承诺。
其实无忧今天会来找沈不入说子书和卫七的那件事已经让人惊讶了,不仅是沈不入,连无忧回想起来都有些不可思议,她怎么会找沈不入说这些?
这么多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个人不对盘,好吧,也许是单方面的无忧不喜欢沈不入,再怎么也没到可以说这些的地步,可它偏偏就发生了。
沈不入感觉寒气一阵阵冒出来,究竟是有意还是无心,现在南门教处于一个什么位置,而叶御天又处于个什么位置,盯着这里的不怀好意的人太多,沈不入不相信南师伯会不知道。
而为什么要对无忧撒谎,为什么要瞒着他?沈不入想了想继续问道,
“会邀请很多人来?”
“是啊,听说还有一个戏班子,”无忧兴奋的眼睛都亮起来,“包括一起教中的很多人都回来了。”
无忧毕竟还是小孩心性,当年遭逢变化她的活动范围一直被限制,等她可以自由活动后才发现好多儿时伙伴都已经不在教中了,因为这件事还和叶御天置气了许久。
“好,那你要注意些,不要被别人知道了,就这么点时间了,不能出差错,”沈不入想了想又补充道,“可能过不了多久南师伯回来问你有没有说漏嘴,你知道怎么说吧?”
“南大哥那么忙,才不会来问我。”无忧嘟囔道,看着沈不入的表情又不耐烦的补了声,“知道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沈不入甚至都没来得及好好放下手中的书就像外奔去,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沈不入又重新回到了师父的住处,此时已经吐露了第一丝天光,在晨曦里他没有看到想要找的人。
没人反倒让沈不入冷静了一番,万一就是想给个惊喜呢,毕竟这些年师父从来都不在意自己的事情,让他主动重视是不可能的,要是提前说了叶御天肯定不愿意。
至于不告诉他又能说明什么,虽然他是个名义上的侄子,可实际上是沾了师父的而已,终究是个外人而已。
外人这两个字冒出来把沈不入自己给伤着了,他默默的垂下头,凭着直觉绕过偶尔的下人,却被人抵着肩膀挡住。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清冷的带了点不可亵渎的高贵的嗓音,沈不入猛的抬头,眼前之人是他所想之人。
他突然委屈的想哭,他想怎么可以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这个人就总是这样出现,淡淡的漫不经心。
只有他心跳虔诚的像在祭拜宿命。
可沈不入又想,幸好是师父,他也只想要师父,也许其他人不是没有,只是不能给他这种感觉了吧。
“师父。”沈不入叫了声,猛的上前想将人搂进怀里,可他只来得及感受手搂上腰的触感下一秒人就倒退了几步撞在了连廊的柱子上。
叶御天收回一掌震退人的手,“成何体统,你是要回胎重造?没事就往人怀里扑。”
说着叶御天还抖了抖,他实在是不习惯与人肢体接触的感觉,前几次没注意也就罢了,再说,他一个当师父的,就算是暂时的师徒,被徒弟抱着也太不像话了些。
沈不入挨的这一掌虽然柔和,但毕竟是将人震退的力也不算太轻,肩膀连着锁骨那块在扯着疼,他本来心微微沉了沉,听见这话又低低的笑起来。
他可不是想扑进人的怀里,最好是将人揉进自己怀里。
沈不入抬眼一看,这才发现师父已经挽了发髻,带了发冠——只有及冠的人才能挽发束冠。
以前叶御天的头发要么是散落着,要么随手系了跟带子,如今这样束了高冠冷冽就又多了不少,沈不入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觉得可以与师父并肩的感觉转眼就被拉出了大截。
那种生得晚带来的一种遗憾与快成长的急切又冒出来。
叶御天问完了就自顾自的往前走,他一身素白分外单薄,浑身透出几分寂寥,还有疲惫。
这是沈不入没见过的师父,当初失血过多生命垂危的叶御天都没有那种寂寥和疲惫,他不管什么时候总是散发着一种气场,让人不自觉投以目光,但这时却好像累了。
“师父。”沈不入又伸手去拉走过自己面前的人的袖子,叶御天无奈的侧头,“我是不是跟你讲过,少碰我?”
对于他自己预料到沈不入会做出什么动作而有准备这件事,叶御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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