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高岭之花攻略指南-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辉敢獾氖悄锬锬恪!�
“看在娘娘宽厚待我的份上,待我登基后,必定会为替你们宁家完成此愿。”
谢慎行哑声道:“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
殿外咚咚作响,陆潇破门而入,怒道:“姓谢的,小淮是不是被你带到这来了!”
再说陆潇同齐见思进宫后,直奔宣华宫,宫人说宁淮正在沐浴,陆潇皱眉:“正午时分,他沐浴做什么?”
等待许久,久久不见人影,小太监便斗胆敲了敲那扇隐秘的窄门,竟是无人应答。
陆潇匆匆赶至韶明殿,二话不说就质问起了谢慎言,齐见思拦都拦不住。不想殿内死寂,谢慎言阴沉着脸问道:“是不是你将他带走了,还来我这贼喊捉贼?”
“胡说八道!”陆潇气焰消下去了些,注意到殿内景象,咽了咽口水,鼓足气势道:“宁淮究竟在哪?”
谢慎言神情不似在演戏,眉眼阴翳,冷声道:“林、琢、玉,舅舅护着你,我却没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好脸色看!”
“殿下,”齐见思将气成一团的人往身后一扯,“你很清楚,陆潇带不走宁淮。”
谢慎言眸光一闪,数名侍卫出动,满皇宫地找起了不翼而飞的宁二公子。而此刻,宁二公子正悄悄掀开头顶的砖石,于隐蔽的角落对着他的表哥竖起了食指:“嘘。”
谢慎行亲眼见着了须尾俱全的宁淮,顿时静了下来。
甫一听闻此讯,谢慎言坐立难安,周身溢出了狂躁的气息。
跟在他身边的哑太监步至门槛,端着一碗汤药过来了。谢慎言平静了许多,亲手掐着汤碗,居高临下地站到了谢慎行面前,道:“我患了七年的痴哑之症,皇弟若是怜惜兄长,就将这汤药喝了罢。若是你不愿喝,那就只能母代子受过了,你总不想教贵妃娘娘受这般的苦楚吧。”
谢慎行余光瞥见宁淮正拼命地摇着头,便仰头道:“喝下这一碗□□,你便会放过我与母妃吗?”
谢慎言不置可否:“你也可以试试不喝。”
一只搭着素净玉镯的雪腕骤然伸了过来,一举端走那碗□□,谢慎行眼疾手快推落了药碗,褐色汤汁一股一股地往四处流窜。
“真是母子情深!”谢慎言冷脸道,“既然如此,那就再端两碗来!你若是想喝,就叫你喝个够!”
第68章
宫人搬来两把木椅,强行叫陆潇与齐见思坐了下来,只因谢慎言道:“若是找不到宁淮,你二人也就在这坐着罢。”
陆潇轻轻摇头,低声道:“他疯了。”
谢慎言的举止不过是将忿恨转嫁他人,归根结底,同滥杀无辜的允康帝并无区别。
宁贵妃抬手抚了抚微乱的发髻,道:“行儿,你身上流着他的血,这总是教我心里不舒服的。生了你之后,我便喝了许多的红花,直至再也怀不上孩子。我这一生只有你一缕骨血,偏偏你又这般懂事,教我想恨你都做不到,你明白吗?”
两碗滚热的汤药呈在托盘里送了上来,谢慎行拧眉道:“母妃,你莫要说胡话了。”
“娘从来没同你说过,我最恨的人不是谢安,而是宁士臣。”宁贵妃露出浅浅的笑意,不施脂粉的面容明艳了三分,柔声道:“行儿,你是我的孩子,不必为宁家做任何考虑。若是有幸能离开长安,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听见了吗?”
谢慎行面无表情地摔碎了新呈上来的药碗,道:“母妃,我不会喝的,你也别想替我喝。”
接连碎了三碗药,谢慎言面上山雨欲来,几名身强力壮的侍卫立于门外:“殿下,各宫都找遍了,不曾找到宁公子。”
顷刻之间,谢慎言几欲抽刀,在弋阳公府上将谢宗凌虐至死的快感犹在,他迫不及待地想再一次用在谢家人身上。
谢慎行目光飘忽不定,不时地往角落扫去,终是教谢慎言察觉到了异样。
他是个极为敏感的人,喉头一紧:“你在看什么?”
谢慎行迅即敛目,仰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无端的沉默激怒了谢慎言,他的容色愈发难看,直至侍卫拿来了他惯用的那一柄弯刀。
刀剑无眼,瞬息间刀刃抵在了宁贵妃娇嫩的脖颈上。
“你要做什么!”
谢慎言舔了舔唇,雪亮刀锋偏了偏,刺进了纤细锁骨上的皮肉。除却如砧板鱼肉般平静的宁贵妃,其余诸人俱是一惊。陆潇死死抠住了把手,只觉眼前此人面上单薄的画皮正在渐渐崩塌,拧巴成一副扭曲的面容。
宁贵妃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细小的经脉随着说话而滚动起来:“谢安自负又狠毒,到老也没能保住他的皇位,一个疯了二十几年的人,又能苟延残喘多久?”
他可不是疯魔了,不曾受过尊长教诲,凭着单一的恨意摸爬滚打存活至今,日日困在那四方的荒院里,谢慎言早就疯了。
他不去反驳宁贵妃的话,幽深的眼眸紧紧盯着这母子俩,冷冷道:“一刻钟找不到宁淮,我便轮流在你二人皮肉里划上一刀。”
话罢,谢慎行胸前多出了一道刀口,隐隐的闷哼声含在口中,任鲜血染透内衫。
三足鼎里插上了香烛,谢慎言挑起嘴角,步至陆潇身旁,高高在上地睨了一眼绳索束缚着的人,逗弄小宠般问道:“你若是带走了宁淮,亲眼见着旁人被剜死,心里头也不好受罢。”
陆潇奋力掀开两片黏住了的嘴皮子,怒道:“滚!”
谢慎言丝毫不恼,甚至立在一旁同陆潇说起了话:“宁淮是十三岁那年认识的你吧,起初我只知他识得了一个市井顽童,也并未当回事。此后陆潇两个字频繁地从他嘴里说出来,我听得有些不耐,便找人去查了查你。”
“陆潇就是舅舅身边的小拖油瓶,你说巧不巧,我虽不曾亲眼见过你,林琢玉这个人却始终与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陆潇一愣,声音生生添上了几分错愕:“你说什么?”
惊诧的反应取悦了谢慎言,说起宁淮时,厉鬼披上人皮,化作了常人:“他八岁那年就见过了我,糕点里的松子碎也是他心甘情愿吃下去的,陆潇,你本不该为了此事记恨我的。”
“我的手还没有长到伸进宁府,你该明白的,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陆潇眼神黯淡,脑中飞速转动,嘴上不饶人道:“你休要泼脏水!”
谢慎言也没什么好说的,微微笑着,直至香灰折断了一半。他率先走到谢慎行面前,挑起他僵硬的下颌,问道:“我同陆潇说的,你都听见了?”
“不可能,”谢慎行低低道,“小淮没有理由这么做,他八岁时日日都在我身旁,怎会识得你。”
闻言,谢慎言噗嗤一声笑了,摩挲着刀背,不紧不慢地捅进了他的左肩。
谢慎行仍是一声不吭,下唇咬出了斑驳血点,凝眸直视着施暴的疯子。
“怎么不可能?太子殿下多风光,世家子弟众星拱月,哪里注意得到身旁的小小孩童,稍加引诱,打点好一路上的宫人,他便乖乖地跳进了我的小院里。”
“你——那么早就将主意打到了小淮身上!他只有八岁!”
“那又如何!是他自愿的!”谢慎言被他盯得恼火,几名侍卫应声将他按在了地上,这才又道:“放心吧,宁淮这么听话,比你身边这个宁家的女人更适合做皇后,你们宁家一直梦寐以求的荣宠,宁淮一样都不会少。”
心跳愈发急促,谢慎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蛮力,一鼓作气推开四名侍卫,一手扼住了谢慎言的脖子:“你休想!”
谢慎言身子骨较常人要弱许多,这猝然一袭,叫他胸口一滞,猛咳不止。然而双拳难敌四手,谢慎行以一敌四,堂堂太子被愚汉踩在脚下,好不狼狈。
眯眼一瞧,俊脸青紫的谢慎行依旧在与侍卫缠斗,纵使落于下风,亦不屈膝求饶。拳脚击于皮肉之声不绝于耳,谢慎言转念道:“不准动!你若是再还手,我这些侍卫身上的伤就要转嫁到贵妃娘娘身上了。”
陆潇听不下去了:“谢慎言,你何必如此羞辱人!”
华服青年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疼痛,他听见了陆潇的怒声,意欲扬一扬唇角,牵动颧骨的伤则又是一痛,谢慎行闭上了眼,轻轻道:“齐兄,麻烦你叫他闭嘴罢。”
谢慎言似乎更加确信了,宁淮就是被陆潇带走的。不顾身后的惨声,一扬弯刀,斩断了齐见思双脚上的束缚:“你替他叫什么屈,你若再不说,下一刀就不是落在绳子上了。”
“陆潇!”
齐见思面容沉静:“不要动怒,我没事。”
他隐隐使了个眼色,谢慎言此时的心境绝非正常,莫要同他据理力争。
殿内静下来了。
谢慎行的闷声,拳脚声,聒噪之声悉数消失。谢慎言脸色一变,扭头看向身后。
——一支杏花缠枝金簪,直直地穿进了宁贵妃的喉头。
“母妃!”谢慎行呆滞地跪在她身前,眸中血丝密布,几欲泣血。
她轻抚鬓发时,这支素净的簪子便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入了袖中,她一直在等,终于等到了这大好时机。
“行儿,你为何不听话。娘教你莫要顾及宁家的人,难道娘不姓宁吗?你不该受这些人摆布,更不该为了任何人受苦,行儿,记住了吗。”
冷淡的声音渐而微弱,虚无的意识剥离脑海,宁贵妃轻柔的眸光流转至一处,落在陆潇的一双眼睛上。
许多年前,一束白绫悬在了中宫横梁之上。
许多年后,谢慎行同样目睹着自己的母亲自裁于面前。
谢慎行眼眶通红,但也仅仅如此,他不会在此处落下一滴眼泪。
恍惚间数年前的景象重叠在了今日,谢慎言一阵头晕目眩,定定站稳脚跟后,迸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足足笑出了眼泪来:“宁妙容疯了!她疯了!”
听见生母的闺名,浓郁血气从四肢百骸倒涌于天灵,谢慎行已直起身,一脚踹地这疯子嘴角溢出了血。谢慎言不以为意,屈起食指,拭去星点血渍,前俯后仰地笑道:“你们愣着做什么!二皇子方才弑母,现在又想杀害兄长,还不将他就地制服!”
此刻齐见思已挣脱手上束缚,并解开了陆潇身上的捆缚,两人心照不宣地退至珠帘后,往地下暗格而去。
谢慎言心有魔障,决不可叫他继续疯癫下去。即便是遭人口舌,陆潇也已下了决定,必须先去搬宁渡的救兵,他与齐见思再去一一拜访朝中重臣,魏相、崔太傅、忠孝公……信也好,不信也罢,他手里这封密诏,今时今日必须得叫它重见天日!
既是兄弟又是死敌的二人正在僵持,陆潇于帘后悲愤交加地往前走,瞬息间一团宣纸滚落于他脚下,惊得他一哆嗦。
此处还有旁人!
陆潇低头拾起纸团,齐见思循着轨迹望去,骤然捏紧了陆潇的手。
陆潇来不及摊开手中这皱得不成样子的纸张,目光便已随着追了过去,这一看,教他的一颗心绑上了沉沉巨石,口中迟迟发不出声音来。
锦蓝华服染血,将谢慎行的一袭衣袍浸成了墨黑,疯子倒是聪明,知晓自己不是谢慎行的对手,又不愿让他早早地倒下,便命侍卫除去佩刀,皆以肉身应对。四个侍卫俱是不言不语,拳拳都往要害处落下。
谢慎言噙着笑,注意力悉数倾注在奄奄一息的谢慎行身上,不曾发觉一丈外的屏风后,一雪白少年正冷眼看着这一切。
任何人瞧见,都要怜惜地上的青年着实是狼狈万状,而这恰好顺了谢慎言的心意。他抬手屏退侍卫,向前走了两步,道:“论拳脚功夫,你还不算太废物。”
谢慎行连指尖上都布满了鲜血,在谢慎言看不见的地方,费力地朝前方摆了摆手。
“疼吗?疼就对了。凭什么你就可以永享安逸,而我却要在暗无天日的冷宫里过上整整二十三年!”
他终于吐露出埋藏已久的忿恨,长久的不公磨灭了谢慎言最后的清明。谢安是罪魁祸首,因他获利的每个人都是一丘之貉,让他给谢慎行一条生路,绝无可能。
“斩草除根,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比谢安要更能感同身受。若是今日不要了你这条命,再长出一茬草来,岂不是作茧自缚。”
炉鼎内香烛燃尽,垂下香灰碎屑,谢慎言在心中道:“宁淮,切莫生我的气。”
他甚至可以依着宁淮的,留宁渡一条命,却是必须要杀谢慎行的。
先是从言语□□到身躯,□□完了还要了这对母子的两条命。
谢慎言这一场戏演得教人叹为观止,眼见着他忆起在弋阳府的那一夜,再一次提起了那柄弯刀,目光阴沉,忽地往一旁扫了一眼,惋惜道:“他俩跑了,你看,如今再没有能救你的人了。”
陆潇抚平纸团,上书:“我有打算,切勿妄动,宁淮。”
作者有话要说: 盒饭X1
第69章
他的双脚仿佛长在了原地,深深地嵌进了泥土中。
宁渡一直叫他临摹齐见思的字,写了这么些日子,现在倒真是有三分形似了。陆潇死死地攥着字条,额间冷汗钻进衣领,流过皮肉。
他有什么打算?
陆潇犹豫了三下,抬起头时对上了宁淮温和的眼神,嘴唇蠕动,似是在唤他的名字。
“阿潇。”
锋刃无情,银光一闪,扎进了雪白的衣衫里。
间不容发之际,宁淮欺身扑在谢慎行身上,刀身洞穿他瘦削的胸膛,露出的刀锋悬在了他与谢慎行衣襟间的缝隙之中。
他这一刀使了十分的力,衣袖带风,出手便收不回去了。
宁淮宛如钉在刀背上,一袭素白衣衫往下滴血,飞溅的血珠淋在谢慎言微张的口唇上。
陆潇的眼泪扑簌落下,他张嘴想要喊宁淮的名字,发出的却是悲鸣的哭声。没有人比他看得更真切,他亲眼见着宁淮最后唤了一声“阿潇”,便有如飞鸟翱于天空般冲了出去,衣角擦过谢慎言的腰际,与此同时,弯刀亦披荆斩棘地往前送去。
刀柄还握于谢慎言掌间,陆潇踉踉跄跄地伏跪在宁淮面前,攥住了他滚烫的手心。
话语声被哭声吞没,陆潇瞳孔放大,胡乱道:“我错了,我不该犹豫的,小淮,你别乱动,我去找人,我去找太医……”
“阿潇,”宁淮手指微动,勾住他的指尖,轻轻道,“笨死了,不许哭了。”
一团一团眼泪低落在血衣上,陆潇止不住地颤抖:“我不哭了,我不哭了,齐知予……齐知予,你快去找太医……”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去云州,我与齐家哥哥给你送行……我同你说了什么话。”
“阿潇,不要忘了我,也不许有更好的朋友……”
陆潇拼命摇头,泣不成声:“不会的,不会的,你还要日日缠着我,同我去庄子泡温泉,去凤栖湖的画舫吃酒!”
宁淮另一只手虚虚搭在谢慎行腰侧,清亮的声音失去光彩,微弱成一线,缓缓道:“爹爹做了错事,你从一开始就算好了,要教宁府所有人同罪论处,我也姓宁,若因为你、做了许多不该做之事,便能捡回一条命……”
“那这条命,合该赔给表哥。”
谢慎言宛如被火灼了般松开刀柄,跌坐于地,嘶哑道:“宁淮,你算计我!”
他原是后脑对着谢慎言,一动也不能动,此刻悄悄翘起了唇角:“……彼此、彼此。你若是,仍旧执意要夺表哥性命,那我就、咒你……永世不得心安。”
十年前在宫中迷的路,本就是旁人编制的一道网,他却因此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很久以前,宁淮就没有想过要苟活于世了。
血迹渐渐干涸,凝结成斑驳的深红硬布,红润的脸颊失去了血色,紧紧攥在陆潇手心的五指脱力,直至再无一丝暖意。
宁淮原是个圆润可爱的少年,不知何时也瘦出了尖尖的下巴。他的笑意散去,上眼睑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忽地意识到,他还没有同眼前此人说上一句话。
于是宁淮凝了凝神,凑在谢慎行的耳畔,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道。
“表哥,对不起。若是、当年……”
若是当年我乖巧一些,不在宫中胡乱走动,如今会不会有所改变?
若是当年你能早些发现走丢的是我,若是……
情之所系,本就是阴差阳错,由不得人追悔。
神像裂开了缝隙,虔诚的信徒窥见内里的尘泥,恍然发觉这座神像不过是空塑了一层金箔,难怪他说,我渡不了你。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谢慎行眼见神像崩塌,猝然笑了起来,宁淮胸前的血溅了他一身,两人上身贴合处黏黏腻腻,谢慎行胡乱抹去指尖血迹,轻轻伸手环住了陷入沉睡的宁淮,呢喃道:“小淮,我找到你了。”
扣着宁淮后腰的手猛一用力,洞穿胸膛的刀锋往前送了一寸,直直地扎进了谢慎行的胸口。
谢慎言怒目而视,疯了般爬起来,嘶吼道:“我不会教你们死在一起的,不可能,不可能!”
扶着门框的老太医两条腿都软了,打着颤问道:“齐大人,现在、现在该进去吗?”
齐见思擒住陆潇双手,将六神无主的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沉静道:“太医来了。”
“宁淮还有救对不对,他还活着对不对!”陆潇仿佛捉住了救命稻草,掐着齐见思的腕子问道。
齐见思心中不忍,温声道:“先让太医看看。”
连微弱的呼吸都察觉不到了。
“太、二殿下未伤着心脉,刀锋稍稍往左偏了些,下官……”
谢慎言静下来了,怔怔地望着地上一处,道:“救!为何不救!他想同宁淮一起死,没门!”
说罢,腥甜血液自他口中喷涌而出。
陆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
他二人近日在宫中堪称是来去自如,当陆潇抱着一具尸体踏出殿门之际,周遭虎视眈眈的侍卫纷纷涌向前来。侍卫不敢伤他与齐见思,却也不放人走,两厢僵持之下,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放他们走。”
陆潇抬眼道:“仇人是皇帝,家仇便被抬高成了国恨。先帝的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他虽口口声声与先帝不同,可做出来的每一件事都宛如出自先帝之手。我爹娘死在先帝手下,自然也尝过恨的滋味,但先帝死了,葛仲奚被你们捉去了,我心中即便对谢慎言有所不满,这仇也已算是报了。冤有头债有主,我犯不着将恨意转嫁他人。而谢慎言呢,迄今为止,他恐怕都察觉不到自己已经疯了罢!”
“指挥卫反水,朝中半数朝臣倒戈,谢慎言是报了仇了,他亦是如同当年的允康帝一般得到了皇位!我曾经想过,我是谁,我如何能救得了天下,只要守着身边人就够了。即便天下苍生要握在这样一个疯子的手中,又与我有何干?宁淮就这么死在我面前,我似乎永远都来迟了一步,迟来的交代,真的有用吗?你或许忘了我说过的话,蚍蜉撼树,螳臂当车,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但现今我偏要一试!”
冰冷的躯体再也不会回温,长安街上熙熙攘攘,陆潇抱着一具尸体,人尚未走到街头,铺天盖地的哀嚎哭叫声如雷贯耳。
太子归来,马不停蹄便进了宫,宁国公早已亲自候于宫外。没能第一眼瞧见他尊贵的侄儿,映入眼帘的是他倾注万千宠爱的小儿子,而他的小儿子已经成了一具冷尸。
宁府之人一拥而上,将他围在了中央。霜雪覆身,魂魄归位,陆潇手脚冰凉,任由宁国公质问叱骂,通红眼眶里再流不出一滴泪。
长安指挥卫驻守宫中,似乎早已料到今日一役。宁府联合兵部人马一举踏破宫门,打着求见太子的名号而去,实则剑拔弩张,饶是死伤无数。
允康帝死得突然,原定于闹市处斩逆臣谢长临之事暂且搁置,刑场却是已经开辟出来了。合该在刑场流的血,倒流进了阴气沉沉的皇宫。先帝尚未移居皇陵,若是有一缕残魂犹在,定会笑谢慎言可悲。
陆潇一身缟素,连夜拜访朝中一品大员,吃了三四回闭门羹,若非带了齐府护卫,险些被扣在他人府中。
崔誉心疼地将他揽到府中,听闻允康帝竟留下了这样一道密诏,崔誉一惊,扼腕叹息道:“先帝怎地将这烂摊子交到了你手上,这不是害人吗!”
“文臣本就难做,皇位之争若是陷入僵持,多由武将主宰,得将领者得天下。更何况你只是个侍奉禁中的文官,随便来几个三品官参你谗惑君上,质疑这遗诏的真伪,你就被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了!”
陆潇何尝不知,这亦是他坚持要等太子回来的原因。太子临朝几载,添上宁国公的势力,至少在刀剑相见时,身旁会有兵将助力,而他一个小官能做什么,贸贸然冲出去不过是去送死。
只是如今他管不了那么多了,陆潇红着眼圈哽咽道:“遗诏的确是由先帝亲手交托与我的,摄政之人暴戾狠辣,今日没了宁淮与宁贵妃,太子虽是被救出来了,现今仍是虚弱不堪,若是任由他把持朝政,我、我做不到,对不起,老师。”
崔誉拍拍他耸动的肩颈,安慰道:“既是先帝留下的亲笔信函,你心里是有底气的。潇儿莫怕,没人愿意趟浑水也罢,老夫明日便同你去击鼓,在那府衙门前跪上一日一夜。老头子我也活不了几年了,若是有人想要我的命,这条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