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不悔_兔八啃-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没有。”不悔擦了擦脸上的汗。
叶久川“啧”了一声:“你这小心思,全写脸上了。”
不悔抬眼看他:“我脸上写什么了?”
叶久川指着他的额头:“喏,好几行呢,我给你念念啊——师尊去哪了?师尊怎么还不回来?我想死师尊了!”
不悔把叶久川的手挥开,没忍住乐了:“师兄,你能去山下摆个算命摊子了。”
“这也就是你,我能看出来。”叶久川道:“你太纯粹了,一点遮掩都没有,白纸似的。”
不悔笑笑没说话。
叶久川伸手摸了摸不悔的脑袋:“还有三天就到你生辰了,想要什么?”
“我……”
想要师尊,想要师尊快点回来,想要和师尊一起过生辰。
不悔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把师尊从脑海中清除出去。
“想要生辰那天不做饭……”
叶久川“噗嗤”一声,笑道:“成,这个准了。”
·
宋离走的悄无声息,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半点预兆。
不悔生辰的前一天,他早晨照旧去后山摘花。虽然师尊不在,但这花他还是有每天都去换新的。
可谁知他刚地方,便遥见一抹月白。
不悔的脚步倏而就顿住了。
宋离站在树下看着不悔,也不知在那儿等了多久,肩头上都落了一层白花。
“师尊……”
思念化作满腔酸涩与委屈,不悔几乎立刻就红了眼眶。
他跑了过去,跑到宋离跟前抱住他,头埋在宋离散着幽香的肩膀上,脸蹭着柔软的花瓣。
“师尊你去哪儿了,我好想你。”
不悔低声说,声音有些哽咽,又像撒娇,听的人心里一软。
作者有话要说: 卧槽,今天要去实习了……
没有存稿的我慌得一批……
PS:请珍惜现在的小哭包、撒娇鬼吧,看到他的日子不多了!
——放存稿箱忘记定时了…尴尬
☆、第三十七章
宋离心里软了一下,他微偏过头,脸贴着不悔脑后的长发。
“哭了?”宋离轻声问。
不悔没说话,揪着宋离腰侧的衣服,身上一哽一哽的直打颤颤,说他没哭都没人信。
不悔心里挺烦躁的。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没用,刚抱上就开始抽抽了。
不就一个月没见吗?至于这么撕心裂肺吗!
哭个蛋蛋啊!
“那……”宋离犹豫道:“给你看个东西,高兴一下?”
宋离挺怕不悔哭的,不悔一哭他就没辙。偏偏不悔还挺爱哭的,也不知是戳着他哪根神经了,这哭点神秘莫测又密集的很。
宋离试探性的把手放到不悔背上,轻轻拍了拍:“别哭了,嗯?”
不悔使劲在宋离身上蹭了蹭,也不管他师尊爱干净会不会嫌他脏了,现在他自己的面子更重要。等他从宋离肩上起来的时候,脸上倒是没眼泪了,就是那双眼睛红彤彤的看着挺可怜。
“什么啊……”不悔哑着嗓子问。
宋离在腰上摸了摸,道:“本想明天再给你的,罢了,不差这一天。”
“给,”宋离拽下来一柄长剑:“生辰礼物。”
不悔全然怔住了。
他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剑,像是被人点了穴似的。
那剑似银霜素裹,冰魄般的颜色,透着淡淡寒光。剑宽半指,剑柄上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雪龙。而剑身上隐约可见有赤红流纹,似岩浆,胜流火。而外面那层剑鞘晶莹透明,微光折去,流华万千、璀璨夺目。似星辰闪烁,如暗夜浮光。
不悔一眼便认出了,这剑鞘和师尊的佩剑“将离”的剑鞘一模一样。
“这是……”不悔颤着声道:“给我的?”
“嗯。”宋离点头,把剑递了过去。
不悔接过剑的一瞬间,好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决堤。
“……”
这……怎么又哭上了……
一贯宠辱不惊的伏伽真人有点吃不消。
大滴大滴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滴在透明的剑鞘上,似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河。
从小声呜咽到放声大哭也不过就是片刻的功夫。
宋离慌了神。
怎么非但没有开心,还哭的这么惨兮兮?这和他的预想一点儿都不一样啊……
“你……”宋离觉得嗓子有些发紧,头一次送人生辰礼物却弄成这样,难道不悔不喜欢?
“不悔,你不喜欢吗?”
不悔抱着剑,哭的说不出话。
宋离微蹙起眉,以为不悔当真不喜欢,伸手就要把剑拿回来。
没拽动,不悔紧攥着不肯松手。
“我再寻个别的送给你。”宋离道:“撒手。”
不悔抽噎着摇头:“不……不撒……手……”
又不肯撒手?
宋离彻底搞不明白了,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送……送给我,就是我……我的了。”不悔上气不接下气道:“我喜……喜欢……我喜欢的……”
“那你作何哭的这么伤心?”
不悔抹了一把脸:“我高兴……喜极而泣。”
宋离哑然,心说不悔喜极而泣的方式着实有点惨烈。
他微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不悔低头在剑鞘上摸了摸,微凉的触觉,却莫名心安。
不悔想不出词儿来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开心惊喜感动,任何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情感都太过匮乏。
从没有过一个人,以这样方式给他如此震撼。
宋离消失的一个月去了哪里他不知道,但为的什么俨然一目了然。
不悔眼里噙着泪,仰头撒娇道:“师尊,要抱。”
宋离觉得自己应该是犹豫了的,但当他环住少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没有丁点儿停顿。
他把不悔按在自己肩头,心里想的却是,真快啊,就在几个月前还直往胸口钻呢,现在都快按不住了。
宋离修长的指节穿过不悔散在脑后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浅声道:“明日就能束发了。”
不悔闷闷的应了一声,手扣着宋离胸前绣着的梨花:“师尊,你喜欢我束发吗?”
“和我的喜好有关系吗?”宋离反问道:“你长大了,自然该束发。”
“若是我一直不束发呢?”
“若不束……自然也无人强逼你。”宋离说着,声音倏而有些缥缈:“你这样就很好,无忧无虑、无拘无束,要是能一直这样便好了。”
“那我就长不大了。”不悔道。
“嗯……长不大便长不大吧,左右天塌不下来。”宋离想了想,又郑重起来:“不悔,师尊希望你,一直像现在这样。”
不悔扣着绣花的手一顿,这是宋离第一次以“师尊”自称。
“师尊希望你永远随性肆意,活的酣畅盎然。不为世俗所累,不受命运牵绊。”宋离抬头看了看天,穹苍之上,天外有天:“希望你这一生,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不悔,我这一生克夫克母,轻生死,寡情义。
曾有人对我说,我命里带煞,凡是亲近我的人注定不得好死。
我是天边一颗孤星,孤独终老是我的宿命。
若这就是我的命,我认。
若这就是我的下场,我接受就是。
可我这天煞孤星的诚心祈愿,怎么也能换得老天爷半分怜悯。
若真是如此,我愿用我此生安乐,换你不受苦厄。
因为你,是第一个说要庇护我的人。
但是傻瓜——
孤星不值得庇护,你值得。
“不悔。”宋离扶着不悔的肩膀把他从身上拉开,指尖向上拭去少年脸上滚烫的泪珠。
宋离向来无欲无求,所以他总是淡漠的,连眼睛里都是黯淡无光的。
可现在,他看着不悔,琥珀色的眸子里忽明忽暗的闪着微光。
人一旦有所求,便要有所偿。
宋离从不怕失去,他怕自己的东西太过廉价,老天不肯收。
不悔的泪珠还挂在指尖,宋离觉得自己似是要被这泪水幻化的烈火烧着,可他还奋不顾身的往前走着。
一路走一路走,直到业火将他残破的灵魂蚕食干净。
最后,兴许能从阎王那里讨来这个愿望。
这是不悔第一次在宋离身上看到希望,看到生气,哪怕这些东西看起来和他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他心里疼的一缩。
怎么会有人与生命有关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呢?
宋离深深地望进不悔的眼睛里,轻声说:“给你的剑取个名字。”
不悔怔了怔,迎上宋离的目光。
“道由白云尽,春与青溪长。”不悔一字一句沉着有力的说:“便叫‘云息’。”
不悔左手执剑,右手托住剑鞘一点一点的抽剑出鞘。
流光打在两个人的脸上,似有光芒万丈。
“这套剑法,我练了一个月了,今日便送给师尊。”
话音方落,不悔畅剑起势。
但见花开花落无穷尽,风去风来未肯休。
青衣少年手持一柄银色长剑肆意穿梭于树影之间。
一剑道遍风花雪月,一剑尝遍金风玉露。
再回首,所有朝思暮想皆已成空。
师尊,从今往后,我仍然爱你所爱,恨你所恨。
我会带着你的祈愿,奔赴每一个脉脉不得语的日子。
不悔一剑落下,剑势断了枝叶,剑锋入了泥泞。
“扑通——”
不悔跪倒在宋离面前,他微仰着头,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虔诚。
“师尊在上,受徒儿一拜。”
不悔这一跪,把那些想的通的、想不通的情思都跪了进去。
他用最决绝的方式,在自己刚刚萌芽的感情上丢了一把土。
全都埋起来。
不可以再想,不可再动妄念。
师尊待他这样好,他决不能做伤害师尊的事,更不容许有朝一日师尊离他而去。
他是宁不悔,是伏伽真人的徒弟,仅此而已。
·
岁寒居
叶久川端着个脸大的碗,哼着小曲儿欢快的踱进门。
他把碗搁在不悔面前,拿筷子“当当当”开始敲。
“师兄!你干嘛啊!”不悔捂着耳朵喊道:“吵死了,别敲了!”
叶久川才不理他,连敲了十五下才停手:“你懂什么!我这是给你贺寿呢。”
“有你这么贺寿的吗!”不悔嫌弃道:“魂都给你敲没了!”
“少屁话!”叶久川把碗往不悔面前一推:“我亲手下的长寿面,只此一根儿,你今儿必须一口气给我吃完了。”
不悔拿筷子挑起面条:“你逗我呢吧?这么长一根一口气吃,你想让我死在今天吗?”
“呸呸呸!”叶久川往不悔脸上扇了几下:“过生辰,说什么死不死的,快呸掉。”
不悔摇着头“啧”了一声:“修道之人还迷信的很。”
“你呸不呸?”叶久川瞪着他,手搭在剑柄上。
不悔见了赶忙:“呸呸呸。”
好汉不吃眼前亏,不悔心想,你看着,给我个三年五载,我不把你打的嗷嗷叫!
叶久川满意的点点头,头一低就看见不悔身上闪瞎眼的剑。
“你看看,”叶久川一脸陶醉:“师尊还是偏心,这么好的剑就平白送给你了。想当年,我为了拿到‘沉川’差点没被师尊打掉半条命。”
不悔闻言极为舒适的扬了扬眉,鼻子里发出满足的哼哼。
“可不,”不悔嘚瑟道:“也就是我才有这待遇。”
叶久川一巴掌甩在不悔后脑勺上:“拉仇恨,看我不打死你的!”
不悔捂着脑袋开始叫。
萧正清一进门就听见两个人扯着嗓门吵得不可开交,炸着脑子上去把人给拉开了。
“又吵什么呢?这一天天的,没完没了了是吧。”萧正清转向叶久川:“久川,你多大,不悔多大,你怎么老和他过不去呢?”
“我?”叶久川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只比他大三岁好吗?不,过了今天,我只比他大两岁了!”
“……好歹你是师兄,要有师兄的样子。”
“我没师兄的样子,他就有师弟的样子了?没大没小,简直目无尊长!”
“你仗剑欺人,作威作福!”不悔毫不客气的顶道。
“你整天臭嘚瑟!”
“你整天嫉妒我!”
“你仗着师尊疼你就无法无天!”
“你仗着功夫比我好就为非作歹!”
“……”萧正清一个头两个大:“好了好了,别吵了。”
不悔和叶久川异口同声:“你闭嘴!”
“……”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屋里三人瞪直了眼睛看着宋离含笑走了进来。
叶久川立马安静了,他往萧正清那边挪着,小心的拉着人衣服,低声说:“师兄,师尊那是在笑吗?”
不悔不屑道:“是,你没瞎。”
“……你!”叶久川恨恨的放下拳头,克制住想揍不悔的冲动。
“我来……不打扰你们吧。”宋离道。
“师尊哪里的话。”萧正清笑着搬了把椅子给宋离:“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是就是。”不悔附和道。
“嗯,”宋离看了看桌上的面:“这是长寿面?久川做的吧。”
“啊。”叶久川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师尊还记得呢。”
“啥?记得啥?”不悔问道。
萧正清笑了笑:“去年,师尊过生辰的时候,久川也做了碗长寿面过去,说这是一条面搓的,不能咬断否则就不能福寿天齐了。他非要看着师尊一口吃完,结果师尊筷子刚夹起来,面就断了。”
萧正清的语气,明显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看起来就像是个玩笑。
可不悔心里却涩了涩。
不悔忙转开话题:“是吗?师尊生辰是什么时候啊,我还不知道呢。”
宋离神情淡淡的,没出声。
叶久川道:“是八月十五,中秋呢。”
不悔脸上的笑意停在嘴边。
一个中秋出生的人,本该是阖家团圆的,却取名做“离”。
今年中秋的时候,师尊在做什么呢?
当时他们还在黔州,夷人之乱进入收尾阶段,宋离整日忙的不可开交。
他对自己的生辰提都未提,不悔自然无从得知。
闷痛感顺着心房开始蔓延,不悔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哦,那……那下年得好好过。”
“面快糊了。”宋离道。
“啊,对。”不悔拿起筷子,刚准备咬。
宋离出声打断:“一口气吃完,别断了。”
于是,方才还在数落叶久川迷信的不悔,当真一口气把面给吸溜完,牙都没敢挨着。
叶久川眼睛都瞪直了!
作者有话要说: “道由白云尽,春与青溪长”——《阙题》(刘昚虚)。
意思是:山路被白云隔断在尘境之外,春光宛若清清溪流源远流长。
其实没温馨——有点小虐心
☆、第三十八章
倦鸟南飞又北归。
转眼又是一年新春。
宋离端着尊青玉佛耳瓶站在窗前,修长的手指正细细的摆弄着瓶内的花枝。
玉瓶色泽靓丽,触手光滑,被伏伽山顶的日头一照隐约可见里面盛了浅浅了一汪水,刚好能没过花茎的高度。
这法子还是不悔想的。
月前,苍皇大陆东边临海一带有水寇作乱,惹得附近渔民哀声哉道。
这些水寇若是放在平地上本不足为惧,坏就坏在他们水性极好,一帮人驾着数十艘木筏,逮着渔民的船只就往上撞。
渔民为保命,只得弃船跳海逃生,如此那满满一船的海猎之物便轻松落入水寇之手。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都不必惊动各派掌门,找些水性好、功夫佳的弟子们便能解决。
按理说这天眼宗人丁稀薄,几乎很少有人能想到。但山下有个成日里惦记着想上天眼宗来看一看的安若素和他那师弟谢尧,两个人一合计,当即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立马便就着这个由头上了山。
既然上了门,宋离也不能将人撵走。
好吃好喝让两人在这伏伽山顶玩了个够,才从他们牙缝里抠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宋离本想推拒,那边不悔听了一拍大腿立马就说要下山。
不悔入门一年多,凭着过人的天资,又常在藏经阁博览群书,这内功和剑法都谙熟于心,就是每天憋在山上毫无用武之地。
宋离看出了不悔的跃跃欲试,也知道习武需要多加磨砺,便应许他下山。
这下可好,不悔高兴的不亦乐乎,要知道他平日里出的最远的门就是去伏伽镇买点菜籽猪崽。
可还没开心多久,不悔又拧着眉开始发愁。
这要是下山了,怎么着也得要个把月吧,师尊见不到自己肯定得想念,这也就罢了,连那每日一束从不间断的花儿也没了。
不悔觉得有点闹心。
他对着漫山梨花独自发愁,几乎就要去跟谢尧说自己不下山了。
偏巧正在此时,不悔偶然发现师尊常沐浴的梨花池边插着一株梨枝。
那梨枝也不知何时断在这里,半截花茎泡在泉水里竟也开的好看。
不悔这一瞧就乐了。
他赶忙跑去藏经阁寻了个古董花瓶,又往山泉里盛了点水,把折下的梨枝放在里面养着。三日过去,原本含苞的梨花渐渐开起,那没入水中的花茎竟生出点点根须。
这回不悔放心了,照这势头别说个把月了,若是水不干,这花都能在瓶子里生仔仔了。
不悔捧着花瓶去找宋离的时候,笑的春风得意。
第二天便跟着安若素和谢尧下了山。
算算时间,竟都走了一个多月。
手里的花确是常开不谢,正如少年所愿。
可宋离……
除去一年前,他不声不响的下山替不悔寻剑那次,他和不悔几乎日日相见,还从未分开过这么久。
每天在耳边叽叽喳喳的人不在了,这乍一清静下来,倒真有点不习惯。
宋离摆弄花瓣的手一顿,嘴角轻轻抿起。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它看不见、摸不着,悄无声息,却如春雨般连绵,润物细无声的走进来,便很难再择出去。
若是一年前有人告诉他,有一天他也会对一个人上心、会习惯、会不由自主的想念,他一定会觉得那人神志不清醒。
宋离微微叹了一口气。
楼下传来一串压低的脚步声,宋离把花瓶摆回了原处。
这动静一听便知不是不悔,那少年来找他从来都是从窗户进来,好像他这儿没门似的。
“师尊。”叶久川爬上楼,从木梯上探出脑袋:“吃饭了。”
自然,这也是不悔的要求。
一年前,不悔生辰的时候无比认真的许了一个愿,却不是为他自己。
他当时亮着一双眼睛看着宋离,表情却是小心翼翼的,惟恐一句话说错招宋离不开心。
不悔说:“我只有一个愿望。”他咬了咬下唇,像是试探:“我想……师尊每日都来和我们一起……一起吃饭。”
宋离后来每次想起都觉得自己当时昏了头,怎么就如此轻易的答应了,半点伏伽真人的底线和原则都没有。
四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宋离也几乎是不说话,不悔说的比较多,再就是正清。久川嘛……一开始还拘谨的很,日子长了倒也放开了,和不悔天南地北的侃着,要么就是两个人争吵斗嘴,谁也不让谁。
宋离觉得吵,就撂下筷子转身走人,如此能消停几日。
可过不了几天,二人又卷土重来,怕宋离生气,萧正清只能不停的在中间做和事佬,着实是累得很。
就这么吵着闹着也过去一年了,宋离从最初的不适应到现在的接受,想想好像也没那么难。
只是他经常都要感慨一番,当初见了他像老鼠见了猫一般的久川,怎么是这么个性子呢。
他觉得自己对这几个徒弟的认知还不甚透彻。
“嗯,来了。”宋离应了一声。
·
饭后,宋离照旧去后山打坐。
到了宋离这个境界,内功心法早已修炼至顶层,每日调息打坐不过是为了修身养性。
宋离很快便入了境。
出离之境是内功顶尖之人才能到达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中的人,闭五官、封六感,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毫无感知,直到真气在体内运行九九八十一个周天方能出境。
而宋离却怪的很,他的出离之境和旁人不同。
一旦入境,他不能睁眼视物,却能听到声音。不能恢复行动、却能对周遭的一切有感知能力。
当然,这些除了宋离自己之外,无人知晓。
所以,当身边发出第一声细响的时候,宋离就感觉到了。
那是衣带翻动的声音,似是有什么人乘风而至。
那人落地的声音极轻,几乎没有半点响动,羽毛落地也不过如此。可入了镜的宋离听觉较平时更为敏锐,他立即便捕捉到了那点动静。
人是在宋离面前落下的,因为宋离很快便感觉到那人微微俯下身,正脸对脸的看着自己。
温热的鼻息如同和风扑在脸上,软绵绵又翩翩柔。
是不悔。
这世上,只有不悔才敢如此靠近宋离。
四十七天。
不悔在心里念着这个数字。
自一年前生辰过后,他还从未和宋离分开过这么久。
久到他一想到宋离就思念成风,风刻入骨,骨连着血肉。
不悔极为专注的看着宋离,眼睛里夹杂着深深地思念与按捺不住的爱意。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是肆无忌惮的。
只有当宋离看不见的时候,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