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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路江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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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真的长得很欠揍吗?伏渊边摸下巴边想。
“伏渊!你这个恬不知耻的狗东西!”一个人义愤填膺地指着他破口大骂起来。
伏渊突然知道自己的仇恨从何而来了。
“十多年前的仇我正巧还没报呢!没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又一个声音响起。
“……”
伏渊摸了把脸,心想若是江湖中厌恶他的所有人一人骂一句,他会不会被口水淹死。他无奈叹了口气,沉声道:“为何总要在我面前旧事重提,我反正是不痛不痒,你们难道会更爽快吗?”
他又挑眉笑了笑,话锋一转:“我是手上脏得很,但说起来,你们好像也没多干净吧?”他抬手小小地比划了一下:“我可是奉官命剿匪,地位似乎还比你们高一点。”
伏渊话一说出口,众人怒意更甚。一人愤愤不平斥道:“我呸了,你是什么狗东西,居然也义正言辞来剿匪,替天行道吗?你摸摸你的良心,他娘的有什么资格替天行道!”
伏渊真的老实听话地将手贴在胸口前摸了摸,道:“良心?好像还真没摸到。”
“你……!”那人指着伏渊,手指有些颤抖,似乎快要被伏渊气吐血了。
“不说笑了,我哪敢替天行道啊。”见那人气得发抖,伏渊稍稍收敛了一点嚣张,“我就是个打工的,不办好事,我可就拿不到月钱了。”
一人绰起长刀,大声嚷嚷:“不用同他废话,上!”
“没错,不用同我废话。”伏渊发觉到自己有能让别人越来越生气的天赋,索性再火上添油,嘲讽一把,“对我这种人也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你们最好一起上。”
他们抄着武器,一同冲向伏渊。而伏渊却梗着脖子站在原地,气定神闲地抽出了他手中精巧的银色短剑,从容地摆好一个防御的姿势,看上去已经胸有成竹。
但也只是看上去而已。众人心中不屑地想着。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伏渊身法再利落,使的短剑再强悍,也比不得大刀、重锤和铁斧的轮流而不间断的猛烈攻击,很快便没了之前的气势,左躲右闪,陷入被动,甚至还不慎摔了好几下。
终于,伏渊被人一锤冲到了地上,络腮胡举起了长刀,一跃而起,朝伏渊劈了下去。
众人以为伏渊马上要血溅沙土,大快人心了。
血的确溅出来了,却不是伏渊的。
这时众人才恍然明白,当伏渊选择一把短剑当武器的时候,那把短剑,便已经做不成一把普通的短剑了。
。
仿佛变了天。
玉露生寒,一片萧瑟。
王君昱退后几步,用指腹蹭了蹭臂上的被割破的口子,看到还尚新鲜的血迹,才能确定自己的确被剑划到了。
剑光又冷又快,掠过之时,王君昱差点避无可避,被割到只感觉到凉意,痛感似乎都被寒冷掩钝了。
天节剑通体散寒,泛着刺目的银光,衬得卫殊行苍白修长的手指有了鲜活的颜色。
剑尖一滴血缓缓坠落,艳得如破开的一朵花。
王君昱突然冷笑一声。
卫殊行脸色和身体突然一崩,立马将剑插在地上,撑着稳住了身体。他将手伸向自己的腰腹处,摸到了从衣内渗出的血。——竟是旧伤裂开了。
纵使卫殊行穿着深色的衣服,血迹不明显,但王君昱瞧见他的动作,也猜到了他身上有旧伤,心中暗松一口气。——王君昱刚刚就笑了一笑,就看见卫殊行猝然倒了,差点以为自己笑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法力。
虽说乘人之危是小人,但有仇不报非君子。不管是君子还是小人,此时机会难得,王君昱不打算放过卫殊行的性命。
他的掌风带起残叶黄尘,朝卫殊行迎面拍了过去。卫殊行从地上拔出剑,伤口的痛裂感如电闪般传来,一阵一阵,让他手不觉有些发软,没法正面应对王君昱,只好侧身避让,刮来的风刺得脸如滚沙般疼。
而卫殊行一掌还未避完,另一掌又跟着来了,且劲力更强。卫殊行知道王寻峰的“拍山掌”,以前没见过,如今在王君昱这儿见识到了。明明一个人只有双掌,却如同面临着十来上百只掌,且内力和劲气仿佛不耗体力一般,掌风越来越重,也愈来愈难避。
要是愚公移山时能请到你们父子俩,可能就不需要惊动神仙了。卫殊行心中想法刚刚落下,就感觉到伤口裂得更甚,而被自己疏忽的角落攻来一掌,将他打翻在地。
而王君昱在打斗中见机行事的本领早已练就得炉火纯青,卫殊行倒下的瞬间,他上前一脚踢中了卫殊行的手腕,卫殊行本就乏力,吃痛一松,剑就滑了出去。
卫殊行咬紧的嘴角漏出一点血,痛苦地倒在地上,手臂差点被王君昱一脚踢脱臼。
他还没来得及忍痛翻身起来,便感觉身上一重,王君昱居高临下,坐在了他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莫慌。
第37章 脱胎换骨
卫殊行下意识抬手一拳往王君昱脸上砸过去,王君昱直接接住他的手往地上一摁,然后毫不留情地屈指往他腰间裂开的伤口上一凿。
卫殊行疼得双肘缩至胸前,肩膀微微蜷起,忍耐着咬着牙,额间冷汗直冒,脸上发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已经手下留情很多了,否则,你这伤口早就被我捣烂了。”王君昱吊着眼梢瞪着卫殊行,表情可以称得上凶狠,就像一头随时要撕碎猎物的狼。
说罢王君昱又往伤口上加力一摁,卫殊行一时没忍住,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泛白的嘴角有些发颤,清俊的眸中浮现一层痛苦,带着万般无奈的虚弱语气:“我没有杀她,你知道我不会,我……”
没等他说完,王君昱便一掌往卫殊行胸口拍去,虽收敛了些许,却也让避无可避的卫殊行结结实实地咳出了一大口血。
“真是可笑,卫殊行,你在求饶吗?”王君昱单手拎起卫殊行的领子,不甘心地使劲晃了晃,迎面扑来尽是潮湿的血腥味,“就算她不是你直接杀的,你能脱得了半分关系么?事到如今你还在这儿装孙子?”
卫殊行几乎拿不出什么反抗的力气,如个流失生命的木偶一般,任王君昱随意抓着,血从嘴角路过脖颈进入领中,湿润又黏糊,滋味十分不好受。
他突然感觉心脏重重一跳,随而撕心裂肺地分裂感从胸口传来,好似有无数个带针的虫子从心脏撕咬钻出。紧接着全身便开始发疼,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体内自下而上伺机窜了上来,意图霸占他的意识。
他试图运内力将体内这份不和谐给压下去,奈何此时力有不逮,眼前视线变得模糊起来,话也说得断断续续:“我……你……你冷静一点……先放开我,我怕等会……”
“你怕我杀了你?”王君昱无视卫殊行的摇头,双眼瞪得通红,死命拽着他的衣领,带了些语无伦次,近乎绝望的泄愤道,“她会死,一定是为了你,如果你喜欢她,我还能说服自己,她这样死去是有一丝意义的,混账玩意儿,你知道吗?但凡她的死有一丝一毫的意义,我都不会恨你……”
“但是她没有!她没有!”王君昱将卫殊行压在地上,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指甲几乎要陷入对方的骨肉中。他愤怒地嘶吼道:“你一点都不喜欢她,她甚至听不到你的一声谢谢,一声道歉,或者……管它是什么,她一句也听不到了。”
卫殊行扒住王君昱的手,喘不过气来,身体似乎在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
“她那么聪明一个姑娘,你让她死得像个傻子,我恨死你了,卫殊行。”
王君昱的声音一直徘徊在卫殊行的耳边,如同纠缠的梦魇,将他一点一点往混沌中送去。
“我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你,甚至恨到舍不得杀你……”
卫殊行全身皮肉发麻,甚至能感受到体内某种力量从某个点生根似地蔓延,并且已经在他全身布满的机关和种子,只等一声令下,就会迅速侵占他的全部。
“我想折磨你,想让你比我痛苦,卫殊行,你已经落在我手中了。”
王君昱梦呓一般在卫殊行耳边低吼着,疯狂一般的呢喃,像是要将人咬碎一般,配上愈发低哑的沉嗓,竟有些近乎残忍的缠绵。
如一阵湿寒刺骨的风。
王君昱似乎听见有人冷笑一声,低头撞上了卫殊行突然睁开的眼。
一双赤红如燃烧的眸,目光如灼烫的烙铁。
王君昱心脏猛地一跳,然后被人掀飞了出去。整个瞬间让人来不及思考,猝不及防。
卫殊行的发带已经松开,起身时姿势有些许僵硬,如瀑的墨发垂迤而落,发带顺着头发缓缓滑了下去。
王君昱站定远处,看见卫殊行已经站了起来,感到不可思议:“了不起啊,你竟然还拿得出后招?”
卫殊行没有理他,目光炽红,却没有神色。他用手指抹去嘴角的血迹,挽起袖子扶住脖子,活动活动了一番全身的骨骼,发出说倪青晟0肷危坪跸肫鹆耸裁矗朴频鼗厣砑衿鹆说袈湓诓辉洞Φ慕!�
“不理我?”王君昱掌中聚力,一蹿就冲到了卫殊行眼前,眼看一掌就要落到他身上。
卫殊行却不慌不忙,持剑的手戏谑般挽了个剑花,另一只手则向后撩起了遮住前额的头发,抬目注视着迎面冲来的王君昱,嘴边浮现一个玩弄意味的笑。
王君昱察觉到些许不对劲,蹙紧了眉。
卫殊行随意出剑,却阻住了对方攻来的路径,王君昱只得收回手掌,眼眸凝成一线,警惕地注视着对方。卫殊行如同瞬间脱胎换骨了一番,气质陡变,不仅从笔挺变得有些松散,眉目面容中亦透着一股浓浓的邪气。
“卫殊行,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王君昱忍不住开口问道。
卫殊行终于开口说话,嗓音如混在沉烟中一般沙哑低缠,带着碾碎般的悱恻莫辨:“不知道,你要帮我看看么?”
王君昱不敢相信眼前站着的人,就是刚才的卫殊行。本来要发疯发狂的是他王君昱,现在他面对忽然换了魂的卫殊行,蓦地觉得自己冷静下来了,俨然道:“因为月儿的眼光,我本来有点不信你会亲自下手杀她的,看到你现在这个模样,我突然有点信了。”
卫殊行低低笑了笑,嘲讽之意溢于言表:“你都长这么大了,却一个脑子也没有。我杀她?王卿月做了什么,值得我去杀她,然后落得我自己一身腥?”
“你……!”
“你个蠢货,给我好好听着。”卫殊行没有理会王君昱的愤怒,边说话边转剑,看上去随意又恣肆,“杀王卿月的人,也许是杀我爹的人,也许是别人,总归不可能是我。王寻峰狠心到连他女儿的死都利用上了,你却还傻子似的地被蒙在鼓里。”
“真是好笑,我凭什么相信你。”王君昱冷笑一声。
“你没必要信我,我只是看你可怜,施舍一点我知道的真相给你。”卫殊行喉间滚动一下,目光突然热烈了起来,如看到猎物而贪婪的豺狼,“让你死得不那么懵懂,如何?”
“什么?”王君昱还未反应过来,卫殊行的剑便攻了过来。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瞬间转换,王君昱突然陷入被动的境地。卫殊行的攻击突然变得凶狠又蛮戾,速度极快且密不透风,每一剑都险恶刁钻,而冷意也比之前萧瑟了三分。王君昱几乎找不到时机来反击,只能一味躲避着,他注意到卫殊行的伤口还在吹着风,却表现得无关紧要,仿佛这伤是在别人身上似的。
——这个人是不是疯了?王君昱心中暗自叨道。
此时此刻,离他们两人不远处的树后面,蹲着几个屏气凝神且瑟瑟发抖的无方堂小兵。
“娘啊,那不是少堂主吗……”
“另一个不是卫殊行吗……”
“我去,兄弟,太不妙了,我觉得咱们少堂主要打不赢了……”
“上去帮也只会帮倒忙,不如你们几个在这儿看着,要是有什么万一,就赶紧上去救人,救不了拖延时间挡几刀也成。”一个小兵冷静下来,吩咐道,“我马上去找左护法。”
。
顾飞雨从地上爬起来,看见之前邱小八的羽箭深深插进了树身中,仿佛变成了树的一部分,坚固又牢靠。她还没松口气,突然感到身后风一凉,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只见又三根箭冲进了树中,气势差点没把树给震断。
顾飞雨抬头看见不远处邱小八搭着箭对准她,背后冷汗直冒,感觉自己就像摆在台面上待宰的鸡鸭鱼肉一般。
她正想办法怎么接近邱小八身边,就看见邱小八身后突然现出一个熟悉的暗红色身影。洛城伸出食指放在唇边,然后从腰间掏出了短刀。
邱小八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气息,迅速收弓转身。洛城还未来得及将刀捅下去,只得先在他背上划了好长一道,再敏捷地朝后退去。
顾飞雨乘机迎上,抽出匕首,朝邱小八刺去。
邱小八背后吃痛,微微皱了皱眉,向后倒身躲开顾飞雨刺来的利刃,顺势一个翻身用脚踩中顾飞雨的手腕。顾飞雨松开匕首,另一只手反手握住刃柄,重新调整姿势攻击,而此时,洛城也持刀冲了上来。面对两个人的贴身夹击,邱小八有点吃不消,想拉开距离射箭,但他每退一步,顾飞雨就会立马跟上来。
邱小八同两人缠斗,不停地闪避。好一会儿,他终于捕得一丝间隙,轻功向上跃起,拉弓朝下射去。
顾飞雨跟着邱小八跃起,邱小八一箭射出,却直直朝低处的洛城冲去,空气摩擦利矢,擦出霹雳的火花。如高处坠落的流星。
洛城恰好刚刚跳起,抬头便看见利矢迎面坠来,错愕地睁圆了眼,随而立马抬手握住短刀抵住攻来的羽箭,却被冲回了地上。
洛城摔落的一瞬,邱小八又另发三箭,一箭冲向洛城,一箭冲向顾飞雨,一箭拦住了顾飞雨到洛城身边的去路。
洛城没法避开,朝顾飞雨伸出手,袖中弹出一条银线,直接绑住了顾飞雨的手臂。顾飞雨会意将他往边上一拉,恰好让他避开了邱小八的箭,随后又空中一个旋转,躲开另外两支。
邱小八拿着弓落稳至地,心道这两人怎么那么难缠。这时一个小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大喊:“左护法不要打了!少堂主有危险!”
邱小八心下一重,顿时紧张起来。他直接四箭齐射,拦住还想追来的顾飞雨和洛城二人,随后也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直接揪起小兵就走:“他在哪儿,快带我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负责剧透:邱小八为什么能一打二,不是因为他厉害,是因为有人扮猪吃老虎
第38章 两败俱伤
络腮胡的肩膀被伏渊刺穿。
因为伏渊的一把短剑变成了长剑。而过了一会儿,众人发现它又不是长剑,而是一节一节伸长,变成了软剑,柔软细长,如一条锋利的长鞭。
这条长鞭,宛若毒蛇一般灵活阴毒,让他们连伏渊的衣角都摸不着,别说置他于死地了。
一个不慎,他们倒是很容易被伏渊手上这条长蛇咬死。
伏渊叹了口气,心里打着退堂鼓。倒不是因为他害怕敌不过这些人,只是因为他觉得太无聊,想收兵了。
让他郁闷的是,收不收兵,是邱小八说了算。
在山上奋战的,都是邱小八的手下。事实上,在无方堂,同为护法,邱小八是有自己的下属的,而伏渊没有。如果有需要,他的人手都是同叶铮借来的,而且他之前在无方堂完成的大部分任务,只需要他自己一个人便可。
伏渊倒是没有什么不满,毕竟邱小八在无方堂长大,无论生死,都是无方堂的人,有自己的人无可非议,而他伏渊不是。如他之前所说,他就是个纯打工的。
只是他真的不想再同这些人纠缠下去了。
这些愤怒的、挣扎的、不甘心的表情,从十年前开始,他就看过太多,现在几乎已经麻木了。他那些残忍又不堪的往事,早在十年前,就不时地被人提起。他被称为没有底线而又恶心的畜生,声名越传越偏,被人拿来当做谈资,然后被踩在脚底,任谁都可以在上唾弃一口,哪怕是江湖盛名的恶人。
伏渊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些人会格外愤怒,也知道为什么在醉月楼,吴善在死前会格外不甘。毕竟他伏渊可是江湖上谁都能踩一脚的厚颜无耻之人,突然站在高处举着旗子来制裁他们,任谁都觉得膈应。
他从未否认过自己是个无耻混账,被人骂也好嘲也好,都无所谓。可偏偏其他人觉得他在乎,这让他觉得可笑。
正当伏渊心不在焉地对付着眼前的一众人,百无聊赖之时。邱小八突然拎着个人从远处大声喊道:“你等会儿带人撤!我去找少爷了,他有危险!你等会儿也过来!”
“简直救命啊邱小八,时机太好了,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伏渊听罢,笑着低念一句,随后轻飘飘扫了眼前面的人,“要不咱们今天就到这儿了?替你们着想。”
“放你娘的狗屁,伏渊,爷爷今天要削死你!”
一个暴怒的声音如雷鸣般响起,伏渊偏了偏头,觉得耳朵有些疼。不禁心里纳闷,为什么那么多传闻,却都只说他多么无耻,而轻描淡写地略过了他的能耐,导致每次遇见他的人,都以为可以狠狠地收拾他。
随后他又马上自我宽慰道:无耻也算能耐的一部分,没毛病,能接受。
说罢他抬手将软剑一扫,气势磅礴地朝几人拍打过去。待他们用武器拦下之后,伏渊小挑眉毛,握住剑柄的手指不为人知地在某处一滑,软剑的边缘突然开启一排排小孔,射出一连串骤雨般的银针。
“你个无耻小人!”
“阴险!”
中招的人纷纷后退,神色痛苦的纠做一团,愤怒地谩骂起来。唯一一个有所提防没中招的人则悄悄绕至伏渊身后,打算一刀砍下——
伏渊转身,手掌轻轻扶住了那人的身体,那人随之一怔,口中漫出一丝鲜血。
伏渊将人向后推到,掌根下一把袖剑还滴着血。他掏出帕子将剑刃擦干净,再将其弹回了袖中。
他将软剑重新收短,归于鞘内,边跑边挥着手,朝还在混战的无方堂的小兵们喊:“孩儿们,撤了,都撤了!你们的左护法老大带着男人跑路了!现在赶紧的,跟着我走!我管你们!”
路上的邱小八突然打了个喷嚏:“娘的,谁骂我。”
左护法带着一同跑路的男人小兵:“……”
。
楼云清停驻在树枝上,看着周遭飞舞的残叶轻尘,感觉有些疲惫,却丝毫不肯放松。而飘在高处的人面上依旧云淡风清,仿佛刚刚只是搬了几颗小石子,毫无倦意。
柳云生伸出手指,树叶如同有灵性般排列成线,随着他的指尖游动。突然,他手掌一收,树叶马上竖着立了起来,如整装待发的兵卒。他伸开手掌的一霎,树叶全部飞了出去,扑面而去,锐不可当。
楼云清踩着枝头跳了起来,低头盯着紧迫追来的飞叶,正欲挥扇将其挡下,眼前的景象突然一暗,——是头顶的光线被什么挡住了。
楼云清顿感不妙。
他抬头的时候,看见的是柳云生的掌心。
柳云生跃至楼云清的上方,一巴掌扒住了他的面庞。身边的树叶顿时失了气力,变成了普通而纷乱的柔软飘叶。柳云生摁着楼云清的脸,穿过缓缓飘落的树叶群,直接加速坠了下去,落地的瞬间,重重地拍起了地上一片扬土。
楼云清身体差点散架,硬生生将涌上喉间的滚烫液体又咽了回去,徒留一口腥涩。
柳云生淡淡看了他一眼,踩风走了。
。
王君昱觉得自己要输了。
他不是轻易服输的人,哪怕对面是个武功比他高十多年的高手,他也会挣个头破血流。
但是眼前的卫殊行,已经不是个和他匹敌的人了。
他更像是鬼。不知痛痒,不知疲惫,满眼的狂意露骨而嚣张,浑身的肃杀锋芒逼人,战斗仿佛成了他的本能。
——卫殊行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这个念头在王君昱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来不及细细琢磨。
王君昱是血肉之躯,他如何能斗过一个不知疼痛的敌人。
但是,他不是服输的人。只要不认输,就会有机会反击。
终于,破绽出现了。
王君昱蓄力一掌直击卫殊行未落防御的空荡,掌心触到他的身体,予以重击。
得手了。
王君昱喷出一口血。
天节剑已刺入了他的腹部,血浸透了衣裳。
卫殊行抬腿一脚将王君昱踩到了地上,抬手轻轻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不痛不痒地就如擦去的是不小心蹭到的灰尘。
“服了……”王君昱咬着牙,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艰难,“你居然是故意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疯了吧。”
卫殊行加重了脚上的力量,笑得有些阴森耍骸澳憔醯梦颐强雌鹄矗橇桨芫闵说难樱俊�
王君昱面容表情有些扭曲。他抽了口气,愤恨道:“杀个人也这么废话。”
卫殊行弯下腰,饶有兴趣的看着王君昱,玩味般地用剑鞘拍了拍他的脸颊。
“你……唔啊!”
卫殊行微微转了转剑柄,剧烈的疼痛把王君昱的骂声堵回了喉咙底。卫殊行欣赏着王君昱的痛楚,用剑鞘从脸划到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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