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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路江湖-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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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温度陡然升高,自暴自弃地抱头蹲下,嗓音低低地颤抖起来:“卫、卫兄……我都做了什么呀。……”
柳云生整夜守在卫殊行屋里照顾人,却心神不宁魂不守舍。回忆中的画风越来越清晰,让他有些情难以堪。
他用指腹摸了摸自己的唇,回想起记忆中的滋味,却意外地不讨厌,甚至还有些回味。他忍不住坐到卫殊行床边,端详着其俊秀安静的面容,用目光细细描摹着轮廓,竟越看越欣喜,越看越中意。看到唇时,他盯了半晌,不由自主凑过去亲了一口。
亲完他又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用手挠着头来回踱步,心里想的都是疯了和完了。走半天走晕了,他又回到卫殊行床边,替其额上换了条毛巾,手不小心触到卫殊行脸,他的心脏突然重跳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中微微僵持了一会儿,终于放下去,用指腹轻轻抚摸过卫殊行的脸,然后停到了其唇边。
柳云生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如火山爆炸似的,冒出了无穷多个不可描述的想法。他正努力将这些想法塞回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某个兄弟,悄悄抬起了头。
他又从床边炸了起来,飞奔到水盆边用冷水给自己泼了把脸,却觉得还不够冷静,索性把头埋水里淹了一会,再抬了起来猛喘了口气。
柳云生用手撑着桌,对着镜子,回想起每个心神不宁的夜晚,将自己内心抽丝剥茧。仿佛过了很久,久到石头都开了花,他终于意识到:我喜欢卫兄。
——我喜欢卫兄,卫兄也一定喜欢我。
柳云生在内心把这句话又念了一遍,突然满心欢喜,比他活得这些年,任何时候都要欢喜。仿佛拨开云雾见青天,一扫阴霾尘土,之前内心所有的不安宁都有了答案,对未来都有了几分期许。
他又重新回到卫殊行床边,大胆地凑近在人脸侧亲了几口,小声道:“卫兄,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快点,我等不及了……”
。
王君昱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模糊中开始有了点意识。他微微睁开眼,感觉是晚上,全身的酸痛让他想重新睡过去,闭眼之前突然看见窗边站着一个白色身影。
可能是做梦。王君昱想着,不由自主轻声唤了句:“楼云清?”
“我只是来看一眼你是不是还活着。”
那个人沉声道了一句,便消失了。
王君昱没有过脑子,只迷迷糊糊应了一句,又重新昏睡了过去。
。
夜色如许,月光如流。
白芷没有睡着,翻过身看见熟睡的顾飞雨,小心翼翼替人理了理胡乱交缠在面颊的乱发,将其重新放回领后。
她的指尖不小心触到顾飞雨纤细滑嫩的后颈,索性将指腹贴在其上,爱抚似的摸了摸,顾飞雨的眼睫忽的一颤,挣扎片刻后微微睁开了眼。
“……”白芷有些意外,“你醒了?”
“没睡太熟,你还没睡吗?”顾飞雨支起眼皮,语气带了些倦懒。下意识的动作是摸了摸脖子上挂钥匙的线,确认还在后重新闭上了眼。
白芷看见顾飞雨的动作,摸了摸她的手,温柔道:“别太紧张,安心睡吧,我在呢。”
顾飞雨随意应了声,仿佛是梦中的呢喃。
“刚刚我看见你在吃自己的头发,觉得它们有些可怜,帮了一把,不小心吵醒你了,抱歉。”白芷和和气气地胡诌了一句,闭上了眼。
“……”顾飞雨在睡梦中也听到了,有些中气不足地反驳道,“我没吃自己的头发。”
第二天早上,顾飞雨醒来时觉得肚子有些难受,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我昨晚吃了自己的头发了?
她听到白芷在旁边悠悠叹了口气,掀开了她的被子,看见床单上的血渍,无可奈何道:“姑娘,你来葵水了。你忘记日子了?”
顾飞雨脸唰一下就红了,捂着脸开始结结巴巴不知所措:“我、我……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唯独把这儿忘了,这,你身上没被弄脏吧……”
“你又没睡我身上,我身上当然没脏。”白芷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脸,“我打热水过来,你洗完后换身衣服吧。无方堂应该会消停几天,这日子还捡得挺好。”
“……这也太丢人了。”顾飞雨把脸埋在自己缩起的膝盖上,呜呜咽咽。
白芷知道顾飞雨想听到几句安慰的话,便故意不讲,凑到她耳边逗她道,“是啊是啊,丢死人啦,真让人笑话,哈哈哈。”
顾飞雨被白芷最后即特意又干瘪的笑声惹笑了,低着头软软推她一下:“快去。”
白芷打来了热水,顾飞雨绕到屏风后面脱衣服时,银匙突然清脆一声掉到了地上,竟是挂着的绳子断了。
白芷听到声音,探入一个头,看到顾飞雨捡起了地上的钥匙。
“绳子断了?要我帮你补一个吗?”白芷问。
顾飞雨愣了愣。
“飞雨?”
顾飞雨回过神,看向白芷。白芷的眼眸温柔泛水,冲她笑了笑。
“哦,哦……好。”
作者有话要说:
问:小卫你是怎么追到媳妇的
卫:=_=我就睡了一觉,醒来发现他自己弯了
第41章 酌情阅读
日子似是恢复了风平浪静。
无方堂的人不再来骚扰,山寨的人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着。
许无刀不知道有什么动静,洛城一如既往地来去无踪,偶尔看见他会去找顾飞雨。而顾飞雨和白芷关系看上去很要好,经常陪着她来照看卫殊行。
第三天了,卫殊行还没有醒来。
柳云生坐在屋后的山岩上,盘腿吹着夜里清凉的风,轻轻叹了口气。
突然,他听见前头的树叶发生轻微的颤动,知道有人来了。
柳云生不去抬头看人,自顾自开口:“前几天,我没有手下留情,出手重了些,——你感觉怎么样?”
“不,你手下留情了。”楼云清立着脚尖点在树叶上,居高临下注视着柳云生,语气不起波澜,“我坠下来的时候,你放开了那些叶子,否则,我会受更重的伤。”
柳云生垂目默认,言浅意深:“云清,你是我师弟,不要再胡闹了。从哪儿来,就从哪儿回去。”
“胡闹的人,是师兄你。”楼云清神情冷淡。
柳云生不悦:“你说什么?”
楼云清道:“卫殊行。”
柳云生怔了一怔,微蹙眉峰:“关他什么事。”
楼云清轻轻一跃,无声地落至柳云生眼前。
“无方堂和卫殊行的事,早被传得风生水起。我从金陵过来,发现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卫殊行有个穿白衣服拿扇子的朋友,和他一起同无方堂作对。”楼云清平平述道,似冬日结冰的湖面,“茶馆说故事的人传得天花乱坠,说许多人怕被无方堂盯上,都不敢穿白衣服了,叫‘江湖从此少白衣’。”
柳云生听罢顿时哭笑不得:“……我就说我们怎么去哪都被盯上,原来是我这身衣服太显眼了?本来是普通的白色衣服,江湖人还真是容易草木皆兵啊。”
楼云清只冷哼一声,不作言语。柳云生抬眸看了他一眼,揶揄道:“那你一身这白得跟挑衅似的,怎么还上了无方堂的贵宾席了?要是这事被传出去,岂不是‘江湖处处是白衣’?”
“我不是来同你说废话的。”楼云清道。
柳云生摇摇头:“是你先开始说的,——怎么着,你是来提醒我换衣服的?”
楼云清蹙眉:“师父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我怎样?”
“真情实意地帮他,你动了真感情。”
楼云清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像一颗颗冰渣子砸到人的内心软处。若是之前的柳云生,尚看不清内心处于懵懂之中,兴许会被他这一句话磕直接推进沉默,落得一处反思和自省。
但今昔非比,柳云生笑得坦荡而明朗,不假思索道:“是。”
一锤定音。
柳云生的坦率在楼云清的意料之外,他急忙追问道:“但凡卫殊行一日有危险,你都不会回云山?”
“没错。”柳云生毫不遮掩。
“荒谬。”楼云清顿时觉得他师兄荒唐得有些可笑,脸色凝沉,“你和他才认识几天,就让他如此耽误你。”
柳云生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耽误?你是怎么了,扮演棒打鸳鸯的恶婆婆?”
楼云清不去理会柳云生的玩笑,一脸严肃,难得地坦诚了起来:“虽然不想承认,但你比我厉害,天赋也比我高。”
“你应该回云山,你比我更有资格继承那里,坐在长生台上的人,俯仰乾坤,洞窥寰宇的人,应该是你。”
楼云清似乎终于说出了堵在心口弯弯绕绕的想法,松了口气。
柳云生神情复杂,反问道:“然后呢?就待在那里,整日无所事事,一直等到飞升?这就不是耽误了?”
“你会继承师父的全部心法,然后你就是云下仙人,从此天下无敌,江湖所有人都会畏你敬你。”楼云清见柳云生竟不理解,一时解释得有些激动,“你难道不在乎这个?”
柳云生顿感志不同不相为友,不想再多讲什么。他叹了口气,道:“可能以前我会在乎这个,但现在不了。”
“因为卫殊行,你居然放弃……”
“这不全是因为他,你不明白。”
楼云清觉得无法理喻,沉声言:“如果你放弃,我就会去接受,到时你不要后悔。”
“你是三岁小孩抢糖吃吗?行吧,要是你想坐那个长生台,你就去。”柳云生差点被他气笑了,起身摇了摇头,“我以为如果你交了朋友,会更近人情一点,看来我想错了。”
“……”楼云清看他一眼,反驳道,“我没有朋友。”
柳云生“哦”了一声,问道:“他怎么样?”
“活着。”楼云清脱口答道。
柳云生装模作样惊讶道:“我还没说他是谁呢。”
“……”楼云清脸色有些绷不住,不爽地动动嘴角,“你……你居然给我下套。”
柳云生早就摸清他的性格,心情顿时有些愉悦,蔑笑一声:“什么套不套的,要不是因为你是我师弟,我才懒得同你磨嘴皮子。”
楼云清咬牙切齿蹦出一句:“彼此彼此。”
临走前,他还没好气地提一句:“你赶紧带着你的好兄弟滚吧,这个寨子马上就要被踏平了。”
柳云生伸着脖子看着楼云清离开的背影,虚着嗓子拉长声音道:“谢谢好师弟的通风报信——”
。
月明星稀,烛火澄明。
虞一故在书房,同无方堂两个护法探讨着进攻的计划。
“我觉得可以强攻,我试探过了他们山头的高手,可以对付,水平不怎么样。”伏渊抱臂靠在一旁,语调松散,带了些沉哑的慵意,“而且寨子里有很多普通人,许无刀想必还会分散一些人手去保护他们。”
“时间最好是定在深夜,偷袭,我的人在夜里作战比在白天更有优势。”邱小八站在较远的另一头,双手撑着木案,低头言语,昏烛之下神情有些模糊。
伏渊接着道:“只是许无刀,可能需要虞大人你亲自去解决了,如果有需要……”
“不用,许无刀交给我就好。”虞一故应道,“再等两日,届时我们夜里轻装出发。”
伏渊不解:“为何要再等两日?他们有人受了伤,现在就是最佳的时机,他们斗不过我们的。”
“不,再等等吧。”虞一故语气不重,却很坚定,不容动摇。伏渊和邱小八只得默默听从了。
虞一顾又补充道:“至于少堂主,他伤还未痊愈,我会留一些护卫一起在府里守着他。”
“不,少爷不会同意老实地待在府里的,即便不出战只当个接应,他也会过去。”邱小八终于抬起了头,脸色有些阴郁,看上去似乎心情不佳,“虞大人留几个武功高强一点的护卫跟着他便是。”
虞一故寻思片刻,点了点头,神色忱深:“那这一次,便劳烦两位护法了。”
“不……”伏渊和邱小八突然异口同声,然后感到了尴尬,同时停了下来。
虞一故脸上浮现出疑惑。
“我是说……”两人再一次同时开口,又停了下来。气氛突然变得微妙,邱小八脸上有些挂不住,抱拳一礼便急匆匆告辞离开了。
伏渊抬眸看着邱小八离开,脸色稍凝。
虞一故摸了摸胡子,语重心长:“年轻人之间偶尔闹些矛盾不是问题,但得及时解决。”
伏渊垂睑僵硬地笑了笑:“虞大人见笑了。”
夜风转廊,似轻佻的浪,迎面扑到人的脸上。
邱小八关门的瞬间,门框被一只手撑住。伏渊硬推开门挤了进来,反手重重将门关上了。
“出去。”邱小八偏过头,不去看他。
“我不。”伏渊拒绝得很果断,“三天了,你究竟在闹什么呢,邱小八。”
邱小八听他发问,顿时感觉到不可思议,转过头看向他,恼怒道:“我闹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
“我……”伏渊有些被噎住,他用手抹了把脸,懊恼地走进屋子,对着邱小八摊开手,“我又没非礼你,你情我愿的事情,而且还是我伺候你,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问我……?!”邱小八白皙的脸颊胀出一道绯红,但或许是气糊涂了,他竟然气急败坏地讲起道理来,“伏渊,我知道你他娘的是个断袖,我跟你说过好多次我不是,你根本不应该来招惹我。”
伏渊靠坐在木桌上,没脸没皮地赖笑道:“你不是?你的小兄弟可不那么想啊,那天可精神了他。”
邱小八头皮隐隐作痛,恨不得立马开弓一箭射烂伏渊的脸皮。他嗓子都有些气得发抖:“伏渊,你还真他娘的是个混蛋。”
伏渊走近他,不甚在意地点点头,道:“我是。”
邱小八看见伏渊靠近,本能地退后一步,慌乱地口不择言:“我不喜欢男人,你要是欲求不满可以去找别人,你可以去找……去找,去找王余恨说过的什么来着……”
“倌?”伏渊顺口接住,又向前迈了一步。
“没错,倌。”邱小八后退一步,结果碰到了柜子。他正想离开时,伏渊手撑住柜门,挡住了去路。
“我为什么要去找别人?”伏渊眼底落入一点阴沉的侵略意,身体缓缓向前压住邱小八,如盖过晴天的阴云,低沉磁性的嗓音掠过一丝调笑,“你不讨厌,我也很享受,我不能找你吗?”
邱小八心灰意懒,已经不想同他再辩驳了,低下头沉沉叹了口气:“第三遍了,我本来不喜欢男人,我那天那样完全是因为你……”
他用手捂着脸,语气一股子憋屈:“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别来招惹我了。……算了,鸡同鸭讲,你不滚我滚。”
邱小八委委屈屈的声音拨得伏渊的心里一阵一阵的痒,他直接将想走的邱小八摁回柜门上,看着那双有些无辜的清亮眼眸,恶狠狠地在人唇边咬了一口,道:“你不是鸡我也不是鸭,你跑什么,我有说过我不喜欢你了?”
邱小八茫然地望着伏渊,点点头:“有,你天天都在说。”
“……”伏渊一时语塞,“我自掌嘴。”
邱小八被伏渊箍在他怀前,感觉有些尴尬,偏过头挠了挠通红的脸,低低道:“那你自己抽自己吧,我先……”
唇蓦然被堵住时,邱小八睁圆了眼,随后在伏渊不疾不徐地进攻下放弃了挣扎,自暴自弃地合上了目。伏渊的手温柔抚过邱小八的面庞,手指灵巧地绕着他肩边垂下的一缕卷发,轻柔地滑过他修长白皙的颈。
就在邱小八觉得要喘不来气的时候,伏渊终于肯放开他了。他气息不稳地贴在伏渊肩前喘气,听见伏渊懒洋洋地声线如搅了糖一般,带着缠绵的腻歪:“我喜欢你。”
邱小八心跳得跟从八百米的山上跳下来似的,慌张地想把伏渊推开,不料却被他双臂紧紧地裹住了。
伏渊轻轻咬了口邱小八红得快熟了的耳垂,平日锋锐的眼竟也柔软下来,晕开浓浓的笑意:“以后我天天说,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邱小八终于投降了,叹了口气,哑着嗓子道,“反正我也打不过你。”
“好的,两情相悦,可以入洞房了。”伏渊直接将邱小八抱起来,往床上走。
“等,等等……”
灯烛如识时务般,被一阵不知从哪飘来的野风,吹灭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有人说得对哈,伏渊这时候的确是兴致来了,但是虐暂时不会虐orz
成熟的大孩子可以微博戳@宝木三令 阅读后续
第42章 拨开云日见青天
碧空如洗,山间清明。
白芷说她一定要亲自照看卫殊行才放心,柳云生便没什么事干,干脆在寨子里帮寨民做了些活计。上午结束时,他在寨里的井边打了水准备回去,看见有人拖家带口背着行李包裹,马拉拖车缓缓驶向山外。而许无刀竟站在路边,神情和蔼地向他们告别。
柳云生心生好奇,走上前去,疑惑道:“许前辈,这是……?”
许无刀看他一眼,眼中揉开一层悲悯:“有人要走,便由他们去吧,毕竟我没法要求所有人和我一起拼命。”
柳云生迟疑道:“前辈不为自己留后路吗?”
许无刀摇摇头,笑了笑:“没有,但我有归处。”
说罢他便背着柳云生挥了挥手,离开了。
柳云生笑叹了口气,兀自摇摇头,将水拎了回去。待他远远路过卫殊行房前时,差点一个趔趄将水桶滚出去。
卫殊行醒来了。
他似乎睡了太久,走路时脚还有些不稳,白芷和顾飞雨一人搀他一只胳膊,体贴温柔地照顾着他。虽然卫殊行面上看上去有些拘谨,动作还有些莫名的僵硬,但两个姑娘脸上可都是笑逐颜开。
这个画面给柳云生的冲击感有些大,他蓦然想起以前在金陵看过的一些江湖话本,其中描述的大多数主角身边至少都会有两个性格迥异的江湖女子,陪其行走侠义,随后还牵扯出许多缠绵悱恻的爱恨情仇……他细细琢磨卫殊行的性格和经历,突然发现他还挺适合当这种话本故事的主角。
可惜啊可惜,谁叫我出现了呢。柳云生颇为得意地想,如果身后有条尾巴,怕是早就翘起来了。
柳云生放下水桶,走上前道:“卫兄,你感觉好一些了吗?”
卫殊行看到柳云生,突然回想起之前在山间树下的交缠,一时有些难以面对他,语气有些生硬:“我……没事。”
白芷拉了拉顾飞雨,朝柳云生道:“我去熬点药,你们有话要说,就先聊吧。”
柳云生点点头。
白芷从柳云生肩侧走过时,突然不放心,回头叮嘱了一句:“卫少侠伤还没好。”
“这……我知道。”柳云生狐疑地看向她。
“没什么,她只是稍稍提醒一下。”顾飞雨过来打了个哈哈,揽过白芷的手臂将她带走了。
她们走后,只剩下卫殊行和柳云生两人,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柳云生拳抵在唇边,稍稍咳了一声,打破沉默:“卫兄,你怎么这么快就下床了,不再休息一下吗。”
“想出来透透气。”卫殊行扶着门框,低头垂目,散下的青丝遮住了半张侧脸,难辨神情,“我透完气了,现在进去。”
“好啊,我陪你进去。”柳云生立马上前一步,一手揽住卫殊行的臂,另一只手顺其自然地握住他的腕。卫殊行被柳云生突然的接近惹得有些慌乱,试图挣脱,柳云生指腹轻轻挠了挠卫殊行的手背,凑到他脸边低声道:“别闹,不然我直接抱你进去了。”
卫殊行的耳根又开始发红了,嘴上说道:“我又不是易碎的瓷娃娃。”身体却没有拒绝。
柳云生隔着一层衣料,感到卫殊行有些消瘦,感到有些心疼,关切问道:“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端点东西吃。”
“不用了,白姑娘之前端来了,我吃过了。”
卫殊行声音有些哑,带了些难以言喻的低郁。柳云生盯着卫殊行的侧脸,几乎是将他抱着放到靠椅上,低头时对向其垂下的眼睫,差点一个忍不住就亲了上去。
矜持,稳重。柳云生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恋恋不舍地放开卫殊行,按捺住了不安分的内心,没做出出格的举动。
卫殊行察觉到柳云生神情和举止的一丝不对劲,微微蹙了蹙眉:“你怎么了?”
“我……”柳云生差点将想法脱口而出,但及时停住了,他神色纠结地摸了摸下巴,思考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直接一点还是委婉一点?如果太直接会不会显得轻佻,不会吧,毕竟卫兄也喜欢我,但是这样他会不会害羞或者是太激动?这样对身体恐怕不太好。那我委婉一点?那要是他听不懂怎么办……
卫殊行见柳云生直接滞在原地,也没有再唤他,而是自己陷入了沉思。他知道之前蛊毒发作是为何,强压蛊毒的痛苦亦如烈火烙在心脏的痕迹,令人难以忘怀。之前的对王君昱一次的失控令他心中产生了芥蒂,使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意志。
他又一次产生了让柳云生离开的想法,但这次,他觉得自己应该同柳云生说清楚,让他自己选择去留。若是一直隐瞒下去,自己难以启齿的龌龊心思迟早会被察觉,且不知道倘若下一次蛊毒发作,自己能撑多久。他并非贪生,只怕连累他人。
他最初是一时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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