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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路江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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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爹在召集堂内的高手回来,我也回来凑热闹了,”她说着就往王寻峰身后探了探,一挑俏眉,“哟,刚刚有客人呢,怎么一下就不见了。”
王寻峰回头看了一眼,果然人已经走了,纱帘还在空中缓缓飘动。
他转向王卿月:“你都知道了?”
王卿月噘了噘嘴,翘尖一点嫣红,嘴边浮现一抹坏笑:“我知道啊,叶叔把事情告诉我了。”说罢她扬起下巴指了指窗子的方向,“只是不知道那个人,不过我猜爹也不会告诉我。”
“你都听见了?”
“听到了声音啦。”王卿月拉他的袖子,眼睛向上望着天花板兀自猜到,“那个人会是谁呢……?是不是江左五侠之一,是不是呀?”说着还晃了晃王寻峰的手臂。
王寻峰沉默不语,一招手示意叶铮将窗子关了。叶铮探身出窗外仔细瞧了瞧,感觉不到旁人的气息,才关了窗子。
王寻峰不回答王卿月的问题,只是用抚过她的发端,道:“既然你都听到了,这件事,你怎么看?”
王卿月闻言突然正经,拍掉他的手,抱着胸边踱步,边俨乎其然道:“那个人的意思无非是想他在暗,让我们在明,所谓逼出洛九渊,法子不就是让爹派人去追杀那几个‘江虾’,追杀卫少侠,把他们几个逼到绝路。洛九渊又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到时候肯定会现身帮人。”
“江虾?”王寻峰听到女儿瞎起的外号,心中有些好笑,随即语气又一转,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瞅了眼自己女儿,加重的后两字的语气,“卫……少侠?”
他仿佛不是无方堂的堂主,只是一个在意自己女儿的父亲,但凡发现自己女儿对其他年轻男人有一丝好感,就敏感极了,同时还有种莫名的担心。他现在就想将那个叫卫殊行的小子揪出来瞧一瞧,握住他的手问他会不会对自己的女儿好,甚至开始担心卫殊行会不会因为自己而讨厌女儿。
脑海内闪过无数画面,最后终化为不屑:卫殊行是什么东西,怎么能配得上我的女儿呢?
王卿月察觉到他的走神,用漂亮的眼瞪了自己的爹,冷哼一声:“爹,你关注点在哪儿呢!”
王寻峰停止了想象,“哦”了一声,摆了摆手:“你继续说。”
王卿月狐疑地看着他老半天,才慢慢吞吞继续道:“我觉得这个人无非就是想坐收渔利,然后还想利用我们,爹你又是为什么要相信他,就不怕他今后翻脸?”
王寻峰:“就算他翻脸,就他一个人,你爹难道怕他不成,况且,钥匙在我这。”
“钥匙?什么钥匙?”王卿月就像听到风声的兔子,直起了身子。
王寻峰将一五一十都告诉了自己的女儿。
“这……钥匙是他给你的,他说是真的你就知道是真的啊,爹你也太耿直了吧。”王卿月拉了拉他爹的袖子。
王寻峰被她说得有些尴尬,曲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有些恼怒道:“谁告诉你爹就完全信了他,在你眼里你爹就这么没脑子吗。”
“哪、哪有。” 王卿月嘿声一笑,拈着袖子擦了擦额头,循循善诱,“女儿知道爹想得到‘还年易世’的心法很久了,但我觉得那个人想得到这个功法的心情要比爹急切,不然他为什么不先找你,而是直接对卫不眠痛下杀手,这摆明了是先斩后奏,想让你尽快答应他……我们先在暗中等等,那个人为了让我们出手,肯定会拿出更真切的诚意。”
王寻峰坐下来,喝了口茶,慢悠悠问:“诚意?他还能拿出怎样的诚意?”
王卿月也不知如何作答,只是双手撑在桌上,踮起脚尖身子朝前倾了倾,表现出一副佻脱鬼灵的模样,说起话来却是有条不紊。她往别处分析道:“爹你追杀其他小人物就罢了,但是对方毕竟是江左五侠。虽然因为清岚山庄,也有人怨恨他们,但他们之前做的仗义之事实在太多,朋友同样不少。若无方堂去追杀他们,一是我们理亏,给了其他门派对付我们的正当理由。二是,觊觎这本功法的可不止爹你一个人,倘若让别人知道了这本功法存在,场面可就复杂了。”
“哪里是觊觎,应是理所当然。”王寻峰避重就轻地纠正。
王卿月眼神往旁处一斜,撇嘴嘀咕表现出不满:“反正咱们无方堂,不能光明磊落地做坏事,想对付他们起码也得找个像样的借口,而且还不能暴露这本功法的存在。”
屋内烛光昏黄,照亮了每个各怀心事的人。王寻峰没说话,拉过女儿的手轻柔的捏了捏,半晌开口:“堂内的事情你就别瞎操心了,这几天回来,好好玩玩吧。”
王卿月听话地点了点,出门之前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严肃问道:“卫不眠的死,和爹有关吗?”
“没有。”卫不眠的死的确和王寻峰没有一点关系。
“那就好,那就好。”王卿月喃喃着,轻快地出去了。
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王寻峰才招手使唤叶铮过来,抬眼问他:“月儿和卫不眠那个儿子,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叶铮一脸为难,吞吐道,“属下也不知,但好像就是认识了。”
王寻峰闻言一脸烦闷,靠在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一挥手:“我知道了,你也下去吧。”
。
第二日,金陵巷口仍旧繁华。
三月细柳含苞,如少女娇滴滴绽开的情窦。天朗日清,和风扇物,卫殊行一袭丧服还未脱,抱着剑坐在河边的柳树下发愣,纹丝不动如木雕。阳光透过新柳洋洋洒洒挥落在他身上,脸部的轮廓清晰分明,眼眸深邃如湖,唇薄似削,鼻梁愈发陡直,整个人散出一种冷峻。
“想什么呢?”柳云生叼着跟草,有些无聊,也一屁股坐到他身边。
卫殊行若有所思,说起话来有条不紊:“我在想,那一箭是如何射到我爹的,我爹武功如此高,又怎会躲不开一个小小的暗器。”
经卫殊行一提醒,柳云生也感受到了这事的蹊跷,也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如果是偷袭,此人必定十分擅长隐藏气息。”卫殊行接着说,“但即便是偷袭,练武之人本就警惕,何况我爹,这也应该可以躲过才对……”
“说不定还有种可能,”柳云生转向卫殊行,用手势比划,“说不准不止一个人,如果是两个,一个人在明处吸引了卫前辈的全部注意,另一人隐藏气息在暗处偷袭,前辈这才疏忽了。”
卫殊行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似乎觉得此言有理。这时,柳云生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友好的微笑了一下:“少侠你也别急着找凶手,既然凶手目的还未达到,就肯定会继续去找你叔叔们,只是要提醒他们万分小心。”
柳云生笑起来如朗月入怀,春风化雨,让人心头郁闷扫去大半。但卫殊行还是不动声色移开了肩膀,躲开他的视线,语气不知为何油然生出一种生硬与别扭:“他们应是会注意的,我们能想到,叔叔他们应该也能想到。”
柳云生只好收回了手,并没有注意到卫殊行的不自然。于是柳云生这个自来熟没安分多久又露出了顽劣脾性,他在心里笃定卫殊行虽然外表冷但其实脾气好,于是乘人不注意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腰。
“你……!”卫殊行一下拿着剑站了起来,正准备说些什么。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鹅黄衣服的姑娘。
“请问是卫殊行卫少侠吗?”姑娘款款行了一礼,问道。
卫殊行见状也礼貌地抱拳回了一礼:“正是在下。”
姑娘展颜笑道:“我们家姑娘请卫少侠去归云居一叙。”
归云居是金陵出名的酒楼,其临水而建,入眼即碧辉波纹,依依杨柳。其阁子精雅巧致,雕花栩栩,有舞女巧笑顾盼,丝竹婉转悠扬。其酒菜更是享有美名,令人口舌生香,回味无穷,有金陵珍馐尽出归云之称。
卫殊行闻言略显疑惑:“你们家姑娘,是哪位?”
姑娘微微低下头,低声道:“正是无方堂堂主的千金,王卿月。”
柳云生一脸惊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卫殊行,小声且揶揄地道一句:“无方堂的千金,厉害啊卫少侠,看来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没说错哇。”
而后者脸色却倏然冷转,干脆地道一句:“不去。”说着就要走。
姑娘见状连忙说:“我们家姑娘说,她知道卫少侠最近在找谁,她有线索,可以帮到少侠。”
卫殊行停下脚步,微敛了眉峰,看似在犹豫。柳云生连忙起身,一拍他的手臂,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撺掇他:“去呀,为什么不去,你怎么能辜负人家姑娘的一片好意呢。”
卫殊行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向姑娘点了点头:“劳烦带路了。”
然后对柳云生冷冷一哼:“走。”
柳云生有些迟疑地指了指自己:“我也去?这,不大好吧。”
“走!”卫殊行不耐烦了。
“好的,好的。”柳云生慢吞吞跟了上去。
。
王卿月在归云居的包厢抚琴,琴韵泠泠,悠悠婉转,如山谷流泉。
她身着青莲色襦裙,青丝倾墨而下,唇红似樱,黛眉如远山。来此之前,她曾对着菱花镜端详着自己俏丽如季春桃花的面容,并下了功夫细细描摹了一番精致的妆容。
她想见卫殊行,并且她会紧张。
因为她喜欢他,一见钟情。
她初见卫殊行,是三年前。
一家普通的酒馆生了事,一群人在混乱中准备抄家伙干架,注定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她在二楼的包房里端着茶,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楼一群吵闹的家伙,觉得世上的许多人,大多都是庸俗粗鄙且无趣,偏偏还都生了这么不服输的倔脾气,才会产生那么多无意义的纠纷。
而这场无意义的战争却没有打响。
因为一个人。
卫殊行。
他与这场纠纷无关,却站了出来,站到了两拨人的中间。
不知为什么,王卿月觉得他一站在那儿,气宇轩昂,威风凛凛,一副正气的模样,仿佛整个世界都亮堂了起来。
偏偏他生得还很好看。
卫殊行怎么将事情解决的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只是从此以后,她就常常躲在暗处观察他。发现他这个人外表看上去冷得很,不怎么会同人亲近,除了街口的几只野猫,似乎就没有其他朋友。但心肠却是很好,路上遇到乞丐,都会一声不吭地救助一下。
后来她就现身缠着他,却一直被他冷眼拒绝。
她是王寻峰的女儿,能文懂武,经常被人夸聪敏,却唯独不懂如何追男人。
当然,他也没追过其他男人。
——这一次可以的,万事俱备了,木头也能开花。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抚琴的手心却出了滴滴冷汗。
良久,她听到房外有了动静,便知道卫殊行来了。
卫殊行的确来了,他和柳云生站在门口被拦住了。守门的姑娘说要交出武器才能进屋。
“武器煞气太重,咱们这儿有规矩,武器不能进里屋,会坏了风水。”姑娘甜甜一笑,说得煞有其事。
“什么?”卫殊行闻言皱了皱眉,显然是不相信这套说辞,“还有此等规矩?”
姑娘重重点了点头,同时保证道:“少侠放心,咱们这儿会妥善保管,等少侠离去之时,奴婢便取来还给少侠即可。”
卫殊行回头看了一眼柳云生,柳云生耸了耸肩,下巴向前扬了扬,意思是:给呗。
于是上来两个姑娘捧着卫殊行沉甸甸的天节剑走了。
门口的姑娘又看了看柳云生手中的扇子。
柳云生一展扇面在摇了摇,露出满扇的绿水青山,嘴边浮现笑容,目光忱忱注视着她:“这不过是把扇子罢了。”
姑娘被他的视线扫得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脸上绯色一片,怯怯为人推开了门。
王卿月在心中打了很久的腹稿,寻思着等会儿见到卫殊行该说什么,看到卫殊行之时,心中还有些雀跃。
然后看到他身后的柳云生,一向机灵的王卿月突然傻了眼。
——怎么多了一个人?这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
王卿月:我拿到剧本的时候以为我是女主,然后我看到了文章分类,现在我觉得我有点方
第5章 空穴来风
柳云生体会到什么叫夹缝中求生的焦灼。
入门那会儿,王卿月焦躁的目光可以在他身上融出一个洞来。而现在,她又在安静娴雅地弹琴。初起音调润长,而后旋律清晰悦动,如清风触瓣,柳枝拂波,树上檐下鸟儿悠扬的啼鸣。
只见她素手撩拨弦线,一抬一压一起之间,仿若牵出了点点绵长而婉转的情意。
“卫少侠可知这是什么曲子?”一曲终了,王卿月微微偏过头,露出修长白皙的侧颈,抬眼问他,目光缱绻而温柔。
卫殊行脸上一直没有什么表情,实际上,他方才一直在走神,也没怎么听,迟疑片刻正准备开口,就闻柳云生说道。
“此曲名为《有匪君子》,为临州一歌楼女子所谱,主要表达女子对男子的……”柳云生感觉扫向自己的视线不怎么友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温吞地吐出两个字,“倾慕。”
王卿月现在很想将琴砸到柳云生脸上,但她仍是勉强地维持着笑容。
此时,卫殊行开口,一语劈开王卿月铺垫的所有风月,单刀直入:“你说你有线索,我才来此,如果没有,我们就走了。”
王卿月终于按捺不住,——她觉得自己花费心思特意准备,对方不仅毫不领情,一个好的脸色都没有,不禁越想越委屈,蹭的一声站了起来,愤慨道:“就算没有,我想见见你,也不行吗?!”
卫殊行沉默了好一会儿,无奈地看向眼前妆容姣好的姑娘,语气郑重其事:“王姑娘,不要再对卫某花心思了。”
他说完就要转身走。
王卿月被气到不行,眼里有晶莹一闪而过——泪被硬生生憋回去了。她将桌子上的琴一推,提着裙子追了几步,脚一蹬地板,厉声呵道:“你的剑还在我手里,你敢走,你不要剑了吗!”
“把剑还来!”卫殊行发觉自己上了当,上前几步,紧锁眉峰瞪着她,眼里尽是冷意。
王卿月退后几步,扶着桌子瘪瘪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说出的话却是不容置喙一般的强硬:“下一次见面我再还你。”
“王姑娘,你何必苦苦纠缠。”卫殊行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郁闷极了。
“我可以帮你查害你爹的凶手!”王卿月不依不饶。
“不必,这与姑娘无关。”
“那不还你的剑了!”
“此事不简单,恐牵连姑娘涉险……”柳云生试图委婉将她劝退。
“哼,本姑娘还怕这个?”
“此事与你无关,你不要管,把剑拿来。”
“都说了下次见面再给你!”
“……”
“告辞!”卫殊行拗不过她,只好一荡袖子大跨步离开了。
柳云生回头看了一眼王卿月,轻轻叹口气。
“看什么看!你也滚。”王卿月没好气道。
柳云生愉快地滚了。
卫殊行还没走远,柳云生快步流星追上了他,然后凑到他身边:“我瞧那姑娘挺喜欢你的,你这样是不是太冷漠了些。”
“此事你不用管。”
“难不成是因为她爹?”
卫殊行停下脚步乜斜他一眼,不情不愿的解释道:“这与他爹是谁无关,倘若我拖泥带水,不坚决地拒绝她,今后就会辜负她,你懂吗?”
“那姑娘年纪尚轻,又明显是集宠爱一身长大的,想要的东西从没缺过。她那么执着,说不准只是因为一时得不到你,不甘心罢了。”柳云生热情地出谋划策,“不如你便装个好模样,答应她,陪她几日,可能她自己会先厌烦。”
“做不到。”卫殊行冷硬回绝。
“也对,若是你做得到反而令人惊讶了。”柳云生点点头,而后转言又百思不解,问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那姑娘挺好看的,琴也弹得不错……”
卫殊行十分不耐烦,“因为我……”却还是将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话生生逼了回去,遽色扫了人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柳云生大抵明白,感情分人而视,从不靠一方的努力而得到,有的人有缘相逢,但纵使你花费再多的心思,也终是难聚。
柳云生希望王卿月也懂这个道理。
然而她不懂。
于是在明月高悬的夜晚,无人的街巷。一把小刀刺破空气,直接向柳云生的背后袭来。
柳云生反应极快,以电火行空之迅转身,抬扇堪堪挡过明晃晃的利刃。
就在片刻之前,卫殊行收到白术的消息,说弄清了箭上毒|药的来处,于是卫殊行就前去他的住所。
想必偷袭之人正是看准了柳云生此时是一个人。
正在柳云生寻思着用怎样的措辞显得比较威风和霸气,偷袭之人就自己跳了出来。
此人看身形是个女子,穿着贴身的夜行衣,蒙着面罩,插着腰身姿挺拔,一挑柳眉半眯眼看着他,眼中透出些许不屑。
“王卿月?”柳云生还未等她摘下面罩,就认出了她。毕竟很少有女子看他时,眼神还是这般倨傲。
“看不出来,你的身法还挺不赖的,和白天一比,感觉都不一样了。”
王卿月一把摘下面罩,抱着胸踱步走近他,用审视的目光将他上上下下端详一遍。末了,她自鼻腔发出一声冷哼:“白天,我也没发现,你这皮相生的还不错。”
柳云生正准备微笑感谢她的赞美,又闻她说:“白面玉颜,眉目多情,一副祸害良家姑娘的模样。”
柳云生:“……”
王卿月围着他转了一圈,低眸瞅了一眼他的扇子,继续说:“看来这把扇子应该是你的武器了。在江湖上,一般拿扇子当武器的人,要么是真翩翩君子,潇洒娴雅,要么是自诩风流,装帅罢了。”
她装模作样地思考一番,伸出食指在柳云生眼前晃了晃,得出结论:“我觉得你,应该不是第一种吧。”
“好了,好了。”柳云生拨开她的指头,皱了皱眉,“你想干嘛。”
王卿月唰一下变了脸色,摆出一副狠厉的模样,从后腰掏出短剑就端在柳云生脖子上,恶声恶气道:“说!你缠着卫少侠有什么目的。”
柳云生小心翼翼扶着她的剑,并试图往外推,苦笑道:“卫兄是我的好友,刀剑无眼,伤到人多不好,把武器放了。”
他倒真不怕自己会被王卿月伤到,而是怕这丫头喜怒无常,一会儿真的动起手来,自己会不小心伤到她。
“胡扯!卫少侠以前都没有什么朋友,怎么一出事,身边就多了个无缘无故缠着他,还死心塌地的朋友了,你自己不觉得可疑吗。”王卿月倒是真把剑放下,反手收回了后腰的剑鞘里,只是改成用手揪着他的领子不放。
柳云生将她的手掰开,后退半步,有些委屈地分辩道:“你不也无缘无故缠着他,死心塌地吗。”
“那是因为我喜欢他!我想嫁给他!难道你也喜欢他,想嫁给他吗?”王卿月理直气壮。
柳云生无言以对。
“我只是过来警告你,要是我发现你对卫少侠图谋不轨,你信不信我……”说罢王卿月以手做刃一抹脖子,龇牙咧嘴摆出凶狠的表情。
柳云生这下被她滑稽的表情逗笑了,瞅了瞅她一身装束,问道:“大小姐,天这么黑,你穿成这样,想做什么坏事呢?”
“我说过要帮卫少侠查凶手。”王卿月抱着手臂,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毕竟她知道凶手铁定是与爹晚上谈事的黑衣人,听过他的声音。而且,虽然她爹没有承认,但凭借感觉,她认为黑衣人的身份就是那几个范围……
她知道爹执着于清岚杨家的那本功法,甚至有些执迷不悟了。自己劝阻不了他,只好帮卫殊行查黑衣人身份,不仅能帮卫殊行报仇,还能阻碍爹,一箭双雕。
王卿月转身走时,被柳云生抓住了手腕。
“不可,此事卫兄不让你牵扯进来,是为你好。”柳云生正色道。
“我心甘情愿,与你无关。”王卿月一甩手臂,踏轻功一溜烟走了,一瞬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
闲月挂中天,白术在金陵临时住所的院落里,草木杂密,时不时有夜虫穿草而走,发出喓喓的低响。
卫殊行站在窗边,仰头看着天上一弯白月。感觉到身后有脚步,转身看见白芷端着茶走了过来,朝他点点头,语气柔和:“卫少侠,喝点茶吧。”
卫殊行道了声谢,接过茶。抬眼见白术掀帘从里屋走出,朝他招了招手。
“可是有结果了?”卫殊行走上前,显得有些急切。
白术点了点头,拉过椅子坐下,接过白芷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才不疾不徐地说道:“这应该是一种名为冷青的毒,由飞燕草所制,蜀地比较多见。此草耐旱耐寒,全种剧毒,因花形别致,酷似燕子而得名。”
“为研究此毒来处,义父牺牲了好几十只耗子,都要变成猫了。”白芷站在一边,忍不住打趣。
白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回头对她轻声道:“此事莫要提。”
卫殊行内心感激不尽,看到他如此辛苦,亦有些过意不去,却觉得语言太贫乏,不知如何开口感激,只好抱拳埋头一礼,语气陈恳:“三叔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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