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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路江湖-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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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渊。”
“哼,钥匙你就收着吧。”洛九渊道,“我懒得管什么诺言不诺言的,这个诺言是大哥许的,现在他不在了,我没打算死磕着去坚守,——这功法既然在你手上,就随你的便。”
白术道:“这一点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还给你。”
洛九渊没心思和他继续瞎聊了:“去养伤吧,快点儿恢复,你一副死人模样对我们可没什么好处。”
“难不成你想让我打头阵?”白术问。
“一个诱饵罢了,凭你的情况,即使在我这里,你的余地也并不多。”洛九渊声音理智得有些毫无感情,“你可千万别拒绝,你的小义女还等着和你一起过日子呢。”
白术沉默半晌,道:“我知道了。”
“放轻松。”洛九渊阴郁地笑了,特意得让人觉得惊悚,“入了我的彀,王寻峰必定有来无回。”
作者有话要说:
王君昱:我放水了,我不说,显得我厉害
顾飞雨:我知道他放水了,我不说,显得我牛逼
第65章 豁达
竹篁幽岑,割裂碎风断月,远山洗得呈一连墨色,竹屋在静谧中一尘不染。
柳云生站在屋门口,看着汤云谷替床上睡着的卫殊行把脉。卫殊行想来受伤严重,从镇子出来,路上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如今躺在床上,静得像一尊玉。
柳云生颇为坐立不安,在门口数树叶消磨时间,终于等到汤云谷走出屋子,还没开口,就听汤云谷抢先问道:“你打算何时回云山?”
柳云生先是愣了一愣,低了低眼,缓缓回答:“师父,……我可能暂时不会回云山了。”
汤云谷并没有表现出多余的惊讶,面无表情却开口惊人:“为师换一种问法 ,——待卫殊行死之后,你会回云山么。”
“啊?”柳云生像突然被冷水过了脑子,神色一懵。
汤云谷语气依旧平淡:“原来你不知道?你这位朋友可没有多长的寿命可剩了。”
柳云生知道师父不会拿人命之事说笑,顿时愕然,仿佛听到心中有什么瓷片咔嚓一声碎了,空气好似凝成了冰,呼吸都滞了。恍惚许久,他才正起了神,嗓子不自觉有些发颤:“……为何?”
汤云谷看着柳云生,眸眼像一片不起波澜的深潭,无声地接下了一片叹息的叶:“先撇开他受得这些乱七八糟的外伤和内伤,他中了一种蛊,据为师所知,此蛊极毒,不知下蛊之人是何等恨意滔天,才会给他烙上此等恶意。”
柳云生不解:“我知道卫兄中了蛊,但他一直控制得很好,只在最初发作过一次……”
“问题就在这里,——他控制了。”汤云谷缓缓道,“此蛊,要么为其所控,要么与人玉石俱焚,它是不可被压制的。”
柳云生微张着嘴,满目震惊,突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汤云谷继续道:“这个蛊,卫殊行要么接受它任其摆布,要么就被它折磨耗尽。依脉象看来,他恐怕早就做出选择了。”
“这个蛊难道没有解法吗?”柳云生不依不饶。
汤云谷摇摇头:“哪怕为师自诩尽知天下事,也不知此蛊何解,恐怕唯一知道解法的人,已经死了。”
“现在的卫殊行,体内相当于有根刺在横冲直撞,他妥协,刺就会停下,然后融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他若不妥协,刺就会一直折磨他,直到死去。”
汤云谷的言语字字诛心,直插柳云生的心头,延绵出滔滔不绝的痛。
柳云生一直活得顺风顺水,曾经最难过的事情也不过是被罚扫云山山头堆积的厚雪,令人过于精疲力尽。不问世事的生活导致他对世间的伤悲感受都很迟钝,而木讷过后,悲恸的袭来就如蓄得太满的水,毫无间隙地将人全然冲垮,各种心情都被撵得粉身碎骨,只剩徒然的悲,嘶哑地吼着不知所云的声响。
他终于无力地靠栏蹲下,用手遮了半张脸,将不稳的声音埋入嗓底,似将悲伤隐入深不见底的渊:“我竟然什么也不知道……”
汤云谷沉默半晌,拍了拍柳云生的肩膀,道:“依他的身体状况和意志力,为师估计他还能再活十年,长痛不如短痛,——你当真不回去?”
柳云生埋着脸,默不作声似是在思考什么,良久,抬起眼往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恍惚中有些破碎。
“你或许也发现了,他逐渐开始嗜睡,因为体内与蛊毒的盘旋会消耗他过多的精力。”
柳云生依旧没有答复。
汤云谷在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循循善诱:“他仅剩的这十年,他先会发现自己视线越来越模糊,然后完全看不见,变成瞎子,紧接着,他会慢慢听不见,变成聋子,然后便是四肢开始麻木,……最终他会像个废人那般死去,——更大的可能是他无法承受痛苦,屈服了蛊毒之下,变成无恶不作的疯子,他不再痛苦了,而执意留下来的你又会怎么办,杀了他?”
“师父,你不用再说了。”柳云生阖上了眼,眉头紧锁着心烦意乱,神色一瞬间布满了灰败的疲惫。
汤云谷眼里叹了口气:“为师先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柳云生坐在地上发愣,许久,他终于起身,推开房间的门,竟发现卫殊行已经醒了。
卫殊行强撑起了上半个身子靠做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就像刚从摧枯拉朽的噩梦中惊醒,见到柳云生推门,发白的唇角竟努力提出了一个无力的笑。
“我没事。”卫殊行声音轻得像抓不住的风。
柳云生突然就流下了一滴泪。
卫殊行有些无奈:“你怎么还哭了,像个小孩子似的。”
柳云生上前将卫殊行温柔抱入怀中,感受他清晰分明的躯体轮廓和略为冰凉的温度,恨不得将人捂热乎了。卫殊行将手搭在柳云生背上,低声道:“我听见了。”
柳云生心里本能一悸,立马知道卫殊行下一句会说什么,突然间便坚定了,抢在他前头,直接截断了言语:“你不能赶我走,卫兄,我不会走的。”
卫殊行早就知道他会如此回答,目光深深望向落空的远处,叹气道:“……那可怎么办呢。”
“我这人平时没什么心愿,我只是想陪你久一点罢了。”柳云生的声音带着让人无法挣脱的低缠,“我既已知道最坏的结果,你还怕我会痛苦吗,令我痛苦的事,应当是明明你知我心意已定,还要将我推开。”
卫殊行将脸靠在柳云生的肩上,缓缓闭上眼:“如果我死了……”
“如果你死了……”柳云生声音有些飘,就像要被风吹像悠悠远空,“如果你死了,我便在你金陵的院落里栽满花树,把你葬在花下,然后连你的一份继续活下去,做你想做的事,去你未能去到的地方,待每年开春,我就回金陵在花下为你酿酒,同你说这些故事……江湖上再也不会有别人知道我们的事情,所以我要记忆旺盛,然后长命百岁,待到空乏之时,再一遍一遍的回忆和你的日子,——这些我生命中最开心的日子。”
卫殊行眼眶莫名有些热,低沉的嗓音带着沙哑的哽:“我本以为,人这一生,独来独往,独生独死,皆苦乐自当,卫某何德何能,不曾妄想有过今日相伴……想来世间长久本就是奢望,从此往后,每相守一天,都是我多得的幸运。”
柳云生的手指指腹温柔地擦过卫殊行的脸,深沉道:“是你妄自菲薄,老天本就欠你良多。”
卫殊行轻声笑了:“看你都把最绝望的结果都轻松说出来了,我突然就不为你难过了,就让我自私一点吧,——我此生唯一的私心,就是和你待在一块儿了。”
柳云生小挑了挑眉:“不要小瞧我,我这个人可豁达了,我怕的就是你没有私心。”
待卫殊行再次睡下休息,柳云生才出了屋,抬头看见汤云谷站在远处的高坡上,月亮在他头顶悬得澈亮。
柳云生轻功落到汤云谷身侧,闻他发问:“如何,辞别的话说完了?”
柳云生摇摇头,笑道:“还没有,等你们要回去时,我再对你们说吧。”
汤云谷面露微讶,又很快释然了,感慨道:“原来师父并不曾全然了解过你,是为师自以为是了。”
柳云生略带调侃道:“师父,虽然江湖人都以为你无所不知,但或许你真的未曾全然了解过任何人。”
闻言汤云谷竟怔了半晌,才恍然叹了口气:“……罢了。”
“所以,你还未曾回答过师父的问题,倘若有一天卫殊行走火入魔,你会杀了他吗?”汤云谷郑重地看向柳云生,重新问道。
柳云生毫不犹豫:“会。”
他没有看汤云谷神情的变化,只是自顾自解释,眼神却是罕见的漠然:“但我并非因为恪守仁义道德,或是有像师父这种悲天悯人之心,我会这么做,仅仅是因为,——这是他所希望的。有时候我甚至怀疑,除他之外,我对这个世间真的还存有多余的感情么?我表现得像个红尘世俗之人,现在我才发觉,我的红尘世俗里,只有他。”
“你当真下得了手?”
“如果事情真的如此发展,无法挽回,那他便早就死在了那副躯壳里。”柳云生淡然道,“我杀了他,健康活着的人是我,痛不欲生的人也是我,而他早已不会感受到任何痛苦了,甚至可以在束缚中被解脱。他既不会再痛苦,我又为何下不了手。”
“你既痛不欲生了,如何过活?”
“不知道,到时候再看吧,人总不可能会一直悲痛吧,总得让我休息一下。”柳云生苦笑,“如果我现在就把将来的问题思考完了,那以后的我思考什么,这对他不太厚道。”
汤云谷道:“为师竟有些看不懂你了。”
“兴许山人的妙计也没那么好使吧。”柳云生道,“别把人想得太简单了,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太忙了,谢谢大家愿意等我,这几天假期会把正文努力一点一点更完
还有,真的不会虐 he
第66章 救人与包围
白芷从昏迷中醒来,头疼欲裂,睁眼发现自己被关在铁笼里,像被擒住的什么鸟兽。她抬头观望四周,看见伏渊微微低着头,抱胸靠在门边,眼光却在瞟她。
气氛安静得诡异,白芷在内心斟酌了一番现在该说什么话对自己的情况更加有利,而伏渊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开门见山:“我知道白术杀了王卿月?那你呢?”
白芷知道事情已经败露,虚弱地将头靠在铁杆上,并不打算隐瞒什么:“帮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忙,比如装成逃出来的侍女给你们无方堂通风报信,好让你们能当场逮住卫殊行。”
末了,她又嘲讽般添了一句:“不管洛城和你们达成了什么交易,你们不会真的打算相信他了吧?”
“洛城?谁去管什么洛城。”伏渊并不知道白芷为何突然谈起这个,听得莫名其妙,“我现在说的是你,堂主和少堂主都已经知道了真相,你和白术都活不了。”
白芷稍稍怔了怔,眯了眯眼,看着伏渊冷笑一声:“所以你是来提醒我的?实话实说,我被感动了,师兄——”
她有意将最后两个字拖长,眼中全是漠然的讽意:“我真希望爷爷死之前,你也能来提醒一下,你觉得呢?”
伏渊绷着脸注视她良久,突然笑了,笑得森冷、无奈而又落寞。“好自为之吧,小芷。”他扔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门上沉重的锁链重重扣了一声,响得有些惊心动魄。
。
渺茫的云海遮天蔽日,寂寥的山岗除却呼啸的风,杂乱高长的草,便再也没有别的响动。白术坐在乱草中央,长衣如雪,墨发如瀑,像只离群的鹤。
山岗的背后,就是洛九渊和他的义士们所在的小镇,他就像一个落寞的守门人。
而顷刻之后,山岗便围满了人,皆是肃然的蓝黑劲装,刀兵锋锐,只等一声令下。
白术没有抬头,却凭借脚步得知王寻峰来了,眼珠缓缓上抬凝视着他,面无表情,齿关泄出冷愤:“我没有看见我的丫头。”
王寻峰踱步至他跟前,好整以暇地活动活动了指骨,发出说纳欤⑽⑵似罚陨纤哪抗猓а狼谐荻致跛估淼赝鲁雒恳桓鲎郑骸昂芫弥埃揖涂床患业难就妨恕!�
白术猛然抬头,王寻峰的一掌铺天盖地劈了过来。
草屑泥沙飞溅的一瞬,白术的衣袍尚在风中招展。他看见方才自己坐下的地方已被砸成一个深深的窟,若是方才未能躲开,怕是已经脑浆迸裂,绝命当场。他便深知王寻峰此行是为取他性命,心中不禁陷入深沉的忧虑中,不是为己,而是关乎白芷的性命。
王寻峰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尘,目光锁紧了不远处飘然而立的白术。他身后的无方堂杀手纷纷跃身而上,在半空留下一道道深色影子,刀刃齐飞,宛若漫天耀眼的雨。
白术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正面接住所有攻击。他深吸一口气,咬牙拽起九分精神,却颇似苟延残喘,提动体内十分内力,几乎已无余勇可贾。他挥袖如藏乾坤,摆开兵器所有的力道,将其叮铃哐啷揉成一团朝外反扔回去,散开如乱坠的烟花,让前来攻击他的人自食其果。
“堂主。”叶铮走到王寻峰身边,朝人微一点头。
随即一刹出鞘,如离弦之箭,只余一道残影。
毕月乌,漆黑得极致,映着所有细微的光,在白术骤不及防的刹那刺入他的胸口。
叶铮唇锋展出一个弧度,道:“得手看起来也并非想象中那么难。”
“是么?”白术抬起眼,突然用手钳住毕月乌的刃,眸间闪过一瞬精光,气质陡然凶狠了起来,“叶铮啊叶铮,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条没有长进的狗。”
叶铮发现自己的剑动弹不得,硬生生被白术从自己体内抽了出来,还没来得及表达惊讶,他就被白术一袖子抽飞,因冲击力撞出一口血,然后重重摔到了好几丈外。
白术用手蹭了蹭自己伤口边缘的血迹,伫立在倒下的人堆中,脊背挺得笔直,看上去似乎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也只是看上去了,白术自己很清楚,他的身体经不起消耗与折腾。但是若要与王寻峰再战一场,却正合时宜。
王寻峰看到此番场面依旧不慌不忙。从他年轻时开始,他便早已习惯了单打独斗,如今他拥有的一切,不是靠别人,而是靠他自己厮杀出来的。
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撞了南墙也要头破血流将墙推倒,见了黄河精疲力竭也要游过去,这才是他王寻峰。区区一个白术,别说是一个练了“还年易世”还没练完的白术,就算是十个已经练完了功法的白术,他也会大摇大摆上去迎战。
他就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人,哪怕看不到一点渺茫的光。
。
无方堂的营地很安静,但有时候安静反而会让人更加的不安。
邱小八一直跟着王君昱在营地里晃,王君昱不喜欢被人粘着,颇有些不耐烦,耸了耸眉毛,道:“你为何总跟着我?”
邱小八老实巴交地回答:“我的任务是保护少爷。”
“谁需要你保护了!”王君昱差点反手就给了他一个暴栗,但瞥到了邱小八脸上有些委屈的神情,还是忍不住心软了,背过手,索性换了个话题,“伏渊呢?我记得他也没有跟着我爹去啊?”
邱小八摇摇头:“不清楚,他应该在附近监视周围吧。”
王君昱看着邱小八的脸,犹豫片刻,缓缓开口问道:“邱小八,我问你个事,你可要如实回答。”
“什么?”邱小八有些疑惑。
“你和伏渊……”
王君昱话还没说完,便听见一阵巨大的破空声响,抬头望去,一大片黑压压的箭像是突然出现的乌云,漫天掩地从远处射来,杀气摧城。紧跟着箭雨的,是轰天的杀伐叫喊,和如雷奔来的脚步。
邱小八拉着王君昱往营帐后面一躲,避开弥天的攻击,锋利的箭落在棚顶和脚边。可有些来不及找掩体的无方堂弟子便没有那么幸运了,像稻草做的靶子,被纷纷射了个穿。
“是洛九渊的人。”王君昱反应过来,“白术只是个饵,目的是为了拖住爹,然后他们再带人截断爹的后路,再包围我们。”
邱小八疑惑道:“白术哪有这么多人能包围我们?他不过只聚集了五千人而已,我们的人可不止五千。”
王君昱听见叫喊声越来越近,朝邱小八道:“你看一眼外边,攻来的大概有多少人?”
邱小八探出头,稍眯了眯眼,朝营外黑压压奔来的一片看去,回头道:“我估摸着,应该有三千人左右。”
王君昱问:“我们营里还剩多少人?”
“两千左右吧。”邱小八答。
“爹居然带了那么多人走了?”王君昱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他是打算杀了白术后,再一鼓作气攻进那个镇子灭了洛九渊吗?”
邱小八点点头:“我猜堂主是这么打算的。”
王君昱皱眉:“我现在怀疑洛九渊留有后手了,他的人可能不止表面上的这五千。”
不一会儿,攻进来的人已经推垮了围着营地的带铁网的栅栏,开始和营地内的无方堂弟子厮杀,之前的寂静仿佛化为了喧嚣的养料,一瞬间世界充斥着沸反盈天的吵闹。邱小八干掉几个前来攻击的人,语气急促:“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君昱不假思索:“你在这带着他们拖住这几千人,我得去找我爹。”
“不行!”邱小八差点惊得炸起来,“我必须要跟着你!”
“你莫管我。”王君昱一掌劈飞前面挡路的敌人,直直朝前跑去。
。
白芷靠在铁栏上,外面突然而起打斗的声响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她正打算直起身子,透过白色的窗纱猜一猜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哐啷一声,门外的铁锁好像被人砸掉,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伏渊猛地掀开了门,神色紧绷,然后一声不响走到白芷面前帮她开铁笼的锁。
“你……你这是在……”眼前发生的事显然在白芷的意料之外,她呆滞地抓着铁笼的杆,声音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
伏渊沉默地将铁门拉开,将白芷拉了出来,沉色道:“等会儿趁乱,我把你送出去。”
白芷惊讶不已:“你,你居然会帮我。”
伏渊瞥了她一眼:“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少说废话。”
说罢,伏渊拉着白芷就往外头走,却迎面遇上了邱小八平日最熟悉的手下亲信。手下一看到伏渊,像是找到了什么救星一般,立马开口:“右护法,左护法让我找你……”
他话还没说完,又看见了后边的白芷,便一时愣在了原地,看了看伏渊,又看了看白芷,最终与伏渊面面相觑半晌,才反应过来:“右护法,你劫……”
伏渊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人整个提起来,手下未说的字眼全部吞回了嗓里。伏渊手上暴起青筋,见眼前的人很快就要气绝,咬了咬牙,突然叹了口冷气,将人往旁边一扔,那人便被砸晕了过去。
白芷看了眼地上的人,不解道:“你为什么不杀了他?等他醒来,一旦把事情告诉其他人,你不就糟糕了吗!”
“你不用管。”伏渊又拉起白芷的手臂,将人带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卡文,不过不用担心,结局已经老早就想好了,只是细节问题而已
然后又偷偷开了个新的文,作者专栏可以看见,是言情哈,因为最近沉迷小姐姐,而且刚好有脑洞,不想存着……
《被迫抓鬼》,大概是单元剧类型,第一个故事的脑洞源于我看演唱会的时候,幻想着要是周围的人全部昏迷了,小偶像在舞台上被鬼劫持了,该怎么办……
因为想着想着感觉很有意思就自娱自乐了起来,打算这几天先写一两章玩玩。当然,这边的文是要先完结的,如果有感兴趣的朋友那边也可以先收着,只要我开写了,就一定不会坑,只是时间问题……
第67章 来了
宛若天地失色,尘寰万里只在股掌之间。白术与王寻峰交锋时掀开的气势比叱咤风云的惊涛骇浪更为澎湃,将两人与周遭隔开一道深隘,化为天上与凡间。
而天人交战,难免波及人间,四周已是草木摧零,黄沙漫天,其他人为不被误伤已退开好几丈开外。
王寻峰从未尝过尽力而为的感觉,因为他向来都是远超于自己的对手,在高处俯视他人。或许江湖中是有人能超越他的,譬如说清岚山庄杨不谷,亦或是被江湖人捧上天的云下仙人,但颇为幸运而又遗憾的是,他从未有机会与这些人交手。
但面对此时此刻的白术,王寻峰竟罕见地产生了一种感觉,叫:我终于打败他了。
且白术看上去还不像是被他“终于”打败了,更像是自己把自己的气力掏空耗尽,而因此枯槁了。整个人如崩塌的高楼,轰然溃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像止不住的涌泉,艳丽得触目惊心。
王寻峰边气喘吁吁,边摆出讽刺的笑:“看来你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这本功法。看样子,这好像不是个能急于求成的东西。”
白术脸色苍凉如腊月寒透的冰,这使他唇边的红色灼得耀眼。他的声音像一瞬苍老到了百岁,气若游丝:“还年易世,我早该明白,世间不会有轻而易举便能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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