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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铁无辜铸佞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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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长卿又道,“郑氏一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通通贬为奴籍发配西疆!”
  那妇人抱着小孩哭泣不止,大喊道,“谢大人不杀之恩!”

  ☆、 第27章 逍遥

  郑刚一事总算告一段落。刘长卿还算仁慈,若是赵麒主审,便直接满门抄斩免得再生事端。不过总的来说,赵麒倒是满意刘长卿这回的表现,甚是欣慰的口头夸奖了他一下。颇有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心情。
  刘长卿没领会这一层,只是觉得自己被夸奖了,忙前忙后的时候更是干劲十足。
  如今解决了难民的问题,也处理了郑刚,幸运的是此次天灾没有引发瘟疫,接下来需要的便是疏通河道治理内涝。
  泉州地处大韩国西南部,位于罗江支干下游,旁边是大韩的最大淡水湖南湖,每逢梅雨季节涨潮之际倒是有可能引发水灾,但这一次全省内涝却是几十年来第一次见。
  赵麒和刘长卿亲自去内涝严重的地方看了一下,大部分房屋都被淹没在水里,水面漂着许多杂物还有被洪水连根拔起的树木。
  刘长卿道,“这里恐怕短时间内恢复不了原样,百姓们总不能一直住在临时帐篷里。非鹿,你有什么办法么?”
  赵麒道,“罗江河坝坍塌,江里的水才倒灌进来淹了这些地方,现今之际也只能先遣人修好河坝,填上河床。这儿地势偏低,往年的疏水系统也不尽善,你看这水深数尺,恐怕只能疏通罗江其他支流将水,尽快将水引走。要说泉州的百姓,先分发些盘缠叫他们自己去外省走亲吧。”
  刘长卿点点头,叹道,“今生再也不愿见这天灾*。”
  赵麒一笑,却并未说话。
  刘长卿又说,“非鹿,人活在世非要如此疲惫么?我昨日经过难民的住所,只见失去家人的孩童妇人整日以泪洗面,就算此番灾情过去,他们这日子怎么过?”
  “能活着便是好的。”赵麒淡淡的说道,“人有手有脚又怎么会活不下去,就是沿街乞讨也好过坐地等死。”
  刘长卿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觉得他们可怜。”
  赵麒这才勾起唇,却像是轻嘲般,低声道,“不过一次天灾,便萎靡不振不思进取,别说是你,朝廷也帮不了他们。”
  刘长卿垂着头,他眼见那些妇孺儿童失去亲人悲痛欲绝,心中也是万分不忍,没想到赵麒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冷眼旁观,不由得心中失落,道,“非鹿,毕竟死去的他们的亲人……”
  赵麒垂下眼眸没再搭话。他又何尝不是眼见着他的亲人们一个个去了,最后,只剩下孤身一人,在这漆黑的官场上摸索着前进。倘若有那么一刻他懈怠了放松了神经,等待他的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就像上一世那样,不得善终。
  人生在世,非要活得这么疲惫么?
  明德二年八月,泉州水患渐渐得到控制,赵麒与刘长卿回京。明德帝大悦,封刘长卿为正二品上卿,赐府赏金。赵麒于国有功,官无可封,尊为逍遥侯,是大韩国第一个异姓候。
  封侯之后便是封地,关于这件事小皇帝纠结了很久,若是封地太远,便不能再时常看见赵麒了。可是一个侯爷的封地离得太近,朝中大臣又要闹心。最后便直接将最西部的西疆划给了赵麒,又道西疆太远了,丞相大人还要顾及朝政,暂住京城。
  他计划的倒是周详,赵麒却不这么想。
  西疆地处偏远,又临近广罗国,常年战乱不断硝烟四起。
  赵麟就是死在西疆。
  小皇帝一这番是惊觉他功高震主,寓意将他调离京城发往西疆了?的确,为官者最忌讳的便是无官可封。他位极人臣数年,又丝毫不知收敛,是过于危险了。赵麒心想,可小皇帝为何又让他继续留在京城,难不成是因为担心自己一时不接受圣旨起义造反?也不是。。。
  韩臻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只可惜事态远不如他想的简单。不过这些后事,暂且不论。
  丞相府上被踏破了门槛,来送贺礼的数不胜数,听闻丞相无妻无子,更是纷纷带上了适嫁的女儿前来拜见。赵麒最烦这些糟心事,叫王福通通打发回去了。王福便一脸会意的笑容看着他身后的罗轻舟,领了命便下去打发拜访者了。
  罗轻舟则是十分愉快的趴在赵麒的肩头,道,“大人,该不会是因为我才不娶妻吧?”
  “难为你如此看重自己。”赵麒头也不抬,继续写自己的字。
  罗轻舟扁扁嘴,不满道,“您整日写这些字帖又有什么好玩的!倒不如……”说着一双手灵活的伸进他的衣领,带着些诱惑的味道,“倒不如与我一起逍遥自在,您说呢?逍遥侯大人~”
  赵麒挑挑眉毛,拍开他的手,不动声色的又写着自己的字,道,“书房重地岂能行那苟且之事。”
  他说的正经,罗轻舟却笑了起来,一双桃花眼里尽是风情,“少来了,哪有那么多讲究。难不成是真的要靠药物才行啊?我哪儿还有许多,要不要试试?”
  赵麒轻笑一声,道,“你缠在我身边就为了这档子事?”
  “是啊。”罗轻舟攀在他身上,又道,“我不过是想要取悦你罢了。谁知你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赵麒道,“你来路不明,若是趁机暗杀,那我未免死的太不体面。”
  罗轻舟被他逗得直笑,“大人若是担心这个,不如把我绑了?”又沉吟着笑道,“再蒙上眼睛,叫我动弹不得?”
  赵麒却问,“你今年多大?”
  罗轻舟一愣,没想到他忽然问这个,好一会儿才讪讪道,“十九。”不会嫌我年纪小吧?
  赵麒嗯了一声,果然说了一句,“这么小。”
  罗轻舟接过话茬,“大韩国十六成年,像我这么大年纪早就该娶妻生子了。”说着竟是发脾气似的抓住他的手,张口就咬在他的手腕上。
  他用的力气不大,赵麒只觉得手上痒痒的,像被猫舔过似的。
  “别闹了。”赵麒收回手,无语的看着手腕上一圈牙印,还有一层水渍,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又道,“你家中还有几口人?”
  罗轻舟看着那牙印笑了起来,道,“除了我爹还有一个兄长,不过他与我关系并不好,我这一次离家出走他定是乐坏了。”
  “为何?”
  罗轻舟道,“我最好永远不回去,他就能继承家产了。”
  赵麒挑挑眉,道,“这么说来你确实是大户人家出生了?可是据我所知大韩国没有哪家叫做罗轻舟的与你一样年纪。你究竟叫什么?”而且,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他的目的当真只是看重自己家产?只是为了与他那个兄长赌气?
  罗轻舟却是柔媚一笑,柔声道,“大人叫我夫人可好?”
  “……”

  ☆、 第28章 心迹

  早朝时,户部大臣上奏,已经选好了适婚年纪品德兼优相貌出众的官家女,午时便遣人送去皇宫,只等皇上过目,挑选出喜欢的官家女封为妃子贵人。
  他这么一说,赵麒倒是想起来曾经的确叫户部准备选秀事宜,只是最近太忙,险些给忘记了这件事。
  韩臻一看户部大臣上奏的折子,便赶紧去看赵麒的脸色,没得到什么回应后便闷闷的,自暴自弃道,“朕知道了。”又道,“赵卿,你一会儿留下来与朕一起用膳吧。”因为好久没有见到太傅,想的快要窒息了。去泉州那么久,竟然一封他的书信也没有回过。
  赵麒不知小皇帝留他又是什么意思,便道,“谢皇上。”
  百官皆道皇上宠幸当朝丞相大人,简直没了边,不仅时常被召去御书房私商政事,还曾留宿养心殿与皇帝抵足而眠,现在又是封侯封地。不过世人都知晓皇帝未登基时正是赵麒的学生,俗话常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如此一来倒也不足为奇。
  御膳房用人是大韩国最好的厨子,所用的所有食材又是经过层层挑选精心制作,哪怕是盘边不起眼的配菜也是一等一的精细,做出来的菜肴自然是色香味俱全。那一盘袖珍烤鸭外酥里嫩,鲜酱油渗入鸭肉中,色泽呈现均匀的棕褐色,叫人食欲大开口水直流。
  一碟水晶虾仁,只见那虾仁晶莹通透,粉白相间,一只只蜷缩着排列在一起,旁边是一小碟秘制酱料。夹起那虾仁蘸酱而食,入口先是酱汁的鲜香,那虾仁的香味紧跟而上,肉质细嫩柔软叫人回味无穷。
  蒸鱼更是用尽了心思,鱼鳞被刀工出神入化的师傅全数剔了去,鱼是从罗江里打捞出来的淡水鲈鱼,肉质鲜嫩,无鱼刺,用来清蒸自然是最好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等那鱼被蒸熟,便直接出锅浇上一层事先调好的作料。鱼被摆成一条出水神龙的形状,尾部高高翘起,四周点缀着由胡萝卜雕刻而成的精细红鲤。
  韩臻叫人添上酒,便遣退身后伺候的丫头奴才们。
  桂公公担忧食物安全,连忙小心翼翼的叫人又用银针一个个试了一遍毒,才恭恭敬敬退下了。
  一般情况下韩臻是有专门用膳的地方,不过这一次却是特地叫人将桌椅布置在养心殿旁边的耳室内。
  见众人全部走开,韩臻连忙殷勤的给赵麒加上几块樱桃肉【①】,道,“太傅,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赵麒道,“谢皇上。”将那块樱桃肉夹进嘴里,先是浓厚的甜味,然后便是鸡胸肉独特的口感和味道。
  韩臻一双眸子里充满着期待,像是闪着光似的看着他,“怎么样?”
  “嗯。”赵麒点点头。
  韩臻不满他的冷淡疏离,挪了挪脚下的椅子离他更近一些,垂着脑袋失落道,“太傅,你去泉州好几个月为什么连我的信都不回?我写了好多封,你是不是没收到?”应该是半路出了什么岔子,不然,太傅怎么会不回呢?
  赵麒却是一愣,别说好几封,他可真是一封也没见着。
  赵麒道,“回皇上,泉州地处偏远,山路较多,前些日子大雨,时常有泥石流发生,想必是那邮差不当心弄丢了信件。微臣倒是收到了一封信,可是公事繁忙还没来得及看也不知是谁寄来的,后来便夹在书中遗忘泉州了。皇上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韩臻垂下眼帘轻声道,“哦,那便算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又道,“对了,一会儿户部给我送过来的那些官女子,你有看好的吗?我不明白该怎么抉择。”
  赵麒心道,选妃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后宫向来与朝堂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选妃自然不能偏颇了谁也不能亏待了谁。那高居庙堂的血亲不宜份位过高,以免沆瀣一气搞的前朝后宫不得安生。那身份低的自然也配不上贵妃的称呼。
  好一会儿,赵麒道,“皇上且看着喜欢就好。”
  韩臻垂着头默默的吃菜,只觉得平日里美食却如同嚼蜡。太傅不帮他出主意了……韩臻心想太傅是何时开始疏远他的,记不清了,好像有很久很久了,无论自己怎么挽回都无济于事。好想知道为什么,好想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叫太傅回心转意。
  大概是一年前,那天晚上之后,一切就都开始变了样。
  好像也不是,那是自己对他下毒之后?
  还是自己骂他狗奴才,用砚台砸伤了他的额头?
  韩臻垂下头愣愣的望着自己的掌心,只觉得掌纹密密麻麻错综复杂,一如他的心境。自己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好像能看见那手上遍布血迹,全是赵麒的。
  以及那个真实的梦境。
  或许,那本就是真实的。自己的手上沾满了太傅的血,就算看不见也不能否认它存在的事实。
  韩臻叹了口气,鼻头酸涩,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哭出来,而是仰头喝干杯中烈酒,然后才低声说道,“太傅,对不起。”
  赵麒看着他,不知何意。
  韩臻又道,“太傅,对不起。”
  赵麒笑道,“皇上酒量不好,怕是醉了。”
  “并没有。”韩臻摇摇头,又道,“太傅,对不起。因为很多事情,而且皆是些无法挽回的混账事。”
  赵麒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墨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来。
  我知道太傅你不原谅我,换做我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的愚蠢行为。
  韩臻又连续喝上了几杯,只觉得喉咙食管一直到胃部犹如火烧,搅得腹部一阵阵剧痛。可是韩臻却只是低着头,不知表情。他说,“太傅,我会做一个好皇帝。以后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就像你以前对我那样。”
  赵麒看了他一眼,却是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杯盏,轻声道,“皇上,您醉了。”
  韩臻支吾了一下,眼皮耷拉下来,竟然啪的一声磕在桌上睡去了。
  赵麒笑了笑,坐了许久,只是静静的坐了很久,看着沉沉睡去的韩臻,然后才伸手碰了碰他的头发。一如记忆中柔软,却再也没有当初的心境了。
  “来人。”
  桂公公听见声音,没一会儿便推门进来,问道,“丞相大人有什么事?”望见韩臻趴在桌上先是一惊,而后定了定神色道,“皇上这是怎么啦?”
  赵麒道,“皇上喝多了,你扶着皇上去养心殿歇着吧。叫户部送来的官女子先在宫里候着,等皇上酒醒再召她们去会见吧。”
  桂公公应道,“奴才明白。”
  赵麒起身,拍了拍衣裳整理好褶皱,道,“本相先回府了,皇上便交给公公照料,可得小心别出了差错。”
  桂公公道,“丞相大人且放心,奴才都明白的。”
  赵麒出宫的时候,丞相府的马车正候在宫门外,赵麒登上马车,与皇宫渐行渐远。他却是忽然勾起嘴角笑了起来,“韩臻,我赵麒想要的东西,从来不是靠别人施舍。我总归会得到手。”
  马车行进路过的地方扬起一片灰尘,没一会儿,又有新的脚印落在车轮印上,渐渐看不出原来的痕迹。就仿佛这条路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辆疾驰的马车,只有摩肩接踵的人群。
  就像,在数代以后,新的人物登上朝廷叱咤风云,渐渐替代了明德初年震惊全国的逍遥侯。就仿佛这历史的路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穿越了时空的变数,只有来来往往平凡无奇的人。

  ☆、 第29章 疑心

  “启禀大人,属下循着踪迹找到了那送信的人,那人说的确是收到皇命快马加鞭赶往泉州送了好几封信件。”黑衣人道。
  赵麒眯起双眼,手指敲着桌面似是在思索,没一会儿,他又问,“确定送到泉州了?”
  黑衣人道,“是,那送信人说确确实实是送到泉州府衙了。”
  赵麒沉思着,道,“这么说来,的确是我身边的人心存异心了?”可是,为何凡事都没有插手涉及,却只是劫了小皇帝给他的信?既然是快马加鞭,难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小皇帝也说没什么重要。
  原本赵麒是想要么是小皇帝身边有了内奸,可既然这信已经送到泉州,那就只能是他的身边出现了异己。
  难道是那个送信人撒谎?
  “确定他说的是真话?”赵麒又问。
  那黑衣人道,“是,属下绑了他的妻子孩儿,他不敢说假话。”
  如此一来便是真的了?自己的身边出了内贼。赵麒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来历不明又缠着跟去泉州的罗轻舟。如果真的是什么机密文件,小皇帝听闻自己丢在泉州却面不改色,这一点却是古怪;可是,那信件若是不重要,罗轻舟拦截他的信又做什么?
  赵麒对罗轻舟从来不拐弯抹角,将他唤进书房便问,“我的信呢?”
  罗轻舟却一愣,道,“什么信?”
  他演戏的功夫炉火纯青,平时便是一张变幻莫测的脸,赵麒不信他,又说,“皇上给我的信,拿出来。”
  罗轻舟大抵也是想明白出了什么事,垂下眼眸没说话。
  赵麒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冷厉道,“罗轻舟,你该知道本相有的是法子叫你供出来。”
  罗轻舟依旧沉默不语,一双水眸里盈满了雾气,没一会儿就红了眼眶,倔强似的瞪着他。
  赵麒皱了皱眉,难不成不是他?可是这罗轻舟最拿手的便是演戏,而且自己身边又只有他嫌疑最大。真是古怪。赵麒捏紧他的下巴,道,“既然你不承认,本相便寻出证据叫你百口莫辩。倒时便别怪本相不念情分。”
  罗轻舟张了张口,还是什么都没说。
  赵麒这才松手,将他推开,道,“滚出去。”
  罗轻舟垂眸不语,掌心被刻出一道道月牙形状的印记,他伸手摸了摸被捏痛的下巴,最后终于转身走了出去,帮他带上门。
  赵麒觉得烦闷,手指敲了敲桌面。
  不消片刻,便由黑衣人从横梁上跳下了,单膝跪地道,“大人有何吩咐?”
  赵麒道,“本相之前叫你派人看着罗轻舟,这数月下来可有什么发现?”
  那黑衣人道,“回大人,目前还没有发现罗轻舟与他人有什么往来,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赵麒点点头,“本相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那黑衣人抬起头,恰好撞见他的眸子,连忙低下头去,恭敬道,“是,属下告退。”
  赵麒一愣,只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他,便道,“等等。”
  黑衣人说,“大人还有何吩咐?”
  赵麒道,“你把脸上的黑巾取下来。”
  那黑衣人摸了摸脑袋,又道,“大人,属下不能坏了规矩,若是在大人面前露了脸,便不能再作为密探跟随大人了。”的确也是,这些密探遍布大韩国各个角落,轻易不露脸。据说有一条规矩便是,露了面便不再是密探。
  赵麒也不在意,他见过的人多了,或许只是路旁擦肩而过。
  赵麒道,“行了,你下去吧。”
  黑衣人恭敬道,“谢大人体谅。”说完便跳出窗外不见踪影。
  *****
  罗轻舟回来时已是半夜,也不顾护卫阻拦就冲进赵麒的卧房。
  赵麒当时正沐浴完,坐在床上,赵窦在一旁帮他擦头发,冷不丁的外面一阵嘈杂,接着便看见罗轻舟烂醉的冲了进来。
  “小豆儿,你先回去休息吧。”赵麒伸手接过赵窦手上的干毛巾。
  赵窦嘟了嘟嘴似乎是不乐意,又望着浑身酒气的罗轻舟,哼道,“讨厌死了,我好不容易才叫花老板放我回来的。”
  赵麒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安慰道,“行了,明晚再过来睡。”
  赵窦开心一笑,脑袋蹭蹭他的掌心,“嗯,我知道了爹~”说完便欢快的蹦蹦跳跳出了房间。
  赵麒这才正眼去看罗轻舟,淡淡说道,“三更半夜找我何事?”
  罗轻舟一脸委屈,道,“赵麒你这个混蛋!”
  “哦?你可是第一个敢这样骂我的,信不信我叫人割了你的舌头将你抛到罗江。”赵麒道。
  那罗轻舟瞪着他,没一会儿却忽然发狠,朝赵麒扑了过去将他压在床上,道,“赵麒,你这个混蛋。”说着便红着眼睛吻上他的嘴唇,一通乱咬。
  赵麒莫名被咬,先是一痛,反应过来便钳住他的手将他翻压身下,怒道,“罗轻舟,你发什么疯!”
  罗轻舟挣扎了一会儿,没挣脱,便看着他,道,“我没发疯。”
  赵麒本来还要揍他一顿,却见他衣衫凌乱浑身的酒气,尽显狼狈。想也知道这一下午是出去借酒消愁去了,便心软说道,“怎么喝这么多?头疼不疼?”
  罗轻舟安静下来,水色眸子直直的望着他,道,“赵麒,混蛋,你冤枉我……”
  “行了,再骂一次本相定要割了你的舌头!”
  “混蛋……”罗轻舟满含委屈的望着他,又道,“混蛋。”
  赵麒嘴角直抽,整个大韩国敢在他面前骂他混蛋的估计只有这一个,虽然心中恼怒,又想着他是喝醉了,下午又被自己怀疑,想必也是委屈极了才口不择言。赵麒心想着,便没再责怪他。
  罗轻舟却忽然笑了起来,弯起的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些媚意,低声道,“赵麒你专门吓唬我,我却知道了你舍不得罚我。”又道,“我怀里揣着药,你要不要吃一颗,我不会说出去的。”
  “……”赵麒嘴角一抽,心想着这只小野猫怎么一天到晚尽想着这回事,看来是要叫他知道厉害。
  赵麒勾起唇一笑,伸手便解开他的衣带,将他剥了干净。
  清晨,罗轻舟悠悠转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躺在赵麒的床上,虽然盖着被子,可罗轻舟能感觉自己是一丝不挂,绝对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穿……罗轻舟惊奇的发现,他动不了了,浑身像是被石块碾压过似的,酸软的使不出丝毫力气。
  仰头便看见那罪魁祸首赵麒坐在桌前用着早膳,一盅燕窝粥吃的好不尽兴。
  “大人……”罗轻舟闭了嘴,那嗓子嘶哑的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可想昨夜是喊得厉害了。
  赵麒转过头去看他,笑道,“醒来了?”
  罗轻舟问道,“大人把我的药呢?该不会是偷偷吃了?”
  赵麒笑了笑,喝着燕窝粥,许久才道,“喂你吃了。”
  “……”罗轻舟面色一僵,好一会儿才用力翻了个身面朝着他,道,“大人果然还是要靠药物才能助兴吗?大人若是不爱吃那药,以后都由我吃了吧。”
  赵麒道,“随你高兴。”
  罗轻舟笑了起来,眸子里尽是勾引的味道,他轻笑着说道,“大人每次说不过我都是这句话。”
  赵麒放下手中的碗,忽然问,“你胸口那是什么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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