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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铁无辜铸佞臣-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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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妇洹!�
  桂公公“哎”了一声,吓了一大跳,连忙将那荷包推脱了,直摆手,道,“这可使不得!皇上那儿我自然会多多照应一下,您就放心吧,银钱我可不能收,这可是要掉脑袋的。”那喜公公可不就是事儿做的不伶俐,掉了脑袋么!
  王福也不坚持,左右也只是做做样子,便将那荷包收了起来,又道,“那,劳烦公公了!”
  桂公公连忙应了几声,便回宫复命去了。
  打发了桂公公,王福心中连道了几句“真要命”,然后才拢了拢衣袖,又嘱咐下人办其他事儿,片刻也不歇着。
  听下人来报,说桂公公已经走了,赵麒是丝毫反应也无,靠在藤椅上闭目休息。也不知打哪儿飞来几只蜜蜂,嗡嗡地穿梭在枝头梨花间。大约是昨夜没睡好,听着蜜蜂扇动翅膀的声音,没一会儿便觉得昏昏沉沉,竟睡去了。
  恍惚间,只觉得身侧有人影晃动。赵麒伸手遮住眼前光影,道,“难得偷闲半日,又有何事?”
  似是带着些睡意,那声音里尽是缱绻温柔,点点黯哑,搅得人心痒痒。
  赵麒没听到来人回答,却察觉那人弯下腰,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扣住了。长卿二字还来不及唤出口,却听那人满是委屈地叫他,“太傅……”
  此人不是韩臻又是谁!赵麒心中一跳,片刻才镇静下来,缓缓挪开手,睁开双眸,眼前正是少年样的韩臻。
  “皇上?”赵麒故作吃惊,连忙挣开了韩臻的手,起身就要给他行礼,被韩臻眼疾手快地拦住,“太傅,此处无人,无须行礼。”
  赵麒也不坚持,又问,“皇上来这儿,怎么不见下人通报?”
  韩臻道,“听下人说你睡了,我怕他们吵醒了你。”
  “多谢皇上体恤。”赵麒淡淡一笑,见韩臻站着,直觉不太妥当,又道,“皇上坐这儿吧。”手指着一旁的躺椅。
  韩臻原本是要推辞,转念一想,太傅方才就睡在这上面……连忙坐了下去,手搭在木质的椅把手上,还隐约可以抚摸到暖和的温度。
  他心中的小心思赵麒哪里想得清楚,见他垂着头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便问,“皇上前来找微臣,可是有什么要事?”
  他这么一问,韩臻却想起来几年前的事来。那时也是梨花开的季节,他才登基数月,朝堂之上凡事皆是生疏,手足无措。他想到了辞官回乡的太傅,那时候,太傅对他还是温柔体贴的,凡事都替他想的周到……哪有如今半分冷情?
  韩臻越想越觉得心酸,这些年他也是想的清清楚楚。一切皆是他咎由自取。从他说出“奴才”二字,他与太傅之间的关系就再也不能逾越那条君臣鸿沟;在那砚台脱手而出之时,一切也都脱离了他的控制。
  “太傅额上的伤都好了吗?”韩臻忽然问。
  赵麒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不由自主地伸手抚了抚眉角,道,“已经瞧不见痕迹,不提这事都不记得了。”
  韩臻垂眸,又道,“许多年没见到太傅,太傅一点儿都没变。”
  赵麒一笑,道,“倒是皇上,长高了不少。听奴才们说,后宫可是有喜了?如此一来,皇上也是要为人父了。”
  “太傅误会了……并没有这回事。”
  旁敲侧击了一番,竟然是假?赵麒挑了挑眉,暗道,方才宫内的确是传来消息,怎么会是假?韩臻骗他这个做什么?
  虽然心中怀疑,赵麒却不好多问,便道,“皇上快十九了吧?也是时候再纳些妃嫔入宫,好为皇室开枝散叶了。”
  韩臻本来还担心赵麒因为妃子有孕一事而生气,谁知他不仅什么反应都没有,反而让他再纳些嫔妃入宫。
  “太傅,纳妃一事……”韩臻没说下去,片刻又道,“我,我喜欢的人,是太傅……”
  赵麒没什么反应,墨色的眸子看着坐在藤椅上,垂着头略显失落的韩臻,片刻才淡淡说道,“皇上在西疆应当是有眼线吧?”
  韩臻不知他为何说起这个,也没有隐瞒,便道,“唐牧时常写信告诉我太傅的事……我没有派人监视,只是想知道太傅在西疆过得好还是不好。”
  原来是那个唐牧!难怪了,他的兄长正好是皇宫中御林军首领,相互传话倒也是不会令人起疑。
  赵麒垂眸看着韩臻,开口道,“这么一来,皇上应是知晓微臣与刘上卿之间的事儿了吧?”毫无疑问,韩臻是绝对知晓此事的,毕竟他与刘长卿两人的关系也从来没有欺着瞒着,传到他的耳里也是自然的事情。
  “嗯。”韩臻点点头,眼睛却始终没有抬起了看他一眼,只盯着地面,“刘上卿为国为民,是个好官,我也喜欢他。”
  这个赵麒倒是没想到,看来他却是低估了韩臻的心性了。
  听韩臻又说道,“桂公公说他素日里也是平易近人,待人温和有礼。太傅当然是会喜欢的……”哪像自己那般不堪……
  “皇上言重。”赵麒道,“只是相处的日子久了,才生出些情意来。”
  韩臻不言,却忽然抬起头看他,赵麒这才发现他的眼里早已溢满了水气,咬着唇瓣似是紧张万分,屏住了呼吸不敢出一口气,颤声道,“太傅…你以前…喜欢我是吗?”
  “皇上于微臣,亦君亦子。”赵麒说道。
  他没有去回答这个问题,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韩臻侧过头,唇角忽然绽出一抹笑意,轻声道,“太傅于至,亦师亦父。至此生足矣!”
  赵麒没说话,伸手刚好能摸到他的头发,便轻轻揉了几下。仿佛回到很多年前那般,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太傅。
  韩臻弯起眼睛,朝他一笑,道,“赵爱卿,宫中事务繁忙,朕先回去了。”
  “皇上慢走。”
  送走了韩臻,赵麒觉得心中大石总算放下了。先不说那后宫中莫须有的龙胎,光是韩臻不知何时对他起得心思也足够他头疼好一阵子了,幸而这些事都可以放下了。如今当务之急应该是张贯一事。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却没想到夜间又收到桂公公密信。
  原来张贯的侄女张敏曾设计在韩臻酒中下药。张敏确实有孕。然而对皇帝下药已经是死罪一条,况且她腹中子也不知究竟是不是韩臻的,毕竟韩臻当日昏醉记不清楚。故而,已经将张敏禁足,一杯药除了她腹中的孩子。
  赵麒拿着那封密信出神了许久。韩臻身为帝王此举自然毫无异议,都说帝王无情,却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是可以除去的……
  其实总的来说赵麒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韩臻是他一手辅上皇位的,如今这番狠戾决绝正是帝王之姿,赵麒应当有家子成龙的欣慰感才是。然而,正如赵麒自己所说,韩臻于他,亦君亦子。在他眼里,韩臻始终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所以能原谅他许多错事……现在,这个孩子长大的,比他想象中要更成熟了。莫名的,有些失落起来。
  赵麒又想到了赵鹿,年轻气盛,总觉着被长辈罗嗦拘束,才会妄想脱离掌控。前些日子又收到了赵鹿的信,开篇写了一通认错的话,软磨硬泡着非要回京。
  回京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赵麒叹了一口气,赵麟是为国捐躯上报了朝廷的。当日韩亮为了安抚赵府还特意赏赐了许多物件,将赵麟提了官才下了葬。不过赵麟遗言要将尸骨留在西疆,赵麒不疑有他,深知弟弟固执,这才没有察觉其中玄机。
  现在局势一定,赵麟已经是死了的人,再回京叫人看见了,便是欺君大罪。到时候不止是赵麟,连带着赵府通通都要遭殃。
  西疆虽然地处偏远,但始终有各处眼线。赵麒即便有时候会心疼弟弟,但是转念一想这事对谁都没有好处,也只能强忍下来了。现在赵鹿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他一个不受宠的远房亲戚,任谁也不会想到利用这层关系来牵制自己。
  不管其余人有没有想到这一点,赵麒毕竟是在朝廷摸爬滚打了这么久,凡事总是想得长远透彻,恐怕也只有如此,才能稳居高位数十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有失有得难两全。
  想起这些混账人混账事儿,总觉得心中烦闷。
  幸而身边还有个可人刘长卿。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惟愿此生待你如一,许你白头。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了隔日更~——从不食言的美人留

  ☆、第79章 马首

  “皇上;张贵人被禁足,恐怕不多时张家收到消息;又是要闹起来……”
  韩臻头也不抬,继续看奏折,一手支着下巴,淡淡说道,“随他闹去吧,就怕他不闹。”
  桂公公心中一惊,皇上这是打算除掉张家了?张贯是两朝元老,在朝中已经数十年,可以说是有功无过。而其次子张翔镇守西疆多年也是护国有功,怎么说除就除了?
  “这老匹夫,朕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韩臻又道。
  桂公公连忙说道;“皇上,此事不可儿戏啊!况且朝堂之上,张党几人……”
  韩臻重重放下手中狼毫,眸子阴厉地扫过去,冷声道,“朕身为皇帝,连朝堂之事都不能做主了?”
  桂公公大惊,连忙跪地求饶,“皇上息怒啊!奴才嘴拙不会说话,求皇上饶命!”
  “算了,你起来吧。”韩臻叹了一声,手指搭在书案前,而后缓缓勾起唇,自语道,“放心吧,这老匹夫自有人替朕解决了。”
  桂公公从地上爬起来,听着韩臻的话,不敢再妄作评论。心道,欲除去张贯的莫不是赵相?可是此时朝堂之上,张贯与赵麒相对峙,对于皇上来说是最好不过。唉,可叹皇上私心所致,偏袒赵麒……如果朝堂之上赵麒独大,他若是心生了反意,可不好对付啊!
  倘若是别人,桂公公也就出言说几句了,可是谁人不知晓皇上宠信赵相,胆敢非议赵相的都没什么好下场。桂公公毕竟也只是个奴才,几条性命也不够赔的,此时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果不其然。翌日凌晨,有张府家仆上京告御状,上奏张贯图谋造反,家中私藏玉玺龙袍。
  金銮殿内。
  “皇上!奴才所言句句属实啊!奴才还劝过大人,可是大人不听,还说要杀了奴才……奴才左思右想实在是害怕,这才来报告皇上!”
  这人可不就是张府的管家么!
  当初赵麒还在西疆的时候,就听刘长卿说买通了张贯府里的下人,还设计将那张元狠狠教训了一番。
  一听这狗奴才胡编乱造,倘若张贯没有反意倒也罢了,关键是他后院内的确是私藏了数百精兵和兵器,再来这么一出,要是韩臻派兵搜查可不就糟了!张贯大惊失色,连忙跪倒在地,哭道,“皇上!臣冤枉啊!臣对皇上忠心耿耿,都是这狗奴才胡说八道,皇上明察啊!”
  张党一行人连忙也跪下陈情,“张大人对我大韩忠心耿耿,断不可能有反心啊!皇上明察!”
  韩臻自然是不漏声色,抬抬下巴,淡淡说道,“来人,讲着满口胡言的奴才拖下去。”
  那管家自然是吓了一大跳,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连忙磕头告饶,道,“皇上,奴才句句都是实话啊!奴,奴才这儿还有张大人和广罗奸细之间的密信……”
  “哦?”韩臻挑了挑眉,抬手示意将那密信呈上来。一旁的桂公公连忙走下去,接过那密信,上交给了韩臻。
  韩臻打开信件,确实是战乱时,张贯与广罗敌军罗乔的私信往来。
  “大胆张贯!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韩臻大怒,将手中信件丢到张贯脚下,道,“朕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要说张贯和那什么劳什子的罗乔还真的没什么联系,这么一想,今日之事肯定是有人设计陷害了!张贯不用想也知道是那赵麒,心中痛恨非常,俯首贴地,道,“皇上!臣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广罗敌军!臣是被陷害的啊!”
  张党一见事态不妙,纷纷抽身而出,不敢妄言。
  眼见着事情发展还算顺利,刘长卿也站出列,道,“皇上,张大人与他府上管家各执一词。依臣所见,为了还张大人清白,不如派些人去张府搜查一番,有没有玉玺龙袍自见分晓。”
  韩臻思忖片刻,道,“就依刘爱卿所言吧。闫升,你即刻带人去搜查张府,务必还张爱卿清白!”
  “臣领命!”这闫升与张贯本就不和,不用多说也知道怎么做。这一点韩臻倒是丝毫不担心。
  张贯一听,心知大事不妙,联系方才发生的事情也只是被这刘长卿算计了。事已至此,也没法扭转局势,现在只希望府上的人听闻风声随机应变。
  约莫一个时辰,闫升带着人马回来复命,果然在张府搜到玉玺龙袍,并捉拿反贼数十人。
  张贯自知大势已去,大笑道,“狗皇帝!你这番设计捉拿我张家,我岂有逃脱之理!”
  说完,便有御林军上前将他带了下去。
  张贯造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旁人也辩解不得。韩臻思忖了一会儿,道,“张贯犯上作乱,图谋造反,朕念在往日情份,留其全尸!捉拿归案的反贼明日午时斩于集市!至于张家,满门抄斩!”
  满门抄斩啊……事情不偏不倚地发展,赵麒虽无窃喜之意,却也并不觉得惋惜。张贯死不足惜,此番下场皆是咎由自取。纵使此事牵连数百人,也与他赵麒无干不是么?
  倒是刘长卿,忽然跪地求情,道,“皇上…张贯图谋造反确是死有余辜,只是张翔将军镇守边疆数年,求皇上念在张将军退敌有攻,饶恕张将军死罪!”
  却见韩臻淡淡说道,“刘爱卿果真仁慈。”
  刘长卿一愣,不知何意。难不成,皇上是觉得自己此言有暗中谩骂他不仁的意思?这么一想,连忙道,“皇上,臣这些年在西疆,与张将军同生共死,情同手足…故而存了私心……”
  韩臻点点头,道,“既然刘爱卿求情,就免了张翔死罪吧!不过,死罪可免,张翔始终是戴罪之身,命其此生留守西疆,不得复入京城!”
  “谢皇上!”
  “行了,无事退朝吧!”说着便起身走了,桂公公连忙跟在后面。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宫门外。
  赵麒正走着,却见闫升走过来拦住他的去路,道,“赵相此计真是高明,下官自叹不如。”
  “多行不义罢了。”赵麒道。
  闫升冷冷一笑,道,“赵相此言差矣。张贯唯一错处就是不该独揽大权,。”又道,“如今张贯倒台,赵相觉得下一个,又是谁?”
  他这番话的意思不仅暗示张贯之下场实则是皇上的意思,又旁敲侧击着如今他赵麒位极人臣,下一个落马的必定是轮到他。
  赵麒还没说话,一旁的刘长卿已经开口,“闫大人还是闭嘴吧,免得引火上身。”
  闫升被他说得一愣,还未回味过来,就见赵麒与刘长卿二人已经相依而行走远了。意识到刘长卿是出言威胁,闫升心中生了一股子闷气,暗啐道,“狼狈为奸!”
  刘长卿倒是没听见他这句话,若是听见,指不定要笑嘻嘻地跟赵麒说他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差了。
  出了宫门,赵府的车早就候在那儿了,赵麒上了马车,刘长卿也毫不生疏,跟着爬了上去。赶车的车夫也是见怪不怪,见两人进了车厢,挥动起马鞭,驾车长去。
  “非鹿,我饿了,回去吃点什么?”
  “想吃什么了?”
  “想吃大力神丸。”
  “……”
  眼见着赵麒脸色渐冷,刘长卿连忙道,“非鹿,我这是在逗你玩呢!我想吃醉仙居的烤鸡了,还有那儿的梨花酿也很好喝,你觉得呢?”
  “一会儿回去叫人给你买回来。”
  “听说倚红楼的姑娘也让人回味无穷,不如咱们吃完饭去喝点花酒?”
  说实话,刘长卿原本以为他说这话,至少赵麒会伸手揉他的头发,然后说,‘有什么需要我满足你。’再不济也是瞪他一眼,捏住他的下巴,冷意肆然,‘再说这话,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回味无穷。’
  可事实上,赵麒看也没看他一眼,淡定地坐在一旁,伸手掀开了车帘,朝车厢外的马夫说道,“停车。”
  这是要干什么?刘长卿心中一跳,这回终于知道害怕了,忐忑不安起来。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赵麒这才侧过头看他,淡淡说道,“滚出去。”
  不小心玩大了……刘长卿自知理亏,“我错了,非鹿……”
  赵麒理也不理他,又重复一遍,“下车。”
  “非鹿,我再也不敢了!”这话刘长卿说得是声泪俱下,就差跪下来磕头。然而,赵麒仍是没理他,面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刘长卿终于怕了,连忙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撒娇似的,“非鹿……”
  却见赵麒纹丝不动,墨色的眸子瞧了他一眼,又道,“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下去。”
  刘长卿一颤,委屈地下了车。刚刚未站定,却见马车已经疾驰出去,只留下一阵轻烟。回头看着越走越远的马车,刘长卿差点没哭出来。
  就这时,听见身后有柔媚入骨的声音传过来,“这位爷,进来坐坐呀~”
  先是一愣,回过头,果然看到“倚红楼”几个大字。粉衣姑娘见他站在门前一动不动,连忙凑了过来,调笑道,“爷~奴家看着爷面生,以前没来过吧?快进来坐吧~”
  刘长卿这才知道,赵麒真的把他送到倚红楼来了!呜呜,非鹿,我只是想让你调戏我而已!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再说赵麒,马车一走,便有一黑衣人窜入车厢,“大人。”
  “回来了?可有消息?”赵麒问。
  来人正是卢子尧,先前他被派去广罗寻找巫蛊的线索,现在一个半月有余,也不知查到了什么。
  卢子尧没回答赵麒的问话,却问,“大人怎知属下方才潜在车底?”
  赵麒挑了挑眉,没说话。
  卢子尧“哦”了一声,“原来大人并不知晓,那大人刚才将长卿遣下马车,是……”了然地点了点头,又笑道,“长卿会哭的。”
  “活该如此。”赵麒道。
  卢子尧一笑,又道,“大人,长卿就是这性子,经常说些胡话却无恶意。”
  “行了,你从广罗可打探到什么消息了?”
  “广罗多出能人异士,但精通巫蛊之术的人却只有几个,大多都隐居于林,常人寻不到踪迹。不过属下倒是得到可靠消息,广罗神医当春有一弟子,听闻是我大韩人士。如今当春不知去向,属下心想,或许可以寻到当春弟子。”
  赵麒点点头,道,“甚好,早些年便听闻这当春精通医术巫蛊,只是这些年来销声匿迹,我倒是忘了。既然是当春弟子,恐怕也是身怀绝学。你速速去寻此人下落,若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是!”
  交代完事情,马车也已经停在了赵府门前。赵麒不动声色的下了马车,入府的时候看门的家丁还问了一句,“咦,刘大人怎么今日没来?”
  赵麒勾唇一笑,并未回答。
  等到刘长卿赶过来已经是辰时,太阳高高升起,照在人的脸上,懒洋洋的。
  刘长卿一进赵府,便直直跑到后院,见赵麒靠在藤椅上晒太阳,喊道,“非鹿!”
  “嗯?回来了?”赵麒端起一旁凳子上的清茶,缓缓喝了几口,问道,“回味无穷么?”
  刘长卿的心咯噔了一声,吓得话也说不利索,结巴道,“非鹿,我,我这么晚回来是有原因的!我刚才在路上遇到子尧,跟他说了几句话。非鹿,我真的没去倚红楼啊!”
  赵麒捧着茶盏,慢悠悠道,“怎么闻见脂粉味?”
  “……”
  见他不说话,赵麒眉心一蹙,眸子直直地望过去,眼中冷意简直是要将刘长卿活剐了。
  “非鹿,这是那个姑娘自己扑上来的……我连门都没进去!”
  却见赵麒淡淡一笑,“你这个年纪想去倚红楼也是正常的。”话锋一转,又道,“要教你断了这些念想,倒不如……”
  视线缓缓移到他的腹下三寸,接着说道,“如此,一劳永逸,你说呢?”
  “非鹿,我觉得这梨花开得甚是好看。还有蜜蜂飞来飞去,今年夏天定是要结许多果子。”
  “我看着碍眼,还是改日命人将它砍了吧。”
  “咦,那是什么草,长得这么好?”
  “哦,好些日子没打理,竟冒出头来了。一会儿叫人割了喂马。”
  “那颗树上结的果子红红绿绿的真漂亮,能吃吗?”
  “能啊,腌了更好。”
  “我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节加更~长卿你这个二货。快跪下!——美人留

  ☆、第80章 金蝉

  明德四年。
  此时朝中局势已定;有大大小小官员数十皆是以赵麒马首是瞻的赵党。如今赵麒位登台鼎,无人敢佐逆之。
  然而;即便是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的赵相;也是会有烦恼的。
  刘长卿如今身中蛊毒;虽然没有发作过;但是赵麒心中难免是担心的,派人去查也没查出什么消息来,连刘昭也没法从刘长卿身上探测到什么异状,仿佛这巫蛊之术从未存在过似的。
  越是平静;赵麒却觉得心里愈发慌乱了;尤其这些日子以来;总觉得像是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思及此;不由得对刘长卿愈发纵容;对其言之必应。
  当今之际,寻到韩亮下落自然是最好不过,只不过韩亮此人阴险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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