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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性帝后关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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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瑜实在想不通,不过也不打算说出来问哥哥,还没自己情商高,问他也是白搭。
  “……行吧。”
  怀瑾叹了一口气 ,又站了起来走到怀瑜的身边,伸出手把他的被角掖了掖,又替他整理了鬓角,看着整个人也算是恢复生机,自己也就安心了,于是又说
  “先睡一会吧,晚上先和我一起去宫中见过太后,你再回来好好休息。”
  “今天晚上?!”
  怀瑜吓了一跳,很是不能置信的抬起头看着兄长
  “你和爹爹已经一夜没有睡觉,怎么晚上还要去?而且为什么要我去见太后?”
  怀瑾看着他,哟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说呢,不想去宫中见太后——难道你想今天去跟着太子守灵一夜?”
  “我头好疼!”
  怀瑜一下子蒙住了头颅,是十分之不情愿面对这样的现状了,无论是太后还是太子——该说是圣上了。
  他都觉得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和身份去面对,事实上,怀瑜很希望昨夜那荒唐的局面其实是一场梦,但是没可能。
  无论他怎么不愿意面对,该来的还是来的。
  怀瑜在家里踌躇不安了一整日,晚上早早的吃过饭,就便父亲被赶了出去,顺便被赶出去还有兄长。
  怀瑜口里支支吾吾的一句话没有说完,便被塞到马车上,快速的往王宫赶去。
  凌冽寒风从窗缝里吹了进来,他坐在马车上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又掀开了窗边的帘子,看着骑马走在一旁目视前方丝毫不觉得寒冷的兄长,奇怪的问道
  “吃饭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嫂子?”
  “嫂子?”
  怀瑾低下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说道
  “什么嫂子?”
  怀瑜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将帘子拉开大半,问话脱口而出
  “尽染啊,你们昨天才成亲……你这样的回答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记忆混乱了?我又不是傻子,满大街的鞭炮纸屑又不是不存在。”
  “什么烟花爆竹,一夜风雪,都会被掩盖的完全。另外昨日并没有拜堂,别想得太多了。”
  怀瑾不是很想谈论这样的话题,认错人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实在是太难为情,而且目前也只是怀疑而已,尽染不能说话,他就没有办法去确认尽染到底是不是当初的那个人。
  不过大概率,应该是认错人了。
  于是当下他一边慢悠悠的骑着马,一边又没什么心情的和怀瑜说道
  “其中事宜不必多问,等这些事情停歇了,我再找合适的时机仔细的和你说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你还是想担忧和太后见面的时候,该说些什么吧。我先和你说好,我们家的关系,和太后一样不是十分的亲切,你可以恭敬有加,但不必太过交心。”
  家丁车夫都是家中的人,因此怀瑾说话很是直白。
  “这个我还是知道的,放心,多余的话我绝对一个字也不说。”
  怀瑜朝他眨了眨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怀瑾看着他这样盲目自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而后又转过脸,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宫门。
  漆黑夜晚之下,只有惨白的宫灯照明,看不清人影,也看不清未来。
  但是人总是要往前走的,没有停在原地踌躇的道理。
  在走到门前的时候,怀瑾便下了马,那是早有太后宫内的大太监候在门前迎接,怀瑾牵马走了过去,与这大太监说笑了几句,又趁着昏暗夜色塞了几块碎银子让他去喝茶,也好去去寒气,又说起弟弟性格内向,怕是言语不周到之处,还请帮忙帮衬几句。
  大太监推辞不过,便喜笑颜开的把碎银塞到了袖子里,又说只管放心,左右不过是认个脸熟罢了,不会有什么大事,怀瑾便很是放心的笑了,请他稍等片刻,而后转过身,走到轿子前,让怀瑜下了轿子,再三叮嘱说道
  “我在天子灵堂长青殿处等你,你在太后那里话不必多说,也不必多待,让你出来就过来长青殿找我,记得了吗?”
  怀瑜重重的点头,又觉得兄长实在是太絮叨了一些,他那里知道太后的手段高明之处呢。
  于是便在怀瑾的担忧中,怀瑾跟着大太监进去了宫门。

  ☆、那个太后,端庄

  宫内大道上每隔一段距离便燃着热烈的油灯火,但是并没有什么很明亮的地方,只是可以看清道路和门匾而已。而一路上无论是朱红墙,还是琉璃瓦,又或者雕廊画柱,绿树红花,在无有月光的深夜里,都是一样的昏暗不明。
  怀瑜走在寂静的宫道上,在这样万籁俱静的环境里,只能听得到脚步声和呼吸的声音,口中呼出的气息化成缥缈白雾,无声的飘散而去。
  而因为太过于肃穆的缘故,走在宫中,即使是很轻的脚步,也能传出来声音,不同的鞋子发出不同的声音,落在地面上,落下尘土毫微。
  怀瑜一边分辨着这些脚步声,一边分心想着漫无边际的事情,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才走到太后居住的地方,那里宫门紧闭,只能仰起头从高高的宫墙之上窥见到内里的光芒。
  远远地看着,充满了压抑的感觉。
  怀瑜看着那高墙之内透出的光亮,在心中和自己说要平常心,内心和自己打气的时候,那位大太监已经上前一步敲门,立刻门扉被人推开,从内瞬间散发出鹅黄色的光芒,落了满地余晖。
  大太监和那门童耳语几句,那门童跑进门内,大太监便转过身,走了回来,朝怀瑜弯腰行礼
  “请小公子随奴婢前来,太后已经等待多时了。”
  怀瑜便点了点头,依旧无言且谨慎的跟着走了进去。
  太后宫中倒是明亮如白昼,只是过于明亮,反倒有一种惨淡的光景,那树木花草之上皆悬挂白绸,随风舞动着,莫名的很有些凄凉且令人内心恐慌的氛围。
  怀瑜便含着这一点的恐慌跟着大太监进去的正殿之中,又见了一位清秀宫女接替这位大太监,领着怀瑜忘了内里走去,转过屏风便见了一身缟素的人坐在窗前,头发用白绸简单的束在脑后,没有一丝一毫的额外装束。
  这人听见声响便转过来身,看见了怀瑜,先笑了一笑。
  怀瑜便不知道如何应答了。
  世上有一句老话叫做人要俏,要穿孝。
  这句话此时此刻可以说是得到了完美的验证,只是要把这个俏字,改成庄重。
  是了,怀瑜往常只听母亲偶尔提起这位君后的时候翻白眼道是个祸害,还以为是个身姿妖娆眉目妩媚的美人,只是没想到如今见面了,才发现对方是一个万分庄重的美人。
  其实怀瑜心内想着,太后更像是一个端庄有礼的君子,这样的人,应该行走在江湖风雨里,行走在世家酒宴里,行走在官场风云里,无论在哪里,都该是游刃有余的,令人交口称赞敬佩的人物。
  可惜不该在深宫里,这就像珍珠蒙尘,光华无法散发出来了。
  而这位君后在后宫呆了这么多年,浑身的气质已经充满了宫廷的疏远和矜贵,于是怀瑜看着他愣住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君后充满压制和疏离的气质,而那一张完美的,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孔 ,就像是九天神仙,是只可远看,不可亵玩的雕塑。
  君后——此时此刻,该说是太后了,只是眨了眨眼,怀瑜便立刻弯腰拜礼,低声说道
  “见过太后。”
  太后沉默片刻,轻笑了一声,像是古琴,悠悠说道
  “你应该没有如此之近的见过本宫,起来罢。”
  那声音也是带着一种矜贵,是不同于怀瑜所见过的任何一个人的自上而下的威仪。
  因此虽然这是一句大约是要表达一下亲近的玩笑话,怀瑜既没有感受到亲近,也没有体会出玩笑。他只当是这是一个不苟言笑又太过严谨的人——毕竟竟然会纠正有没有见过面这样的客套敬语,可见是过分严谨了。
  于是怀瑜便提着一口气,不敢稍有松懈。
  便在无边的寂静里,宽阔的房间内,太后问一句,怀瑜答一句,不过是客套的说辞,听起来充满了虚伪的假象。
  最后怀瑜站起来告辞,太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忽而说道
  “与太子的婚事考虑的如何了?”
  这问题问的如此猝不及防且直白,怀瑜立刻脑子里就浮现出清晨太子殿下近在咫尺的五官,立刻觉得脸上一片火热,这火好像一下子冲上头顶,烧掉了脑子,让他说出很是错误的话
  “太后,不知草民与太子成亲之期,是否可以变动?”
  太后波澜不惊
  “为何变动?”
  怀瑜便顺着说道
  “七日还魂之期成亲,在下觉得,这样的日期成亲,总是不甚妥当。”
  太后闻言,停了一停,才抬起眼角看他,嘴角微微的翘起,目光环视了一周,那嘴角的弧度便又大了一些,而后他轻轻的笑了出声,又有些叹气的说道
  “你从哪里听来这样的荒诞之言语,你与太子的婚期暂定日期是在三月之后,还是你——如此迫不及待的便要成为天子的配偶吗?”
  这声音像是一阵清风,在寒冷的空中传动,到了怀瑜的耳边,俱已经化成了细细的冰刃,无声的落入到心底,让怀瑜一下子从火热掉入冰窟,而在感到沉重冰凉的同时,却无法表流出来更多的想法或者辩解。
  因为他没有任何的理由去反驳。
  太后说出这样一段话,就好像是等着怀瑜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然而无论从哪个他的表情里,却丝毫看不出一点的得逞的表情。
  怀瑜在片刻之后脑子忽而炸裂了一样,他已经发觉了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他没有想到太后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否认了这样的话,然而此时此刻自己想要找出什么人,说的什么话来证明七日成亲这样的消息,确实是太后说下达命令——却找不到任何人。
  过去的这一整日,谁都没有说起来成亲的时期,就连那一封懿旨上,也没有写明成亲的具体日期。
  所以他是为什么认定了太后故意安排了七日还魂这样的日期,来作为太子的成亲之日呢。
  怀瑜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太子府的那名侍女,那是一名十分稳重妥帖的侍女,他记得那是太子殿下最为倚重的侍女,用最为正经且慎重的口气告诉了自己,是太后的意思,自己便相信了。
  但是,此时此刻,难道自己要说出来是听了一位侍女的话,便把这样轻视太子的罪名按到太后的名头上面吗?
  当然是不可能。
  怀瑜低下头去,只能保持沉默,他已经知道,因为说出这样的话,他在太后的心中,已经是很不好的影响了。

  ☆、那个亲王,隐忍

  怀瑜想不好更好的回答,于是沉默着,又觉得随便怎么样,反正是已经得罪了这人,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就在这样的沉默里,太后或许是知道等不到答案了,他的目光里有一点暗淡,声音有些低沉的,似乎很是失望,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十分缓慢的说道
  “怀瑜,不知道是什么人说出这样的消息来蒙蔽你的双耳,本宫念在你年少,便当从未听过。但是以后你要记得学会分辨,如果再和本宫说出这样令人震惊的话,本宫也是会心寒的。”
  怀瑜听他这样说,又好像是不打算为难自己,于是立刻很是有眼色的说省得,态度很是诚恳。
  太后神色便缓和许多,又感叹道
  “今日不妨与你说些真心的话,本宫与令堂早些年有一些误会来不及解释,令堂便兀自觉得本宫做了不好的事情,不大愿意与本宫见面,因而这样许多年想要找到与令堂冰释前嫌的机会,却总是遗憾。
  而今你已经成人,且以后也算我的儿子,怀瑜,我不想和你也心生嫌隙,本宫年纪已经很大,经不起与新天子不和这样的罪名,本宫期望你明白这样的事情,也能与本宫交心,方才不负这样一场缘分。”
  这样的话好像又是很交心的样子,完全和怀瑜料想中的什么为难刻薄的态度截然相反。
  只是,怀瑜诧异的同时,心内最后一线的声音,仍然是怀疑的,这来源于母亲耳濡目染的结果。
  因此他既感激着太后这样的态度,又带着一点的防备,说了省得,便要离开,转过身去,太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如果见了圣上,帮本宫传达一句,我累了,想要出宫修行,帮本宫寻个寺庙罢。”
  这样的话,说出来倒是让怀瑜大大诧异了,他停了脚步,正要回答些什么,便又听见太后说道
  “这是我亲口说的,不必担忧,去罢。”
  说完,怀瑜便听见轻微的响动,而后是缓慢沉稳的脚步声,渐渐的远离了,是去了更内的里间。
  那一直站在旁边低着头的大太监,这一刻也抬起头了,对着怀瑜习惯性谄媚的笑了一下,才又说道
  “请小公子随奴婢离开罢。”
  怀瑜便眨了眨眼,也没有说什么,只跟着他出去了太后的宫殿,走远了回头看去,一片漆黑之中的明亮,像是一个幻境镶嵌在王宫之中。
  那样的华丽,又远离人世间。
  怀瑜看着,竟然无端的感到一些的落寞和难过,他吸了吸鼻子,转过身离开,往长青殿去。
  长青殿是历代存放王族棺椁的地方,殿中长明灯据说是用人鱼之骨肉所炼制,据说起大风的时候能够听得到人鱼的声音,而在平时如果细心的去问,也能够闻到大海的味道。
  怀瑜到的时候并没有闻到什么大海的味道,他只能闻到一股浅显的腐臭的味道,混着汗水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是也足以让人感觉到不适应,这个时候,就有些遗恨自己过于敏感的鼻子了。
  只是看着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因此怀瑜也装作什么也没有闻到的样子,他跟着大太监到了长青殿,领了孝布三尺,披在衣服外,进去了正堂,在守灵的诸位太监宫女与王族贵臣的注视之下,为先帝上了三炷香。
  他起来之后想要找寻兄长,却并没有看到兄弟的身影,而在不动声色的环视的时候,又和跪在地上的青阳王对视了一眼,怀瑜下意识的微笑了一下,又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此乃王族灵堂,于是又立刻收敛表情。青阳王却是站了起来,朝着他做了一个往外走的手势,便先出去了殿外,怀瑜纠结了一下,还是跟着出去了。
  出去之后,便见青阳王站在门口的树下等着,怀瑜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二人之间静谧了一会儿,好像有些尴尬,赵峥才开口轻声问道
  “你是来找王兄的吗 ?”
  怀瑜立刻摇了摇头,他现在对于赵稷这个人过于敏感,一听见别人提起来,就好像是要说他们在一起过了那一夜一样,于是现下怀瑜也毫不犹豫的否认
  “不是,来找我的兄长,李怀瑾,你见他了?”
  “也没差别了。”
  赵峥对着他笑了一下,听见他不是专门来找赵稷的话,心情有了一点放松,于是说道
  “他们在一处,我带你过去。”
  怀瑜眼角一跳,不知道是什么征兆,只是下意识的说道
  “不必了,和我说了位置——”
  赵峥打断他的话,又故作轻松的笑道
  “长青宫你还不熟,乱跑闯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可不好,难道你还怕我会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怀瑜听到最后,便哑然失笑,觉得这样的话其实是有些无稽之谈,又觉得或许是自己想的简单,王宫不是家里,随便什么地方就可以去的,于是点头道
  “这是什么话呢,那就劳烦青阳王带路了。”
  赵峥嗯了一声,便脱了外边的孝服,站在屋檐下观望的小太监便小步跑了过来接过那层叠的白布,又退回原位。
  而后赵峥便径直走向一条道路,怀瑜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的背影 ,想要说些什么来缓和氛围 ,但是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好像是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的,而且只是见过两三面而已,能说什么呢。
  不过这位青阳王倒是比想象中的好说话——或者说温和,但是总不能说你很好这样的话,也未免太过敷衍了。
  于是一路沉默着,拐了七八个小道,远远的便看到太子府的下人站在一道拱形门前,赵峥便停下脚步,顿了一下,才回过头对怀瑜说道
  “我不便过去,前面就是了,你自己去罢。”
  怀瑜便干巴巴的道了谢,就要越过他过去,又听见赵峥哎了一声,于是停下脚步,疑惑的看过去,问他还有什么事情。
  赵峥本想问那一夜和王兄在一起的果然是你,又想问你是不是真的自愿和王兄在一起——却一个问题也问不出口,因为他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或者用什么理由来问出来。
  这是不需要他参与其中的感情和婚约,和他没有半点关系,虽然说起来很有些悲哀可笑,但是却是不争的事实。
  而此时此刻赵峥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他整个包裹在厚重蓬松的衣服内,只露出一张白雪一样的面容,和那样纯真的表情——又真的不忍心问出口。
  他从来不觉得赵稷会喜欢上什么人,那么,不是两情相悦的婚姻,问出口也难免尴尬。
  于是赵峥咳了一声,说没什么,停了停,又说
  注意身体。
  他听说过,地坤和天乾结合之后,身体会愈加削弱,又更加依赖和他结合天乾,所以才说了这句话。
  尽管说出口也觉得怪怪的,但是还是说出来了,说起来自己也没有见过这个人几次面,怎么就上心了呢,赵峥心里隐隐觉得自己这样不大好,但是情感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也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作者有话要说:  诸君国庆快乐!
接下来几天过国庆可能没时间看评论所以评论大概不能一一回复啦~敬请见谅。
不过稿子存稿箱已经安排好了七天不用担心会断更啦~
么么哒;晚安!
【再切错号我就剁手!】

  ☆、那个新帝,乱讲

  这世上有句话是说,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还有句话是说,对牛弹琴,徒劳无功。
  赵峥的关怀,在怀瑜的耳朵里,其实是让人一头雾水的话。其一怀瑜觉得自己身体很好,没有什么需要值得注意的,其二从来没有见过无缘无故忽然说让人保证身体的,这就和道士半道上拦着你说注意安全一样,其实是有些微妙的。
  关键是,他们其实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关系,但是也许是因为这样寒冷的天气,所以这位青阳王才口头上关心了一句,怀瑜听过很多次父亲对下面的士兵说出这样表示关怀的话,想通之后以为赵峥也是这样的原因,因此这样的时候也没有怎么往心里去,只当他是和父亲一个意思,为了表示亲王对臣子的关怀罢了。
  于是怀瑜点了点头,很是敷衍的说好的,然后确定了青阳王没有其他什么事情,便转过身,快步的往那宫门走去。
  赵峥的手指动了动,然后就静止了,他没有更多的理由让人留下,他一直看着李怀瑜进去那道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才怅然若失的离开。
  其实赵峥也不是什么胆小或者害羞的人,在青阳关的时候他可以在街头巷角和任何一个没见过的老头小孩聊上一个下午,却没办法和怀瑜侃侃而谈。
  难道是水土不服——可他本是京都人啊。
  赵峥回到了长青殿内,却发现母后宫中的那个大太监仍然呆在原处,见他回来了,才叩首,又用那细细的,刺耳的嗓音说道
  “娘娘请王爷过去一见。”
  赵峥停下脚步,鼻息之间是寒冷的气息,他忽而想到自己刚才的举止是不是逾矩了,他离开京都太久,有点忘记臣弟能不能和长兄的未婚妻一道行走。
  又想这太监一定会将这样的事情禀告给太后——那一瞬间赵峥忽而起了一种莫名的杀意,但是也只是瞬间而已。
  在宫中杀人,很蠢。
  赵峥深深地呼吸,觉得喘不过气,京都如密网,一举一动,都要小心翼翼。
  他摆了摆手,无力的说道
  “走罢。”
  果真呵斥自己,也就呵斥吧,父亲死去,想必他心中也不大好受,做儿子的让母亲发泄闷气,实属应当。
  而话说回来,怀瑜完全感受不到赵峥的情谊,他的心思在面对赵稷大的时候该做出何种的反应,毕竟才在一起睡过,好像当做什么都不存在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如果说有什么改变——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怀瑜是个迟钝的人,对于很多的事情都太迟钝,或者说并不知道其中的影响深远,但是这又不能怪他,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看到一只蝴蝶震动翅膀的时候,会预料到一场风暴的发生。
  而且最重要的事情,却又是从来没有人和他说地坤和人睡了是怎样严重的事情,虽然平时也看什么书籍,但是如隔靴挠痒,对他没有什么教育意义,再则和赵峥熟的不能再熟,让他也没有很大的反应。
  因此一面觉得睡了就睡了,又怎样样;一面又觉得,睡了还是会怎么样的,毕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睡了。
  当下,怀瑜怀着这样矛盾的心情进去了那偏僻的院子里,沿路只有几个明黄色的宫灯挂在高处照亮道路,他在昏暗夜色下沿着石子路往前走,在见到兄长和赵稷之前,便先听到了他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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