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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性帝后关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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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瑜带着一群为他胆战心惊的宫人跟着跑过来,还没有为孔雀终于停下来而松一口气,就因为看到临仙宫的牌匾而倒吸一口冷气。
  临仙宫,太后的宫殿。
  怎么跑到这地方来了。
  怀瑜下意识的转身就要离开,他到底对太后还是有一点心理阴影的,然而他还没有转身,小玉便使出十足的力气一下子朝着孔雀飞了过去,也不知道那只孔雀没有注意到或者其他什么缘故,竟然被小玉整个扑倒,然后一直猫一只孔雀齐齐跌进临仙宫中——
  喵——!!
  ……
  寂静,寂静,又寂静的临仙宫内,传出小玉那响亮的惨叫声,怀瑜伸出手一把捂住了脸,心中生起了绝望。
  又绝望的想着,这算什么事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定要提醒,有木有,觉得,本章,粗长了那么一点点!
比平常多写了一千字呢!骄傲!(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啊喂!别人最低都是日三的!)
emmm……字数不是重点啦,重点是,据说好像前两章有点看不懂?看不懂没关系,接着往下看,再看几章就会发现……已经把前面看不懂的地方全忘了啊哈哈哈~我好机智!
当然正经一点,在下这写文本来只是一个沙雕梗来着,有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个小天使每天评论,虽然写的不好,但是又觉得既然有人在看,那坑了的话好像有负罪感呢,所以就往下写。
但是,那什么,既然是临时起意写的文,
就会没有存稿……
然后没有一开始就设定好的剧情和背景的嘛……
再然后没有那什么,大纲的吧……
所以就会很放飞,想到哪里写哪里,所以看起来会觉得有点点分裂和逻辑混乱,画风比较粗暴和简陋,请多见谅啦么么哒!
可能会修稿吧,也可能不会修,这么多字修稿太痛苦了~看情况吧,不过就算是修稿,也是全完结了之后的事情,至于完结嘛,估计一百章内应该完结不了~
嗯,暂时就这些吧,么么哒,晚安~

  ☆、过于平淡

  怀瑜呆滞的转身,正想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悄悄离开,临仙宫的大门就开了,里面走出太后的贴身太监,略略抬头朝怀瑜一笑,便低下头,细声细气的说
  “君后,请进罢。”
  悄悄离开必然是不可能的,从他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过临仙宫前头的拱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前去通报说君后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过来了。
  气势汹汹这个词是不大恰当的,听起来好像怀瑜是专门来找事的一样,怀瑜觉得自己本来是想看看那只孔雀是不是真的有神通,又觉得自己日常闷在宫里,正好跟着跑出来玩玩,结果就乐极生悲了,可见人还是不要太过得意的好,不然便很容易落入令自己很难过的境地。
  怀瑜垂头丧气的便要跟着进去临仙宫内,朝云又唤住了他,随手让身后的宫女解下一根发带,便匆匆上前,伸出指头将他的头发勉勉强强的梳理顺滑了,系在后面,看着不像一个疯子一样,才一副无奈的表情说道
  “走罢,君后,不要紧张,没有什么不好面对的。”
  怀瑜眨了眨眼,又觉得这女孩子其实应该也还好。
  但是为什么那一日要说出那样的话,真是让人费解啊,怀瑜怀着郁闷的心情往里面走着,余光看见那只猫与孔雀在院子里乱成一团,却无人注意,临仙宫内的人权当是没有看到一样,各做各的事情,只当是不存在的。
  怀瑜心中一边腹诽这倒霉白猫,什么地方不追,偏追到太后宫中,一边又僵着表情跟着走,临仙宫中只有墙壁上的藤蔓十分肆无忌惮的旺盛生长着,其余花草皆是修剪的整整齐齐,就连青石板也是整整齐齐的,怀瑜上次来还是很深的夜里,也未曾注意过脚下的路,这次一片云淡风轻艳阳高照的,便将这整齐的青石板看的一清二楚,于是又不禁诧异起来,果然是很厉害的太后了。
  于是心中便又是紧张起来,他向来有些畏惧严肃的人,总觉得这人是不可以轻松玩笑的,与其交流很痛苦,因为连玩笑话也要斟酌着说,不然对方一定会当真,而今日又是自己有错在先——是了,怀瑜才想起来那厚厚一摞的宫中规矩,隐隐约约的,似乎是不准在宫内随意的行走的,至于更加随意的奔跑,就又是绝对不能的。
  怀瑜在临仙宫的人引导下,从悬挂着素白薄纱的走廊上行走过,到了正殿内,仍然是静悄悄的,并无人说话,太后大人坐在案前正写着什么东西,专心致志的,好像并不不知道怀瑜的到来。
  那太监快步的跑过去,俯身说了句什么,太后才停下手中的笔,让人撤去了笔墨纸砚,又轻笑道
  “本宫听说君后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过来,还以为是来与本宫展示武艺的。”
  怀瑜便万分尴尬的一笑,又不知道回答什么,总不能说是为了观看猫追孔雀,这也未免他太过幼稚了,但是什么正当且合理的理由能够解释他带着一大群人过来,他却想不起来,于是只能站在原地沉默着。
  太后得不到回答,才转过身,抬起眼从上到下的将怀瑜打量了一通,而后露出一个微笑,十分清淡的说道
  “回去罢。”
  嗯?
  怀瑜好像是没有听清太后说了什么,这就让自己回去了?
  可是为什么把自己喊进来,又为什么就说了一句话就让自己回去,也太不知所谓了吧。
  但是太后说完那三个字,复又转过身去写字了,果真不再说什么了。
  怀瑜只好告退,走到门口的时候,太后才又开口说话,依旧是那样平淡的语气,不含一点的感情
  “君后如此衣冠不整,蓬头垢面,叫人看见岂不是有损国威,须知一国之母,如此散漫,如何做天下的表率,不知道是哪个宫女负责衣冠之礼,如此不知规矩,回头便革了职送回静亭重回学礼仪去吧,你说呢,怀瑜?”
  太后的声音不大,也没有任何的阴阳怪气,但是怀瑜却觉得脸上一片滚烫的,恨不得立刻消失,这话虽然是说宫女的过失,焉知不是在说自己,又不是无知的小孩子,还能不晓得注意仪容么。
  怀瑜顶着这无地自容的心情,急促的回答说,好的。
  儿臣这就让人去收拾东西了。
  也只能这么回答,他若包揽罪过说什么都是自己肆意妄为的跑出来,对那女孩子也没有什么好处。
  这样回答的时候,其实怀瑜心道,大不了过几天再召回么,也没什么。
  静亭宫是所有宫女第一次进入王宫要待的地方,其实送回去也不会遭受什么惩罚,只是也不会再得到什么奖励就是了,并且很难出宫,默默无闻的老死在宫里而已。
  这些是怀瑜不清楚的,而等朝云在回去的路上,和他说了之后,怀瑜便沉闷了一路,悔不该在太后面前就这样应了下来,不过,怀瑜又侥幸的想,也许太后他老人家根本不在意一个宫女的去留,也没有下旨什么的,自己当做没事情发生,应该没有问题吧。
  这样想着,怀瑜心情欢快了一点,又才想起来那一只猫一只孔雀好像还在太后宫殿内玩耍这,于是便要开口和人说记得想个法子让两只弄回自个的云鹤宫内,只是话说了一半,仍然觉得不甚舒服的,却又不是心中不舒服,而是肚子开始疼痛起来,翻山倒海的,又来回翻滚的,好像有细长的带子在腹内纠结在一起了一样,让他甚至站立不稳,摇摇晃晃的便要栽倒下去,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那疼痛一阵一阵如雨打窗台,密密麻麻,不得解脱。
  于是也忘记猫和孔雀,于是也忘记什么宫女,只陷入无边无际的疼痛里,唯一的意识,是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被人抬进凤撵里,一群人心惊胆战的簇拥着回去宫中,慌忙的去派人请太医过来,等赵稷和太医一道急匆匆的赶过来,怀瑜宫中已经跪了一地战战兢兢的宫人。
作者有话要说:  莫方,小崽子很平安。

  ☆、夜有所梦

  这次是真的觉得要掉脑袋了,犯了这么大的错。
  宫人们跪在地上,心里怀着极大的恐惧想着,甚至头也不敢抬起来,她们不是没有听说过圣上做太子的时候,虽然很是贤德,然而却对本府的人很严厉,是决不允许有人犯错的,尤其是让已经有孕的君后遭受痛苦这样的事情,肯定让龙心大怒。
  但是赵稷看也没有看她们一眼,只是径直进去了内殿,让太医紧着看了人到底怎样了。
  太医不敢有所怠慢,仔仔细细的观看面色,又把脉探查,没有任何的异常,才松了一口气,回禀说并无大碍,只是君后心情波动,又经历太过激烈的行走,因此大约惊动胎儿,所以引起了阵痛,静静的调理便好了,只是不可再有什么过于激烈的行动,然而,适当的运动还是对胎儿有所裨益的。
  说话的时候御医抬起头看着赵稷,语气里其实是在暗示了什么,然而赵稷丝毫没有领会他玄妙的眼神,或者说并没有往床笫之事考虑,因此在听到并无大碍的时候,便自动忽略了后面的“废话”。
  于是只记得了第一句,乃是说太过于激烈的行走,宫人早就在来时的路上把这一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于是低眉看了一眼地下跪着的人,也不想对着这些人发火,只是淡淡的说道
  “散了。”
  两个字而已,朝云应了,底下的宫人皆皆叹了一口气,以为躲过一劫,然而站起来就要离去的是,抬起头对上朝云的视线,却看到一丝的怜悯。
  这不是放过,是全都要换掉的意思,朝云从小跟在赵稷身边,早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那是真的散了,不必留在云鹤宫内。
  赵稷单单记得了不可随处走动,因此等怀瑜缓过来,赵稷便抬头看着窗外的树枝,说
  “写字吧。”
  怀瑜难得的心虚,坐在床边,咳了一声,顺了顺嗓子,说
  “是我错了。”
  他从那过来是知错认错的好孩子,现在是知错认错的好君后。
  然而赵稷不为所动,接着说出很残忍的话
  “这一个月,你被禁足了,除了云鹤宫,其余任何地方,不可以出去。”
  一个月……
  一个月,也未免太长了吧。
  怀瑜面容扭曲的,企图要和他讲讲道理,一个月困在一个地方,那是要疯掉的,然而赵稷虽然喜欢和别人讲道理,却不怎么喜欢别人和他讲道理。
  因此驳回了怀瑜分期禁足的上述。
  怀瑜便心有忿忿然的抄书。
  抄的什么书呢,怀瑜坐在软垫上,趴在案几上看着面前一叠的论策,字体四四方方,是很规矩的馆阁体,然而却边锋却又锋利的人,显得有一种很决绝的味道。
  怀瑜翻了一会儿,回过头看坐在窗子下看书的赵稷,阳光直射,一团光包裹着赵稷,耀眼逼人,叫人不敢直射,于是伸出手搭在额前,勉勉强强遮挡一点光亮,又说道
  “圣上,不知道这是哪位高人写的策论。”
  高人赵稷十分坦诚,没有丝毫心虚的说
  “是朕。”
  啧。
  怀瑜心底小小的鄙视了一下,而后又说道
  “我抄这些干什么,又用不上。”
  “谁让你抄书了,我让你抄的,是字。”
  赵稷大约被他这么一通的打断,也看不下去书,便放了下来,走到他的背后,伸手拿出一只笔,在怀瑜手边的宣纸上写了一个“阅”字。
  怀瑜仰起头,自下而上的看着赵稷,有些愣神
  “怎么抄?”
  抄书和抄字,到底是什么地方不一样?
  赵稷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俯下身,从后面伸出手,像是环抱着怀瑜一样,发丝垂落到怀瑜的脸庞上,一丝一缕的,带着一点的凉意与微微的麻。
  怀瑜瑟缩了一下,不是很适应的说
  “你做什么?”
  “教你写字,别动。”
  赵稷这样说着,左手撑在桌子上,右手握着怀瑜的手,十分缓慢的在纸张个上写了一个“阅”字。
  一边写着,一边又说
  “好好感受如何写这个字,三日之内,要写的一模一样。”
  又一连写了两三遍,怀瑜不知道赵稷此时此刻是怎样的心情与感受,他自己却觉得心跳的十分的快,这样近的距离,甚至可以闻得到十分清淡的霜气。
  那带着一点点清凉,又有些稀薄的霜,再一次的萦绕在怀瑜的鼻息间。
  霜其实不应该有味道,但是怀瑜偏偏可以闻得到,那无法形容的气息,像是清晨河边的蒹葭蔓蔓,一定是秋日大把已经泛黄枯萎的花草,在泛着凉意的清晨,带着细密的霜,忽而一道风来,吹的枝叶毛绒乱飞,蔓延整个天际,那些细密的霜便铺天盖地的,成就所有的凉气。
  怀瑜静静的想着,觉得这样好像应该有点不好。
  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好呢。
  自己也说不得,也无法说得清,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怀瑜晚间便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坐在一只船上,在一望无际的河水上漂流着,怀中抱着大把的蒹葭,那些花枝将他的脸挡着严严实实,赵稷坐在船头弹奏古琴,一声一声的,传到很远的地方。
  他们好像还说了什么话,那些话无头无尾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说。
  “赵稷,我想回去了。”
  “无法回头。”
  “其他人呢。”
  “无有其他人。”
  “……”
  “可是,这样飘荡着,要到什么地方?”
  “到了。”
  赵稷忽而便站了起来,然后将古琴摔了出去,义无反顾的一头扎到了水里,激起一大堆的水花,那水花铺天盖地的竟然变成了巨大的浪花,朝着怀瑜打过来。
  怀瑜眼睁睁的看着那浪花打了过来,只来得及大喊一声
  “赵稷!”
  随后眼前陷入了昏暗,却没有想象中掉入水里的感觉。
  然而仍然听到水滴落的声音。
  那是——下雨了。
  怀瑜睁开眼,眼前仍然是他已经看习惯的王宫的帷幔,没有什么芦苇,也没有什么河水。
  也没有赵稷。
  

  ☆、下雨的夜

  怀瑜伸出手往旁边一摸,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分明还不到上朝的时间,为什么不在?又能去什么地方
  怀瑜坐了起来,些微的不便,大约是因为已经显怀的缘故,便觉得沉甸甸的,好似身上挂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其实也没有差别了。
  怀瑜从床上下来,从架子上扯了外衣便往外面走,也没有惊动任何人,听着窗外模糊的雨声,沉默的往外行走,地板上或许是因为下了雨的缘故,有些略微的潮湿,到了外间,再到门前,透过紧闭的窗子,看到外边昏暗的灯光,听到雨打树叶的声音,说不上大,也说不上小,这场雨过后,便是暮春,一日一日的该热起来。
  怀瑜站在门前许久,才伸出手打开门,却差点被吓到,因为门前站着一个人,身体笔直的站着,安安静静的,像是一只竹子。
  这根竹子转过身,朝着怀瑜行礼,又开口说话
  “君后。”
  怀瑜定了定神,借着屋檐下的灯笼里散出的光辉,方才看出来这人是大玉,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这里,也不知道站了多长时间,还是说他每天晚上都站在门外,只是自己从来没有半夜醒来过,所以从来不知道。
  怀瑜站在门口,问
  “你怎么在这里?”
  大玉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站岗。”
  怀瑜:……
  好吧,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怀瑜撑着门扉,就要转身回去屋中,忽而又停了下来,转过来看着大玉,说
  “他呢?”
  大玉不明所以,顺着问了一句
  “谁?”
  还能是谁?
  怀瑜长呼一口气,说
  “圣上,这么黑的夜,去哪里了?”
  如果后宫有其他人,半夜出去也没有什么好询问的。
  如果前朝事物繁忙,那也该是从入睡前就在御书房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更不需要好奇。
  但是现在没有任何理由解释半夜时分赵稷的不在,虽然最简单也是最可靠的原因,那就是赵稷同样睡不着,所以出去了。
  但是怀瑜还是多问了这一句,大玉却沉默了,他站在那里,作为暗卫的职责他不能欺瞒主子,然而他又答应朝云,绝不可以说圣上半夜去了什么地方。
  朝云跟着圣上出去前殷殷切切的交代,就怕哪一天,被人知道了圣上的不治之症。
  他这样沉默着,反倒引起怀瑜的注意,他转过身,正对着大雨,皱眉道
  “这是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吗?”
  去了不可告人的地方,竟然不能让自己知道。
  大玉点了点头,迅疾又摇了摇头,然后跪了下去,说
  “请君后恕罪。”
  这就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意思了。
  怀瑜便觉得身体沉甸甸的,心也沉甸甸的,一块的往下坠着,叫人很是疲倦。
  他抬眼看着从天而落的,淅淅沥沥的小雨,在这样寂静又黝黑的时刻,无声的润湿世间万物。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淋雨。
  “起来罢。”
  怀瑜对他说,然后转过身,回去了屋内,转过身关上门,吱吱呀呀的,分外清晰。
  怀瑜又原路返回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不知道,也想不出有什么地方值得赵稷半夜出去。
  但是人就是不见了。
  怀瑜将枕头被子都叠在头下,看着地板上那一点点窗口里透进来的晦暗的光斑,脑子里却还在想赵稷到底去做什么了。
  总不能出宫了吧,怀瑜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这不是没有可能,又不是没有前例。
  只是又有一点点的,不满的想着,为什么不带着自己,以前自己不情愿的时候,非要带着飞檐走壁的,而今自己觉得很闷的时候,又不打招呼的自己半夜跑出去玩,算什么呢。
  却早就把自己禁足一月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可惜,赵稷也没有出宫。
  下着雨的夜,很是凄凄惨惨,长满荒草的庭院,则是更有一种肃杀而凄凉的意境。
  赵稷哪里也没有去,他只是去了母亲生前的宫殿,那一座早就被封了的宫殿,比冷宫更像冷宫,只有屋檐窗棱上,依稀可辨认精美的雕刻,挂饰流苏上,还留着上好的金银玉石。
  赵稷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弹琴,一声一声的,沉闷的古琴声飘荡在这荒无人烟的宫殿里。
  白玉京又做起了噩梦,梦见赵稷的母亲坐在他面前弹琴,说小白我弹得好不好啊。
  又说小白入宫可真是屈才了
  又说本宫甚是心痛。
  又说就这样吧
  又说小白真是冰雪心肠啊,如冰似雪的,谁都捂不热。
  最后说,小白,我一个人在宫内,好生寂寞啊。
  白玉京坐在窗前,脑袋疼的厉害,宫人为他揉着穴道,临仙宫内燃起烛火,点燃早就准备好的熏香。
  烟雾袅袅上升,不多时整个殿中便充满了让人昏昏欲睡的安眠熏香的味道。
  白玉京心经念了一半,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白日落入院子里那只蓝孔雀——迦明叶从海上带回来的一只孔雀蛋,落地便成了成型孔雀的模样。
  白玉京于是问了一句,那只孔雀呢?
  宫人于是回答,应当还在宫内的一角栖息着,白玉京便下令让人追逐孔雀到廊下或者其他什么能够避雨的地方。
  宫人们不敢耽搁,便立刻撑着伞打着灯笼出去,结果却看见宫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白色僧服的和尚站在门前,打着伞,提着灯笼,正看着那雨中的孔雀。
  招了招手,那只孔雀便鸣叫了一声,张开了翅膀,竟然好像是在发光一样,落下荧荧的光芒。
  宫人被吓了一下,立刻惊魂失措的转身跑回去了殿内,嘭了一声跪了下去,哆哆嗦嗦的说道
  “太,太后……和尚,有个和尚……”
  和尚,深更半夜的,怎么会有和尚?
  大太监见太后皱眉,便立刻斥责起来,说是大惊小怪的,怕是看错了什么,喧嚣什么!
  那宫人还要说什么,大太监便要处罚,白玉京伸出手摆了摆,然后站了起来,伸开手,宫人们便立刻为他穿好衣服,长发也疏离起来,快速的打理好了,白玉京才往外走去。

  ☆、雨中故人

  从闷热的殿中一下子到寒风细雨中,就连混沌的神经也被一下子刺激的清醒起来,临仙宫的宫人都已经醒来,点燃了整个宫殿的灯笼,白玉京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那只孔雀顺着门缝出去,白玉京开口,声音十分的冷淡
  “谁开的宫门?”
  他一开口,宫人便立刻去找了门口门童,却发现门童一副怔怔的状态,拍了一下门童的肩膀,便一下子激灵,竟然反问起宫内的人怎么了。
  又看到太后往门口走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跪在地上,膝盖接触潮湿寒冷的石板,那寒气隔着布料侵袭骨髓,却没有心情去想着冷不冷的,只跪着认错。
  白玉京只是看了一眼,便跨过宫门,看见不远处的拱桥上站着那穿着白色僧衣的和尚,面前是那只蓝孔雀。
  和尚正是迦明叶。
  白玉京眯了眯眼,心底冷笑了一声,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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