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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仙转生助攻指南-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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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沉水看着他的背影,又想起了父亲说过的话,心里像是有刀在割。

“那又如何?成王败寇,失败的人还有资格要求别人来保护自己吗?没有人会保护弱者的。”

“……如果我说我可以保护你,为你实现愿望呢?”

后背贴上了一个炽热的胸膛,夏拒霜被一双有力臂膀圈住,他有些惊讶,微微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

荼沉水一如塞外风沙般苍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荡:“因为我是薛国人,薛国曾经的大将军,荼风来的儿子。”

窗外一声闷雷,刚才还艳阳高照的晴空瞬间被乌云遮蔽,瓢泼大雨如注而下。

***

夏末的江南阴雨连绵,但这雨势已比之前小了许多。

白竹正在临时搭建的军帐里指挥赈灾粮草的发放事宜,旁边是工部的水利郎中正在跟两江河道巡察使讨论灾后河道的修葺计划。

“报——禀右将军,前线赈灾粥篷传来急报,有灾民因为长时间没有分到救济粮就闹事哄抢,现在已影响放粮事宜,并波及到一大批在场的灾民,如果继续对峙下去很有可能发生暴|乱,吴副将已经派兵包围了现场,还请将军指示接下来的行动。”

“你说什么?”

白竹心里一紧,知道事关重大,决定亲自赶去现场。

*

“刚才抢粮的人听着,只要现在把粮按数交回,就既往不咎,否则以抢劫公粮罪逮捕,按律最高当斩!”

“你们这群官老爷,平常不知道自己贪了多少,为什么发粮这么慢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一块石头砸到了吴副将的头盔上,他立马怒道:“谁砸的?站出来!”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一块接一块的石头伴着泥水向他袭来。

“快把这群暴民给我统统逮捕!”

白竹赶到时正是现场最混乱不堪的时候,卫兵已经逮捕了很多人,正把他们压离现场,地上到处是散落的草鞋,受伤的灾民有不少正在抱怨,地上甚至还有一大滩血迹,被雨水一稀释,扩散的范围就更大了。

他抱起一个倒在地上的小孩,安慰他不要哭,然后艰难地挤进吴副将所在的粥篷,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启禀右将军,属下已经把闹事的人都逮捕了,伤害已经控制在最小范围内了,接下来不会影响赈灾事宜。”

白竹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只是以后如果再发生这种事,一定要听我的指示再行动。”

“是!”

***

距离上次决议兵部送粮赈灾半个月之后,今天的朝议上御史台呈报了灾区抢粮事件的折子。

端木药向李洛苏解释道:“虽然发生了这样令人有些担忧的事情,但在历年各种赈灾过程中也算是常见状况,右将军已经顺利解决,并班师回朝了。”

李洛苏合上奏折,道:“嗯,主要问题解决了就好,剩下的灾后重建事宜交给工部和两江河道巡察使就行了,等右将军回京了,再论功行赏……今天就到此为止,退朝吧。”

白竹在两日后顺利回到了京城。

为了庆贺他正式升任右将军一职,梅时凉拉上其他三人在白府开宴。

“天简,这次干的好!恭喜你终于变成将军了!”

梅时凉兴奋地给自己连灌三杯,看的屈长兰不禁打趣道:“到底是天简升职还是你升职啊?怎么就兀自喝了三大杯,让主角可怎么办?”

“对对对,应该是天简来喝才对,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白大娘要是知道了这个好消息,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他又给白竹倒上酒,白竹则傻笑着说:“轻寒你替我喝也行,我喜欢看你喝醉之后的样子。”

“哦?轻寒喝醉了是什么样子?我跟延年倒还没见识过呢。”

梅时凉酒量还不错,很少有人见他喝醉,宴席上一般都是他在照顾喝醉了的白竹。

“轻寒啊,他喝醉了之后连脖子都会变红,是我喜欢的样子。”

“好了你不要说了,快吃你的虾仁!”

他听见这话,立马往白竹嘴里塞了一筷子菜。

这家伙说话怎么还是这么直。

酒桌上几人笑闹,只有端木药在静静啜饮。

梅时凉凑近他问:“余容,你最近跟陛下到底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屈长兰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可不要装傻啊,人生得意须尽欢,不然没有后悔药。”

端木药想起小家伙最近的态度,只是叹了口气。

初秋夜风略冷,他想起十年前那个大寒夜在雪暖阁中的情景,李洛苏如一只小包子般窝在自己怀中,睡颜可爱,使他觉得温暖如春。

看着窗外的明月,端木药想着,马上就要到小家伙的二十岁成年礼了,得好好想想送他什么礼物才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夏拒霜: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荼沉水:……我觉得我拿了狗血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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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三折戏
粟罂的书房外就是花园,园子里种满了亭亭玉立的虞美人,在秋初的阳光里分外妖娆。

杜之鹃看着棋盘上的黑子,研究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突破的地方。

“大人啊,您说咱们之前好不容易把他们广陵派之一的右将军打压了下去,但经过这次赈灾居然又起来了,而且还掌握了部分兵权,这可怎么是好?”

粟罂喝了一口茶,道:“即使白竹是广陵派又如何,难道他就不是我兵部出来的人,不归我管辖了吗?哪怕是端木药想借着这次机会助他高升,但最终这功劳还是要算在兵部头上。”

“但……他始终是广陵派的人,要是让他以后坐大了,那……”

“知道为何那戏里的旦角哭起来总是让人怜爱吗?因为他们哭的的时候总是一步三回还,一波又三折,咱们不用急,好戏还在后面,毕竟我这台子不是白搭的。”

粟罂落下一颗黑子,又道:“之前让你告知工部的事情怎么样了?这次可不要掉链子。”

“回大人,他们那边已经全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半个月之后了,这次一定没问题的。”

“嗯,那就好。”

说着他再落下一颗黑子,又把杜之鹃的白子压了回去。

“诶,大人啊,你怎么又用这招套我……”

“哈哈哈,套路不在新,有用就行,你自己不长记性还要怪我吗?”

“是是是,在下以后一定谨记大人教诲……”

***

九月的时候,工部终于结束了江南灾区河道的修葺工程,而御史台也开始了今年的秋巡。

御史巡按因着上面的命令着重检查了江南灾区的赈灾款项账本。

“这工部赈灾仓库的掌固是谁?”

“是在下。”

御史巡按翻了翻账本,又环顾了一下仓库,问他道:“所有账本和赈灾物资都在这里了吗?”

对方弯腰,态度恭敬地答道:“回巡按大人,都在这里了。”

“一样都没少?”

“一样没少,请大人放心。”

他看着掌固小吏憨厚的笑容,想着八成这也只是个上面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叹着气摇了摇头,收了账本就回去写了封奏报发往了京城。

*

李洛苏在朝议上看了御史监察呈送的江南巡查报告,气得当场震怒。

“燕尚书!朕如此信任你们,你们工部就这么办事的吗?当众打朕的脸很好玩儿吗!”

工部尚书吓的立马出列跪下:“陛下息怒啊!臣不知工部何故惹的陛下大发雷霆……”

“你自己干的好事自己看!”

折子从御台上飞下来,刚好砸在燕尚书身上,他战战兢兢打开,看了一眼就叩首道:“陛下!臣与工部冤枉啊!这次江南赈灾物资与款项臣都是亲自监察严格把关,万不敢有一失啊!”

“你若没有一失,那这御史台的报告难道是凭空捏造的吗!”

“这……臣虽不知御史台是如何查证的,但臣真的没有指使工部借赈灾机会中饱私囊!况且这种事并不是万无一失,若臣真的做了定会被查出革职,甚至丢掉性命,那臣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这于臣于工部于陛下乃至于灾区民众都是无益的事情啊!还请陛下明察!”

朝上一时间议论纷纷,李洛苏此时冷静了下来。

贪污这种事历朝历代都有,而工部一向都是重点监察对象,明知不可为还为之,确实有些不合理,都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人了,不会傻到犯这种错误,而且那个报告里的账目差距……实在是差的太明显了。

简直像是故意的一样。

“那燕尚书的意思是,御史台在污蔑你们工部吗?”

还没等李洛苏说话,端木药就先开了口。

“臣没有这个意思,御史台向来行监察之职,查到问题呈报天听无可厚非,但御史台也不是神仙就一定不会出错,设御史台监察百官之事以保朝廷清明本是高祖之智,用得好对朝廷百利无害,但若是用不好,那御史台会不会成为朝廷百官派系间相互倾轧的工具呢?”

“燕尚书,你……”

“右丞相!此事是朕在询问。”

端木药看着李洛苏严肃的目光,又想起了那天早上宫门前离他远去的玄色背影,一时失语。

“既然燕尚书觉得御史台的巡查报告有误,朕就再派专人前去江南调查此事,至于是谁污蔑谁冤枉,等结果出来后再议,退朝。”

***

门下谏议大夫接了个苦差事。

坐在去往江南两河灾区的船上,他总是唉声叹气。监察巡查之事本归御史台管,结果出了工部这档子事,却让他一个门下省的官来调查,陛下也真是异想天开,就算是跟余侍中的关系好,也不至于让门下省掺和到这种事情里吧?只希望调查结果最好跟御史台的一样,不然事情怕是要闹大。

哪怕已经入秋多日,江南还是跟地处北方的干燥京城不一样,空气里充满了湿润的水汽。

“把仓库门打开。”

守门的士兵撕掉了门上贴着的御史台封条,打开了工部仓库的大门。

一股略带霉味儿的潮气扑面而来,谏议大夫衣袖掩鼻,皱着眉头走了进去。

仓库里虽然没有堆满,但还有很大一块空余的地方,他拿出账本副本开始逐条核对仓库里剩余的物资。

“……你们这仓库,自御史台秋巡以后没有再开启过吗?”

“当然没有啊大人,门上的封条您刚才不是看的清清楚楚吗?”

面相憨厚的掌固冲他笑道。

谏议大夫又走回门边,看了看落在地上的封条,确实是御史台盖的印没有错。

“不对啊,为何跟御史台的报告会差这么多……”

他叫来身边随同的小吏,一起核对账目,一人念账一人盘点,就这样来回轮流了三次,然而每一次账目和实物的数量都是相符的。

他看看身边的小吏,又看看仓库的门牌,心中一沉。

看来朝中是要出一番波折了。

***

门下谏议大夫调查完毕后火速回京,写了折子呈报御书房。

第二日的朝议上,李洛苏把调查奏报摔在堂下。

“御史大夫陶悠然出列,跟朕好好说说你们御史台这次是怎么回事!”

陶悠然捡起折子看完奏报,道:“陛下,既然门下谏议大夫的调查是证明工部无罪,那想来便是御史台的巡查出错了,造成了与工部的一场误会,既是误会那臣回去以后一定严管部下,避免再错。”

看他淡然说完,工部尚书却忍不住出列,道:“陶大夫,你们御史台做的事,这么一句错误之说就妄想翻页不论了吗?当初把那么明显的账目问题呈报给陛下,到底是何居心啊?”

“燕尚书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是在质疑我御史台污蔑你们工部不成?”

“不是污蔑,为何要呈送假报?”

“既说污蔑,那燕尚书可有证据?”

陶悠然在朝十年,甚少与人当堂吵架,眼看气氛不对,御座旁的梅时凉正想打个圆场,李洛苏却先发了话。

“够了!你们两个在这里当堂对峙有何用处,还不是各为本部利益,是不是污蔑同僚看看当初的巡查奏报人是怎么说的,孙监察出列,告诉朕你们御史台当初是怎么讨论呈报这件事的?实话实说,不然朕治你欺君之罪!”

姓孙的御史监察出列后,站在堂上支吾了一会儿,却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陛下恕罪!此次呈送工部贪污奏报一事,都是……都是陶大夫私下授意臣做的,为的就是打压工部!”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梅时凉本想开口却被端木药示意憋了回去,屈长兰站在堂下眉头紧皱地看着陶悠然。

“孙监察,我与工部无冤无仇,为何要打压他们?而且我也不记得有私下授意过你去做什么事,御史台是监察百官之地,不是造谣泼别人脏水之处,还请你慎言。”

“陶大夫是在威胁自己的属下吗?”

“燕尚书从哪里看出来我在威胁别人?”

李洛苏突然有些头疼,他想起了半年前把自己卷入其中的京城命案,那时在御书房,兵部与大理寺也是这样互相纠缠,令父皇烦心。

一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凉。若无法驾驭臣下,皇帝就会被拉下御座,永远不得翻身。

李洛苏深吸一口气,道:“都闭嘴!孙监察,你说陶大夫构陷工部贪污可有实质证据?”

“臣……臣没有。”

“那你为何说这番话?不怕别人说你反诬吗?”

“臣不敢,臣没有证据是因为……因为陶大夫还未兑现他的承诺,陶大夫说若臣这次呈送了奏报拉工部下水,那今年的冬季内部考核就让臣升至御史领事,臣之前申请升任却一直被拒……”

“陶大夫,你之前可有拒绝过孙监察的申请?”

“臣拒绝过,但那是因……”

李洛苏一拍桌案,道:“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种事,真是枉费朕对你的信任!既然如此,御史大夫陶悠然从今日起停职禁足,没有诏令不得解禁!”

“陛下,孙监察之说没有实质证据并不可信,此事一定还有隐情,万不可妄下定论!”

端木药终于出声,他看着李洛苏,目光急切,雪白的脖颈上隐约可见凸起的青筋。

“朕的人已经查证,右丞相难道是在怀疑朕偏袒一方吗?”

“臣并没有这样想,只是……”

“那好,既然右丞相怕这件事还有隐情,那朕就派户部侍郎屈长兰暂任御史大夫一职前去江南二巡,不知是否还有异议?”

李洛苏坐在御座上,睥睨着座下的他,琥珀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带着些冷漠、隐忍和微妙的厌恶,使端木药再一次想起那天早上在宫门前他曾经说过的话。

“……臣,无异议。”

“那就退朝吧。”


作者有话要说:
粟罂:搞事情令人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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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又掉落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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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双双叹
“请陛下等一等,听臣说一句话。”

李洛苏快步走在通往御书房的宫道上,身后是一排仪仗。端木药堵在他身前,恭敬地朝他稽首。

他之所以没有坐步辇回去,就是想能快些避开端木药,结果还是被他追了上来。

李洛苏看着他紧蹙的眉头,知道接下来两人之间一定不会有什么好话,就想绕过端木药继续往前走。

“陛下!”

看着端木药伸出手拦他,李洛苏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仪仗都撤了下去。

“右丞相这是做什么?宫道这么宽,为何一定要跟朕抢路走?还是说朕应该为你修条专用宫道,才能显示你特殊的地位?”

“……陛下,无论如何,臣今天都不是来跟您吵架的,臣只是想跟您讨论一下御史大夫的处理问题。”

“朕不是已经下过诏令了吗?右丞相还想讨论什么?”

李洛苏冷着一张脸不去看端木药,他现在最不想面对的就是他曾经最亲近的人的指责。

“陛下,您刚在在朝议上的决定太草率了……”

“草率?”

李洛苏回头看着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朕刚才在殿上问还有没有异议时,右丞相你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啊,现在又来跟朕提草率二字,不觉得很可笑吗?”

“刚才臣在殿上之所以没有提出异议,是为了不使陛下难堪,所以才……”

“不使我难堪?”

李洛苏突然愤怒起来,他马上打断端木药的话,道:“我怎么不知道右丞相现在这么会照顾人了?以前不是还把我脱光了放在院子里曝晒的吗?现在难道就觉得我是需要遮风挡雨的娇弱花朵了吗?”

“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朕现在已经是皇帝了,难道一个皇帝没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力吗?”

看着他略微发红的眼睛,端木药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道:“陛下当然有这种权力,但御史大夫一事事关重大,就这样停了陶大夫的职恐怕不妥。”

“右丞相!”

李洛苏冲他低吼一声,浑身微微发颤,像是一只炸毛了的猫。

“你已经不是朕的老师了,如果你只是为了来教训朕那大可不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如果是为了挽回你们广陵派的势力那就更不必费心了!”

他努力把眼泪圈在眼眶里,忍着不让它流下来。

端木药看着李洛苏这个样子,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话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我只是不想你一时冲动做出后悔的决定罢了。”

他伸手想擦掉李洛苏脸上的泪珠,但小家伙却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倔强的表情。

“不用你来管朕。”

看着他甩手跑掉的背影,端木药慢慢收回了悬在半空中的手,轻轻覆在了自己的脸上。

“为何总是会这样……”

***

“清台!我要是发一道让右丞相辞官回乡的诏令你会不会给我盖章?”

“啊?不、不了吧陛下……”

余凌波正在门下省整理江南赈灾的各种奏报诏令,突然听见这话吓了一跳。

看着李洛苏的脸色,他抱着一摞折子小心翼翼地问:“您……又跟太傅吵架了?”

“说了多少遍了!他已经不是太傅了!以后不许这么叫变态老夫子!”

余凌波看他气的直拍桌,赶紧点头哄人:“好好好,我错了陛下,以后一定不叫了。”

谁之前刚继位的时候还哭着喊着要叫人家太傅,还让人家长住东宫,这一吵架又不让叫太傅了,天天住东宫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是一个糟心了,难道接下来还要准备再把人赶出去不成吗?

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面上还得哄着这位祖宗陛下。

“您跟右丞相就不能有话好好说吗?每次都是一言不合就吵架,从小吵到大最后可都是身边的人遭殃啊,以前几位公主们在的时候还能轮番劝劝你们,现在公主们都嫁出去了,您又是皇帝了,要是不好好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想劝都没人敢劝啊。”

李洛苏坐在他的案台上,气的直抠自己衣角上绣着的那条龙。

“我当然也不想跟他吵架,但他总是一开口就叫人生气,明明我都按他教的那些道理做了,结果到头来怎么都不讨好,那朕做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意思!有本事当初别求着我继位啊!实在不行……就把玉玺拿出来,朕立马写个禅位诏书给他,让他来当这个皇帝!”

“哎哟我的陛下,您可千万别!”

余凌波见他去掰案台底下的地板,立马拦腰把他抱到离案台三丈远的地方。

“陛下,其他什么气话说说也就算了,唯独这种事您千万不能说,不然于您于右丞相都是致命之处,特别是右丞相,您难道想给他按一个谋逆篡位的名号不成吗?”

“……那倒没有。”

李洛苏冷静下来,又一脸沮丧地坐在了地板上。

“朕只是想做个不让他那么累的好皇帝罢了,怎么就这么难……”

“放心吧,陛下,时间长了,您自然会摸到门道,做一个好皇帝的。”

“真的吗?还是清台你对我最好了,呜哇——”

余凌波猝不及防被李洛苏来了个熊抱,他急忙把这位作精陛下从自己身上扒下来,道:“好了好了,您要是想当个好皇帝的话,就回御书房批折子去吧,臣还有自己的事要干呢。”

李洛苏整整衣饰,看着他好奇道:“你能有什么事,折子奏报你不都整理完了吗?”

“臣待会儿是要去大理寺的。”

看他笑得开心,李洛苏默默道:“……清台,你以后要是想成亲,千万别找朕来给你赐婚。”

***

夏拒霜的别馆里,端木药正与他坐在水榭廊台下喝茶。

“看您这一脸忧愁的表情,难道是又跟家里的那位吵架了?”

端木药放下茶杯,叹了一口气,道:“我本来以为只是小孩子难管,谁知大了也不省心。”

夏拒霜“噗”地轻笑一声,掰了一块鱼食扔进廊下的池水中,引来争抢的锦鲤无数。

“万万没想到您这样的人,也会有解决不了的难处。”

“哦?在你心里,我应该是一个怎样的人?”

看着端木药好奇的眼神,夏拒霜歪着头想了想,道:“大概是一个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工作手到擒来,但却不会哄孩子的人吧。”

端木药听他这么评价,一时失笑。

“……我是一个孤儿,从小只有一位师父把我带大,他倒也是一个只知道治病救人却不会养儿育女的人,所以其实我也很难懂父母双全,在兄弟姐妹溺爱中长大的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那很简单啊,你只要继续去爱他就好了。”

看着夏拒霜一脸真诚,端木药不解:“怎么会?”

“这种孩子虽然不缺爱,但也不能少一点爱,天之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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