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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仙转生助攻指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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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我看这令牌八成是你偷来的!”
李洛苏从未遇见这种情况,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偷的?怎么可能!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不仅杀人,还盗窃宫内禁物,更是当堂辱骂朝廷命官,来人!把他给我压下去,待查明真相就移交刑部处置!”
眼看有口说不清,李洛苏急中生智大喊:“我就是太子!不信你去问右丞相端木药!看他知道了怎么收拾你!”
*
“嗯……所以这就是你被关进来的理由?”
端木药听完李洛苏的话,觉得这么些年真是白教他了。
京兆府尹的名号他也听说过,知道这位大人是个出了名的直脑筋,万万没想到这次让他们给遇上了。
“你对昨天晚上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李洛苏歪头想了想,道:“当时巷子里很黑,但除了我,应该还有一个人。”
“我知道了,你先好好待在这里。”
端木药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在李洛苏身上,然后出了牢房。
“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去把你捞出来。”
***
城东的文墨巷本就偏僻,发生了命案之后更是无人问津,只有京兆府的两个衙役守在这里等待仵作的现场勘验。
端木药向他们出示令牌之后就自己进去查看了起来。
离巷子入口不远处就是一摊呕吐物,八成是昨天晚上小家伙吐的。他继续往前走,快到尽头的时候,看到了尸体所在的地方,那片范围已经被白线圈了起来。这附近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他再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尽头,这里是跟另一条更窄的巷子交汇的地方。往右手边看去是被堵死的墙壁,那如果有另一个人在话他应该会往左边逃走。
端木药朝左手边转过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在地上被太阳照得发光的东西。
这是……兵部的令牌?
***
“王府尹,这下您可以放人了吧?”
“嗯……”
京兆府尹看着端木药递给他的那块牌子,道:“右丞相,即使您找到这么一块令牌,也只能证明现场还有另一个人到过,还是无法撇清他的嫌疑啊,太子若真是犯了法,那也得与庶民同罪,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恕我无法放人。”
“但这件事可不止牵扯到太子,你一个京兆府尹,有权力去调查兵部吗?我劝你还是把案子移交三司审理,不然以后若是查出凶手另有他人,你的乌纱怕是要不保。”
端木药以前从未用这种口气和同朝官员说话,这次实在是小家伙牵扯过深,将来的一国之君可不能有如此污点,若是能移交三司,就可以把主动权收进自己手中。
京兆府尹这人虽然脑子直了点,但还是知道规矩的,他京兆府只能审审京城的平民案子,若是牵扯七品以下的官员就要移交到刑部,七品以上及皇亲国戚则要大理寺出马,御史台监察办案。
“那就依右丞相的意思办。”
*
京兆府监牢的大门再次被打开,端木药走了进去。
“出来吧,跟我回去。”
“没事了?”
李洛苏惊喜地看着他的太傅,高兴地跳起来。
“有事,但不是在这儿,出了这里跟我去大理寺。”
当然,还要回东宫好好罚抄作业。
端木药把之前给小家伙的那件外衣拉起来盖住了他的脑袋,然后拉着他的手走出了牢门。
*
这件案子被京兆府正式移交给大理寺、刑部和御史台三司联合审理,为了保全太子的名声,李洛苏在端木药的建议下被列为隐形证人,这件事除了三司最高长官其他人一律不知实情。
“这样就行了吗?”
李洛苏被端木药带回东宫,一进门就被关进了书阁。
端木药啪地把准备罚抄的课本摔在桌子上,双手撑在椅子的两只扶手上,他俯下身盯着李洛苏,道:“当然不行,喝酒逃课逛窑子,还卷进一宗命案,你想当这些没有发生过吗?这十年难道为师是白教你的吗?”
端木药雪白的皮肤上因为愤怒而显出一丝潮红,李洛苏头一次见到这种表情的太傅,跟之前赶他走时的生气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罚……就罚,反正也是抄书……”
他瞥瞥那一摞厚厚的课本,心里有些绝望,眨着眼睛问端木药:“能不能少抄一些……”
这几年小家伙很少跟他撒娇了。
端木药心里叹了一口气,道:“这身味道真脏,现在给我洗澡去。”
李洛苏被拉进寝殿,端木药把他按进早已备好的浴桶中,亲自上手揉搓起来。
小家伙还是干净一点更可爱。
***
李洛苏进过大理寺没几天,刑部就抓到了一个嫌疑人。
杜之鹃万万没想到刚刚把人推荐上去就出了事,凭赵无越那个没用的胆子,万一他要是把自己卖官的事也供出来……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万不能功亏一篑。
隐约听说之前还有个什么隐形证人,若是能把脏水泼到那人身上就好了……
杜之鹃立马在心中盘算出了一个计划。
作者有话要说:
名侦探太傅已上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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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更漏子
兵部徐令史双手揣在袖子里,心神不宁地走在通往大理寺的路上。
昨天刑部那位杜侍郎突然请他去府中小聚,酒喝到一半两人谈起了前两天三司接手的京城命案,他才突然发现自己被骗进了鸿门宴里。
杜之鹃拿出一卷案宗放在他面前,道:“那嫌犯虽说是我推荐上去的,但跟你走的可是一样的路子,现在他被抓进了刑部大牢,虽然只说了自己去过案发现场,还未到承认杀人的地步,但刑部和大理寺经手的案子想必你也是知道的,那些审问手段基本没人扛得住,要是不早点做些什么,到时候牵连到我身上,你可也不会好过啊。”
徐令史心中骂娘,但也不敢表现出来。他是向杜之鹃买过官,毕竟一部令史也不过是六品从下的小吏罢了,他一个职方书令史更是让人微不足道,本以为能混个安稳日子,哪知会遇上这种事。
杜之鹃见他犹豫,就搬了粟罂的名号出来狐假虎威。
“你要是不愿意去做,将来出事的可是兵部,你想想粟尚书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脑海里浮现出粟罂阴晴不定的笑容,喝了口酒,继续道:“当然,我这边也会找机会让他把嘴锁严实了,而你若是把事情干好,我还能再替你向粟尚书请个功。”
徐令史看看那卷伪造的证词案宗,想到能在粟罂身边飞黄腾达,就一狠心把它收了起来。
***
大理寺六品以下的官吏都聚集在同一个区域办公。荼木香做完手边的案宗目录誊抄工作之后,还未来得及休息一下,就听到有人叫他。
“七里啊,我今天家里有急事,就先走了,还有十部目录在卷宗房,明天刘寺丞就要来检查验收了,今天就拜托你多费费心啦!”
“啊……啊?可是我……”
说好的两个人,可是基本都是我在抄啊。
荼木香眼看着和他同级但比他晚进门半年的同僚潇洒走人,心中郁闷不已。明明马上就到下工的时候了,但是一想到刘寺丞那张严肃的脸,他还是不得不向卷宗房走去。
看来今天是又赶不上天评坊的晚间场了。
***
“来者何人啊?报上姓名和官职。”
“在下徐鸿,兵部令史。”
“来干什么啊?”
“奉尚书之命来查看上月的薛国细作案卷宗。”
大理寺录事做好来访登记,朝他挥挥手,说:“进去吧,不过得快点,我们马上要下工了。”
说完又坐在位置上继续悄悄看话本。徐令史一边应承着往卷宗房里走,一边在心里松了口气。刚才他瞧见那小录事的话本里还带了些看着刺激的插图,这样八成也没什么精力去管他了。
天助我也。
他急忙走到放着大理寺卷宗的地方,看了一眼门口的录事,见他还是低着头,便在架子上翻找起京城命案的卷宗来。
*
寺内报更的声音响起,录事起身朝屋内看看,想着反正还有一位荼主簿在,就径自下工去了。
荼木香搬了凳子放在架子前,他要誊抄的那些目录都是陈年老案,被放在最偏僻的角落里,顺着墙都要堆到天花板上了。
好不容易找到剩下的那十部,他搬着一大摞案卷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发现有人在架子的尽头,不知道在翻找些什么。
荼木香把卷宗放在一旁,走上前去问到:“这位大人在找什么?”
本来就做着亏心事,听见声音徐令史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在找……在找兵部转刑部的案卷,对,兵部……”
“可这里放的都是大理寺主审的案卷啊。”
荼木香疑惑地看着他,道:“而且外部官吏查阅卷宗的时间已经过了,您还留在这里可是已经违规了,就算您不是故意的,作为主簿我也得记上一笔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就走,马上就走。”
徐令史把手上卷宗放回架子上,然后向门外走去。
幸亏已经把案卷调换过了。
他在心里松了口气。
荼木香抱起卷宗,出门的时候看了一下来访记录,发现在他后面那一栏上写着兵部令史徐鸿。他记下名字,便锁了门继续工作去了。
***
李洛苏这几天在东宫被端木药禁了足,不能出现在寝殿和书阁之外的地方,更别提踏出宫门一步。
余凌波被委以重任,要看着李洛苏不让他再逃出去,所以这几天只好住在了东宫。
李洛苏闲的无聊,因为案件调查的事这几天太傅也没时间来给他上课,就连太保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他看看坐在旁边看书的余凌波,道:“你一边要看书还要一边监视我,也不嫌累的慌。”
余凌波放下书,一脸无奈道:“我也不想啊,我都好几天没回家了,但为了我的小命和您的安全,还是请太子殿下屈尊接受臣的监视吧。”
正当李洛苏想尝试找点什么乐子的时候,大理寺遣人来报,说要请他再去一趟。
李洛苏不解,还有些气愤,问道:“本太子不是已经去过了吗!怎么又要再去?”
端木药刚下朝来到东宫,就听见小家伙生气的声音。
“怎么回事?”
“禀右丞相,大理寺卿派我来请太子去大理寺。”
“为何?”
“这……下官不太清楚。”
端木药揉着额角想了想,觉得只可能是嫌犯那边出了问题,于是对那名小吏道:“我跟你去。”
然后又对李洛苏说道:“你好好在东宫待着,我去处理这件事情。”
“哦……”
李洛苏看着太傅一脸疲惫走出东宫,心里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继续坐在余凌波身边发呆。
***
大理寺牢房内。
赵无越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腰牌掉在了案发现场,当时他掐死舞姬之后就急忙跑回家里,装病躲了好几天风声,谁知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
幸好当时没有第四个人在场了,他只要咬死自己没有杀人,就还是有转机的,况且杜之鹃已经告诉他会想办法的,只要按他说的做就好了。
希望那人可别是什么皇亲国戚……
***
端木药踏进了大理寺卿的办公处。
“云寺卿,听说你又派人去找太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玉白正在看新案卷,见是端木药来了就让他坐下,把案卷递给了他。
“右丞相,今早我再次提审嫌疑犯,但不知为何原因,他这次突然一改之前的证词,指明了就是太子杀的人,虽然有您做担保,但现场没有其他证人了,我也实在不好妄下结论啊。”
端木药看着新的证词,问道:“验尸结果如何?”
“死亡时间跟太子从舞坊出来后的时间重叠。”
“那嫌疑人自己在这段时间内可有人证?”
“这……实不相瞒,刑部杜侍郎和兵部方侍郎都为他作了证,那天晚上他们在兵部粟尚书家宴饮到天明。”
兵部为兵部的人作证实在有些让人怀疑,不过刑部的人为什么……?
端木药放下案卷,对他道:“这其中应该还有什么别的原因,还请您继续审查,我也会请御史大夫进行监察,只不过太子是万不可以再出现在这里了。”
“好,我明白了。”
***
出了大理寺,端木药就直奔御史台。
陶悠然听了翻供的消息后,道:“这位兵部的赵亭长好像是新进没多久的人,一般来说七品以上属官,七品包括七品以下属吏,这些吏员的入职方式不一定是科举考试,也有一些别的渠道,比如获得从四品以上官员举荐入职之类的。”
“还有一种可能,买官。”
端木药揉着额角,道:“如果是买官,就能解释他翻供的动机了,不是怕牵累自己的仕途就是被他上面的人给威胁了。”
“那我去吏部找一趟子蕙,查一下他的档案。”
“嗯。对了,死掉的那个舞姬,你知道是哪个坊的吗?”
陶悠然想了想,道:“好像是,潇湘坊。”
***
白日里的潇湘坊有些微的冷清,像一座死气沉沉的宫殿,但夏拒霜很喜欢这个时候,因为不那么吵闹,就像回到了故国的废墟里,让人觉得平静。他披着一层轻薄的水红色罗衣,倚在大堂二楼的栏杆上,环视着这座让他感慨万千的销金窟。
端木药走进潇湘坊,仔细看了一圈,朗声道:“请问有人在吗?”
声音在宽大的厅堂里回荡,正当他以为人都还在休息的时候,一个悦耳的声音从二楼传来,端木药抬头看去。
“这位客官有何贵干?若是想找乐子,会不会太早了些?”
牡丹?……不,不是他。
端木药清楚地知道太子正在东宫被禁足,眼前这个倚在栏杆上姿态慵懒的人虽然跟他的小家伙长的很像,但气质完全不同。
“在下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芙蓉君,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夏拒霜。”
夏拒霜沿着楼梯慢慢走下来,身姿摇曳,端木药这才发现他没有穿鞋,而是赤足踩在地板上。
“原来是芙蓉君,久仰大名。”
夏拒霜笑笑,他可没从端木药的脸上看到什么仰慕之情,跟那位将军一样,两人都是对他不感兴趣之人。
“那您如何称呼?”
“在下姓端木。”
“那么,端木公子要问些什么呢?”
“请问贵坊是否有位舞姬在五天前出门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如果你说的是红菱的话,她确实没有回来。”
“那请问您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她死了,还牵扯了我身边一个重要的人。”
夏拒霜歪着头,盯着端木药看了一会儿,道:“怪不得,我还以为她跟哪个风流子私奔了,原来已经死了啊……嗯,死了也好。”
他的语气让端木药有些不适,但还是微笑着说:“若有什么线索,还请告诉在下,定当有所回报。”
“……有府宴邀请,兵部尚书的。”夏拒霜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所以,以后有时间就来跟我喝酒吧,就当是你的回报。”
“……谢谢。”
夏拒霜眯着眼睛,表情愉快地看着端木药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太傅与芙蓉君的相遇!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 ̄)~
小牡丹:……你是不是给错太傅剧本了?来人!把作者拖出去乱棍打死!(#‵′)
作者:_(:D」∠)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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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双红豆
陶悠然随端木药出了御史台之后就分道往吏部去了。
“咦,延年,你怎么来了?”
屈长兰看着他有些惊讶,道:“还没到吃午饭的时候呢。”
“午饭吃什么?”
这个问题对陶悠然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四喜丸子和梅子饭团,都是你喜欢的。”
“嗯,等中午的时候吃,今天轮到你来我这里。”
他点点头,又道:“对了,余容那边的案子出了一些状况,所以我想来你这里查一下新进官吏的档案。”
“是跟太子有关的那件事吗?要查哪一部的?”
屈长兰听闻陶悠然有事相求,就带着他去了档案房。
“兵部。”
屈长兰站在放着兵部档案的架子前,很快就找到了今年新进官吏的档案记录。他把卷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翻开吏字部的最后几页,问:“要查的官吏叫什么名字?”
“赵无越。”
“……找到了,你看,是个从七品下的亭长。”
陶悠然找到举荐理由那一栏,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赵无越原是京城乡绅,因为给所在宗族修缮祠堂而颇有些人望,然后又给京郊粮仓和城防修筑捐款三万两,善举突出而被举荐。
这些举动倒是都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陶悠然想着,又看了一眼举荐人那一栏,写的是刑部侍郎杜之鹃。
“余容好像提过,为嫌犯翻供作证的就有刑部的这位举荐人。”
“那会是他在包庇嫌犯吗?”
陶悠然摇摇头说:“不一定,也许真的只是被冤枉了呢?”
明明已经在朝廷里十年了,结果对人心还是这么懵懂,怪不得在御史台待的安安稳稳。
屈长兰眯着眼睛看看陶悠然,这个比他大三岁的人总是规规矩矩甚至有些古板,狭长的凤眼下有一颗泪痣,看着让人觉得冷冷清清。
不过在官场中,这也是他令人喜欢的地方。
***
临近午时,荼木香刚从刑部抱回一摞交接的案卷,就又被人使唤了起来。
“七里啊,这个月吏部和兵部的牒覆你去送一下,我要去御史台一趟,可惜不顺路啊,不然也不会麻烦你了。”
荼木香虽然很累了,但同是大理寺主簿,虽然对方总把工作扔给他做,但人缘又比他这个胆小自卑的人好,他很怕如果拒绝了将来会没有人和他说话,只好一一应承下来。
他沮丧地抱起两部的牒覆,默默地朝门口走去。
“哈,这家伙真的是左将军的弟弟吗,怎么这么窝囊,怕不是捡来的吧……”
门内众人嬉笑的声音传来,站在门外的荼木香叹了口气。
我也不想给哥哥丢人的啊。
荼木香这样想着,但他真的做不到像那些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一样,可以随意指使他人去做额外的工作。
他看着院子里挺拔的翠竹,压下心中这些杂念,朝大门口走去。
*
余凌波被李洛苏使唤着来找端木药,这位爱折腾人的太子殿下急于想知道大理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威胁说如果他不去,就再砸一次书阁。想起上次书阁的惨样,他只好唤了宫仆来替他看着太子,希望能顶得住。
可是他去了大理寺又去了御史台都没有找到太傅的影子,御史中丞告诉他说右丞相跟陶大夫商议过什么事之后就一起出门了,他们好像往吏部去了。
于是余凌波决定来吏部碰碰运气——
当然也毫不意外地失败了。
“看来今天黄历上大概写着不宜出门吧。”
余凌波有些沮丧,与他同行的屈长兰笑眯眯看着他,道:“没关系,待会儿我还会到延年那里去吃午饭,到时候我替你问问他余容去了哪里就好了。”
正当两人一同往门外走去的时候,一个人影撞了上来,怀里的东西哗啦撒了一地。
余凌波见自己撞到了人,急忙道歉:“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荼木香正觉得疼痛时被人从地上扶了起来,他一抬头,一个清雅伶俐的青年伴着初夏树荫里泄露的阳光映入了眼帘之中,下垂的眼角带着微微的笑意,让人心生好感。
“没、没事……啊,这些我自己来就好。”
他急忙蹲下身去捡那些散落了一地的牒覆。
屈长兰一边弯腰帮着捡,一边道:“原来到了大理寺的主簿来送牒覆的时候了,吏部的稍后交给我就行。”
他一边笑着看余凌波和那位小主簿手忙脚乱地捡牒覆,一边随手翻了翻这些东西。
兵部最新的记录是……前天晚上?被记录的原因是超过查阅时间私自逗留于大理寺卷宗房?卷宗……延年说嫌犯是今早翻供的……
屈长兰隐约在心中抓到了什么,他指着这条记录问荼木香:“这位主簿,请问这个兵部令史当时在大理寺的卷宗房里干了些什么?”
荼木香猛然被问到,有些紧张,道:“他……他当时说要查阅兵部转刑部的案子,不过却找错了地方,所以错过了应该离开的时间。”
“那他当时找的是哪一部的架子?”
“大、大理寺……”
屈长兰合上牒覆,笑着递给他:“谢谢。”
看来这件事果然不简单,待会儿要告诉延年。
兵部的牒覆收拾好之后,荼木香向两人道了谢,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屈长兰道:“等一下,看你东西这么多,不如让这位帮你一起送去兵部吧。”
他轻推了一下余凌波的后背,对他道:“去吧,清台。”
“可是我还要找太傅……”
“没关系,等见到延年我会托他转告余容的。”
余凌波看着荼木香有些吃力的样子,于是点点头道:“那好……你不介意我帮你拿一些吧?”
青年的声音暖暖的,荼木香觉得自己的耳朵旁有一簇小火苗在燎,他摇摇头小声说道:“不介意……”
“对了,我叫余凌波,你呢?”
“荼木香……”
两人走出吏部大门,空气中轻颤的尾音消融在了夏日的树荫里。
***
中午屈长兰提着食盒来到御史台。
他一边给陶悠然夹菜,一边问道:“余容回来了吗?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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