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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宅里斗,窝里反-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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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想求封名士推荐信入学,家里连个肯出头的人都没有。”
  贺轻舟叩头:“那时祖母问我,若是愿意放弃读书,接手家业,您便全力支持二哥读书科考。孙儿自问,这些年战战兢兢,除了娶的夫人不如您意之外,没有其它错处。祖母,敢问您一句,您要放弃孙儿了么?”
  贺老太太命下人们出去,露出慈祥面容:“你是嫡子嫡孙,又是老身跟前养大的,老身不把家业传你传谁呢?”三子贺徐源不是她嫡亲的儿子,贺行舟是她大儿子的独子,却是个庶子,无甚才能,母家也是拿不出手的,偏还人多,且都是个贪心不足的。将来若传给贺行舟,贺家家产恐怕要流出去不少。
  还有二子的大儿子贺知舟,也是她嫡亲的孙子。不过贺知舟一心只读圣贤书,心眼死,于买卖事情上一概不通。老太太唯有看重从小最是聪明活泼的贺轻舟。
  “祖母,眼下我好不容得此机会,若没人在内宅帮我,我在外面的行动必然多受牵制。”贺家两个爷们走了,他们可还有母亲妻子,纵然老太太倾向于他,可比不得有人能名正言顺的接掌内闱大权,替他管理家中财物人口,照应他在外的举动。
  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且老太太心里装的不只是他这个孙子,更多的是整个贺家。
  贺轻舟一番话说的声泪俱下,老太太不是不识大体之人,很快放下架子,吃过茶,对待莫沾衣的颜色和善许多,还留他夫妇二人用饭。
  莫沾衣性子洒脱,很快放开,对着床榻小几上摆放的糕点,眼眨也不眨的盯着瞧。老太太见了,也不说话。
  “饭很快便好。”贺轻舟不想莫沾衣再在老太太跟前丢人了,不就一顿没吃,洞房那天不两顿没吃饭都不知道饿,怎么越养反倒越知道饿呢?
  “这是湛蓝亲手做的,小伊去尝尝她的手艺可还好?”老太太给贺轻舟人情。
  莫沾衣欢快的跑过去,拿起一个早就看好了的,正要往嘴里放,却闻着味道不对。桃花酥他吃过几次,不是这个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是补偿:  
    小剧场:《二呆考状元》(这就是小剧场吧?)
  二呆苦读多年,加上贺轻舟银子通关系的帮助下,终于获得了科考的资格。
  收拾行囊进考场。一进去就要考三天,吃食纸笔皆自带,就是马桶也要考生自家出。贺轻舟往莫小呆的包里塞满了吃食,然后把莫小呆吃了个干净。第二日,莫小呆一瘸一拐去考试,检查携带的侍卫万分可惜的想:模样真是不错,若不是个瘸子,恐怕考中进士,皇帝老儿便要嫁闺女了。
  书砚再三叮嘱书小呆,如何应对各种情况,唠唠叨叨,实在放不下心来。说到最后,书小呆痛哭流涕,吵着不去考试了,因为他实在不放心书砚,书砚从来没有离开过他这么长时间呢,书砚想他想的寝食难安瘦了病了怎么办?
  贺轻舟问明情况,狠狠骂了书墨一顿,书墨这才擦干眼泪,欢欢喜喜去考试了。
  三日后……贺轻舟和书砚在贡院门口翘首以盼。二呆相携哭着出来,诉说考题太难,算是交了大白卷。      贺轻舟扫一眼只进去三日就圆滚的不行的呆子,喝到:“不许哭了,又不是我逼你考状元的。”
  莫小呆“哦”一声,抹去眼泪,恍然笑道:“对哦,攒着,该去师父跟前哭才对。唔,这三天过的真惬意,吃了睡睡了吃。”
   书小呆的眼泪却是一发不可收拾,在小考间不但把衣服哭湿了,都溢了出去,吓得考官还以为是马桶之物,巡场都是掂着脚尖走路的。他这三天,除了看看题目,就剩下哭了。
  书砚给书小呆擦去眼泪,柔声道:“哭什么,你考不上,我才能继续养着你啊。”

    
    25、糕点

    莫沾衣嗅啊嗅的,闻半天把桃花酥放下,拿起另一块,也放鼻子底下闻。同上一块一样,这个也被放下。莫沾衣摸了半盘子的糕点,一口没吃。
  贺轻舟看不过去,本想责备,但是转念一想,在老太太这里还是给莫沾衣留几分颜面才好,于是分外温柔的徐徐说道:“小伊,怎么不吃?若是不喜欢,早饭马上就好,快来我身边坐着。”
  “唔,这个桃花酥怎么跟之前吃的味道不一样?”莫沾衣被贺轻舟的柔声细语恶心的浑身一震,想起洞房花烛爷贺轻舟搔首弄姿的画面来。
  贺轻舟蹙眉。莫沾衣的鼻子极灵。他吃过老太太命湛蓝给送过去的桃花酥,都是出自湛蓝的手,不应该有异。他说不同,莫不是里面掺了什么东西。
  “湛蓝,去把老太太的银簪拿来。”
  贺轻舟拿银簪往桃花酥上一扎,停留片刻,再插进,簪子的尖头已隐隐发黑。
  湛蓝见了脸色如纸,伏于地上哭诉道:“老太太明鉴,婢子绝不敢在吃食里动手脚。”
  “你起吧,你要想动手脚,老身焉能活到今日。”湛蓝是老太太的贴身婢子,吃穿住行,以及老太太对贺家人的一些指令动作,几乎都是她在操持。
  “谢老太太。”镇定如湛蓝,乍遇此事,也难免落泪。
  贺轻舟大怒,谁那么大能耐,竟下毒到老太太跟前了。不论他对老太太的情感有多复杂,老太太亦是他的亲祖母。
  他问湛蓝做这道点心,经了几人的手。
  湛蓝此刻已恢复平静,言道:“这碟点心是婢子昨晚做的,那时已过用饭的时辰,可老太太没睡,除了平时当值的两个人——马厨娘和浅绿丫头,还多了方厨娘和打下手的鲜绿丫头。婢子将揉好的点心上锅之后,便进屋服侍老太太。那四个人在院里服侍老太太多了,皆是可靠之人,老太太的吃食几年来都是她们在操弄。”
  贺轻舟点头,这几个人并不可疑,他又问:“烧好之后,也无他人插手么?”
  “好了之后,是婢子去厨房拿进屋里头的,放到现在一直无人动。伺候老太太、打理屋子的共有四个丫头。除此之外,再没人进来过。”
  莫沾衣咬唇,挨着杨妃榻的边儿坐下,睁大眼瞧着屋里几人。好恐怖的一家人,连食物里都舍得下毒,糕点都不能吃了,真可惜。不知道把解药掺进去,还能不能吃?
  “她们几个人对老身忠心耿耿,不会是她们。”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老太太一把年纪,手下人对她的忠诚,这点把握她还是有的。
  贺轻舟不再多问,吩咐湛蓝去查桃花酥有关的物件。
  “祖母,湛蓝慢慢去查,我们不妨先从下毒之人的动机上入手。”贺轻舟何等的心眼,脑子一转,便分析道:“此刻三叔和大哥一走,最得意的无非是我。孙儿猜,害老太太之意,其实在于孙儿。”
  贺老太太问:“怎么说?”
  “您是支持我接手家业的,咱们祖孙两个关系最好,要是您病了,我如何能安心去夺铺子大权。再者您一病,内宅大权必然要落于他人之手,到时,我更是迈不出脚。”
  “你怀疑徐源?”贺行舟无此心计,只有贺徐源要防着贺轻舟夺家产。老太太并不以为然:“徐源虽不是我亲子,但他不敢害我,我若一死,唐若浔便保不住。”
  “祖母,您以为三叔待唐姨娘,真的胜过家业?”贺轻舟失笑:“若真如此,唐姨娘早该是唐夫人了。”
  贺老太太道:“你大哥的亲娘周氏野心也不小。”周氏虽是妾,却是大老爷独子的亲娘,日子过的比大老爷的正妻赵氏还要滋润三分。
  贺轻舟道:“周氏狡猾,她不会除去我,看着三叔一家坐大。”
  *
  两人出了老太太的院子,饭也未吃成,莫沾衣打着哈欠,乖乖跟在贺轻舟后面,一言不发。
  贺轻舟以为他胆子小受了打击,拉过他的手,抚慰道:“别怕,有心人再多,咱们日常多注意些,不会出事的。等我成了大家长,那些人就不敢作怪了。”
  莫沾衣抱住他的手,把全身重量都挂在贺轻舟手臂上,无甚兴致地问:“听你们的意思,你大哥和你三叔,与你生了异心,那为何不分开过,各过各的不好么?”
  “他们要是肯分,早就分了,谁不想全吞呢。”且,老太太没咽气,是绝对不会同意贺家一分为三。
  贺轻舟伸手揽住莫沾衣,勾心斗角的日子过久了,有个天真无邪的家伙在身边,滋味不错。“屁股疼么,要不要我抱你回去?”
  “好啊。”莫沾衣不待贺轻舟反应,直接往上蹦。贺轻舟只得将人接住抱好,心里甜蜜,嘴上犹是抱怨:“唉,你又沉又懒,这点路都舍不得走。”
  “谁叫你只顾着说话,不招呼我吃饭的。”莫沾衣咂咂嘴,遗憾道:“可惜了那一碟桃花酥。”
  “桃花酥要多少有多少。”贺轻舟强硬道:“你可不许因为今天的事便胆怯了,你不必怕,那些肮脏的事,我一件都不许它们落到你头上去,你得给我好好演下去。如今万幸老太太没事,我也能安心出手。这也是你插手内闱的好机会,我们要把府里的采购权夺过来,那可是一肥差。”
  莫沾衣将头搁在贺轻舟肩窝,咯咯笑道:“下毒有什么好怕的,我才不会怕这个。我师父制毒的本事可厉害着呢,扬州第一,不,是天下第一。”
  莫沾衣骄傲的伸出一根指头在贺轻舟面前晃,在他心里,师父是天底下最最厉害之人。贺轻舟一口咬住狂傲的指头,嚼了嚼,呸道:“猪蹄,真难吃。”
  书砚挡住书墨的视线,不由埋怨公子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情。
  “唔,别。”莫沾衣急忙往外抽。
  贺轻舟偏要逗莫沾衣,及时咬住手指,含咬吮吸,迟迟不松口。得意的睨莫沾衣,心中阴霾消去不少。
  莫沾衣反而不急着抽手了,问:“你家里有牛黄么?”
  “常用草药,备着些。”贺轻舟松开嘴。
  莫沾衣在贺轻舟衣服上蹭蹭手上的口水,不慌不忙说道:“我没洗手,你大概得吃些牛黄解毒了。”
  贺轻舟呆住。
  “你中毒浅,服一两剂便好,莫担心。”莫沾衣重新把头歪回贺轻舟的肩窝,蹭蹭,好舒服。
  “你为什么不早说?”废话停不了嘴,正经话说出来就这么难?贺轻舟决定等莫沾衣屁股好了,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莫沾衣抱住贺轻舟脖子:“你已经中毒了,我自然先问你有没有解毒的草药啊?”
  贺轻舟才不信他的烂本事,回头吩咐书砚:“准备马,咱们出门去瞧大夫。”贺轻舟突然心念电转,想到一件好事,忍不住勾起嘴角,同莫沾衣说道:“你挂念你师父么?”
  “挂念什么,他在山上作威作福。我倒是担心师兄们回到山上了没?”他坐轿子走了一天都累的慌,师兄们走回去一定很辛苦,也不知有没有口粮带着。
  贺轻舟顺着话说道:“不如你去信一封,一来保平安,让你师父放心,二来也好问问你的几个师兄到山上了没?”
  “你会派人给我送信么?”
  贺轻舟表现的十分豪爽:“乐意效劳。可你总得给我些好处,亲我一下。”
  亲一下是做什么的?莫沾衣不明其意,痛快往贺轻舟脸颊处献上一吻,贺轻舟略一低头,两唇相碰,久久缠绵。
  莫沾衣只觉脸上似乎烧着,心也闹腾的厉害,他环着贺轻舟脖子的手不禁紧了紧。
  书砚翻了个大白眼,摁着书墨的脑袋不许他抬头,嘴里说道:“快给我背‘大学之道在明明德’,背不出来就罚写三遍。”                    
  

    26、铺子

  沾中毒的光,莫沾衣得到一次出外游玩的机会。贺轻舟对他无头苍蝇似的在集市上乱打转的行为,简直怒发冲冠,找了根绳子,将两人的手系在一块。
  “轻舟,我要吃这个。”莫沾衣拽着贺轻舟使劲往他看中的小摊上走。贺轻舟劲儿大,莫沾衣死都不从,下蹲身子,脚磨搓地,还拽住路人不肯跟贺轻舟走。贺轻舟在杭州城也是有脸面的人物,怎么敢这么折腾,只好拿话堵莫沾衣。
  “不行,一路上你吃五两银子了。”贺轻舟怕他撑着,一路上嘴没停过,还惯会浪费的,见到新吃食,就把手里的东西丢给书墨拿着。书砚自然舍不得书墨拿东西,自己捧着抱着,还要腾出手给书墨买些零嘴。
  贺轻舟严肃道:“十两银子能买个人,你已经吃了半个人了。”猪都不带这么能吃的。
  莫沾衣沉寂了会,终于在闻到杭州城最大酒楼的香味之后,忍不住哀求道:“既然我已经吃了半个人,就让我把另外半个也给吃掉吧,要不然总想着还有半个人,太血腥了,我害怕。”
  “你害怕?”贺轻舟反问。
  莫沾衣露出惊恐的表情来:“我虽然没见过那样的场景,可是想想大概知道是什么样子,害怕的很。”
  贺轻舟不信:“你一个做山贼的,没见过死人?”
  “对啊。”莫沾衣边说话,边把贺轻舟往酒楼里带。“我是读书人,师父不许我打劫。师兄他们虽然打劫,可是从不伤人性命的,这是师父定下的规矩。”
  贺轻舟笑讽:“不伤人性命,那你搬石头砸我作甚?”他听过桃花山劫匪的事迹,的确无有伤人性命之事,若有,杭州城多少富户,早捐资让官府将山头给平了。桃花山的劫匪还不劫百姓,不劫妇人,不劫红白,当然他们也不劫官,不劫镖局。总之贺轻舟认为他们是,专劫肥硕富商,并且讲究欺弱怕强。
  所以那天他放心从桃花山走,想着自己是成亲大喜,桃花山的劫匪既讲原则,就不会劫他。结果,不但劫了,还送了个人下来。
  莫沾衣顿时气焰下去一半:“我瞧着你们大箱小箱的,想着里面肯定装了不少吃食。桃花山已经一个冬天没有富商经过,我们已经好久没有正经吃过白米白面了。师父正好闭关,我就求师兄们带着我去干一票,我想举石头吓唬你们来着,谁知道那石头太沉,然后就……”迅速转变:“哎呀,好饿,我们就进去吃一点嘛。”
  *
  吃完饭,莫沾衣才磨磨蹭蹭去了医馆,一点都不着急。贺轻舟吻了莫沾衣,后者也中毒了,但是却丝毫不在意,没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贺轻舟便有些相信莫沾衣还是有两下子的。
  贺轻舟此人,心眼太多,算计不少,有时难免在真心中参杂其它。幸亏他遇到的是大大咧咧的莫沾衣,若和一个心思细腻的人走到一起,恐不会长久。
  去的是吕大夫的药膳堂,贺轻舟同吕大夫的侄子相熟。“这是这么毒?”
  “似是铃兰。”吕大夫言道:“这种花在北方,我只见过一次,并不敢确定。不过你俩中毒不深,煎一剂解毒药吃了便可。”
  贺轻舟示意书砚拿出一大锭银子给吕大夫,言道:“麻烦大夫帮我确认一下这到底是何种毒药,毒药的买卖,官府管理甚严,必有迹可查。”
  “要是从药铺买的,倒是好查,老夫试试看。”吕大夫并不将话说死。
  *
  出了医馆,贺轻舟带着莫沾衣往贺家的丝绸铺子而去。路上,反复叮嘱莫沾衣收起土包子行为,昂首挺胸拿出少夫人的做派来。
  莫沾衣啃着冰糖葫芦点头:“放心,我会勾引他们的。”
  “勾引。”贺轻舟大怒,一把夺走冰糖葫芦。
  莫沾衣可怜巴巴地试探着问:“那我重新做人?”
  “嗯。”贺轻舟这才大爷模样把冰糖葫芦还回去。
  四人进了城东的丝绸铺子,伙计见了,堆着笑迎出来:“三公子来查账?掌柜的在里间,您里面请。”
  “行了,用得着你招呼。今天铺子里买卖如何?”贺轻舟扫一眼颜色样式繁多的布匹,干净整洁的柜台,对伙计赞道:“咱家的买卖定然差不了。”
  “当然。”伙计附和。
  贺轻舟带人进入里间,老掌柜煮了壶好茶,倚着贵妃榻打盹。贺轻舟几人分喝了茶水,莫沾衣正好渴了,一口气吃了三杯。
  老掌柜刚好醒来,气的骂莫沾衣是“牛饮”。莫沾衣记得贺轻舟的吩咐,挺起胸膛,将剩下的茶水全部倒走,躲到角落的方桌处自己享受。
  “好茶迎客,老掌柜这是等哪位贵客呢?”贺轻舟话里有话的问。
  “哈哈,等的就是您这位贵人。”老掌柜让座。
  贺轻舟让书砚和书墨去门口守着,拿了纸笔让莫沾衣自己缩在角落里给师父写信。他先对老掌柜一抱拳,这才坐到雕花草红木椅上。
  “多谢老掌柜了,晚辈正愁无从下手呢。”
  老掌柜敛了玩笑神色,正经言道:“即便是我帮你,要短时间内拿下贺家产业,谈何容易。”
  “晚辈知道不易,所以非常珍惜此次机会,哪怕不能一口气拿下贺家产业,也要在贺家铺子里找到晚辈的位置。”贺轻舟叠起折扇,不见一丝退怯:“贺家钱庄里皆是三叔的人,丝绸铺子的活计,三叔和大哥各占一半,说起来,还是大哥吃亏。他的人都是大伯留下的,其心未必忠。”
  他选择丝绸铺子下手,不是没有道理的。
  老掌柜很是欣赏贺轻舟缜密思维以及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性格,欣慰道:“三公子年轻既有如此思量,前途无限。”
  “过奖了,与祖父比起来,晚辈微末才能,哪里拿得出手。”老掌柜是他祖父的人,在老太太的要求下,才会选择帮他。这一点,贺轻舟明白,故而提起祖父,要与老掌柜拉近关系。
  果然老掌柜神色多了几分亲切:“三公子的祖父,当年家道中落,几乎是白手起家,不易啊,不易。”
  贺轻舟也跟着赞了两句。祖父去世时,他将到总角之龄,与祖父一起生活四五年,还有些记忆在脑中,选了几件事,说与老掌柜听,两人是越谈越尽兴。
  这边,莫沾衣却苦恼着。茶水全灌进肚子,却一个字也没落下。他想告状,想通知师父他被人威胁了,天天挨打,还被绑在床上不能下地,唔,还逼他洗澡,太过分了。不过,除了被绑在床上这件事,好像,师父也常常打他,也逼他勤洗澡。
  而且,师父与贺轻舟一样打他骂他,但是不像贺轻舟,让他吃掉能买下一个人的食物。师父不会给他买着吃,更不会给他多买了带走。师父不会给他合身柔软的衣服穿,在山上,抢来的衣服鲜有合身的。
  师父那里也没有软软的床,没有傻乎乎的书墨,更没有漂亮的姐姐。还有,还有,山上没有人会给他穿衣服梳头发,没有人会牵着他的手带他逛集市。
  莫沾衣纠结万分,不知该如何下笔。其实师兄们已经安全回到山上,他在山下多住几日亦无妨吧。
  莫沾衣思及此处,爽快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勿念,待我挣够银子再回去。”咦,他银子去哪里了,大婚第二日贺轻舟给的银子以及两个长辈赏的银子呢,什么时候开始消失不见的?
  “唐姨娘的叔叔唐启天,是铺子里的大账房,老夫怀疑他有偷铺子的银两,入了三老爷的私库。你先想办法除去他,就等于除去三老爷在铺子里的左膀右臂了。”老掌柜启发贺轻舟。
  贺轻舟展颜笑道:“老掌柜同晚辈想到一块去了。明日是不是该收蚕丝了,请您给晚辈一个表现的机会。”
  “你放手去做,林账房会助你。”
  贺轻舟再三感谢,取了这个月的账簿带回去研习,这是老太太吩咐下的。看账簿最能瞧清楚铺子经营的状况,贺家其他人再不喜他插手,可他是贺家嫡孙,老太太亲口问:“贺家嫡孙难道连账簿也不能瞧?”
  “沾衣,可写好了?”贺轻舟满心通畅,决定给莫沾衣的师父多带些礼物过去,感谢他养大莫沾衣。
  “唔,好了。”莫沾衣捂住纸,摆手让贺轻舟走远些。待贺轻舟背过身,他就急忙将纸对折叠好。“喏,你找个稳妥的人给送去。我瞧着,书砚就很不错。”
  贺轻舟笑骂:“果真不是傻的,还看的出来书砚稳妥,我以为你会选书墨。”
  “书墨也要去的,他要帮着我盯着书砚不许偷拆我的信。”莫沾衣耍小聪明道。
  “好,你放心,我断不许他看的。”
  贺轻舟面上一派光明无私,等莫沾衣和书墨去吃混沌时,他就问书砚要过来信,展开看了。“不行,得改,我想让他师父下山帮咱们一把。”莫沾衣说他师父是天下第一,虽没那么厉害,但莫沾衣敢这么说,本事应该不差。
  书砚道:“让书墨仿写就是。”书墨读书,脑子不灵光,但是有一笔绝活,就是可以模仿任何人的笔迹。         
    27、吃食

  “贺老弟。”
  莫沾衣湿漉漉的爪子拍拍贺轻舟:“那个人是不是在叫你?”
  贺轻舟皱着眉,一脸嫌弃:“脏死了,别用你的油爪子碰我衣服。”说着话,拿出帕子,摁着莫沾衣的后脑勺,强行给莫沾衣擦嘴。
  “我还在吃。”莫沾衣摇头,擦的满脸都是油渍。
  “回府不许用晚饭。”再吃就撑死了。
  “贺老弟,好大的福气,这位便是弟妹吧。”林正如弯腰下拜:“见过弟妹。”
  贺轻舟忙拉着莫沾衣站起来还礼:“林兄叫他沾衣便可,他不是女儿家,没那么多讲究。沾衣,这位是林正如林公子。”
  “林公子好。”莫沾衣这次记着下拜福礼。
  “怎么在这里吃东西,风大难免不干净。”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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