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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宅里斗,窝里反-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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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砚买的,那就是书砚的人。虽说书砚的卖身契还在贺家,可贺家上下都知道书砚是三公子身边最得力的小厮,说是二房那边的管家都不为过。下人里头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有的下人也是有人伺候的。所以说书砚买下了书墨,别的人也挑不出什么大错来。
  几个人又说了些话,日头不那么毒了,贺轻舟差人去租了两顶轿子,带着莫沾衣和书墨往回走。路上又买了些瓜果,往书墨的轿子里送了不少,他和莫沾衣在前头的轿子吃葡萄。
  “今个表现不错,奖励一个。”贺轻舟剥了葡萄皮,含在嘴里低头要喂过去。莫沾衣不等他低下头,直接伸脖子抢了过来。
  “注意着点。”贺轻舟斥道:“在外头不能做这么亲密的事。”
  莫沾衣避重就轻:“我知道,回家再做。”
  贺轻舟捏住他的鼻子:“你说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还质问我大哥呢,他脑子里装的是美人和钱,你呢,就知道吃和胡闹。”
  “才不,我脑子里装的是吃的,还有书墨师父师兄他们,然后就都是你了。”莫沾衣神色认真:“我可没胡闹,我做的事都是该做的,说的话都是该说的,只不过笨一点,做不成罢了。”
  “是啊,你脑子是正常的,至少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你做的都是该做的事。”而他们,包括他自己,手都伸的太长了。
 

☆、84劫囚

      即便是在毒日头底下;金陵城里照样人来人往,繁华不误。莫沾衣吃东西的时候向来乖巧;不过;贺轻舟在他身旁;他就有点闲不住;东拉西扯的跟贺轻舟说话。
      说起要去救书墨的奶妈;贺轻舟斥道:“用得着你出手,我师父和你师父已经过去了。”
      莫沾衣吞下葡萄;指责道:“你嫌弃我笨。”
      “不;我是说;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出手。”贺轻舟逗莫沾衣高兴。他骂莫沾衣是一回事,他可不舍得莫沾衣难受。在他眼里;莫沾衣自然是最好的。
      莫沾衣撇撇嘴,掀开帘往外看。他瞅着哪个摊子上的东西好吃,贺轻舟就会让外头跟着的小厮去买。莫沾衣边看边喋喋不休的同贺轻舟讲话。
      “皇帝会没收你的银子么?”
      “不会。”
      还好。“他会没收你大哥的银子么?”
      贺轻舟冷笑:“若是他信外人,不信我,那倒说不定会。毕竟新朝没几年,皇帝又不知是个什么性情,要是个狠厉的,就给一定的期限命令私办的钱庄关门。有违令的,直接没收其钱庄,并且还会将人判罪。收了钱,才好充国库。”
      “你为什么要用那种语气?”莫沾衣打个饱嗝,继续吃。
      “没什么。”跟莫沾衣待久了,就会生出懒惰来,看世事百态觉得心烦。
      “那边聚了好多人。”莫沾衣指指一处高围墙,不少人围在那里。贺轻舟顺着望过去,差遣跟着的小厮过去看看,轿子先停了下来。
      莫沾衣坐不住:“反正轿子都停了,又没事干,咱们也下去瞅瞅吧。”贺轻舟就带着他下去。两人走过去,因为人太多,只能往后面站。贺轻舟自然是不会往前跟人挤的,莫沾衣却不同,他稍稍弯下腰,左挤挤右挤挤,挤到最前面去了。
      等到贺轻舟派过去的小厮出来许久,莫沾衣才出来。出来之后也不说话,抿着嘴拉着贺轻舟往轿子里走。
      进了轿子,莫沾衣吩咐外头赶紧起轿回去。
      “怎么了?”贺轻舟知道他肯定有事。
      莫沾衣掏出个钱袋子来。
      贺轻舟蹙额:“偷的?”这个毛病要不得。莫沾衣是山贼带大的,偷偷抢抢的在他看来是吃饭的本事,但是贺轻舟不会纵容他留着这样的想法。
      正待要教训莫沾衣一番,却听莫沾衣得意洋洋说道:“我刚才看见你三叔身边的小厮了,他就在我身边。”
      “这是从他身上掏出来的?”
      莫沾衣笑。
      “干得好。”到嘴边的训斥临时改变,贺轻舟狠狠亲了莫沾衣一口。他打开钱袋子,把碎银子给莫沾衣,拿出里面的一串钥匙看了看。再翻,从钱袋子里侧找出个隐藏的口袋,伸手掏了掏,掏出张折叠好的纸来。
      上头写着:七月初七,良辰吉日。字体娟秀,乍一看似姑娘家写的,再细看,却又不失力道,正是唐若洵的笔迹。
      “去把这串钥匙印下模子来,然后将钥匙放到钱袋子里,丢到刚才放榜那块的小胡同里。抓紧时间弄。”贺轻舟将纸条装进钱袋子里,把袋子给了外头的小厮。“在一旁盯着,除了三老爷的小厮,不许人捡。你跟着那个小厮回去,看看他回了哪里?”
      他回头捏住莫沾衣的鼻子,左左右右的晃:“我的小福星。正愁因为你和你师父花去我不少积蓄,你就给我把银子给补回来了。”
      “我?”
      “有了钥匙,还愁找不到银子。”最重要的其实不是银子,而是那张纸上的“七月初七”,也就是明天。
      莫沾衣笑弯了眉眼:“我早就说要帮你偷你三叔的那三万两银子的。”
      “岂止是三万两。”
      *
      回到宅院,贺轻舟迫不及待的将莫沾衣洗干净扒光,在浴桶里就进入了他。“沾衣,你刚到我身边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老天是派你来折磨我。但是现在,我信老天是在眷顾我,他把你给了我,真好。”
      “才、才怪。”贺轻舟这话,莫沾衣听多了。他被顶的喘不上来气,可又偏偏想说话。扒着木桶边,身子一下下的撞击在木桶上,仍是不认输的开口:“不是老天,是石头。”他是抱不动那块石头,才跟着滚下去的。
      刚开始,他也不喜欢贺轻舟,凶巴巴的,整天骂人。后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就不想跟贺轻舟分开了。
      贺轻舟心情大好,专门照顾莫沾衣最敏感的那一点。莫沾衣初时还能扒住,让自己不掉下去,到后来,别说讲话,身子软趴趴的,脚趾在水里蜷缩,手指无力,身子往水里掉。贺轻舟不得不换个姿势,揽着他,不让他做到半路溺毙在浴桶里。
      可是当莫沾衣的师父从天窗上跳起来时,贺轻舟真想和莫沾衣一块淹死在浴桶里得了。
      “哎哟,贺家小子你真是,快放开沾衣,大白天的,白日宣淫啊,礼义廉耻啊,不知羞啊。”桃花老头捂着眼,大声的嚷嚷。看见自己从小带到大,宝贝一样养的的徒弟,被人给这样欺负,他恨不得揍贺轻舟一顿。
      吕真人没法子,跳下来,将自己的师弟给强行带了出去。笑话,他徒弟的幸福,可不允许人随便打扰。
      “师父,我会报仇的。”莫沾衣小声嘀咕。
      贺轻舟抱紧他,小轻舟和小沾衣慢慢恢复过来,继续水下的运动。完事之后,贺轻舟先跳出来擦身子:“你要怎么报复你师父,算我一个。”不要仗着是莫沾衣的师父,他的师叔,就以为他是好惹的。其它的事能忍,这件不能忍。
      “我要去把他的迷药都给撒了。”莫沾衣跳出浴桶,贺轻舟拿了干净的衣裳与他披上。他跑过去,从自己的脏衣服中掏出两包迷药来:“我要当着他的面撒了,让他心疼的哇哇大叫,这次,我是绝对不会心疼他的。”
      “这是?”
      “迷药啊,今早从我师父房里偷的。”
      贺轻舟又决定要好好教训莫沾衣,关于偷和抢的习惯,必须要改。但是在这之前,他要问清楚了:“你全偷了?”两包不至于是全部。
      莫沾衣傲然道:“当然全偷了,剩下的都在书墨那儿。我不但偷了,还给他换了假药,估计师父晚上看了都要气死,到时候我再当着他的面撒真的迷药,他就气活过来了。唔,你打我干什么?”脑袋好疼。
      “你个捣蛋玩意。”
      “我不是大福星么?”
      “捣蛋玩意。”贺轻舟拉过来人,在屁股上打了两巴掌,到底舍不得下重手。赶紧和莫沾衣穿好衣服,匆匆往正厅去。
      两位师父已经等在正厅,没闲着,正因为各自徒弟的事吵架呢。贺轻舟过去,扫一眼,没看到韩氏就知道他们两个没救出人来,所以他先问道:“师父,师叔,没受伤吧?”
      “没有,没打起来,怎么可能受伤。”桃花老头给了个大白眼,坐到椅子上生闷气。莫沾衣走过去,冲着自己师父重重哼了声。桃花老头大怒,拎住莫沾衣耳朵就要骂,一侧突然有手伸过来,猝不及防,被贺轻舟将人抢了过去。
      莫沾衣仗着贺轻舟在场,冲他师父扮了个鬼脸。以前他在山上被师父教训,挨打挨骂,师兄们哪个敢出头?还是贺轻舟好。
      吕真人还算是有正经的时候。他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他和桃花老头到贺轻舟指定的林子埋伏,等到日头正中,迷药都准备出手了,却见官兵们狼狈的跑了过来。哪里还有什么囚车,当官的连马都没有了,跟官兵一起徒步往金陵的方向跑。
      既然没有韩氏,他们就没有出手。
      贺轻舟闻言,只得再派人去查。
      “是劫囚的话,该是前朝的人,韩氏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应该是两个王府的人,或者是……”是书砚。他竟然忘了还有书砚这一茬,若是参军之后,没立刻走,书砚很有可能会去救书墨的奶妈出来照顾书墨。
      书砚向来有几分胆量,他要知道韩氏被押往金陵来,肯定会出手,哪怕放弃去当兵。
      “去问问参军的队伍,什么时候会走?”贺轻舟打发人去查。
      两个师父出手,贺轻舟尚且不放心。对抗那么多的官兵,并且顺利将人救走,单凭书砚一个人,不可能做到。即便是做到了,不会做的那么快,让官兵在正午的时候达到林子。书砚有没有受伤,万一受了伤,去当兵肯定要受不少罪。
      派出去的人回来说是,入伍的人这两天不会走。
      那便大有可能是书砚做的。只是为何书砚还不将人送过来?到晚上,却没等来韩氏和书砚,倒等来了一批武功高强的黑衣人。


☆、85故人

      贺轻舟担心书砚的事;跟两位师父在正厅等人。
      莫沾衣认为书墨一个人睡觉肯定会怕,于是抱着枕头去了书墨的房间。等贺轻舟不放心,回屋找人没找到;在下人的告知下,推开书墨的房间,看见两只睡的分外香甜的小懒猪时,他的嘴角不可遏制的抽了抽。
      什么都不知道,就什么都不用去想,这样的生活;看他们两个人过的;似乎很是不错呢。贺轻舟轻轻抱起莫沾衣;回到自己的房里;给他盖住小肚皮。
      “轻舟。”
      “嗯;我在。”贺轻舟拔出没开刃的剑,坐在床上细细擦拭。当年出师,吕真人分别赠与他和书砚一人一把没开刃的剑,被他俩抱怨了很长时间。
      吕真人也不恼,笑呵呵的说:“你们大师兄刚拿到这剑时,气的给为师扔到茅房去,为师半夜给捞起来,悄悄给他塞到干粮包里去了。”恶心的两人半年没去给吕真人问安。
      “我怕黑,不许你走。”
      “我不走,快睡,再说话就打屁股。”十有八/九,明早起来,莫沾衣不知道自己晚上干了什么,说了什么。
      莫沾衣很听话,沉沉睡去。却在贺轻舟背对着他的时候,睁开眼偷瞄。
      贺轻舟挂好剑,又到正厅去等。桃花老头先沉不住气:“会不会不是书砚那小子做的,这都几更天了,怎么还不将人送过来,难不成是进不来金陵?”
      “不会,金陵城没有封城搜查。”吕真人道。
      “说也奇怪。上次我劫囚,这次又是被劫走重要人犯,官府怎么就没点反应,大小也应该封城彻查,毕竟出事地点离金陵不远。官府不只没有封城,也没有大动干戈,张榜悬赏缉拿人犯,可以说是对于劫囚的事,几乎没有动作。”贺轻舟在厅里来回踱步。
      吕真人附和:“为师也奇怪这一点。”
      几人说着话,吕真人忽然拍案而起。桃花老头与贺轻舟立刻反应过来,三人齐齐冲出正厅。他们在后院,左手边就是莫沾衣的卧房,东侧的小屋住着书墨。两间屋子的房门都被打开,守夜的下人躺在院子里,夜色昏暗,看不清是死是活。
      院子里倒还站着几个活人,见他们三人出来,把剑刺去。贺轻舟无心应战,出手却是狠厉,他边打边往莫沾衣的方向退去,进了门,看见床空空如也,他回身就给了黑衣人一脚。
      吕真人也如法炮制,退到书墨屋里,见床空了,便示意给贺轻舟与桃花老头知晓、。
      “叫你们尝尝厉害。”桃花老头掏出迷药对着几个黑衣人撒去。几人飞身而退,从白烟中跃到墙上。
      桃花老头愣住,为什么他的迷烟没有迷倒黑衣人?
      突然一枚信号弹在空中炸开,墙上的黑衣人跳下来,配合着与贺轻舟他们打斗的黑衣人,互相帮助撤退。
      桃花老头的轻功好,追了出去。贺轻舟也要追,却被吕真人拦住。
      “有没有发现,黑衣人的剑都是没开刃的。”
      “我当时没注意。”他看见莫沾衣的房门开着,心便慌得不行,哪里有空在月光之下,注意黑衣人的剑刃是否打磨过。他此刻也急,黑衣人不知是谁派来的,无从查起。他只能寄希望于桃花老头能追上黑衣人,查不出黑衣人最终去向,能抓住个黑衣人也好。
      这些黑衣人身手都不错,单个比试,贺轻舟尚能有几分胜算,二对一就有了难度。能调遣这么多的高手,幕后之人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其实不管幕后之人是谁,他此刻只求,能把莫沾衣与书墨平平安安的救回来。
      “轻舟。”小小声的唤。
      贺轻舟的心登时停下,以极慢的速度回头,生怕是他听错了的。
      “轻舟。”莫沾衣从屋里出来,看清楚站在门外的人,确实是贺轻舟与吕真人,这才拍拍胸口走出来:“刚才有人闯进来,对着屋里吹迷药,我就躲起来了。”
      闻言,吕真人走到院中,探躺在地上的下人的鼻息。“他们是被迷晕了,没什么大碍。”
      “你没睡着?”睡死的情况下,鼻子再灵,也醒不过来。
      莫沾衣吐舌头笑,他就是想偷听贺轻舟在隔壁的屋子说什么?哪知刚听了两句,就见自己屋里的门口伸进来个小竹管。然后过了会,有个全身都穿着黑衣服的人进来,莫沾衣抬手就把准备在他师父面前撒掉的迷烟给扔了过去。
      “我把那个人抓住了,就在屋里头。”
      吕真人诧异的看了看贺轻舟,半响说出句话来:“不愧是燕王之子。”吕真人师兄弟加上贺轻舟都没抓住人,就莫沾衣那绣花功夫,居然逮住了个黑衣人,不得不夸句虎父无犬子啊。
      贺轻舟将人拖走交给吕真人审问,他回房守着莫沾衣。他担心莫沾衣吓着,上床抱着人,轻声哄莫沾衣睡觉。
      “这么一动弹,有点饿了。”
      “……”
      没时间准备解药,拿冷水将下人们泼醒,贺轻舟吩咐他们全力守着莫沾衣。他自己也不敢远走,就站在院里同吕真人审问黑衣人。
      “怎么样?”
      “嘴硬着呢。”
      贺轻舟冷笑:“师父您就是手软了些。来人,拿过刀来,在这人身上给我拉一百条口子,刀刀见骨,莫伤要害,然后熬一锅滚烫的油,给我顺着伤口浇到里面去。今晚,给大家来顿熟肉饭。”
      扒着门偷看的莫沾衣倒吸冷气,贺轻舟好恐怖。
      “小心。”吕真人在贺轻舟说完话的那一刻,伸手疾捏住黑衣人的下颌。“他要咬舌自尽。轻舟,先莫动手,你过来。”
      即便是吕真人不劝,贺轻舟也不会真对黑衣人下毒手。只不过书墨生死不明,他心急,才会拿话吓唬人罢了。
      贺轻舟的嘴,一向硬。
      “与咱们交手,那些人都没动杀招。所以为师想,或许有是故人的可能。”
      贺轻舟细思量,狐疑道:“若是故人,为何宁死都不愿与咱们求情?”也有可能,是那个幕后之人不想杀人,若是如此,书墨便暂时不会有危险。
      “说明,这位故人位高权重,根本不把底下人的命当命。”
      “师父想的是谁?”贺轻舟见他师父神色,便知他师父心中已有人选。
      吕真人缓缓摇头:“若是他的话,书墨就绝不对有危险。”
      “师父莫打哑谜。”贺轻舟焦急道:“只是猜测也要先印证,书墨不能出事。”不谈书墨是莫沾衣的弟弟,以及怎么向书砚交代,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贺轻舟就不可能撒手不管。
      “你家主人可是姓秦?”吕真人问黑衣人。
      贺轻舟垂眸,难道是大师兄,大师兄又如何的认识书墨?
      黑衣人没有表态,不过面部神色却是放松许多。来时,他家主人交代,偷一名十六七的少年,不可伤人,不可泄露身份,但要是被他们猜出来身份了,也不必否认。他不敢违背丝毫,他家主人的脾气,抗命死的可不是他一人。
      果然是。吕真人笑着摇头,活动活动胳膊腿,回房去了。贺轻舟急的追过去:“大师兄怎么就认识书墨了,他俩什么关系?”
      “你回去看好你家沾衣吧。依你大师兄的脾气,说不定还会再派人来偷他。”吕真人将贺轻舟赶出去,关门时言道:“将那人放了吧。”
      *
      第二日的阳光倾泻进屋里时,莫沾衣枕在贺轻舟的大腿上睡得正熟。贺轻舟捏捏眉心,一夜未睡,思虑又多,太阳穴刺刺的疼,眼睛也难受。
      他小心的搬开莫沾衣的脑袋,准备去喝水润润嗓子。不料,一向睡得沉的莫沾衣倒醒了过来:“你一直没睡么?”
      “我不困。”
      “骗人,我都看出来了。”莫沾衣下床,只穿着亵裤,连鞋都顾不得穿,跑去给贺轻舟倒了杯水。“喝点水,瞧你唇都起干皮了。”
      “沾衣,我问你,你小时候有没有认识姓秦的人,大你不到十岁,细眼薄唇的人。”认识书墨,也应该认识莫沾衣吧。
      “不记得了,很小时候的事,都不记得。师父说,书墨曾跟我们在山上住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的事,我也忘了。”
      算算时间,那时书墨不好说,莫沾衣的年纪该记事了。
      “没事了,饿不饿,我叫下人备饭。”
      “好,我去叫书墨起来。”昨夜,不敢教莫沾衣知晓书墨被抓走。莫沾衣好不容易有了个弟弟,平时疼的都让贺轻舟吃味,要是知道书墨被抓,莫沾衣不定怎么闹腾。
      推说书墨赖床,贺轻舟与莫沾衣刚用过早饭,就收到戴景泽的请帖,邀他去云徵楼,说是要介绍几个朋友与他认识,贺行舟也会去,对他们贺家的钱庄将会大有助益。
      贺轻舟因为这帖子,倒想起件重要的事来。七月初七,良辰吉日。


☆、86抄家

      相比较于贺轻舟的焦头烂额;吕真人则显得要清闲放松多了。七月初七乌云蔽日,屋里头闷热的不行,吕真人煮了凉茶在院里乘凉;顺便给贺轻舟答疑解惑。
      “大师兄他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巨商?官家?”
      “大师兄他抓书墨走做什么?”
      “大师兄……”
      吕真人笑道:“你大师兄的身份,为师不好说,且为师实在不愿得罪他,你也知道的,他的脾气又大又怪,为师可不想被他气死。”
      虽说没得到答案;但瞧吕真人的样子;贺轻舟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不过;他也没心思去赴戴景泽的邀请;而是托人去信给贺行舟;叫他也推了邀请,在铺子里等他的信儿。
      莫沾衣给他收集的消息:城西的铺子,七月初七,良辰吉日。
      显然,贺徐源的铺子今日开门做生意,而贺行舟居然对此一无所知。等到贺行舟知道,两人必定翻脸。想着贺徐源给贺行舟铺子埋下的隐患,他心里总觉得不安生。
      “记得告诉大公子,好好在铺子里待着,等我手头上的事解决完,就去找他,到时一起给戴公子赔罪便可。”贺轻舟打发小厮过去传话。
      戴景泽跟贺徐源不是一伙人,那么他们两个都在贺行舟身上打了算计。贺轻舟想不出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因此也无法回击。
      “盯着城西新开的铺面。”
      “找个这片的万事通,让他去瞧瞧戴景泽都请了睡过去。”
      吕真人半眯着眼,散漫道:“你累不累,既然已经决定要放弃贺家,守着沾衣好好过日子,又何必再操这份心思。”
      “我就是苦命人,习惯了。”贺轻舟走过来吃了杯茶,回头看看屋里,莫沾衣早已趴在桌上睡着,笔滚落在地上,在地砖上带出一道墨痕,十分显眼。只要莫沾衣能过舒坦日子便可,他多操份心,也没什么。
      “我走之后,大哥就是下一任大家长。我不喜贺家,但我毕竟是贺家人,我自是希望大哥能将贺家撑起来。”贺轻舟笑笑:“再者,大哥除了风流好色些,其实为人还不错。”
      不想,贺行舟终究是没有接手贺家的命。
      巳时,桃花老头回来,说他一路追到了金陵的行宫。这行宫原是前朝的皇宫,后来金陵不再作为京都之后,皇宫就成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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