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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个媳妇来攻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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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近一直在许典那帮忙烧炭,说是在方宅住,其实在许典府上住的时候还比较多。
  考虑到这两人现在的情况,方城仕也没阻止。
  两人成好事才是他乐见其成的。
  因为明天就要回方家村忙活秋收,不得已方城仕才把人喊回来。
  方城仕给他端了碗红豆薏米粥,说:“待会你再去买两头牛。”
  方化简狐疑地说:“要这么多牛做什么?”
  方城仕说:“有用,你买就是。”
  对于他的决定,方化简大都是顺从较多,所以这回尽管是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他也没追问。
  方化简说:“这回一共烧制出了五百多斤木炭,二少打算先在青云镇卖,如果销量可以,他再决定往隔壁几个镇和县上销。”
  方城仕说:“改天你让二少送一点到店里,时候过了,糖水不好做,忙完秋收我们就改店。”
  “成。”
  方城仕悄咪咪地八卦:“话说回来,你和二少到哪个地步了?”
  方化简一下就掉线了:“什。。。什么到。。。到哪一步了?”
  方城仕惊讶:“你不是吧,我就这么一问你就怂了?”
  方化简也小声问:“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唔。。。我们应该没想岔。”
  为了证明他们心有灵犀,方化简瞬间脸色爆红:“我们没什么。”
  “。。。”操,见鬼的没什么。
  等方化简把牛买好,方城仕就让他先牵着两头牛回方家村了。
  第二天一大早,方城仕把牛车弄好,准备去集市买菜,结果出发的时候感觉到牛车一沉,回头一看,祚烨稳稳当当坐在上边。
  方城仕的眉头不用他指令就皱了起来:“下去。”
  祚烨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没这么脆弱。”
  方城仕瞬间就说不出话了。
  祚烨继续说:“我是你的人,跟祚家没半点干系。”
  很好,小弟弟成功地说服了方老板。
  方城仕面无表情地坐回去,赶牛车。
  祚烨知道他在气头上,也不敢往跟前凑,就做个贴心的小尾巴。
  到了集市,不用方城仕说,他自己去买肉。
  方城仕跟在他屁股后面付钱。
  到了地里,方城仕把牛车停在树荫下,给祚烨戴上草帽。
  这是他在夏末让福叔等人赶制出来的,就是料到今时会用到。
  当时没料到小孩会参与,所以戴上去显得特别大,一直往下掉。
  祚烨扶了好几次,甚至想摘掉。
  方城仕忍着笑,故作严肃说:“给我戴着,你要是敢取下来看我揍不揍你。”
  祚烨一听,果然老实了。
  他甚至仰起头对方城仕笑。
  草帽下的一张笑脸白的晃眼。
  方城仕嘴角藏着笑,帮小孩把活结打紧了些,这回终于好过了点。
  只是小孩看着方城仕的脸已经愣了。
  他一直知道方城仕好看,不含女气,阳光俊朗,他一笑,整个空间都活泼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祚烨赶忙收回视线,心中默念:“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方城仕也没察觉,拿着剩下的草帽下田。
  包括方世宝、方化简一家人在内,这次在田里忙活的一共有十一个人。
  自古以来讲究人多力量大,他们两家的水田大都连在一起,这一会就放倒了几分地。
  方城仕走下田,对方化简说:“戴上。”
  方化简直起腰,小麦色的脸上都是汗:“什么?”
  方化简吐槽:“你们干活都不知道找东西遮遮太阳挡挡这可怜的脑袋吗?”
  方化简说:“一直都这样。”
  他把帽子戴上,脑袋大就是好,一下子卡住。
  “还挺有用的。”方化简嘀咕。
  方城仕说:“多动动脑子会更有用。”
  方化简拍他的肩膀:“别废话,赶紧把稻谷载到晒谷场去。”
  方城仕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分了草帽。
  大家都分神那么一小会夸方城仕。
  方城仕谦虚地接受了。
  然后他们三个小伙子就合力把割下的稻谷弄到牛车上,载去晒谷场。
  根据原主的记忆,在这个年代,脱谷还是古老的法子,要用牛拉着辗石在上面滚。
  方城仕觉得这是个大工程,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怎么下手去干。
  他把稻谷摆好暴晒,然后抹着脑门的汗说:“等割完我就滚蛋。”
  他一身汗淋淋的,也顾不得难受,想着这年代真的是苦。
  方化简说:“割完还要种,你以为完了?”
  方城仕对天大喊:“天啊。”
  祚烨小天使说:“仕哥,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方城仕苦巴巴地说:“谢谢,我现在只想去游水。”
  祚烨说:“水田那边就有一条小溪,等下我们可以去。”
  方城仕关心小弟弟:“好,你累不累?”
  祚烨擦了擦脑门的汗说:“不累。”
  想等会就去玩水这事是不现实的,因为方城仕还负责做午饭。
  他当时的内心就是握了个大草。
  十一个人的饭菜做下来要人命,而且个个都是壮汉。
  方城仕甩锅甩的手都酸了。
  等煮完他基本没心情吃。
  就算这些人再怎么夸他也拉不回他想临阵脱逃的决心。
  但下午方城仕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他活了两辈子,从来没试过这么累。
  他把今天最后一车稻谷晾在晒谷场,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长长吐口气,吐槽说:“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尝试虚脱是什么滋味。”
  方化简问他:“不是想去游水?走吧。”
  方城仕说:“你背我,我不想动。”
  方化简说:“我怎么感觉你废了?”
  方城仕说:“跟你没法比。”
  祚烨走过来:“仕哥,我扶你吧。”
  天空还有最后的余晖,山边是炸开的一朵朵金霞,像只张翅而非的巨鸟,随时都要从他们的眼底跳出。
  祚烨就那样微微低着头,早上还是白的脸现在通红,带着热气,流着汗,眼神却真诚关切。
  像触动了某个机关,方城仕有一瞬间的心软,他拉着小孩的手,站了起来,恢复活气:“走,哥带你去游泳。”
  小溪不知从哪流出,经过这个点,形成一个潭,不深,应该才到方城仕胸口。
  天还是亮的,所以潭里能一目了然。
  清澈见底,小鱼在砂砾中游动。
  方城仕脱了上衣和裤子,只穿着亵裤,就一头扎进了水里。
  然后像条跃出水面的鱼,甩了甩头上的水,甩出一堆在阳光下折射出光彩的珠子。
  他抹了把脸说:“太爽了。”
  方化简也游到他身边:“你挺生猛的啊。”
  方城仕没理会他,去看祚烨:“到我这来。”
  他在最深处,祚烨真游过去的话,估计踩不到底。
  可祚烨还是义无返顾地过去了。
  在祚烨失衡的那一刻方城仕及时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把小孩拉到了自己身边。
  “抱着我,没事。”
  然后他把小孩放到旁边,那里底下有一个凸起的大石头,可以给小孩踩着。
  方城仕问他:“怕不怕?”
  祚烨摇摇头,脸上甚至是笑的。
  无论何时何地,方城仕都不忘教他安全意识:“但是像这种地方,如果你不会潜水或者身高不够,绝对不能冒险。”
  祚烨问:“跟着你呢?”
  方城仕毫不要脸地说:“那就不一样了,我不会让你有危险。”
  祚烨抿唇笑。
  方化简在一边仰泳,听着他们的对话,说:“你要想想你仕哥这个老妈子不容易。”
  “一边玩去。”方城仕又对小孩说:“我们潜水?”
  “好。”
  说完两个人就一同扎到了水底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一本正经宣传安全意识的方程式老妈子。

  ☆、34

  这一次的秋收持续了六天才进入尾声。
  本来是件好事,却在秋收完成时发生了一件事。
  那时是中午,他们刚从田里收工回来,所有人都在方城仕家那一角大的院子里啃着他让方年华从镇子上买回来的西瓜在闲聊。
  和方志龙坐一块的人叫方庆丰,他跟方世宝是同辈,按道理方城仕还得叫一声大伯。
  他捧着一块被吃了大半的西瓜,跟方志龙说:“下地的牛借到了吗?”
  “哪呀。”方志龙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村里的情况。”
  方庆丰也不隐瞒,直截了当地说:“我打算跟仕子借。”
  方家村八十多户人家,村里就两头牛,除了个别人家里有外,他们都是要排队等。
  这秋收马上就要过了,眼见就要下秧,他们还没开始翻地,心头难免着急。
  “这不太好吧。”方志龙有些迟疑。
  一听这话,方庆丰也有些来气,只不过他不是气方志龙:“那不然呢?每年我们都是最后面,人家稻苗都开始长了我们才播种。”
  人都是有私心的,村长肯定会把牛先安排给他的亲戚好友。
  像他们这种要关系没关系,要脸面没脸面的只能探着脖子等。
  脖子都快跟秧苗高了才看到牛的影子。
  方志龙也有些动心,主要是经过这些日子相处,他们知道方城仕是个热心的人。
  好说话,上道,不占便宜,大方得很。
  方志龙小声问:“你打算怎么说?”
  方庆丰也小声道:“我想晚上跟他说,你看怎么样?”
  “行。”方志龙点点头。
  只是还没等到他们两个开口,就见方招生走进厨房,没一会就传来方城仕的声音。
  “行啊,等明天收完最后几分田,你把牛牵去就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同一个意思,居然被方招生抢先了。
  他们两个也顾不得吃瓜,纷纷站起来。
  方城仕正好从厨房出来,这样碰巧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方城仕用围裙擦了擦湿漉漉的手,笑着问:“两位伯伯也是为了牛的事吧?”
  两人被点破心思,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为了家里,方庆丰还是开了口:“我们也不是故意要麻烦你,只是家里实在。。。”
  方城仕说:“说这话就真的是见外了,这牛荒着也发挥不了它的用处啊,只是几位伯伯家里都差不多,这样吧,我把两头牛分开借你们,你们自个商量谁先翻地成吗?”
  几人眼里都不约而同的闪过欣喜,方招生更是直接地说:“仕子你这可是帮大忙了啊。”
  大家心里都知道等牛的滋味不好受,方城仕的大方对他们来说不亚于雪中送炭。
  方城仕笑着说:“那几位伯伯可得帮我把牛照顾好,往后还要靠它呢。” 
  方庆丰一口应下:“放心吧,饿了谁也不敢饿了它。”
  方城仕说这话也只不过是打趣打趣,有原主的记忆再加上这些天的相处,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实诚的,而且牛在农村的地位不可忽视,因为福叔的提点,所以方城仕早就有用牛将这些人拉到自己阵营的打算。
  车到山前方知真面容,若这些人真是表里不一之辈,他也不会说出这话。
  方城仕笑了笑,只说:“马上就开饭了,不要吃瓜了,待会得吃不下饭。” 
  方庆丰等人应了几声好,把最后几口吃完。
  方城仕返回厨房,方化简在里面炒菜,先前他出去就是方化简接的手。
  方化简见他回来,说:“你是故意让我买牛的?” 
  方城仕唔了声,说:“差不多吧。” 
  方化简笑着说:“你差不多之外是什么意思?” 
  方城仕说:“我这是为以后打算。” 
  等到后面,他在青云镇真的稳定下来,许典能成为可持续合作的对象,他肯定要发展其他的。
  方化简说:“我也还不至于看不出你是什么打算,只是这事吧,也不全是好处。”
  方城仕不是很有所谓:“没事,吃饱喝足是自己的事,管不了别人。”
  他明白方化简的意思,方化简在说他现在做事是凭喜怒亲疏,日后省不了被说道。
  但人本来就不是百分百理智,谁还不能有个小脾气了?
  见他有主意,方化简也不再继续,说: “赶紧招呼人吃饭。”
  忙了一上午,谁肚子里都饿。
  外面的大人还好,吃了西瓜垫肚,可在晒谷场看稻谷的祚烨就要他送饭了。
  因为晒谷场每天都有新的谷子运去晾晒,所以得留个人看着,他和方化简搬上搬下,这活不适合小孩,方城仕就让祚烨留下来晒谷子。
  显然这也不是个轻松活,祚烨晒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养得白胖了些的脸蛋手臂直接黑了一个色号,人也瘦了。
  看得方城仕心疼不已,直打算等回到镇上一定给他补回来。
  方城仕提着食盒,走大路到晒谷场。
  他刚到晒谷场,就看到正晒着他们家粮食的那块地有几个小孩和大人围成一团。
  做了什么看不大清楚,声音却很大。
  听到这声音,方城仕心头一阵咯噔,忙快步走过去。
  走过去一看,他是当场就火冒三丈。
  祚老爹扇了祚烨一巴掌,力道还不小,祚烨当场就趔趄了,差点摔倒。
  不过等他站稳,他却是抬起头,冲到祚老爹面前,一脚踹了过去。
  他这几个月都在跟陈实学功夫,只是刚入了门,还没摸到门道,所以这一脚看上去架势十足,却奈何不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祚老爹没想到他会反抗,也怒了,抬手就要往祚烨身上呼去,方城仕赶忙走快一步,拦住了他的手。
  方城仕二话不说开始护短:“你再打一个试试?”等他低头看见祚烨的脸,更不由得爆了粗口:“你他妈…”
  方城仕的脾气是真的好,他大多数时候都不会跟自己的肝过不去,可现在看见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祚烨,他觉得他的五脏六腑都沸腾了,几乎要爆炸,他用力把祚老爹甩开,去碰祚烨:“都是他打的?”
  祚老爹受力后退几步,刚站稳就听见方城仕这话,脸更是黑了三分:“我教训我儿子还用得着你管?”
  方城仕这会也不跟他客气了,开口就怼:“你儿子?你刚吃屎了吗?嘴这么臭,还是脑子进了水,忘了祚烨现在是我的人,你他娘碰不起?”
  祚老爹被他当着几个孩子的面下面子,脸色是黑成炭:“他是我养大的,你以为用八十两就真的能改变这个事实?”
  方城仕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也不跟祚老爹多说,直接对一旁的方玉霞说:“小霞,你去把你爹叫来,让他带上小烨的卖身契。”
  方玉霞也在,还被吓的够呛,只是因为她是女孩子,又不够力气,只能干着急,这会脸色还是白的,听见方城仕的话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祚老爹见他要请里正,还拿上卖身契,担心他要退钱,这会就想落跑。
  方城仕哪会给他机会:“祚老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以为我找不到你?”
  祚老爹怕事情越闹越大,八十两真的不保,心里是又气又急,想着都是祚烨害得,所以恶狠狠瞪着祚烨。
  以前被他看一眼都会塌肩缩膀的小孩,现在却敢坦然面对,不仅如此,祚烨的眼神还有些桀骜。
  祚老爹一愣,不太敢相信似得,又去看,只是这回祚烨已经转移了视线,那一眼让祚老爹觉得自己出现了错觉。
  是方城仕说话喊走了祚烨的心神:“伤到哪?告诉我。”
  嘴角都青了,祚烨却跟感觉不到疼似得,没什么表情地说:“就脸上。”
  方城仕想着等下回去给他滚鸡蛋消肿,又问:“怎么回事?”
  祚烨想抿唇,可伤口妨碍动作,他没做出来:“我要是再厉害一点,祚之就告不了状。”
  小孩有时候是固执,可不会揪着这么一件事不放,他现在话里话外都是在恼怒自己不够强大,没能一次把人打趴下,方城仕绝不是无故护犊子,祚烨这人太有原则,他不会主动招惹麻烦,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麻烦找上他。
  方城仕心疼他的伤,又不敢碰,只好按了按小孩的肩膀,说:“别说话了,这事交给我。”
  祚烨扯住他的袖子,脸色僵硬地问了一句话:“仕哥,坏人会得到惩处吗?”
  方城仕认真地说:“会,它就算不是在现在,也会是将来。”
  祚烨点点头,表情放松下来,可仍旧拉着他的袖子。

  ☆、35

  没一会,方世宝就匆匆忙忙地来了。
  大概是了解过发生了什么事,他到的时候脸色是臭的。
  祚老爹一看,也不由得咯噔。
  他在方城仕开口前,讪讪地说:“这点小事哪还麻烦得到里正您。”
  里正看了眼脸上都是青紫的祚烨,眉一挑,语气不太好地说:“小事?你脑袋被门夹了吗?”
  祚老爹说:“您怎能这么说呢。”
  里正不想理他,直接问方城仕:“你想怎么解决?”
  方城仕对着祚老爹那张令人倒尽胃口的脸直接粗暴地说:“送他去见官。”
  祚老爹愣过之后,就开始反驳方城仕的话:“小孩子打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也没必要闹这么大吧。”
  他现在还想着用玩闹糊弄过去。
  毕竟在村里,谁家的小孩不打架?
  方城仕冷着脸说:“你是把我当瞎子还是傻子?你刚扇小烨巴掌的时候那威风英姿要我给你重现一遍吗?你想把两小孩推出来当挡箭牌也成,既然是你管教不善,我不介意帮你□□一段时间。”
  祚老爹这会知道他是不肯罢休,就不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专攻方世宝:“里正,你看这事吧,真的是个误会,他们兄弟闹了点矛盾,这不是祚烨不听管教我一时着急才动手的吗?”
  他把他的形象极力往一个严父对待不听话儿子需要动手抽才能改善的点上推。
  可方城仕被他恶心过,知道他是狗改不了吃屎,祚烨又是真的对他寒了心,这会也就方世宝肯听他说两句。
  只是方世宝见他还一个劲地推卸责任,也没了对付他的心思:“你是糊涂了吗?契约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你把祚烨卖给仕子,就是和他再无干系,兄弟?什么狗屁兄弟?”
  祚老爹被方世宝怼了,也有些不开心,只是他现在落下风,不敢显露出来,就说:“兄弟情谊哪是说卖了就没了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行了。”方城仕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臆想,他是受够了这种人,敢情没上过学,还真不知道八荣八耻是什么,真把脸皮厚当被子盖身上:“你心里的那点想法我也不想捅破,说起来臊人,你妻子在镇上丢人现眼的事你不知道,心里没个逼数?现在还在我面前装?怎么?我好欺负?”
  祚老爹被他这么骂,脸色顿时难看:“方家小子,你说话可得要个依据。”
  方城仕还真不怕把话给他捅破了:“揭穿你妻子阴谋诡计的祚美现在就在我家好吃好喝的住着,怎样?你明天是不是要号召全家去我门前哭,敲诈祚美?那敢情好,这个是亲生的,能要更多。”
  这事方城仕藏得紧,除了熟悉的几个人还真没人知道,而且当时来交易的是许典,祚家就真的以为是许家要买仆人,找上他们家,这会听见方城仕的话,祚老爹就是心再黑,也得重新掂量方城仕。
  他们本以为仗着方城仕年轻,没吃过几年油盐,能要点银钱。
  可现在方城仕后边有许家撑腰。
  祚老爹不是井底之蛙,知道香斋楼,还知道香斋楼的东家就是许家,许家是谁?人家有钱有势,方城仕现在勾搭上了,那身份自然水涨船高。
  特别方城仕还能说动许二少纡尊降贵到这破落山村,就为了把祚美从他们身边带走。
  这事还真不能往细想,就这么乱七八糟的上下搭一通,祚老爹都觉得自己背后不停地冒冷汗。
  他不禁想擦擦额角的冷汗,可看到两个孩子,又想搂住他们。
  他的良心大概在此时才稍微痛了一下,觉得自己不应该用这么直接的法子逼迫祚烨。
  祚老爹想了想,装出一副父女情深的模样,声音小了点:“小美在你那啊,那我就放心了。”
  方城仕直接戳破他的虚情假意:“别说那么多废话,跟我去见官。”
  祚老爹一听见官就虚了:“大家都是乡里乡亲,仕子你高抬贵手,这事就这么算了,给点面子。”
  方城仕冷笑:“给你面子来恶心我?打了我的人就想这么算了你他娘还真敢想,我告诉你,今天这事要么见官,要么你两儿子让我揍回去,除此之外没得商量。”
  看着这两个一身肥膘,欺负兄弟姐妹还理所当然的两小子,方城仕就想自己动手涮他们一遍。
  太欠了,完全不知道教训两个字怎么写。
  祚老爹要是想见官,这事就不会耽搁到现在,更不会把自己的两个命根子交给方城仕,见方城仕态度坚决,这会也慌了起来。
  他着急地望向方世宝:“里正,您给说句公道话啊。”
  方世宝说:“仕子都是按契约书走的。”
  言下之意是他没权插手。
  祚老爹说:“他这是存心报复,您不能因为他是您侄子就睁只眼闭只眼啊!”
  方城仕对他到眼下情况还能作一手好死的行为也是佩服的。
  果然,方世宝听见这话,脸色更黑了,他把契约书交给方城仕,扔下一句话:“既然这样,你自求多福吧。”说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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