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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个媳妇来攻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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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世宝问:“刚从山里伤了出来,这么快又去是为何?”
  方城仕说:“现在这个季节正是小动物最活泼的时候,我和小简打算弄些好东西回来。”
  方世宝不同意:“你伤刚好。”
  方城仕无声叹口气,对护崽的大人说:“伯伯,一切都过去了,我不能还在原地。”
  方世宝无言,只是深深看了眼方城仕,半晌才点头:“你去便是,小祖我会照顾。”
  方城仕松了口气,冲他抱拳鞠躬:“多谢伯伯。”
  第二日,方城仕将方城祖送到里正家,就和方化简进了山。
  春季一到,万物复苏,进了山,是郁郁葱葱的山林树木,有些遮天掩日,有些怪诞弯曲。
  方城仕前世是个驴友,野外生存自有一套,可方家村的山他却不熟悉,这种情况下,就只能叫上老手陪同。
  进山第一日,他们只逮到几只兔子和野鸡。
  春季刚来,动物虽不如秋季时肥,可苍蝇再小也是肉,打打牙祭还不是问题。
  进山第二日,他们两人都找到了灵芝和人参,差就差在年份不久。
  进山第三日,方城仕终于找到他的目的。
  那是一整片的野生铁皮石斛,有些已经开花,扎根在岩石上。
  《本草图经》曰:石斛,唯生石上者胜。
  在前世八十年代,铁皮石斛就被国家列为重点保护的珍惜濒危药用植物,价值之高显而易见。
  方城仕很庆幸自己的好运,与其同时为只叫上方化简一人感到机智。
  但采摘时方城仕只摘了五斤多,方化简不解,他从方城仕的神情中就看得出他很激动:“你来就是找它?为何不摘完?”
  方城仕忍下心中的蠢蠢欲动,劝诫自己也是告诉方化简:“好东西难得,来日方长,下山吧。”
  方化简说:“这山不是你一个人能来。”
  言下之意是他们不摘也会被别人摘了。
  方城仕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看看我们所处的位置,如果不是专门找它,谁会在意?”
  这就是方城仕会放心的原因,他们找了三天才发现这些,其中靠的不只是运气。
  “行,走吧。”方化简也不多说,迈开步子走在方城仕前头。
  下山的路不是原来那条,中途时他们又遇上何首乌,像是弥补灵芝和人参的缺,这次遇上的何首乌年份起码在两百年以上。
  这次的好运让一向淡定的方城仕都不淡定了。
  他们在山上歇了一夜,隔日早上,两人匆忙下山,这次的出口在镇上,方城仕考虑到背篓里的东西,决定立刻进镇,把东西卖了再回去。
  方化简没意见,他也想看看这次的收获能卖多少钱。
  手上的货如果不懂行情,被坑是常事,方化简不敢大意,但他也并非没有选择。
  永安堂的何大夫是原主的熟人,此人和善,方老爹病重是此人诊的脉,原主磕到头时也是这人一手医治,这期间何大夫对他们是诸多关照,就算还人情,这批东西方城仕都打算卖给永安堂。
  方城仕走入永安堂时,正好是何大夫当值,他抬起眼皮一看,见到是方城仕,也十分讶异:“方小哥怎来了?可是伤口有问题?”
  方城仕道:“多谢何大夫关心,晚辈身体无碍,此次前来是想与大夫您做一笔生意。”
  何大夫不知这个农家子弟与自己有何生意可做,但见这两人风尘仆仆,也不敢怠慢,忙从柜台后走出,说:“方小哥此话何意?”
  方城仕也不卖关子,取下背篓,冲何大夫笑道:“大夫请看。”
  他掀开最上面的灰布,让何大夫得见真容。
  何大夫看到他篓子里的东西,也大吃一惊:“好东西啊。”
  方城仕笑说:“不止这些呢。”他冲方化简眨眨眼,方化简会意,也打开了自己的背篓。
  何大夫瞧出问题了,笑问方城仕:“这山里的宝贝怕都被你二人挖到了吧。”
  方城仕说:“就是运气好,老天爷赏口饭吃。”
  何大夫说:“你这口饭贵吃,香斋楼都得尊你为上宾。”他笑了笑,话音一转:“你既是找到我,怕是有了决断,你打算怎么卖?”
  方城仕知道对方让自己开价钱,是想留住客源。
  “晚辈受伤时多亏何大夫圣医妙手,才留住晚辈这条性命,如此大恩无以为报,若非晚辈无能,这东西送大夫也无妨,实在不敢漫天开价,大夫觉得多少合适,晚辈便收多少。”
  这话一出,何大夫不由得高看他一眼,对方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却心思缜密,进退有度,若有机缘,怕也是个人物。
  看出方城仕的用意,何大夫也不再绕弯子,直接报价道:“你的铁皮石斛茎根完好,我给你二百五十两一斤,你这里。。。”
  何大夫亲自上手称,一共五斤四两,再加上他手里的人参何首乌。。。最终定价是两千一百八十两。
  而方化简则卖了九百二十两。
  何大夫让药童把东西搬入后院,对方城仕二人说道:“三千两不是小数目,你们稍等片刻,待我去钱庄取钱。”
  方城仕点点头,放心的让何大夫去了。
  两人在永安堂等了大约有一刻多钟,何大夫才回来。
  好在裕明朝已经有了银票,不至于让两人搬着箱子出门。
  谢过何大夫后,两人离开永安堂。
  方化简还是第一次揣着这么多银钱,面色潮红,手一直往胸口拍。
  相比之下,方城仕则没多大反应。
  方化简小声说:“好兄弟,你真是我的福星。”
  方城仕看他双眼明亮,显然是正激动的时候,两人正好路过一处巷子,方城仕左右看了看,将方化简拖入巷子里。
  方化简一脸莫名。
  方城仕压低声说:“小简,你知道你拿着的那九百二十两意味着什么吗?”
  方化简茫然,但神情无不在说他有钱了。
  方城仕说:“意味着九百二十两不再是遥不可及,只要那片铁皮石斛一直在。”
  话已至此,方化简哪能不明白?他当即表示:“我绝不会说。”
  方城仕说:“包括你的家人。”
  “这。。。”
  真不是方城仕自私,只是这个年代,能顾全自己就是万幸,他真没这个肚量拿自己的钱去养活别人。
  方城仕从自己的银票当中抽出一张五百两,塞给方化简。
  方化简如炭火在手,手都颤了:“你干什么?”
  方城仕说:“这个给你交给永叔,你把手上的九百两存钱庄去。”
  “那也不用你。。。”
  方化简还没说完就给方城仕打断了:“这是你应得的,只靠我自己找不到铁皮石斛。”
  好兄弟这样公私分明,他感动得想哭怎么办?
  方城仕笑了笑:“你总得娶媳妇,不存些钱怎么行?”
  方化简再无话说,拿着双泛红的眼眸看方城仕。
  方城仕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存了钱回家。”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往钱庄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攻受相见。

  ☆、4

  给了方化简五百两,方城仕身上只剩一千六百八十两,他往钱庄存了一千五百两,留下一百八十两零用。
  方化简按照方城仕的提议,将九百两存了进去。
  两人存好钱,看着时间还早,就去镇上逛逛。
  想要挣钱,不可能一直靠采药,铁皮石斛的濒危就是最好的证明。
  方城仕的打算就是找到第一桶金,然后做生意。
  现在钱是有了,就看要做什么。
  这次正好采风,方城仕大概了解了一下镇上店铺商业行情,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买了几盒点心就和方化简打道回府。
  两人从进山到回家一共历时五天,虽然时间有些久,可却是满载而归。
  从镇上回方家村,脚程快也要半个时辰,两人还未进村,就看见村口处一堆人围着,声音有些嘈杂。
  走得近了陆陆续续听到一些,有人说:“孩子这么聪明,你怎么忍心把他卖掉?”
  也有人附和:“就是,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怎么就卖孩子?”
  方城仕刚听完这句话,就听见一男声应道:“卖的不是你家孩子,少叉着腰说话。”
  方城仕全程都被“卖孩子”这三个字震撼心灵。
  前世的世界他听过不少拐卖人口案,也看过作恶多端,但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直面对上买卖儿童,虽然在这个年代是常有的事,见怪不怪,可那两位妇人说得对,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怎么就舍得卖了?
  莫非他歪瓜裂枣,缺胳膊少腿,天生残缺?
  就算这样,他也有自己的人生,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疼爱,别人可还会把他当人看?
  想到这,方城仕就仿佛看见了人间惨案,心头颤动不已。
  他毅然的往那群人走去。
  多少是瞧热闹,多少是真情实意,有谁会对一个孩子心生怜惜,这些方城仕无从得知,但他知道,不能让其在眼前发生。
  男人似是想要挤出人群,所以人圈发生了变化,裂了一个口。
  缺口正好对着气势汹汹的方城仕。
  这样一来也让方城仕看了个真切。
  人群后有一堆小孩,方城祖就在其中。
  方城祖眼尖,看见自己的哥哥,当即高兴地嚷嚷道:“哥,哥。。。”
  方城仕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应,而是看着被难受拽着的小孩。
  出乎意料的,小孩并不是身患残缺,也非是面容可憎,虽然瘦小,可眉眼却是精致。
  两相比较下,方城祖身边的方如玉还没有他好看,要知道这孩子是白白嫩嫩,全然不像个乡下人的。
  小孩身边还跟着个女童,年岁跟方城祖相近,一手牵着小孩,一手扯着男人,抽泣着说:“爹爹,不要卖掉哥哥,我不要你卖掉哥哥。”
  哭得是声情并茂,奈何她遇上了铁石心肠。
  男人回头,恶狠狠地说:“再哭把你也卖了,给我滚回去。”
  女童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不要钱的掉:“你卖我吧,不要卖掉哥哥。”
  小孩从头到尾一句不吭,直到听见这话,冷漠的神情才有所松动,轻声对妹妹说:“乖,不哭,别求他。”
  就这一瞬间,方城仕似乎看见了一株傲岸挺立的青松,不为风催,不为雨摇,天生顶天立地。
  他的肩头,他的双手,他的脚下,是一人的天空。
  就在男人发火之际,方城仕开口了:“孩子做错了,您老说说他就是,怎么还用得着这般吓唬?”
  他突然插话,让男人的话不得已转了方向:“我教训我儿子,轮得到你这娃儿插嘴?”
  方城仕轻声笑道:“不过是看不过眼罢了。”
  他这般坦诚,还真让人无话可说。
  男人被噎,一会才找回气势,骂道:“看不过眼你就把他买了,有银子吗?没钱当什么好人?”
  方城仕还没生气,方化简先看不过去,就要动手时,方城仕拦住了他,方城仕的眼神在他身后的小孩身上溜了一圈,才看着他认真道:“人非是能买卖之物。”
  他说的不卑不亢,或许在外人看来,半大的小孩说这话是不着调,更是痴人说梦。
  在这个君要臣死,官字两个口,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年代。
  你说人命不能买卖,是想让人笑掉大牙吗?
  连之前为小孩说话的妇人都觉得好笑。
  可却有一人,如水的眼眸明波浩动,熠熠生辉。
  那是祚烨第一次拿正眼看方城仕,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就是比常人俊朗些,充满精气神,能量满满。
  除这外没有不同。
  祚老爹说:“你可是要买?”
  他甚至不愿多说,在他看来,就算这半大孩子当了家,也掏不出钱买这娃儿。
  方城仕叹口气,不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那就只能用最粗暴的方式解决了:“多少?”
  买卖一口价:“八十两。”
  方城仕倒吸口气,他以为至少要上百两。
  “行,现在就去里正家。”
  他说走就走,架势很是唬人。
  却被方化简一把扯住:“这娃才多大?你买回来当祖宗供着?嫌钱多?”
  一连三个问题,都是担心自己的好兄弟财大气粗,不把银子当钱。
  方城仕拍拍他的手,示意稍安勿躁。
  方城祖也跑到他哥面前,天真无邪地问:“哥,你是把小烨哥买回来陪我玩耍吗?”
  有钱的在这呢。
  弟弟都是大佬,方城仕把点心给他,说:“一边玩去。”
  方城祖抱着点心和小伙伴们跑了。
  祚老爹看他样子不似有假,问:“你说的可是当真?”
  方城仕彬彬有礼地说:“请。”
  闹剧还有得看,只是把场地转到了里正家。
  方世宝已经从先回来传话的人嘴里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个人对祚老爹卖儿子的行为表示不屑,却也不同意方城仕浪费银子。
  但好像方城仕知道他所想,才见面就说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伯伯,别让我做言而无信之人,寒孩子的心。”
  方世宝如鲠在喉,心中把冲动的方城仕骂了百八十遍。
  方世宝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怎么回事?”
  方城仕就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表达了自己的来意,完了又对祚老爹说道:“这事就别当着孩子的面做,伤人。”
  祚老爹自然不会跟银子过不去,当即就要赶祚烨兄妹出去,祚烨却像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
  方城仕看他倔强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罢了,你今日看清楚也好。”说完,他让方世宝提笔写契约。
  方世宝写惯了,不一会就把契约书写完了。
  方城仕接过来看了一遍,没问题了才交给祚老爹。
  祚老爹咋咋呼呼说:“我不识字,但我信里正。”
  方城仕就要把契约书收回,却从旁边伸出一双小手掌。
  手指细长,指甲圆润,满足手控的一切要求。
  方城仕看向手掌主人,没有犹豫就把契约书给了他。
  到底是个小孩,再会掩藏自己的心思,也禁不住看一字就白一分脸色。
  方城仕不忍他再难受,抽回契约书,按指印。
  祚老爹随后。
  方城仕拿出八十两给他。
  祚老爹颠了颠钱袋,银子哗啦响,终于满意了。
  他把钱袋贴心口放着,想转身离开,却又像良心发现,对发挥了最后价值的儿子说:“以后你就是方少爷的人了,可要听话,不能任性,别给你爹丢人。”
  祚烨攥紧了手指,隐忍不言。
  对于这典型的有奶就是娘,方城仕心烦地赶人:“您老好走,不送。”
  祚老爹得了钱,心中高兴,自然不和这财主计较,当下辞别里正,拖着哭哭啼啼的女儿走了。
  他一走,方世宝原形毕露,摆出长辈的谱,教训方城仕:“你脑子摔坏了没好?八十两够你吃几年你知不知道?”
  方城仕毫无悔改之意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哪是钱财能等同的事。”
  方世宝气道:“你少给我打岔,有这钱怎不先救救你自个。”
  方城仕嘿嘿笑了两声:“不瞒伯伯,侄儿刚挣了一笔钱,这是孝敬您的。”
  不是他厚此薄彼,只给里正五十两,实在是捉襟见肘,刚花了八十,怎么也得留点。
  方世宝看见银子,没觉得开心,反而眉头直皱:“你是打到老虎还是逮着熊了?可有受伤?”
  方城仕摇摇头:“侄儿答应过您不会冲动,怎会做这傻事?是运气好,让侄儿找到些好药。”
  方世宝听完,见他也不是受伤的样子,放下心来,却是没收这笔钱:“你和小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今又多了口人吃饭,自己留着。”
  方城仕说:“外边篓子里还有好货呢,就不给伯伯啦。”他说完,对祚烨使了个眼色,一溜烟地跑了。
  方世宝拿着钱袋追出去,看到院门口还围着邻居,担心外露了侄儿的钱财,不敢嚷嚷,只好拼命对方城仕使眼色。
  方城仕当没看见,告别方华年,离开里正家。
  乡亲见他真把人买下来了,都在他背后嘀咕。
  说的什么方城仕大约能猜到。
  方化简还在等他,见他出来,连忙走过去:“这娃真跟着你了?”
  方城仕说:“这还能有假?”
  方化简又问:“你为什么买他?”
  为什么?他觉得祚烨是个潜力股,日后一定是方圆百十里的一朵花。
  总之绝不可能说是他与他们有最基本的三观差别。
  “好看。”
  “有八十两好看?”
  “还有没有人性了?一身铜臭味。”
  方化简冤的鼻孔直喷气,回到方城仕家,他把背篓一放,气呼呼地走了。
  方城仕觉得有些好笑。
  他把背篓里杀好的兔子和野鸡拿出来。
  这些都是下山时抓的,先前的那些都在山里烤来吃了,做了简单处理,肉还新鲜,方城仕就打算给方城祖做红烧兔肉。
  祚烨见他忙活,也过来帮忙。
  小孩肯自动融入这个家庭,方城仕当然乐于看见,因此也不多说,就让小孩帮忙了。
  小孩坐在炉口前,火红的光晃着他的脸,有些心不在焉,有些茫然无措。
  见状,方城仕抽空问:“你今年多大?”
  祚烨回过神,忙低下头整理思绪:“十二。”
  方城仕面带怀疑地说:“十二?可真瘦,小祖都快赶上你了。”
  祚烨低低地嗯了声。
  方城仕一边翻菜一边说:“你会看契约书,你识字?”
  祚烨蜷了蜷手指:“我跟老童生学过。”
  老童生方城仕是知道的,方家村的读书人不多,大多数人的启蒙老师都是老童生。
  老童生一生仕途不顺,晚年才看破,回到方家村做教书先生。
  “你爹这么对你,还能让你去读书?”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
  方城仕向来不是个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人。
  谁都有伤,让他们自舔伤口也并非不是好事。
  可是许多年后,他还是感谢今日此举。
  “自古以来都讲究银货两讫,从今晚后,你和祚家再无关系,见到你那个不是东西的爹,也不用给好脸色。别委屈自己。”
  祚烨红了眼,双手攥着膝盖,牢牢的:“他…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方城仕盖上锅盖,蹲下来,看着小孩问:“那他以前是什么样的?”忽然,一片紫红闯入他的眼眸,他的神色暗了暗,低低地说:“祚烨,人活着就不能自欺欺人,你不能把屎当黄金。”
  祚烨猛地抬起头,似乎有些不习惯他忽然变糙的画风。
  方城仕抬手揉了揉他的头,说:“去晒谷场把小祖喊回来吃饭,知道在哪吗?”
  祚烨点点头,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点个赞。

  ☆、5

  吃过饭,方城仕决定开个家庭小会。
  他把方城祖和祚烨喊一块坐着。
  祚烨刚吃了一顿丰盛,还有些晃神。
  他偷偷看了眼方城仕,心想对方做饭可真好吃,是个好人。
  方城仕抿了口茶,他还是喝不惯碎茶,等以后稳定了,他要买茶叶。
  方城仕将杯子往桌面上放,问方城祖:“小祖,你可愿读书?”
  方城祖想也没想地说:“愿意,可读书要很多钱。”
  “不用的。”祚烨心想。
  方城仕说:“想读就成,其余的不用你操心。”他又问祚烨:“你呢?”
  祚烨一开始还不知道方城仕问他,因为他从始至终都低着头。
  虽然方城仕家只剩下他和弟弟,却不难看出他们之间的兄友弟恭,这就像是一个圈子,他一个外来人插不进去。
  方城仕又喊了他一声,对方才反应过来:“我。。。?”
  方城仕没有问对方在想什么这个傻问题,与人亲近,就要经历一段排斥期和摸索期,何况小孩刚被家人这般对待。
  “我看你读写无误,可曾想过参加童试?”
  祚烨小声说:“童试已过。”
  讨厌黑暗是因为见过光明,只言片语,却道出小孩心中无限梦想。
  就算刚认识小孩半天,方城仕也看出了对方的渴望,他在心里又一次怒骂祚老爹误人。
  “便等一年,我明日去镇上看看有无合适的学堂。”
  这话一出,祚烨再次被方城仕惊了一把,对方不仅花了八十两把他买下,还愿意供他上学?
  他有什么目的?我又能付出什么?
  好运接连降落,祚烨没有受宠若惊,反而处处觉得不真实。
  方城仕图什么呢?
  就像对方嫌弃的那样,他这么小,便是五六年也挣不回八十两。
  自己的斤两自己清楚,若是有用,又怎会被当成货物卖掉?
  想到这,祚烨又开始恐惧。
  他不是不知好歹,只是因为好接受起来容易,还起来可就难了。
  祚烨强忍悲伤说:“我不去上学。”
  他说出此言方城仕确实愣了。
  “不上学你能做什么?”
  长到十二岁,祚烨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只剩下读书这一个绝活。
  “行吧。”方城仕端正姿态,决定跟小孩促膝长谈,把话说明白:“你不去上学并非是你不想,而是觉得还不起我的恩。”
  祚烨望着他:“难道不是?”
  “那你可曾想过,考取功名报答我。”
  “我。。。”行吗?
  “行不行做了才知道,畏畏缩缩可不是你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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