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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个媳妇来攻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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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祚烨心里想:“你就是不一样的。”
  他拗不过方城仕,重新躺了回去。
  隔日,方城仕找方世宝选了个日子,定下来开张,是在三天后。
  方世宝见他过来,就把方如珍遇上的事跟他说了。
  方城仕说:“你先让珍哥调下价钱卖一段时间,过些时日我再帮他找。”
  方世宝知道他现在要忙活面馆的事,也不能让他分心,就答应下来了。
  他把话告诉方如珍,方如珍如吃定海神针,整个人安定下来。
  但价钱最忌大调,别人卖一文五铢,方如珍也这样卖,后来几日他还背着草把子去了临镇。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孩子太小有点不好谈恋爱啊!
呸,我想啥呢,这是养成啊,哈哈哈
捉个虫,谢谢泡泡的提醒。

  ☆、14

  当天晚上,方城仕抱着一张大纸进了屋,向祚烨求墨。
  祚烨懵懵懂懂地被方城仕推到凳子上坐下,一听方城仕的要求,整个人腾地站起来,都不带考虑。
  方城仕按着他的肩膀,安慰他说:“就写几个菜名,别紧张。”
  祚烨显然是被这“重任”吓到了,僵硬着说:“你也能写。”
  方城仕倒也不隐瞒:“字丑,写了客人也看不懂。”
  他说真的,他的毛笔字就定个形,说风骨什么的简直扯淡,而且裕明朝的字跟汉字多少有些出入。
  祚烨扭扭捏捏地说:“我写的也不好。”
  方城仕唔了声:“我不觉得,你别这么没信心,就帮我写吧,说不定你日后中了状元,我这菜单还有人争着买呢。”
  祚烨说:“那你也不能卖。”
  方城仕一口应了下来:“打死都不卖,帮我写,嗯?”
  祚烨被他嗯得飘飘然,什么推辞都忘在脑后,当即坐下,挺直腰板,拿起了笔。
  方城仕报一个名字,祚烨写一个。
  小半个时辰后,独属于方城仕一人的菜单就写出来了。
  整张白纸长八十,宽五十,祚烨的字体端正,写几十个菜名不是问题。
  祚烨搁下笔,手掌搓着腰侧两边的衣服,像个交了作业等家长检查的孩子。
  方城仕来来回回扫了眼,然后对着白纸一吹,满意道:“小师傅可要工钱?”
  祚烨忙摇头:“我不要,这是给仕哥的,你以后一定不能卖掉。”
  “行,就算烂了我也把它藏起来。”
  祚烨这才满意了。
  在等开张的日子里,方城仕和方化简把附近山上的青梅山楂统统扫了个遍。
  院子里晾不下了,他就在村里的晒谷场晒。
  这次要做什么,却是连方化简都一问三不知。
  这批的梅干必须要赶在雨季来临前晒制好,不然就全数浪费了。
  开张在即,方城仕也不能再让方年华帮忙,就让她的孩子方如玉和方玉霞在家守着。
  私底下,方城仕给了他们两人各两文钱,吩咐他们一定要看好,还不准他们把收钱了的事告诉方世宝。
  两小孩欣然同意。
  而方化简也让方老爹夫妇帮方城仕多多留意。
  而开张的前一日下午,方城仕又特地去了一趟镇上,花了五两银子买了一辆牛车。
  这回他的富可是藏也藏不住了。
  方家村的风一下子变了味。
  但方城仕并未在意,买车是势在必行,若非考虑到方家村人那比针大点的心眼,他牵回来的就是马车了。
  家里添了一辆车,两小孩也特别高兴。
  方城祖在棚下蹦蹦跳跳地说:“哥,以后我们上学堂是不是就不用走路了?”
  祚烨在一旁用草和菜叶子喂牛,听见这话,对方城祖说:“多走走路对身体好。”
  “我才不要,每天走半个时辰到学堂,我都快累死啦,哪还有心思上课。”
  方城仕说:“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懒了?”
  方城祖反驳道:“我哪里懒了?我每日都帮小烨哥做家务,还给辣椒浇水,都不知道多勤快。”
  方城仕叉着腰说:“可把你能耐的。”
  方城祖也学着方城仕叉着腰,一副理所当然地样子说:“想不到我也是有车的人了。”
  方城仕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孩子活泼些是好事,可方城祖是活泼过头,往机灵古怪这条道上走了。
  方城仕对方城祖说:“明日铺头开张,晚上你和小烨下课后,来南区找我。。。”
  祚烨握着湿草,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兄弟打闹。
  也就这时候,他的仕哥才不像平日里那般高大,会有点孩子气,整个人生动鲜明。
  突然,牛的一声喷气声拉回了祚烨的神思,像是对自己的走神感到抱歉,祚烨对着牛轻轻一笑,把手上的草往它嘴边送近了些。
  新店开张这日,一大早方城仕就用牛车拉着祚烨等人去了镇上。
  先是风雨不变地把小孩送到学堂,然后才折返青门街。
  未来还不知道怎样,所以方城仕就没打算招人。
  今天来的都是熟人,方年华、方化简和他姐姐方化铃。
  方城仕把收钱的活交给方化简,收拾桌子洗碗就交给方化铃,他负责煮面和招待客人,至于方年华先帮他打下手。
  四个人到了铺子里,分头行动,方城仕让方化简清扫一下卫生,又让方化铃把碗筷洗好,再用热水烫一遍,叫方年华赶紧把面弄好。
  他自己去煮上饭,因为炒饭也在菜单上。
  吉时一到,方城仕就点了鞭炮。
  噼噼啪啪一阵轰响,他请的客人也到了。
  最先来的是何大夫,他带着礼品,碰面就笑嘻嘻地对方城仕说了一堆好话。
  方城仕恭迎他入内坐。
  然后是木行的工人,也带了东西,说了好话,方城仕也笑着把人迎了进去。
  最后才是衙门的人。
  领头的人正是上次方城仕用五两银子结下善缘的周啬夫。
  说句实在话,他能来的确让方城仕大吃一惊。
  方城仕愣在原地足足有半分钟没回过神来。
  周啬夫是乡镇三夫之一,虽然不在编策,也好歹也和政府搭上关系。
  方城仕本以为衙门来个三两人就是给脸,怎知周啬夫亲自来了。
  周啬夫年约四十,却是早生华发,两鬓微白,端的是一派正气凛然。
  实则在裕明朝,做上三夫的人都是十里八乡德高望重之人。
  周啬夫双手反在身后,对愣神的方城仕说:“几日不见,方老板就认不出周某人了?”
  方城仕知道失礼,忙拱手道:“晚辈怎敢?实在是大人给的惊喜太大。”
  周啬夫说:“说来惭愧,若非周某人朋友提醒,今日这约就被周某人忘在脑后了。”
  他用一句话告诉方城仕,不必在他这里套近乎,他会来不是给他面子,而是看在那位朋友面子上。
  方城仕也不乖张,应下这句提点,说道:“那就请各位大哥里边坐,待小子给你们煮上一碗热腾腾的面。”
  周啬夫倒是有些意外方城仕没有追问他那位朋友,因此不由对方城仕多看了两眼。
  方城仕确实态度恭敬地请他们入内,全程面色没有一丝变化。
  方城仕把客人领进店里,方化简就出来喊道:“今日本店开张,承蒙各位赏脸,老板说了,未来三日全场面食一律五折,只收半价。”
  五折这词别人或许不懂,可半价却是明明白白。
  围在门口的人看见味味香出入之人皆是有头有脸,甭管面好不好吃,先凑一番热闹再说。
  方城仕给何大夫和周啬夫等人煮的都是家喻户晓的牛肉面。
  乍看之下,这碗东西的确没什么不同,可吃到嘴里却让人顿觉新奇。
  牛肉面里加了辣椒和花椒,两样东西具有刺激味蕾,开胃作用,没尝过的人瞬间就呆住了。
  木行工人一番赞扬不说,就连何大夫和周啬夫都面露赞赏。
  做吃食都是一传十十传百,见这么多人赞叹,观众也忍不住了,纷纷下单。
  起初方城仕尚能和何大夫他们说上两句话,后边却是连人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后面方城仕基本没从厨房离开过。
  还没等祚烨两人下课,味味香的面就卖光了。
  四个人像打了一天的仗。
  方城仕和方化简两人更是汗湿了衣裳,未曾干过。
  

  ☆、15

  方化铃和方年华在收拾厨房和洗碗。
  方城仕喝着凉开水在和方化简清点账目。
  “除去成本,今日还进账一千文。”方化简捧着一堆的铜板放进箱子里。
  方城仕把碗往手边一搁:“有这数?”
  方化简笑说:“过两日等名声传出去,生意会更好。”
  方城仕说:“大家都累了,把东西收一收,今天早点回去。”
  方化简拿小锁把钱箱锁上,钥匙给方城仕:“或许得再招个伙计。”
  方城仕嗯了声:“再说吧。”
  关门时还不到酉时,青门街还热闹非凡,方城仕已经赶着牛车去接两小孩。
  到了文渊阁正好遇上学堂放学。
  没等多久就等到了小孩儿。
  方城仕想把小孩抱上牛车,方城祖拒绝了:“不用抱,我能自己上。”
  说着,撑着牛车边缘,用力一蹦,稳稳地落在了牛车上。
  方城仕用力揉了把他的脑袋。
  方城祖抱着头说:“哥你能不能不要再摸我的头了?”
  “怎么?我揉不得?”
  方城祖有理有据地说:“我都这么大了,你还摸我脑袋,像什么样?”
  方化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会害羞了呀。”
  方年华也笑:“可不是?还知道心疼他哥。”
  方城仕一边赶牛,一边说:“那要像什么样才能揉?”
  方城祖见他跟自己抠字眼,极不客气地说:“你揉小烨哥的。”
  众人哈哈大笑,祚烨也闹红了一张脸。
  方城仕说:“我爱揉谁就揉谁的,还用你批准?”
  说是这么说,但小孩这么强烈要求,他还是要控制控制自己的。
  回到方家村已是酉时中,方城仕直接把人载到自家门口,一路上招了多少目光。
  他隔壁就住着一位堂叔,只是这关系没方世宝那么亲近,虽然都是同一位祖宗,可这血缘也快出五服了。
  堂叔叫方炳全,他的妻子是肖家村人,大家一般都称呼她为全嫂子。
  全嫂子在院里择青菜,听见声响,走到院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哟,仕子回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无故不认自己人,综合过往经验,对方要么找茬,要么托事,但方城仕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遂和颜悦色地喊了声:“婶子。”
  全嫂子看见方年华也在,整个人走出来,探头探脑地要去看牛车:“早上就见你们出去了,这一整天才回来,忙活什么呢?”
  牛车上也没什么东西,方城仕也不怕她看:“没什么,在镇上找了点活干。”
  全嫂子说:“大家都是自己人,有好事别自己藏着,关照关照我们。”
  方城仕说:“那一定,前些日子不是说要跟各位叔叔进山一趟吗?等我忙过这两天就去,婶子让叔叔等两天。”
  “等两天不是事,就怕白等,日子就是金钱,我们也得吃饭不是?”
  全嫂子这话几个意思谁都听得明白,只是正如她所说,大家乡里乡亲,如果没有必要,着实不能撕破嘴脸。
  于是方城仕就说:“那肯定,怎么也不能骗婶子啊。”
  全嫂子见他“孺子可教”,脸上也带了点笑:“那成,我转告你全叔一声,都累了吧,早点做饭吃。”
  等全嫂子进了院里,方化简才嗤了声:“这整的跟你欠了她似的。”
  方化铃推了他一下:“长点心,这话是能在外边说的吗?”
  方城仕却没往心里去,就问方年华:“伯母和玲姐要不在家里吃了再回去?”
  方年华说:“我还想问你,要不去伯母家将就一顿。”
  方城仕谢过她:“就不给伯母添麻烦了,得先把晒谷场的梅干收了。”
  方年华说:“成吧,弄完早点休息。”
  方城仕拿过一提猪肉给她:“小玉和小霞还在长身体,多吃点肉。”
  方年华也不推辞,拿过肉说了两句就走了。
  方城仕也给了一提方化铃。
  方化铃先行回了方家,留下方化简帮忙方城仕收梅干。
  两小孩儿在家做饭,他们两个就赶着牛车去晒谷场。
  晒谷场离方城仕家还有段距离,可不是走两步路的事,关键两人也忙活了一天,就是再强壮的身子也熬不住。
  收完梅干时已傍晚,天边炸开一朵一朵金霞,亮的跟花似的。
  方城仕和方化简把四大筐梅干抱上牛车,赶着牛回去。
  方化简问:“店里刚起步,你怎么走得开?”
  方城仕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就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具体哪天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方化简说:“你还真打算带他们进山?”
  “进山是肯定的,但进的是那座山我可没说。”
  方化简知道他给人家空头承诺,也好笑道:“你小子猴精上身了吧。”
  方城仕说:“这还不是为了以后做打算。”
  方化简嗯了声:“你也别太担心,有里正在,你大伯母再怎么闹也翻不了天。”
  方城仕说:“我倒不是很在意,只要她不给我搅混水,别给我找不自在就行。”
  方化简笑他:“你想的美。”
  回到家,两人把梅干搬到方城祖屋子,方城仕就去喂牛,他对方化简说:“吃了饭再回去吧,在哪不都是对付。”
  方化简装了桶水放到牛鼻子下,说:“在你家都给你养叼了,回去吃我娘做的饭怎么都不对味。”
  “我做了辣椒酱,等下你带点回去。”
  方化简哈哈笑:“行啊,那东西刺是刺激点,可真是好吃。”
  “也别多吃,上火。”
  菜是祚烨炒得,一个焖鸡,一个猪肉炒莴笋,还有一个青菜,都放了些许辣椒。
  天气已经慢慢炎热,方城仕担心这么吃迟早上火,于是吃了饭又熬了些草药,做凉茶。
  让两小孩喝了一大碗,自己灌了半壶,肚皮撑得溜圆。
  当夜早早睡下。
  味味香经过三日传播,开始走上正轨。
  馆内面食种类繁多,还有金黄金黄的炒饭,样式出奇,倒也真是应了店名,味味都香。
  这样早出晚归,忙成一团的生活持续一周之后,方家村的人总算闻到了风。
  方城仕在镇子上开了间面馆且生意爆满的消息经人口传送,不用多久就人众皆知。
  可方城仕依旧没时间理会。
  因为方如珍的冰糖葫芦销量大不如从前,每日最多卖个五十多文,收入较之当初足足减少一大半。
  他为这事找上了方城仕。
  而最重要的是,祚烨病了。
  小孩似乎是替他忙得连轴转的仕哥病的,方城仕还没有熬不住,祚烨先倒下了。
  突如其来地发烧,要不是方城仕向来警觉,夜间基本小孩一动就能醒,这程度烧下去第二天就能成傻子。
  村里只有一个赤脚大夫,现在天也没亮,方城仕只能把方城祖喊起来差他去叫人,自己用湿毛巾帮祚烨降温。
  祚烨烧得脸颊通红,微张着嘴喘气,方城仕自个看着就难受。
  赤脚大夫知道是救人,也没因被打扰了清梦而发作,简单梳洗一下就带着药箱跟方城祖走了。
  一盏灯笼在即将破晓的凌晨里摇摇晃晃。
  好在小孩是刚烧起来,方城仕又及时做了处理,赤脚大夫写了药方,又让方城祖跟他回去拿药。
  方大夫见方城仕满头大汗,就安慰他说:“待会你把药熬了让他喝,发一身汗就没事了。”
  方城仕给了看诊的钱,连茶也来不及请大夫喝,好在大夫也没有在意,知道他个半大孩子带着两小孩也不容易,出门前还叹了声。
  等方城祖把药带回来熬上,方城仕又亲自喂给小孩,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口气松下来他才发现自己已是满身大汗。
  不是他故意夸张,而是在医疗条件低下的古代,一场发烧风寒要一个人的命实在是易事。
  方城仕坐在床头,抹他额门的冷汗。
  此时公鸡喔鸣,天也亮了。
  祚烨这一病,学不能上,方城仕自个也去不成店里。
  方化简也来了,这些日子他们都是在鸡叫前出发,因为要去镇里赶上早点,差不多四点就得出门。
  这时已经晚了,方化简来找他也正常。
  方化简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药味,当即皱起眉头问方城祖:“你哥病了?”
  方城祖一脸困意:“是小烨哥,他夜里突然烧了起来。”
  方化简立刻大步流星地迈进屋里。
  床上的祚烨脸还红着,药已经喝了,只是没这么快见效。
  听见脚步声,方城仕顶着晕沉的脑袋抬起了头:“今日我去不了店里,你把牛车牵去,叫伯母把珍哥喊上。”
  方化简看了眼祚烨:“怎么样?”
  方城仕说:“刚喝了药。”
  方化简说:“小烨这病得不是时候。”
  方城仕揉了揉眉心说:“生病还能挑时候?这段时间正好是春夏交际,小烨本就身子骨差,病了也不出奇,应该是我不够细心,不然他也不用遭这罪。”
  方化简不置可否地说:“你还真把你当老妈子了?”
  方城仕说:“行了,赶紧去吧。”
  好在面团都是方年华提前准备好的,去到镇子上就能擀面下锅。
  方化简说:“下厨的一直是你,换了伯母能行吗?”
  其实方化简说祚烨病得不是时候也是真的,因为太多的事没有处理,现在只能是赶鸭子上架。
  方城仕说:“要怎么做伯母都知道,你只管看着点,别的不用担心。”
  方化简也不再多说,套上牛车,把东西放上去,载着方城祖去接方年华。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古代不能吃牛肉这个问题,我回复一下。
吃是可以吃的,但也要看朝代,就算有明文规定,也有一些老弱病残的牛不是?
再说了,这篇文真不值得宝贝们跟我较真,本来就是扯淡的玩意儿。
真要认真还不如给我打赏呢。
乖,好好看文,爱你们。
笔芯芯,么么么。

  ☆、16

  过了半个多时辰,祚烨的烧退了下来,而真正清醒是在午后。
  他醒来见自己还在床上,一时间有一种今朝是何夕的恍惚。
  待反应过来,被身上的软弱无力提醒,便知道自己又给方城仕添麻烦了。
  屋里静悄悄地,但他希望方城仕不在又想他在。
  也不知是不是病了的原因,他有点摸不透自己的想法。
  正兀自挣扎,方城仕恰好进来。
  瞅见他醒了,立马走到床边:“怎么起来了?”
  祚烨的声音哑哑的,也很轻:“仕哥。”
  方城仕扶着他问:“渴了还是饿了?”
  祚烨没有回答,他抿着唇,眉眼耷拉到一个委屈的弧度:“对不起。”
  方城仕说:“病傻了?这也给我道歉。”
  祚烨愧疚地说:“店里那么忙,我却拖累你。”
  方城仕说:“不能怪你,这些日子你和小祖也折腾得够呛,是我考虑不周。”
  这点他是说真的,他也郑重考虑过,因为店里要做早餐,距离镇上又远,他们比开始足足提前了半个多时辰出发。
  而且店里走上正轨之后,他们都是酉时末才从镇上回来。
  两孩子都在长身体,最是需要休息的时候,方城祖还好,以前都是被原主精心照顾,瘦是瘦了点,可身子底好,祚烨却不同,一路被虐待过来,好不容易在他手上养了点肉,这一来一回也消耗殆尽了。
  这一场病是理所当然。
  祚烨是真的很不安,他的一颗玲珑心什么都明白,也不怕吃苦,唯独怕给方城仕添麻烦。
  方城仕身上系着他们三个人的命。
  无奈做了水蛭,就不应该还这么不识相。
  方城仕见小孩皱着眉头,抬手给他抚平,说:“我煮了粥,给你盛点。”
  说罢起身去了厨房。
  没多久就端着一碗冒香的肉粥进来。
  一碗肉丝粥,上边淋着葱花,煞是好看。
  祚烨想要自己来。
  方城仕担心他身体没缓过来,直接把粥一勺子怼进他嘴巴。
  粥是方城仕早煮的,温度正好,不烫嘴。
  祚烨的脸又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被方城仕这样强悍地服侍着,他总觉得怪怪的。
  晚上,方城仕做好饭等方城祖他们回来。
  天已经黑了,空中明月皎洁,家家户户亮起了烛光。
  方城仕也在门口挂上灯笼。
  到了点,牛车行走声从远及近慢慢传来。
  方城仕刚让洗完澡的祚烨喝了药。
  听见声忙从房间走出。
  方城祖背着书包进来。
  见到方城仕他就喊:“哥,小烨哥可好些了?”
  “好多了,我做了饭,你去吃吧。”方城仕越过他,帮方化简拿东西。
  方化简把牛车牵进院里。
  方城仕让他入屋。
  方化简摆摆手:“先吃饭。”
  方城仕问:“行,也准备了你的。”
  知道方城仕会做饭,他特意留着肚子的。
  方城祖先进了厨房,已经把饭盛好了。
  “简哥,快过来吃。”
  方城仕就帮他们两个装汤。
  待他们风卷残云似的吃得差不多了才问:“今日怎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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