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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先生屠狗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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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春花心里跟被猫爪挠了似地,痒得不行,不过沈肃拿定了主意,定不会告诉自己,不过她知道三叔公家要还债,那就比吃了什么山珍海味都舒坦,想着暂且让他们得意几日。
  这头母子二人各自思量着,屋外传来敲门声,小小的。
  沈肃起身出去,巧了,是小孩儿,他正想寻他呢。
  小孩儿看到沈肃腼腆地乐出小虎牙来,小手紧紧捏着上衣口袋,仰脸问沈肃说:“先生,日后可是一直住镇上了?”
  沈肃:“是。”
  小孩儿脸可疑地红了下,然后从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三四文钱来递给沈肃说:“先生上一次课多少银钱?我有……”他低头又数了一遍,再仰头说,“我有四文钱,先生能不能教我读书?不要先生多教,教四文钱就好了。”
  “四文钱能学个什么哟。”李春花从屋里出来,正听着小孩儿童言童语,笑了,“快拿着买糖吃,甜甜嘴儿。叫你爹知道你拿钱,该揍你了。”
  小孩儿看着李春花,身子抖了下,明显是怕了,但还是固执地举着小手,眼巴巴地看着沈肃,不肯收回手。
  沈肃找这小孩儿两回,只知他是村里的小孩儿,时常能见着,但还真不知他是哪家的小孩儿,只知是个小财迷,让他做事,可是要给工钱的。这四文钱怕就是先头两回找他做事,他攒起来的。沈肃看向李春花,想问问小孩儿情况。
  李春花说:“哝,是白来财家的,叫小虎。”
  白来财,那是村里出了名的赌棍,一年到头不着家,家里能换钱的全叫他拿出去卖掉换了银钱出去赌了,父母都被气死了,婆娘也气得丢下孩子回了娘家。不过白来财照样赌自己的,孩子也不管,若不是村里照看的,这小孩儿还不定能长这么大。
  小孩儿看沈肃不出声,着急地说:“先生,我就学四文钱的,等我以后攒了钱,再找先生学。这是我自己的工钱,我爹不知道。”
  也是,要是知道了,早叫白来财抢走了,哪里还能留在小孩儿手里。
  沈肃俯下身接过小孩儿手里的四文钱点了点头说:“行,我收下了。以后你攒钱,攒够了让人带信给我,或等我回来,我教你读书。”
  小孩儿高兴地不行,眨了眨眼睛,还有点不敢相信:“先生答应了?”
  沈肃点头:“答应了。”
  小孩儿哇一声就哭了,直抹眼泪,嘴上不忘嘟囔:“多谢先生。”
  李春花也是不忍:“快别哭了,都成小花猫了。你攒工钱的事儿可要瞒着你爹,否则先生就不能教你了,你爹还会揍你呢。”
  小孩儿猛点头。
  沈肃又把四文钱塞回到小孩儿手里,不让小孩儿拒绝说:“这是我要给你的工钱,我有件事儿要你去做。”
  小孩儿一听就马上把钱收了,他还等着下次给先生,他可是要读书的人了。
  沈肃凑到他耳边说:“你想法子,混到王家村去,想法子让王家村的人知道,白杨家穷,没钱成亲,抢了断了亲的兄弟房子,被兄弟发现了,耍无赖要了五十两银子。”
  直起身子,沈肃说,“不管他们信不信,你只要把话传过去就行。可以吗?”
  小孩儿想了想点头说:“可以。杨子叔最近常去王村,我娘在王村,我要跟着去,没人会发现的。”
  沈肃摸了摸他脑袋:“真聪明。要是办得好,还回来我还加你四文钱,这样下次你就可以请我教你读八文钱的书了。”
  小孩儿也激动得不行,立马跟沈肃告别,跑去三叔公家打听他们什么时候去王村。他们家刚得了五十两银子,肯定很快就要去下聘礼了。
  李春花在一边没听到沈肃跟小孩儿说了什么,只以为沈肃是逗孩子,感叹说:“小虎也是可怜,遇到这样的爹。希望那四文钱他能藏好了,不然也叫他爹给抢了去。”
  沈肃点了点头,回屋收拾几本书好带去镇上。
  却说,镇上。关于江若雪的流言一出来,就传得沸沸扬扬。瘦皮鬼竟是到了这会儿才知道,他昨儿从赌坊里出来晚,也就这会儿才起床,一出来听到这消息,马上就想到昨儿晚上,小巷子里,那人找自己传一句话,后来打晕自己跑了,那话跟镇上现在的流言很像啊。
  瘦皮鬼赶紧找了边上说闲话的人问了问,听到是有人在镇上贴满了江若雪的流言,又问了问流言,瞬间就确定就是昨儿晚上那人找自己要自己传的话,有八、九分像。站在街上,瘦皮鬼觉得自己找到了发财之路。
  于是也不耽搁了,瘦皮鬼直接去了江家,跟门房说有传流言之人的消息,开口就要见江家老爷,好愿意以人头作保。
  按理门房是不信的,而且今日过来说有传流言之人消息的实在太多了,后来发现都是骗钱来的,被管事好生骂了一顿。不过管事方才召集了大家说了,要是谁能找到传流言之人,奖励五两银子。门房觉得自己可以试试,那可是五两银子,运气好,得的赏钱多,他都要干三个月呢。
  门房找到了管事,管事也被烦得焦头烂额,怕被江西腊说自己办事不利,瘦皮鬼又信誓旦旦,干脆就把人领到了江西腊面前。
  瘦皮鬼迅速说了在昨儿晚上有人花钱想找自己传流言的事,然后说:“江老爷,我给你带来这么一个大消息,是不是要给点好处?”
  他搓了搓手,一脸谄媚,眼底竟是贪婪的精光。
  江西腊冷笑说:“哦?既然有人找你传消息,那这消息就是你传的,我何必多此一举,给你好处再去找那个不知在哪的人?我只要把你送官,大人自有判决。”
  他话音一落,管事已经让等在边上的下人把瘦皮鬼围起来。
  江家下人们一个个看着人高马大的,不说一个瘦皮鬼就打不过,更别说这么十好几个了。何况他还在江家,能逃到哪去?瘦皮鬼看了看高座之上的江西腊,来之前还因着发现一条财路发热的头脑瞬间冷了下去,这才终于知道怕了。
  瘦皮鬼控制不住自己的惊慌:“江、江老爷,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江西腊往椅背上一靠,一派闲适:“说说吧,找你的是什么人。”
  瘦皮鬼哭丧着脸把那日夜里的遭遇说了一通,说那人不断用石子丢自己后脑勺,让自己害怕,但一出声,就叫他猜出了他人在的位置,说到这瘦皮鬼有些得意:“江老爷,我这耳朵可是练过的,别说一个人了,就是多来几个人,我也能分出来是人是鬼,在什么地方。”
  江西腊拉下脸,不耐烦说:“也就是你压根没见过那人,就是听到他的声音,还被人打晕了,让人跑了……”
  瘦皮鬼心里咯噔了一下,忙收起得意的嘴脸解释说:“不是,不是,我听过声儿的,只要再让我听到,我肯定能找出是谁来。”
  江西腊沉默,现今最难的是,他不知道是谁在搞鬼!
  他首先就怀疑沈肃,不过沈肃是读书人,按理他做不出这等事来,且沈肃与自己有约定,还拿了自己银钱,说会帮着自己找到与蒋若雪私通之人,跟自己撕破脸,对沈肃有什么好处?不过,也可能这是沈肃找人的法子?要是这样,他绝不会放过沈肃。
  还有一个人,江西腊怀疑是与江若雪私通之人,因着自己不答应这门亲事,干脆毁掉江若雪名节,这样自己只能答应。不过事发好几日,那人也没出现,他心里就没底了。
  这第三怀疑的嘛,就是知道这事的几个江家人。
  只是不管是不是这些人里的一个,他们都可能花钱雇人干,或是传话,没见到传话之人,瘦皮鬼也听不出是谁来。
  算了,如今也没法子,先把人弄来叫瘦皮鬼听听,万一瞎猫撞着死耗子。
  瘦皮鬼在下头等得一头汗,心虚得不行,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贪谁的银钱不好,要贪江家的。江家确实家大业大,但出了名的江扒皮,又不是不知道!
  没等瘦皮鬼抽自己,江西腊先开口了:“管事,把府里大大小小,上上下下,一个不落都叫过来,让他听听声儿。还有派人去找沈肃,也一道过来。”
  管事应了说:“老爷,沈肃还在村里处理白家之事,不在镇上。”
  江西腊说:“那就先把府上的人叫来。”
  “是。“管事下去喊人。


第25章 25
  管事动作很快,江家上上下下,连女眷都被请了出来,江若雪和果子也在其中,阖府上下聚在了前庭。来之前,管事特意提点过,因而江若雪和江家几个侍妾也就没闹着要坐道里头去,乖乖站在最前头。
  “老爷,除了出去盯着沈肃的毛子,所有人都到齐了。就是铺子里的人要不要也请过来?”管事有点犹豫。
  江西腊摆摆手:“不用了。他们知道什么。到齐了,就开始吧。”
  管事看向瘦皮鬼说:“你把那人对你说的话,说一遍,我让他们挨个站出来同样说一遍,叫你听听。”
  瘦皮鬼觑了江西腊一眼,小心如蚊子声说:“启禀江老爷,那人是个……男人,府上女眷就不用听了吧?”
  管事看向江西腊。
  江西腊望向江若雪,冷笑着朗声说:“听,都一块儿听了。叫她们捏着嗓子,装个男人声说来听听。”
  这是怀疑江若雪自己折腾出这么一出了。也是她太叫人寒心了,怎么都不肯说私通的男人是谁,硬要江西腊答应对方迎娶,这便罢了,还要江西腊主动上门,一个孬种,哪来的脸!可怜江西腊一把年纪出去还要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教女不善。
  瘦皮鬼战战兢兢应下,说:“那人说的话是:我要你找几个人帮我传一句话,传得好,这五十文钱就是你的,后续还会再给你五十文钱。”
  江西腊哼了一声,尽是轻蔑,也不知是不是嫌对方出的价码实在少了。
  瘦皮鬼狠狠抖了一下,他是真后悔了呀,求放过。
  管事把那句话重复了几遍,然后领着瘦皮鬼一道出去,先对着几个侍妾说了,让她们装男人的声说话,等瘦皮鬼摇头说不是,于是让她们先回去。然后是江若雪和果子,也不是,也让她们先回了。后头下人也一通说下来,最后都不是。
  瘦皮鬼看着江西腊黑沉的脸色,吓得肝颤。
  江西腊吩咐管事说:“把若雪那院里伺候的恶人都换换,让人盯死了若雪和果子,要是叫她们出了府,底下伺候的人就自个儿备好棺材本。还有这个……”
  他指了指瘦皮鬼,“先关到柴房里去,等若雪那边找着人了,或是沈肃回镇上了,再出来听听声儿。再派人去问问,白落梅那几个回镇上没。”
  管事应下:“是。”
  也不管瘦皮鬼要求饶还是干什么,喊了人把人驾到柴房去关起来再说。
  这边,江若雪和果子说完话压根就没回自己院子,直接到了后门,要出去。孰料后门今日也有门房在守着,还不是平时府上的人,是江家铺子里临时喊回来的,见着江若雪也恭敬,但就是不让人出去。
  江若雪气得脸都红了:“放肆,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拦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一句话,就是打死你,也没人敢说我一句不是!”
  门房岿然不动。
  管事匆匆而来,劝道:“小姐,下人也是听命行事。老爷说了,最近谁都不能出门,连铺子上的生意都要收了。府上各地方的下人也换了,老爷吩咐,谁要是让小姐出了门,就自个儿把棺材本备好。小姐,要是没老爷点头,咱们可不敢让您出去。”
  江若雪狠狠跺脚,生气,但让她去跟江西腊闹,如今江西腊在气头上,她还真不能去。
  管事见江若雪勉强消停了,转而敲打果子说:“你是伺候小姐的,合该劝着些小姐,若是劝不了,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不然发卖了,给小姐换个得用的。”
  果子瞬间脸色苍白,向江若雪求情:“小姐……”
  江若雪不耐烦说:“行了,行了,不出去就不出去。作甚吓唬果子!果子,回屋。”
  果子连忙跟上。
  两人一路疾步回去,一关上门,江若雪的怒气瞬间全没了,问果子说:“适才回来,平时咱们翻墙出去的地方可见有人守着?”
  “小姐,没见着人。”果子还是担忧说,“小姐,老爷怕是知道小姐要出去寻……未来姑爷,下人这般多,听管事说,要是小姐出去了,伺候的人要被打杀的!”
  江若雪拍了她脑袋一下说:“你担心个什么劲,有我在,把谁打杀了,也不会打杀你,你放宽了心吧。而且我们刚故意去后门闹出点动静来,爹一定以为我平日里也是从后门出去的,夜里咱们翻墙出去,也就无人知道了。别叫人发现便是,爹那般说也就是吓唬吓唬你们,叫你们都绷紧了皮,别跟平日里那般惫懒。”
  果子还是忧心忡忡:“小姐……”
  江若雪干脆命令说:“闭嘴。夜里我一定要出去,也不知……是不是他叫人传的这些个话,虽说不太好听,但也是没法子的事。他想娶我,我爹不答应,他也只能先坏了我名声,说不得我爹就答应了……都是我爹这个死脑子,我要与他商量商量,我爹目前在气头上,定是不答应的,他要好生藏好了。”
  “你也与我一道出去,给我们望风,别叫人看见了。”她扫了眼果子,果断拉上人说,“要是被爹抓住了,别说爹要打杀你,我也饶不了你。”
  果子连忙表忠心:“是,果子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
  江若雪这回高兴了,不轻不重地戳了戳果子脑袋:“臭丫头,又看了什么话本了吧。都是些书生与小姐的,我都看腻了,也不知你怎地这般气劲了,收罗了一箱一箱的放着。看了那么多遍,也看不腻的么。等事儿过去了,我还带你去听书,听说楼里的说书先生又出了新话本,你定喜欢的。”
  果子高兴地手舞足蹈:“小姐,小姐,果子一定要去听的。小姐可千万别忘了带果子去听,上回听到那薛家小姐与李秀才私奔了,后头如何了,我都没听着。”
  “行了,夜里你给我望风,等楼里的说书先生出了薛家小姐与李秀才的话本,我买一本送你。”江若雪点了点果子脑袋,允诺说。
  果子猛点头。因着夜里要出去,她哄了江如雪去睡,自个儿去翻找出去年年节里江若雪送自己的一件最好的衣裳,好生去熏了香,预备等夜里出去的时候换上。
  她要去见沈先生嘞。
  虽说合该她比江若雪更过担忧,毕竟她知道流言是沈先生传的,且江西腊提及要等沈先生从白村回来就叫过来说话让瘦皮鬼听,但她坚信,沈先生大才,定不会被发现的。沈先生可是举人,那未来姑爷还连秀才都不是呢。
  入了夜。
  江若雪和果子早早就说要睡,进了江若雪房间,关了门,吹了灯,过了半个时辰,估摸着差不多了,蹑手蹑脚地从窗口翻了出去。所幸没人知道她们平时出门是翻窗、翻墙出去的,因而江西腊派来的人只盯住了各处门口。倒是方便她们两人翻墙出去了。
  等人跑出去有一盏茶功夫了,管事带着江若雪院子里的下人过来江西腊这边禀报,道是人已经出来了,外头该跟上的人也跟上了。
  “老爷,不过刚毛子回来说,小姐是朝着沈肃住的那边去的……”
  江西腊沉吟着摇头说:“不会的。沈肃来镇上的时日与若雪翻墙出去的日子对不上,何况若雪前些日子还找沈肃办事,花了点银钱。”
  管事说:“老爷,那沈肃也拿了老爷的银钱,但至今没有动静,是不是要过去催催?就怕万一瘦皮鬼听出来真是流言真是沈肃干的,他推到老爷身上,毕竟他是举人之身,报官恐怕咱们得不着好。”
  “谁能拿捏住谁,那就看今夜了。”江西腊闭上眼睛,老神在在地等着。
  那边,江若雪一路畅通,很快到了地方,果子干脆没跟着过去,直接在转进巷子之前就站定了望风。平日里她也时常这般干,因而江若雪倒是没生疑。
  等江若雪走了,果子又站了会儿,确定没人跟过来,忙往上次遇见白落梅和沈肃躲的院子跑去,不过这回她又是在半道上,被白落梅劫走了。七拐八拐地,进了另一个院子。果子都懵了,她还真不知这边有这般多的空院子。
  白落梅训说:“你们主仆胆子也太大了。今日镇上这般风言风语,江家也是不消停,你们竟然还敢出来,特别你,还敢过来找定安,你是要害死定安不成!”
  果子连连摆手,着急忙慌地说:“沈先生呢?”
  白落梅白眼说:“不在。”
  果子点点头说:“劳烦白公子知会沈先生一声,就说有个人找到江家,说是曾有人找他传流言,他听过那人的声儿,能听出来。老爷正派人盯着沈先生住的院子,预备沈先生一回来,就叫那人听听是不是沈先生。我想了想,恐怕是的,所以先过来说一声。江家如今看得特别严,我日后怕是不能常来报信了。今儿还是小姐担心是未来姑爷干的,硬要出来,我才得了空子,能过来说一声。”
  白落梅看着果子,郑重说:“多谢……”
  果子打断说:“我也不是为你,你谢什么。何况我也不要先生谢我,先生谢我有什么好的,要是先生答应……”
  “有人。”
  白落梅忽然竖耳盯着院外,迅疾一把捂住果子嘴巴,那一巴掌过去,差点没把果子给扇飞出去。不等痛的眼泪掉下来的果子回过神来,白落梅已然转身匆匆转进院子里离开。不见他衣角刹那,门直接被踹了进来。
  是大毛,管事手底下的人。
  大毛冷着脸说:“你一个人在此?小姐呢?”
  果子连连摇头。
  大毛步步紧逼,神色狠厉:“你可想好了,你要是老实交代,等抓到了人,你今晚跑出来还能让老爷网开一面,要是你不识相,前头两个在小姐跟前伺候的丫头的下场,你可是想尝尝?”
  果子连连后退,被吓坏了,只不停摇头,眼泪跟不要钱似地往下掉。她明明注意过的,怎么还叫人追上来了。幸好白公子跑了,沈先生也不在……
  “你说不说?”大毛忽然大喝一声。
  果子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今儿特意穿来给沈肃看的衣裳,顿时变得脏兮兮的,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朝着侧墙那边厉声喊:“小姐快跑,大毛来了。小姐,快跑……”
  院子外头脚步声骤起,凌乱迅疾,大毛也丢下她跑了出去。不过很快,他们都回来了,江若雪没被带回来。大毛想到回去要被江西腊责罚,气不过,也不管果子是个姑娘,拎起来就在地上拖着人回去。


第26章 26
  深夜,江家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果子被丢进柴房,江家再组织人手跟留下的大毛汇合在果子示警的附近继续搜寻,惊扰了不少人家,愣是没找着江若雪,跟人间蒸发了似的。眼见着天色渐白,仍旧毫无头绪。
  大毛带回来,对上管事询问的眼神,摇了摇头。管事回头,只见一直等消息的江西腊坐在空荡荡的厅里,灯火昏暗,越发显得形单影只,管事心有不忍,他就不明白,江若雪怎么就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男人跑了呢。
  “没找着人?”久不见他们汇报,江西腊也猜着了,目光一凌,身上哪里还有半点叫管事不忍的模样,声音再平缓也压不住话里的狠戾,“不用找了。派人往县里送点银子,家里怕是要见血。再派人去找沈肃,拿来老子的银子,不办事,还想舒坦,是把老子当善人了!”
  管事沉稳应了,直接把刚回来的大毛一行人分派出去。想起柴房还关着两个,思量了下说:“老爷,那个瘦皮鬼和果子都还在柴房关着,您看?”
  江西腊说:“把果子带过来。”
  眼底幽暗,死盯着正前方的空地,叫人后背生寒。
  管事把人带过来,像丢破布似的,随手丢在了地上。果子忙爬起来,跪好,四周太过安静,蛙鸣声阵阵,果子能听到自己的呼吸,愣是头都不敢抬:“老,老爷……”
  江西腊仿佛没听见,一动不动地接着吩咐说:“去若雪还有这个下人屋里,所有东西都翻出来,当着她的面找找,有没有可疑。”
  果子抖了抖,到底是松了口气。她屋里也就几件衣裳,几箱子话本,没什么。至于江若雪屋里,那也是什么都没有的,对方很小心,从来不像话本里说的,给江若雪写诗送东西,他们之间什么信物都没有,送的最多的皆是吃食这些不经放的,唯一有的一支簪子,江若雪也随身带着。
  江西腊笑了笑,看着果子头顶说:“白日里,我说过,底下伺候小姐的,若是让小姐出去了,把棺材本给先备下。你很好,你跟着小姐一道出去了……那就上棍杖吧,小姐何时回来,棍杖就什么时候停了,都注意着点,别一下子打死了……”
  管事颔首应了:“是。”
  转身挥挥手。
  两个下人快步过去,一把抓住挣扎着泪流满面求饶的果子,把人按到地上,另外有人拿了长棍,高喊一声:“一!”
  长棍贴肉,果子啊一声尖叫。蛙鸣生都吓没了,尖叫余音还绕梁,甚为恕�
  江西腊掏了掏耳朵说:“把嘴堵上,别惊扰了邻里。”
  果子连连摇头,连求饶都声不够大:“不要……不要……老爷,饶命啊……老爷,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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