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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先生屠狗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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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我说没银子了,所以你要去种地,不科考,不做官了!啊?你这是要逼死我啊,你这是……你存心让我以后没脸见你沈家列祖列宗……”
“够了。”
沈肃叫李春花的气得红了眼,闭上眼,狠狠咽下一口气,再睁眼才冷静下来,眼底一片猩红,他说,“当初贪图力叔一把子力气,有几个家底,硬要力叔入赘是娘你!我反对,与我闹的是你!后来跟力叔贿赂村里长辈向我施压的也是你,我答应了……力叔入了沈家,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意外亡故,我们沈家就能撕破脸,什么脸面也不要,随意处置?我爹就是没死,也不会答应!”
“你就是怪我!就是怪我……”李春花脸色苍白,喃喃落泪,“怪我找赘……你怪我!你当我是为了谁?我们孤儿寡母,你那点子束脩全买了那一屋子破书,我们还有两张嘴要吃饭,你还要上京考试,你让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沈肃脸色更白,心下凄惶。
“我能怎么办啊……你爹当年做好人,十五亩地全租了出去,也没个租子,我想要回来,我拿什么去要?人家说你一个先生,我一个老婆子,怎么种地,我能怎么回话,我能豁出沈家脸面说没银子硬去要回来?”
李春花怒摔了一直捏在手里的手巾,泪流满面,歇斯底里,“你以为我不想好好做我的沈夫人,一把年纪,硬要招一个白大力进门,让人说闲话,我都是为了谁!沈肃,你个白眼狼!”
“我看上白大力的家底?白大力一个人有什么家底,为了让村里答应让白大力进沈家,村里那几个老头拿了多少好处!白大力进门还能有什么可剩的……我就想着人进门了,沈家有地,白大力也有地,总能有银钱吃口饱饭,这会儿你与我说你怪我!”
“家里穷成这样,我与人说说怎么了,我也没到处说,我也要脸。白落梅听到了,要给银子供你,是我拿刀逼着不成?是我硬抢的他银子不成……沈肃,你竟然怪我……”
李春花几乎哭晕过去。
沈肃扑通一声直直跪在了李春花面前,一双眼红的像兔子,他直直地看着李春花,字句铿锵:“娘,是我没用。日后我不上京不考试了,就去种地,不会养不活我们母子二人。百年之后到了地下,沈家列祖列宗要是觉得我丢了沈家脸,要打要骂,我都认了,实在不愿意认我,我也不强求。”
说完脑袋狠狠砸在地上,像是要把地磕出个洞来。一个一个,声响脆亮,才磕了三、四个,已是满脑袋的血,艘斐!�
李春花泪眼婆娑,他知道沈肃是铁了心要种地去了,自己这么哭诉都不好使,他就绝对不会回心转意。明白这一点,她只觉得茫然,当年十几岁落难到白家村,一眼就看上了沈老,仗着沈老古板恪守礼节,使了点手段进了沈家门,日子也算美满,后来有了沈肃,可没多久,沈老就在上京的路上遇到劫匪那么去了,可怜她一个人将沈肃拉拔大,村里让沈肃教书,才勉强日子好了点。但也就是好了点,读书哪是那么容易的,那些书、笔墨纸都要大把大把银子……
白大力从前就喜欢自己,李春花知道,不过她看不上,一心只想做沈夫人,只是没做几年,沈老走了之后,也亏得白大力时常帮上一把。眼看着沈肃要去考试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家里她一个老婆子,要如何过下去?她这才起了让白大力入赘的心思,谁知道好不容易使了银子,让村里几个老的闭嘴了,喜事也办了,白大力上山打猎就出了意外,反倒害了家里……沈肃又说不上京了……她李春花这二十来年,从嫁进沈家开始,到底是图什么!
“你是要逼死我啊!”李春花哭着直捶胸口。
沈肃不管,继续咚咚磕头。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从那么小,养那么大,李春花舍不得这么血糊糊的,还是松了口:“我不管你,管不了你,你要种地就种去吧。”
“多谢娘成全。”沈肃说完,一脑袋磕下去。然后就,没再起来。
第4章 4
沈肃醒来,已经是三日之后。
李春花被这一通吓,彻底放开了,不科考就不科考吧,人在就好。这几日村里风言风语说她克夫克子的不少,虽都背着她说的,但也有耳闻。白大力出意外一事又被翻了出来,成了村里茶余饭后的一大谈资,瞬间把沈肃要拿回田地自己种一事给压了下去。
有人不愿意让收地一事传开来,沈肃可不答应。一醒过来,宽慰了被吓到的李春花几句,就拿着地契去找租了地的那三户人家。
这头一户,就是村里出了名的赖子兄弟,从前家中父母尚在,还能跟在后头收拾,后来去了,他们干脆占着沈家的田地收租度日,整日在村里游荡,欺负欺负姑娘,糟践糟践村里谁家的地,反正是人见人头疼。
走到赖子兄弟的院门口,里头不见人影,不过院门还晃悠着,显然是沈肃一路过来,兄弟两个得了消息,跑了。沈肃也不恼,在门口寻了块石头,坐下,冲瞧热闹的小孩招手。
小孩还小,没到入学的年纪。不过沈肃在白村威望还是很高的,见他喊自己过去,就不吃手指瞧热闹了,蹦跳着过去,乖乖喊人:“先生。”
沈肃探出身子过去摸了摸小孩儿脑袋,像个人贩子似得说:“帮先生去喊白福、白贵还有老根叔、边婶一块过来。做得好,一会儿去先生家,给你糖吃。”
糖是个好东西,村里也就过年那会儿能给孩子买点,也就几颗。所以一听有糖吃,小孩儿立马积极起来,狠狠点头,撒腿跑得欢快。
沈肃靠在土墙上,眯着眼避免日头落尽眼里,狠狠伸了个懒腰。余光正见着白落梅快步过来,一脸担心沈肃被揍的模样,见着人好好的,松了口气不赞同说:“定安,你身子才好一点,怎么就出来了,大夫说你要静养。要地,我来就好,何必自己出来一趟。”
“你不是要跟江西腊跑商?”沈肃摆手,“自去便是,我有地契在,拿回我自己的地,由不得他们不肯,不答应。”
白落梅说:“我知道你有办法,但我还是担心你。”
沈肃被噎了下,故作镇定哦了一声,抬手虚挡住嘴角翘起的得意:很好,这一世,黑豆腐还是最在意我。
小孩儿回来得很快,老根叔、边婶还有白福、白贵走在前头,后头还跟了一群听了消息凑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白福不停回头啐村民,让走人,村民懒得跟他争,就走远一点,很快又走近了,继续跟着过来。
白落梅跟着看了小孩儿一眼,又看了看后头跟着不放的村民,也笑了:“确实聪明。”
这小孩儿显然是知道白福、白贵不愿意过来,干脆找了凑热闹的村民,弄得这兄弟两不过来都不行。村民肯定能做出不过来就给他们传话的事情来,白村好事者甚众啊。
沈肃冲小孩儿指着白落梅说:“问他要糖吃。”
小孩儿老老实实点头,一溜儿跑到白落梅面前,伸手要糖,一本正经说:“豆腐叔,给糖。那是先生答应要给的工钱。”
白落梅揉了小孩儿一脑袋,笑说:“挺厉害啊,还知道工钱。”
小孩儿挺了挺小胸膛,还有点小骄傲。
“少不了你的,等着。”白落梅让小孩儿站到自己身边来,看向沈肃。
只见沈肃眼见着小孩儿打发完了,才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地契来,扫了前头四人一眼说:“想来你们已经清楚我的来意了。”
白福、白贵直接装傻:“什么?没听说过啊。”
白老根沉着脸不说话。边婶还是个实在的,点头说有听过几句,该是要沈家要收回地的事情,今儿是要给个准儿了吧。边婶的话一出,得了三计白眼,这个怨他们是记下了。
沈肃旁观他们暗潮涌动,浑不在意:“边婶说的是。我今儿来,便是与你们正式说一声,等你们地里这波粮收了,我就要收回地了。地契在这,有异议的可以看看。今年的租子,我也不就不收了。”
沈肃似笑非笑:“当年我是年岁还小,不过我记得我爹说的是既是灾年,大家伙都不容易,这年的租子就免了。后来你们不交,我家多艰难,我爹没问你们要过租钱。但不是说沈家不要,你们就不该给。”
白贵急了说:“你爹不在了,你说是这年就是这年啦,要是有问题,头几年怎么不说。”
白落梅皱眉,沈肃抬手挡了他的未出之言,冲那四人说道:“老根叔当年怕我爹后悔,特意找村长作证,白纸黑子将那年不收租写了下来,我爹还找了当时县官盖过私章,你们若是有怀疑,我不介意跑一趟,把文书拿给你们看看。”
白福要耍无赖,沈肃扫了他一眼说:“你们不识字,村里识字的不少,还有那些跟着我学了几年的小孩们,也能把文书看个全,实在不行,我出点银钱去镇上请个识字的先生如何?”
“这事我知道,后来是要交租的,只是收成也不好,所以就没交,沈老也是默认。不过沈老去了,没与小肃你交代清楚,我们是该与你说一声,要不要交租也要重新说道,是我们想岔了。”边婶附和。
前世沈肃没少跟朝中那些把嘴、笔杆子当枪使的言官斗,边婶这点装老实人的小心思哪里瞒得过。真老实,把这几年的租钱交过来再说。越想越是气,沈肃沉了脸。
老根叔神情沉重,开口说:“租钱不租钱的,人不在了,也说不清楚。不过这田当时说是良田,但每年再种都要沤肥,那也是一笔不少的银钱。这几年,我们年年沤肥,别谁家都勤快,田地比原来种庄稼是好太多了,这要怎么算?总不能说还就还……”
白福、白贵眼睛一亮,立马点头附和,白贵无赖说:“就是,你沈家的那地说是良田,到手了,我们才发现根本就种不了东西,不知道花了多少银钱和力气才把地养好的。你这一说拿回去,我们可亏大了!要把地收回去,可以,这赔偿不能少。”
“呵……”
白落梅嗤笑出声,横身挡在被那一串沤肥花钱所以租地亏了这种无赖话弄得噎住的沈肃,盯着白老根说,“我可听说是收成不好,所以不给沈家租钱的,这会儿怎么种的庄稼很好了,那不就是故意赖掉,定安怎么样也有功名在身,恶意占便宜,老根叔也该掂量掂量……”
沈肃瞬间觉得郁气都出了,身心舒畅,面色和缓,看着白落梅背影的眼里好似藏着弯弯春风。
白落梅一副精明算计模样,盯着白福、白贵说:“你说不是良田,但地契上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以为县官是看地契还是相信你这个名声在外的赖子?还有一亩良田一年产多少庄稼?即便是少了,每年少多少也有个数,别说你家就是产的少,村里村外的,谁不知道你家种地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能产出粮来,那都是沈家良田的关系……再说你说的沤肥花钱,你肥是买的?村里可都用的自己啊肥或是公共粪池那边的肥,再不济村里公帐出的肥料钱每家有多少,都有数目,去瞧瞧你家的如何?嗯?老根叔,你说呢?”
白福、白贵彻底白了脸。
白老根晒的黝黑的老脸更黑了几分,无奈说:“落梅,你可是咱白家村看着长大的……”见白落梅冷笑,只得讪讪闭嘴,望向沈肃说,“小肃啊,老根叔家穷,你也知道,这村里买肥的账目上,没我,那肥钱贵得很,我都是私下自己找路子买的,那也是买。先不说这个,这地,沈老不会重,你娘不会,你更不会,要不是我们年年种着,哪里来的什么良田,早荒了。你忽然收回田去,也不会种,偏偏又不让我们种,你这是要绝了我们的生路啊……你就不怕村里大家伙寒了心吗!”
如此诛心之言,白落梅气个好歹。这会儿的他刚刚准备从商,还没有前世的一身铜臭,也就是个跟沈肃半斤八两的书生,遇上不要脸的,还真……不能更不要脸。
话说到这份上,沈肃觉得也没什么好谈的了,干脆起身,掸了掸衣服,认认真真看了面前四人还有后头远远瞧热闹的村民们,然后说:“寒心?我怕什么,大家伙都不怕我寒心,我怕什么呢,老根叔?”
面前四人还有后头村民们顿时焉了,纷纷避开沈肃视线。当初为了白大力私下给的好处,还有李春花许诺的好处,硬是鼓动村长开了村大会,把沈家嫁娶私事摆到台面上,逼着沈肃认下白大力这个后爹。谁知道,好处没到手,白大力去了,这坏处就跟着来了。
沈肃冷笑说:“这地,我要收回来,按着村长面子,来知会一声罢了,不是求你们答应!”
说完理都不理他们,拂袖而去。白落梅招手让小孩儿跟上,一道追了过去。
第5章 5
沈肃一走,来围观的村民就急坏了,这明显是没谈拢啊。有人没忍住,直接过来“指点江山”说:“老根叔、边婶,沈先生要拿回他们家地也是应该的,不管他会不会种,你们可不能不给啊,再给村里闹出祸事来。”
对白福、白贵两兄弟,他是不敢这么说的,别再给赖上了,惹得自己一身骚。
白老根瞪了他一眼,阴测测的,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走了,围着的村民也不好拦着。边婶一个妇道人家,他们更不好拦人了。无奈,只能散了。有那多事的,去村长那提一句,都算多的。
顶着路上村民不时扫过来打量的视线,边婶一路往家走,一边心里发愁。她心里清楚得很,村民早就眼红自己种着沈家良田却不用付一点租钱,可他们也不想想自己孤儿寡母的,要没了沈家良田,难不成去喝西北风吗!
“娘,沈家怎么说?”白小月早早等在院子门口,老远见着边婶,忙几步过去,问说。
边婶正烦着,张口就要训斥,忽然觉得这么皱一点点眉的模样挺好看,在村里不说独一份,也能说是数一数二。干脆拉上白小月的手,进了屋子,关上门说话。
“小月,你觉得沈肃这人如何?”边婶像是参藏着什么秘密似的打探说。
白小月不解说:“沈先生自然是好的,人长得好,学问也好,大家都说沈先生日后能做大官呢。那可是十里八乡都没这么厉害的人了。”
边婶懂了,装不经意说:“好什么好,沈肃不是不继续科考了嘛,这辈子啊,也就在村里做个先生了。”
“娘,你瞎说什么。”
白小月不高兴了,“沈先生也很厉害了,他教的学生都做了官了,听说是榜眼了,那也是顶厉害的人。镇上的先生,都教不出做大官的学生嘞。”
边婶看着自家女儿说:“那让你嫁到沈家去,你愿不愿意?”
白小月当然是愿意的,而且很高兴,不过还是有点担心,这村里盯着沈肃,想嫁进沈家的姑娘真是太多了,她又不是多漂亮,但还是心存希冀,舔了舔嘴唇问说:“可以吗?”
一双眼亮亮的,似藏着星光,倒是叫她容貌更好看了几分。
边婶懂了,说:“你想,就可以。”
白小月下定决心:“娘,我想。”
边婶表示很欣慰:“小月,你就放心吧。娘马上去找你春婶上沈家去说。以前是沈肃要上京,定是要留在京城做大官的,那我们高攀不上,他亲事也不急。现在沈肃不上京了,这亲事就可以提起来了。你也不用怕配不上他,他沈家一个老婆子,一个书生,肯定要娶个能在地里干活的,长相你也不差,论干活,村子的姑娘里头,你也是一把好手,没道理瞧不上你。”
白小月连连点头,整个人都乐傻了。
边婶也急,赶紧出门去喊上春婶,如此一说,春婶一听是给沈肃说媒,当即就答应了,放下手里的活往沈家赶去。边婶这一通动作很快,春婶也就来的快,可巧沈肃跟白落梅一路闲逛,也才到家。
春婶笑颜招呼:“沈先生,落梅都在啊。”
沈肃点头:“春婶,有事?”
“是好事。”春婶笑逐颜开,“你娘在吗?我找你娘说。”
春婶是白村出了名的媒人,她说找李春花,那还能有什么事,肯定是要给沈肃说媒这件事了。白落梅直接上前挡住要往屋里蹿的春婶笑说:“春婶,这又是要帮哪家做媒?竟还要劳动沈夫人了。”
白落梅一说,沈肃就想起来春婶在村里的身份,冷了脸,生硬地说:“大力叔刚走,春婶就忙着给我娘做媒,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
白落梅:“……”就是为你说媒!
不过沈肃误会,他也乐见其成就是了。
春婶被说得瞬间想甩手不干了,不过一想做成了这单,以后在这一片,说媒还不是她春婶的天下?咬咬牙,忍了,还端起笑来讨好说:“先生说的什么话,春婶哪里是那种人。这回来是给先生带好消息来了。你们小辈不懂这些,春婶就想着寻沈夫人帮先生合计合计。”
沈肃皱眉生硬说:“不需要,春婶回吧。”
白落梅点头。
春婶乐呵呵地打趣说:“所以说你们小辈不懂这些,我才要去找沈夫人商量。先生年纪也不小了,又无心继续念书去那京里,该想想亲事,找个人操持家里,暖暖被窝也是好的。先生不是要收回田地么,先生是读书人,哪里会那地里的活,找个会能干活的还能顾着家里,对先生知冷知热的,日子多舒服啊……”
沈肃皱眉,脸色更难看了几分。他不懂春婶这么积极是受人之托,只以为是村里人不安分,先拿捏了李春花的亲事要好处,这会儿有盯上了自己,心中气愤,看春婶也就更厌恶了。
不过,他不懂,白落梅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不由冷笑说:“春婶,先不说是哪家寻得你说这亲事。我就放话在这,不说定安学问如何,手底下学生方回才中了榜眼,皇上正给安排派官,光这一点,定安日后即便不念书了,也是个人物,春婶觉得咱们这个村哪个能配得上定安,倒是说与我听听!”
说完一撩身前褂子,跨步坐下了,倒是风姿贵气。
沈肃看向白落梅,目光悠远,仿佛瞧见前世当着旁人面躬身对自己俯首,然后说他是沈家奴,全部银钱为沈肃所有的那个白落梅。那会儿的他已是精明商人模样,无半点诗书气,再无人能看出他也曾是白村最年轻的秀才,得县令赞过“彼时,国之栋梁”。
白落梅盯着面色难看的春婶,笑眯眯的说:“春婶,你说是哪家姑娘,我不多事,帮着参谋参谋。”
“这事哪里是你们小辈烦心的。”春婶这会儿是悔死了,早知道就迟点来了,“我要不还是先回,晚些时候等沈夫人回来了,我再来。”
“春婶别走啊,说说嘛,我帮着看看,要不合适,也就不麻烦春婶白干了不是。”白落梅笑的真诚,不过谁也不觉得他这是心情好,反倒有点吓人。
“谁?”
沈肃忽然朝院落外走去,正撞见慌慌张张的白霜,也就是边婶家姑娘。沈肃缓了脸色,淡淡问说,“白小月?有事?”
白小月摇头,转身要走。
白落梅一眼扫过去,就明白了,顿时怒气翻涌,完全不给面子,当面说了:“我说哪家姑娘还能干地里活了,原是……边婶倒是好想法,只是春婶,你确定要来谈这么一门亲事?”
被这么一点破,沈肃也明白过来,再看白小月瞬间神情不善起来,沉了脸说:“春婶请回,日后此事休得再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至于我沈家地里的活,也不劳诸位操心。”
“就是。”
正赶上李春花回来,听了个正着,她多聪明,一看春婶,再看白小月那羞恼至极又忍不住偷看沈肃的模样,哪里不明白这些破烂货想嫁进沈家来,立马不干了,“我们小肃日后可是要做官的,地里的活哪愁没人干。春婶要介绍,可不能眼皮子太浅。”
这话一说,众人都难看了。
沈肃懒得管李春花只说:“今日之事,我当没发生过,日后出去,也不会乱说,相信春婶也是。”
“自然,自然。”春婶觉着自己是彻底没脸了。
白小月一张小脸惨白,眼泪就悬在眼眶里,要哭不哭的,她就是不放心,又按耐不住想来看看,如今想想是她异想天开了,以为能嫁进沈家,那可是沈先生啊。白落梅说的对,沈先生的学生都当上榜眼嘞,那是要朝廷派官的人物,自己算什么。
沈肃看着白小月,放轻了声音说:“你回去吧。跟你娘说,等秋收之后,地我是一定要收回的,不要再把心思放在这上头了。我无意成亲,不管是不是你。”
白小月匆匆点头,咬着唇,也不知道听没听清楚,冲着沈肃一鞠躬,闷头跑了。
春婶也是呆不下去,在李春花瞪视下匆匆走人。想来短时间里,是不会有人想嫁进沈家了。虽觉得闹翻不好,但白落梅是满意的,在他心里沈肃还是要上京考试的,可不能被白村这小小一个“家”字给绑住了,所以目前成亲是万万不行。至于李春花,她觉得这两日自己该在村里走动走动,让大家知道,村里的这些姑娘别想高攀他们沈家。也就沈肃觉得,边婶能想出让白小月嫁过来,能不被收回地,还得更多地的想法恶心得不行,前世恶心之事太多,这辈子,他是一点一分也不愿意忍了。
第6章 6
李春花说到做到,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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