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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先生屠狗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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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大可放心,我去了也会按月送银钱回来,毕竟要被安上一个不孝名头,我去镇上教书也没得教了。”沈肃苦笑。
  李春花觑着沈肃,见他没那么生气了,顿时心思又活络开来,狮子大张口:“可以,你去镇上住,我每月要二两银子,日后你如何我不会去管你。你别以为我要的多,家里地卖了,我也不会做什么事,家里什么不得花钱买,二两银子我还怕不够嘞。对了,卖地的银钱要放一半在我这,否则你到镇上该都花了……我也是为你着想,你日后总要娶亲的,该存些银子才是。”
  小姐妹可说了,捏住沈肃的银钱,他过不下去了,自然会回来的,就放他出去过几个月也没什么,在外头总不比家里好。
  沈肃怒极失笑,他这会儿不想看到李春花,也不想听见她说话,干脆一言不发转身出门,却是今日一出,白村人被他得罪干净,竟是不知能去哪儿再走走。


第9章 9
  沈家闹腾,村长家也不安静。村里大部分涉及到沈家的人都聚到了村长家里,想着找村长拿个主意,不能让沈肃真的走了。
  “村长,要是沈先生走了,村里的孩子可怎么办?”这是白村一户家里娃书念的不错的人家,送孩子去镇上念书那可是一大笔钱,没人引荐,还没先生愿意收。要是白村束脩这事传出去,以后还有哪个先生愿意收自家孩子啊。
  “念书的事先放放,我们祖祖辈辈都没书念,也过下来了。”白老根觉得烦,还真以为泥腿子里能出秀才呢,认识几个字,能去镇上做工也就不错了,“如今最紧要的还是刘虎大,那可是个差点打死人的,沈肃把地卖给他,这是要我们死啊。”
  “那是你们三家的事,你们老实还了地不就没事了。”
  “就是,还是先说先生要走的事,先生要是走了,其他村的人还不做梦都能笑醒,这肯定不行。”
  “还有束脩,也要找先生好好谈,万一传出去,以后还有哪个先生愿意来咱们白村。”
  吵吵嚷嚷的没个消停。
  村长也烦得很,皱眉说:“都闭嘴。”等村民好不容易都安静下来,这才开口训说,“要不是你们这些眼皮子浅的,为那点束脩丢人,事情何至于此。还有白老根、边丽、白福、白贵,你们占着人家的地,人家要收回,本是天经地义,你们那样干成什么样子。”
  “村长,如今还是先想想法子。”有脑子好算清楚的好声与村长说。
  “是啊,当家的,这会儿也不是追究到底是谁的责任的时候。”村长婆娘被事先拜托过,加上看着村长在气头上,怕他气坏了身子,忙开腔帮忙。
  村长瞥了自家婆娘一眼,警告意味很重。村长婆娘也知道自己不该说这个,但都是亲戚实在说不过去,被自己男人警告了,也算是有个态度,于是起身忙活着给倒茶去,不掺和。
  村长这才开口说:“我与三叔公商量过,由村里公中出钱,让小肃、落梅一道上京考试。小肃要种地,也是家中实在没钱,又不愿意用落梅的银钱。”
  “这个好,沈肃用了村里公中的钱,那就是得了咱们整个村子的恩情,莫说是搬走,以后村里孩子还都能念书。”
  白贵脑子转的快,马上想到说:“对,欠了咱们的,那地也就不用收回去了,我们还能种。”
  观白福、边婶还有白老根神色明显也是这么想的,听到白贵提及,神情立马放松下来,不过村里其他人都眼红着呢,早盼着他们的地被收回去,他们没敢真乐出来。
  “对个屁。”村长直接骂道,“就是你们这几个起的头,又出了白大牛这么个占便宜还蠢的,才惹恼了人家,让人家决定连锅端了。”
  白福不乐意了:“村长,可不能什么都赖我们身上,要我说,还是大力叔那事,村里学堂开始不上课就是那事开始的,这黑锅我们可不背。要说不对,是村长你们家不对,当时没拦住啊,要是拦住了,哪里有这些后来的事,是不是?”
  白大力和李春花的事一直是村长最难以启齿的,毕竟村里闹腾的时候自己没有明确出来阻拦,自己婆娘还掺和着凑热闹去了,所以最后事情弄成这样,他这个村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眼见着村长沉默看着自己,白福就像斗赢的公司抖着尾巴,哼哧着高兴。
  村长儿子白不荣一拍桌子站起来瞪着白福还有蠢蠢欲动的村民们说:“大力叔和春花婶的事情,我们家可没掺和,也赖不到我们头上,还有沈家的地不还的也不是我们,为了一刀肉的束脩闹上沈家的更没有我家……这锅难道要我家来背?既然这样,你们可以走了,大家都各扫门前雪,这村长你们爱谁当谁当,我爹还省心了。”
  村民顿时不说话了,各个低着头,安静如鹌鹑。白村村长还真不好当,琐事又特别多,而且还有个在村里辈分很高的三叔公压着,基本上琐事都是村长在做,需要出头的时候,也是村长去干。但大事嘛,村长是一点权力都没有,都是三叔公决定的,白大力和李春花的事就是大家伙越过村长,找了三叔公,三叔公嘛,想着让自己那支得些好处也就答应了。三叔公辈分高,村长也就不出头了,沈肃那是被硬压着答应了。
  “荣小子,福小子一向是个嘴臭、人赖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跟他生气,你看你爹这个村长都当他在放屁,不理他嘞。”
  “是啊,是啊。”
  有人出头劝和,其他人赶紧跟着附和,生怕村长真不干了,那真的是没办法了,他们可都在沈肃那没面子。
  村长看着他们,长叹一口气:“我往沈家一趟,你们……回去也好,等着也好,随你们。落梅那孩子已经去了镇上,看来是帮着看住处去了。这是最后一次,要是谁再惹出事来,不用来找我,谁能耐,谁去当这个村长。”
  一路快走到沈家,沈肃刚跟李春花吵完,就在院子里,村长招呼了一声,和蔼地说了村里商量的建议:“小肃啊,村里讨论了下,觉得你不上京考试实在可惜了,村里决定从公中出钱,供你上京考试。当然,落梅也去,到时候,咱们村里可就要出两个大人物了,你和落梅从小就书念得好,跟咱们村里这些地里刨食的不一样……”
  沈肃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看着村长,不言不语的,就那么看着他。
  村长尴尬咳了声说:“哦,你放心,我已经跟你老根叔、边婶,还有白福、白贵两兄弟说了,等地里庄稼收上来,就把地还给你们家。所以啊,那刘虎大,到底是外村的,还彪悍的很,听说委实不好相处,不是一个村的,到底心不在一处,你去一趟,说一声,这地就不卖了。”
  “村长别是说梦话吧。”
  沈肃对他自说自话也是厌烦,本就心情糟糕,这会儿更恶心得厉害,“这地我早就卖了,地契就给出去了,如何再收回来。再说了,当初要收地我可与村长说过的,还特意去您家说的,当时村长怎么说的?我可听了您的话,自己解决了,半点麻烦没惹,我觉得处理的不错啊,我很满意,没必要再找刘虎大。”
  村长顿时如鲠在喉,糯糯了半天说:“村里答应给你出银钱上京考试了……”
  “怎么,挟恩求报?”沈肃嗤笑出声,“再说了,我为何没银钱上京,村长不知道吗?就是这村里的,还有我屋里那个,我才沦落至此!村里给我出钱?真伟大,我是不是要上请天听,给白村封个大公无私才好!白大志,我,沈肃,不稀罕!”
  背着前世血泪,还有人命债,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这会儿,沈肃变态爆发了。


第10章 10
  暮色昏沉,天上一层薄薄的光做最后的努力挣扎着。
  白落梅一回来就往沈家跑,却见沈肃一个人坐在院落里,天色的薄亮像是要把他一道拉进夜里。屋门大敞着,不曾掌灯,门口勉强能瞧见碎了一地的碗,沈肃……沈肃身边也有碎片!白落梅急步过去,拉着人就小心地看,气愤不已:“定安,你有没有伤着?村里人竟然还有脸上来闹事!”
  “黑豆腐,你想做官吗?”昏黑光亮理,沈肃神色不明。
  “你有没有伤着?”白落梅哪有心思理做官不做官的,直接想象沈肃这会儿是一身伤,当即拉上人往屋里走,“不行,你先去躺着,我去请大夫。”
  沈肃反手拉住人说:“我没事,那些都是我娘砸的。”
  屋里李春花那是一直注意着外头的动静,听到沈肃说碗是自己砸的,顿时哭得不行,那声音估摸着村口都能听见。
  沈肃一脸漠然:“第二回 了。”
  白落梅也不好说什么,只小声多问了句:“真没砸着你?你别担心银钱,我还有一些,你只管用。你先去我那躺着,我请大夫去?”
  “我真没事。”
  沈肃无奈,瞪人,“你觉得我是个傻的么,会站着挨打?”
  白落梅嘿嘿笑,明明长得顶好看的人,笑起来却是憨憨的。
  沈肃说:“黑豆腐,你想做官吗?好好想,认真想。”
  白落梅认真想了想说:“我从小就不喜读书,更别提做官,只是那会儿沈老还在,你每日都要读很多书,我若是不读书,也就只能在你偷着给我送饭的时候见你一眼。后来,沈老走了,你忙着在村里教书,我若不读书,也见不着你。所以,我觉得读书挺好的。定安,你觉得我是否想做官呢?”
  安静,静到只能听见李春花的哭声。
  然后沈肃低声问说:“如果我想做官,你是不是也跟着去做官?”
  那点薄凉到底没争过天,夜色覆盖在天幕之下的万物之上,夜色里,沈肃看着白落梅的眼睛很亮,像黑暗里的猫眼,但很纯净、安宁。
  白落梅觉得幸好天色暗了,所以这会儿,自己心动了一下,脸烧了一下,不会被看到。
  “黑豆腐?”没等到回答,沈肃忍不住喊人。
  白落梅偏头,咳了一声,正经说:“不会。若是当官,我若分到地方,势必见你一面也难,若我两皆在京,也不好,听说朝堂风云翻涌,皇帝别再以为我俩结党营私,或是官官相护,平白与你添麻烦,倒不如不去来得消停。”
  见沈肃不说话,还以为他不高兴了,赶紧解释,“不过定安放心,到时你留在京城,那我也去京城。如今我与镇上的江家联系上了,他们答应下回出去买货带上我,我马上开始做生意,等你上京了,我就把生意做到京城。做官听说也规矩很多,要四处打点,到时候你我联合,定安说不准成了一代名臣!”
  “你不怕我拿了你的钱,等不需要了,就害了你?”沈肃声音沙哑。
  白落梅脱了外衫披到沈肃身上说:“可是冷了?你声儿都听着不对,要说话,不妨去我那,等你娘不生气了,再回来。你身子也不算好,之前还病过,再吹了风,别伤了根。”
  “白落梅,你不怕,我拿了你的钱,再害了你的人吗?镇上那说书先生老说,负心皆是读书人,你可也跟着我一道听的。”沈肃不肯理他的絮叨,硬是要问。
  “不怕。”
  白落梅拉着人往自家方向走,姿态随意,“为何要怕?要不是从前,我爹娘不在那会儿,你省下自己嘴里的一口饭给我,我早饿死了。我的命都是你的,我娘说谁对你好,你要不对他好,要天打雷劈的。”
  是啊,所以前世我该死。沈肃沉默。
  白落梅说:“怎地想起问我这个?总不会是怕我也跟村里那些没心没肺的似的?”
  “村长来寻我说,村里公中出银钱,让你和我一道上京考试,做官去。”
  “你没答应吧?”
  “我替你一口回了。”
  “你自己也不能答应。”白落梅忍不住叮嘱说,“我那还有银子,你可以先用着,等我到时候买货回来,再卖了货,自然有银钱给你继续读书。我今儿去镇上让牙行帮着留意了,等找到了住处,搬过去了你再读书,省得村里再打你主意。”
  “我不读书了。”
  沈肃站定,黑白分明的眼睛认真看着白落梅说,“读书最是无用,我爹给我取字定安,希望我日后入朝为官,匡扶社稷,为天下百姓安定。可黑豆腐,我自问修身不够,连自家都定不了,定什么社稷。这社稷自有那大人物来定,周天子来定,也不该是我这个被一厘银钱难住的乡野穷书生来定。我爹若是不答应,便自己从地府爬上来寻我说道。”
  白落梅说:“定安是我见过顶厉害的人,今科榜眼还是你教出来的。不过为国、为民、为社稷的,确实累人,你念书就够累了,不做官也好,自在不累人。哪天你想做官了,我陪你去考便是。”
  科考这般难的东西,被他一说,像是沈肃愿意考就能考上似的。
  沈肃无奈说:“那是你见的人少。”
  虽说自己前世确实考了状元,后来成了太子太傅,再后来成了帝师,得了“天下第一先生”的名头,是顶厉害了,不过还是不能叫黑豆腐太得意。
  白落梅争说:“见得多了,也是定安最厉害。”
  “三人行必有我师。”沈肃也争上了。
  白落梅点头,装疯卖傻说:“对,你是我先生,可不就是我师么。”
  这般笑闹着进了白落梅家,左右无事,白落梅干脆烫了一壶梅子酒,摆了个棋盘与沈肃边喝边下。白落梅不爱读书,但爱下棋,心思多得很,看来他前世做成皇商也是从小就影射出来了。
  那边。
  李春花哭累了,停下哭声,竖起耳朵听了会儿,屋外头什么声音也没有,顿时慌了,快步出门,整个院子乱糟糟的,就是没一个人在。是不是已经去镇上了?是不是干脆不理自己了?李春花越想越慌,连忙跑到隔壁院子,把邻里都叫叫上,一伙人风风火火赶到村长家。
  “村长啊,你可一定要帮我啊,肃儿他不孝,我不答应让他去镇上,他就连夜跑了,不管我这个当娘的。村长,你可一定要帮我做主啊。”李春花拉着村长就哭上了。明明先头哭了那么一大通,这会儿哭起来还中气十足的。
  “就是,丢下自己娘,自己跑了,实在太不孝了,还做什么先生,这要是我家那小子敢这样,看我不打断他的我腿,看他敢不敢。”
  “对啊,沈先生也是太糊涂了,这传出去是要给说闲话的。”
  “说闲话,还是小事。告上官府,可是要定罪的。”
  本来她喊来的邻里邻居的帮着自己“谴责”沈肃,李春花还为自己找着了拿捏沈肃的法子高兴,可一听告官,马上就不答应了,连声嚷嚷说:“不行,不行,只要大家帮着找到肃儿,好好说说他,他肯定就不敢了,一定全听我的。我让他还在村里教书,束脩就和以前一样,还有地,我们是要收回来的,卖给外村人算怎么回事……村长,你可不能不管啊……”
  村长本来还真不准备管,毕竟才在沈肃那被下了面子,事情没办好,又被三叔公一阵敲打,事情还不知道怎么办,李春花送上门来,还想找自己帮忙,做梦呢,不过李春花说的有道理,要是拿捏住了沈肃,还不是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行了,都别吵吵了。你们几个跟着我一起去找找人,但去了外头,不许一点破事就瞎嚷嚷,还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村的丑事啊,以后你们村里那些单着的还要不要讨媳妇了?要是传出去了,还有哪个村的愿意把姑娘嫁过来?都把嘴巴给闭紧了,要是传出去一点风声,仔细你们的皮。”
  村民这才想到这事,都老老实实闭上嘴巴,跟着村长一道往村外走,还带上了火把,万一没在村口追上,那可是要连夜进镇上的,路还远着呢。
  一路上沉默,只火把燃烧的噼里啪啦声,还有凌乱的脚步声,间或几声粗重的喘息,当然少不得李春花哭哭啼啼一路。
  “这是怎么回事?”
  白落梅家在出村必经的路上,李春花一行过来,白落梅也就远远瞧见了光亮。秉着村里出事他就高兴了的心理,端上一壶梅酒,倚在篱笆上等着火把队伍过来,嘴上不忘招呼沈肃:“定安,不急,你可以慢慢想下一步怎么走,我先看会儿热闹,好下酒。”
  沈肃头也没抬。
  等人走到近处,能看清楚人面了,白落梅招呼说:“村长,这是去哪儿呢?去谁家抓奸啊,这还要村长你亲自去啊,不会是哪个叔公吧?哈哈哈哈……”
  白落梅素来是沈肃的“狗腿子”,那是村里公认的,村里得罪沈肃,也就得罪了白落梅,他这会儿这么奚落,村长一点也不意外。不过沈肃跑了,白落梅还在就奇怪了,恐怕是回来取东西的,虚张声势罢了,盯着白落梅,肯定能找到沈肃。
  “沈肃丢下自己娘,跑了,这是大大的不孝,村里有规矩,这种不孝自己人,要抓回来,按村规处置。落梅,你老实说沈肃去了哪里?”
  李春花冒头,哭哭啼啼的:“落梅啊,肃儿一向与你最要好,你可不能帮着肃儿做这等抛弃老母亲的不孝之举,你告诉我,肃儿到底去跑去哪儿了,我要去把人找回来。”
  沈肃起身,默声出现在白落梅身后,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李春花、村长,还有他们身后的每一个人,眼底映着火把,让是在里头点上了两簇篝火。
  村长和村民彻底愣住了,不是说沈肃不赡养自己母亲,连夜跑了吗?看着样子,明明就在啊。有人把火把举近了些,一盘下了一半的棋局摆在院子里。卧槽了,竟然是盲棋,所以他们就没掌灯,怪不得适才院子里黑乎乎的。
  这就尴尬了!


第11章 11
  沈肃一动,白落梅就一把拽住了他。沈肃冲他笑了笑,好像在交代后事般:“抱歉,这买猪的银钱是还不上了,我那还有一屋子的书,劳烦你去卖了,就当买猪钱。”
  “说什么瞎话。”白落梅黑了脸。
  村长、李春花还有村民这会儿脑子都跟被锈住了似的,空有一身躯壳看着沈肃和白落梅说话,也听见了,可没过心。
  沈肃笑说:“还有我那屋子,左右不能被村里占去了,也归你,地契藏在我以前与你说过的位置。对了,卖给刘虎大良田所得银子与地契放一处,这些全给你,当是还你这些年被我娘骗去的银钱。”
  白落梅意欲反驳。
  沈肃说:“我家有多少银钱,我心里有数。你家过得如何,我有眼睛会看,即便看不到,王三婶那嗓门,我也能能见。”
  这是说的白落梅那亲戚王三婶无时无刻不占便宜的心,当初白落梅父母去了,就是这个王三婶去把白家搬空了,愣是连床板都没剩下,当时成了一个村的笑柄。
  “定安……”白落梅有不太好的预感。
  沈肃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村长还有村民莫名的目光中,走到李春花面前伸手拉住她说:“娘,我们回家吧。”
  李春花先是一愣,然后就是心慌怒放,沈肃肯定是迫于压力,也意识到自己太不孝了,终于决定听自己的,不去镇上了。顿时欣喜若狂,连连抹泪,拽着沈肃的手不肯松开:“好,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沈肃回头冲不安的白落梅笑了笑,然后跟着李春花走了。
  白落梅没好气地看着村长和村民说:“怎么?还准备抓奸去?要走趁早,一会儿天亮了,还不知道谁去谁那抓奸……”
  村长和村民都恨死李春花了,本来就不招沈肃待见,这会儿好了,干脆又捅了人一刀,再想挽回,那绝对是没戏,收拾收拾灰溜溜回了。有那傻的,还乐呵呵地说沈肃跟着李春花回去,看着没不高兴,是不是村里不怕没先生了。
  村长黑着脸呵呵了两声,果断回去抱着婆娘睡觉,谁再来闹都不管,简直扎心。
  而李春花欢天喜地地拽着沈肃回到家,正想用拿捏着孝这一点对沈肃多说教几句,免得明儿一早沈肃再起了要去镇上的念头,孰料不等她开口,沈肃先使唤上了人,让李春花去把柴房里存着过冬的木炭全搬到了他房间,自己动手敲敲打打,把屋里能封住的口子全封好,就留了一个进出的门。然后跟李春花一道去搬木炭,愣是把自己卧房空地都塞满了,连床底都没放过。
  “肃儿,你这是做什么?”李春花被沈肃推着勉强在他床上挨了个角坐下,一边捶自己搬的酸疼的手臂,一边因着实在古怪,忍不住问了问。
  沈肃说:“娘,你先坐着,我去去就回来,给你拿些吃的,这么晚了,你白日也不曾吃什么,肯定是饿了。”
  李春花一听就高兴了说:“灶上的事情,你哪里懂,还是我去吧。”
  “热一下,总是会的。娘你也累了一天了,歇着吧。”沈肃风说完不等李春花反应,直接就出去了。在灶膛里烧了会儿火,然后把燃烧的碳还有火棍全弄出来,用以前家里杀猪用的大铁锅装了,再从灶上顺了几个馒头,随手丢在大铁锅里,挪着大铁锅往自己卧房走。
  没错,在白落梅家门口见着李春花、村长还有村民的那一会儿,沈肃就想好了,要弄死李春花和自己。所以他跟白落梅说的话,算是在交代遗言。
  前世有个清贫的朝官,因为冬日太冷,家里木炭不够,所以将屋子透风口都堵死了,然后木炭烧着,那个朝官就再没醒过来。当时事情闹得大,一个朝官,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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