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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先生屠狗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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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落梅抬手搁到沈肃肩上,压了压,不让沈肃翻脸,自己却是沉下脸说:“江老爷,江姑娘种什么因,自然结什么果,与人无尤。”
  江西腊面无表情看着一脸严肃的白落梅好一会儿,突然笑了笑,整个人都和蔼起来,他笑说:“落梅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做事这般沉不住气可不行。行啦,你与沈先生帮我找到若雪后头躲着的人就好,大恩不言谢。”
  沈肃目光凌厉起来,不过他很好地垂下眼,端了茶一口一口地喝,倒是没叫旁人觉出来。江西腊这老狐狸,明显是想要先搞定江若雪私通之人,等事情解决了,白落梅怕也惹来一身腥。沈肃放下茶杯,手指拨弄着杯沿,心里百转千回思量着当如何留一手,以防万一好。
  白落梅和江西腊对沈肃内里的波涛汹涌一无所觉。
  “在商言商。”白落梅开始谈起了生意,“江老爷,按说我们与江姑娘这事无半点关系,总不好白出力是不是?”
  江西腊脸生硬了下,很快笑容满面说:“说的对。五十两,若做得好,事成还有重谢。”
  他也不怕沈肃和白落梅跑了,直接掏出银子来,推到白落梅面前,“先收银子,后办事。落梅,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白落梅收好银子点头:“江老爷,放心。”
  江西腊问:“何时动手?”
  沈肃抬眼说:“等落梅这次跑商回来,这几日先放出风去,总要让对方被逼几日,否则兔子不急,怎么跳墙。”
  白落梅点头:“定安说得对。”
  江西腊心思一转,明白是怕事成之后,自己对他们动手,白落梅没了自己这么好的跑商路子,确实聪明,知道抓好处。
  “行,那我就等你们消息。”
  说着就起身跟他们告辞去继续处理铺子里的事情。没两天要带货出门,事情很多,不能耽搁了。
  人一走,白落梅就把刚到手的银子全塞给了沈肃,喜滋滋地说:“你拿着,一会儿我避开江家耳目,找江若雪,说她拜托定安你的事,你答应了,她不是要给你银子做谢礼?我一会儿就把谢礼拿了。”
  沈肃看向白落梅,提起银子,你怎么就精明了?之前还是个以为我喜欢江若雪的傻子!


第17章 17
  江西腊赵走出茶楼,手底下的人过来低声禀报:“老爷,适才有个人鬼鬼祟祟地在边上转悠,我们怀疑是听到了什么,怕坏了小姐名声,把人先扣下了。”
  “把人揍一顿,让他老实点。”江西腊回头看了眼还在茶楼里的沈肃和白落梅,马上改口说,“知道是什么人吗?”
  “说是白村的,见是沈肃和白落梅,所以才多看了几眼。”
  江西腊冷笑:“揍一顿,让他知道什么是不该说的,什么是该说的。要是传出什么不好的,直接打死丢山上喂狗。注意别打太狠,日后有用。”
  下人点头迅速离开把抓到的人拖到远些的地方,二话不说直接一顿胖揍,直打得他哭爹喊娘,保证闭紧嘴巴,这才警告几句,放了人。
  这边动静如何,沈肃和白落梅二人无从得知。江若雪那的银子,白落梅伙同沈肃拿了,沈肃也存了个心眼,跟江若雪约定是搅黄江西腊要撮合她与白落梅的心思,其余的一概不管。江若雪同意了,便立了字据,把这桩生意一条一条写得清楚明白。
  次日,白落梅跟着江西腊出发,去北边跑商。
  白落梅走了,沈肃开始闭门安心抄书,顺道想想他一直想不通的事。
  前世江若雪身故,谣传说与白落梅有关系,往重了说,据说是白落梅失手害了江若雪性命,那么为何后来江西腊却把白落梅带再在身边,几乎所有人情都交给他?看江西腊的样子,可不是什么大善人,更不是好为人师之辈。江若雪的死有问题,这毋庸置疑,但江西腊对白落梅的态度就很有问题,沈肃记得白落梅很快就离开了青石镇,去县里了,走得是江西腊的人情。白落梅为何急着离开?为何不澄清呢?
  如今线索实在太少,沈肃也想不通。江家那边一直盯着江若雪,也没把那个与她私通的男人找出来。沈肃怀疑,是找不到,还是江家瞒住了。
  想得太多,手下正在抄的书,被墨弄脏了,无奈沈肃只得停下,重新抄过。
  转眼便是半月过去,这日江西腊和一部分人回到了青石镇,白落梅不在里面。然后很快就传出流言来,说是江家这回出去遇到了劫匪,把货都交出去,他们才幸免于难,有几个不愿意的,当场被劫匪杀了。
  江家家大业大,每次跑商都会带上自己养的打手,所以青石镇很多小商户会跟着一起去,寻个保护,这次没回来的人里就有小商户,所以消息传得特别快,不说那些家里有人没回来的如何哭天抢地,觉得天塌了,白村却很快得了白落梅被劫匪杀掉的消息。
  然后,王三婶很就找上门来。
  “先生,三婶听说你与落梅一道住镇上,想着你们两个男人,也没个人照顾,定是吃不好睡不好,这不从家里攒了些鸡蛋,送过来给你们补补。”王三婶搓了搓粗糙的手,在沈肃面前头回笑得这么真诚。她素来不喜欢沈肃,觉得他占了沈肃太多好处。
  沈肃点头,给她倒了杯茶说:“劳三婶惦记,不过我与落梅不在家吃,也用不上这些鸡蛋,三婶拿回去给家里人吃。很快秋收,三叔他们在地里活重,该多吃些好的。”
  王三婶手脚迅速地收回装鸡蛋的篮子说:“啊呀,还是先生贴心,知道心疼三叔三婶,不像我家杨小子,整日在外头晃荡,不知道心疼他爹累坏身子。”
  沈肃淡笑,不语。
  王三婶也不需要沈肃搭话,自顾自说:“不过,谁让我家就杨小子这么一根独苗,他爷疼得厉害,舍不得他受累。可怜我跟他爹是个没用的,整日在地里刨食,一年下来,能种出全家一口吃的就很满意了。这眼看着杨小子都到了娶亲的年纪,我家那房子你也是看到的,如今住着就挤得很,再多个人就住不开了,莫说以后再生个小的,那真真是……”
  沈肃笑笑,端起茶喝了一口,不接话。
  王三婶觑了他一眼,心里暗恨沈肃不识相,面上也只能兑着笑脸,极力和蔼说:“先生,是这样的,我家杨小子跟隔壁王村谈了个人家,我们日子也定下了……”
  “这样啊,届时我一定叫上黑豆腐一道回去给杨子贺喜。”沈肃这回话接得快。
  王三婶被噎了下,马上说:“那是,有先生来,杨子肯定高兴。不过……”
  “三婶放心,礼金一定有,我和黑豆腐都给。若办喜事那天要帮忙,三婶提前说一声,我跟黑豆腐好回去帮一把。”沈肃就像是故意的,再一次打断了王三婶。
  “不是礼金的事。”王三婶干脆说,面上也笑不出来了。
  沈肃故作不知说:“那我就帮不了三婶了。毕竟我也没成过亲,对办喜事实在不懂,三婶怕是找错人了。至于黑豆腐,他跑商还没回来,三婶要找他,也是不成了。”
  王三婶听他说白落梅,眼中瞬间蹦出光来。她哪里不知道沈肃防着她呢,不过不提白落梅可不行,一听白落梅跑商没回来,正中她下怀,马上说:“不是要帮忙,那天帮忙的人都够了。是这样的,落梅不是跟着先生一道住镇上了嘛,我就想着落梅家里那么大的地方也不住人,空着可惜了。杨小子娶亲了,家里住不开,都是亲戚,三婶就想着落梅那房子能不能给杨小子两口子住。大家都是亲戚,要落梅爹娘还在,肯定会答应帮忙,他们最是心善了。”
  沈肃拉下脸来。心善?人善被人欺,他们若知道他们走了之后,你们这么欺负黑豆腐,不从坟里跳出来都是好的。
  “当初黑豆腐可是与三婶你们分了家的,那房子是黑豆腐的,杨子两口子要住进去不合适。何况黑豆腐爹娘都在白村呢,也不是不回去,不过是回得少罢了。房子给杨子两口子住了,那黑豆腐回去总不能跟杨子两口子挤是吧?更不能跟他爹娘挤了,三婶,你说呢。”
  王三婶不高兴了:“房子那么大,两个人能住多少,也不要落梅自己住的那间,就边上给间屋子住就行。”
  她想得好,先这么住着,反正白落梅连月的不在家,住进去了整个房子不就是自己的了。要不是直接住进去不太好,村里还有好些人眼红盯着,她才不来这一趟。
  沈肃说:“三婶,话不是这么说。黑豆腐怎么说都是个男人,而且长得还好看,住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再传出些什么,你让黑豆腐以后怎么娶亲?”
  王三婶也恼了:“沈肃,说来说去是你沈家想占了落梅的房子。可你别忘了,落梅是我白家人,跟你沈家可无半点关系,何况他上有爷爷在,落梅没了,这房子怎么都到不了你手上。我来找你,也是想着落梅把房子钥匙放你这了,直接把锁撬掉,还要花不少银钱,实在不合算。你捏着钥匙,赖着不还给我们白家,要不要脸?还先生呢!怪不得来镇上,做不得先生了,这德行的先生,谁家敢请!”
  沈肃直接把人往门口推,桄榔一声,关上门,就那么站在门口跟王三婶说话,声量可不小,附近住着不少人,平日里都安静着,适才王三婶这么大嗓门,早就有隔壁住着的人跑出来看热闹了,沈肃就是看重这一点,才把人赶出门,站在街上。
  “三婶,难不成忘了?落梅早就与你们分家,当初说好,落梅就要一间快塌的破房子,两亩贫田,算是净身出户,家里新盖的大房子归你们,还有十来亩良田也归你们,每年还给你们二两银子,过年过节更是送不少东西过去。如今你见落梅把房子修好了,就要来占了去,还有脸了?”
  “这人真是不要脸了。”
  “就是,一看就是尖酸短命的。”
  “这么恶毒,该天打雷劈勒。”
  当初牙行帮沈肃找的住处,边上都是读书人,他们家里人也都很和善,没见过王三婶这么坏的,简直惊为天人。不过,他们甚少说人是非,这会儿也就指点指点,说道几句,实在难听的话,那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王三婶懵了,张嘴要解释。
  沈肃立马接着说:“三婶,分家没多久,落梅爹娘去了,你们家还来把落梅家能搬的都搬走了,一文钱都没给人留下,桌椅板凳,床板,还有家里的柴火都没放过,可怜他八九岁的孩子,饿的喝了一肚子水,只能躺在稻草堆里取暖,差点就死了。三婶,你说他也还在,是在,但这样的长辈,凭什么问落梅要东西?不说落梅有好的东西总送过去给他爷,你们现在是要连人住的地方都抢过去,还是不是人!”
  “对啊,是不是人啊!”
  “怎么有脸过来!”
  王三婶被指点的,都要羞死了。虽然没人认识她,但这么被盯着指指点点,她也受不了。而且她多少有点村里人的难堪,来镇上拘束着,不敢骂回去,声怕得罪了大人物,那就不好了。于是,只能低着头,忍着这些闲言闲语。
  “三婶,你快走吧。落梅只有村里那房子里,是他死去爹娘留给他的念想,绝不会给你儿子成亲后一起住的。你儿子、儿媳住着,他一个男人怎么住。”
  沈肃说完就回了院里,把王三婶关在了大门外。手还没离开门锁,沈肃脸就黑了下来,王三婶刚说落梅没了,这事,是谁传到村里的?不是什么大日子,秋收又近了,白村人没道理知道镇上才传出来的消息,而且指明白落梅没了。肯定是谁传了话!


第18章 18
  王三婶灰溜溜回村。
  白杨早就在家等着了,见王三婶脸色很不好,猜着是事情黄了,不过还抱着一点希冀问说:“娘,怎么啦?沈肃不肯把钥匙给你?”
  三叔公一听马上虎着个脸说:“房子又不是他的,他凭什么不给钥匙!”
  白杨巴巴地看着王三婶。
  王三婶摇摇头,哭丧着脸说:“他不肯给钥匙,说是我们已经跟白落梅分家了,不能拿白落梅的东西。他是先生,边上又住着不少人,他几句话,就说得所有人都帮着他,我也说不过他啊……”
  三叔公怒了,手拐狠狠敲着地面说:“我是白落梅他爷,谁敢说我没资格要他的房子。别说他死了,就是还活着,我一句话,他也要把房子给我送过来。都死了,房子就要给自家人,不能便宜外人。杨子他爹,不要钥匙,直接砸了,就住进去,我看谁敢赶杨子出来。”
  白三叔搓了搓手:“他娘,你听谁说的白落梅那小子死了?别是骗人的,怎么可能死了,沈肃那这么安静。房子别占了,人回来了,白落梅可什么都干得出来有了,要是回来见着杨子再打起来,杨子他媳妇见了,亲家那边知道就太难看了。”
  白杨也觉得自家老爹考虑的对,他谈的姑娘王宝玉家在王村是个厉害的,兄弟几个特别能干,家里过得也好。他们家本来看不上白杨,还是白杨死缠烂打,王宝玉点了头,他们家才勉强答应的,说王宝玉嫁过来要住新房,不能挤他们那个房子了,都没地方落脚。
  “娘,爹说得对,你从哪里知道的?是不是真的啊?”
  王三婶往门口看了看,确定没什么人,这才压低声音说:“之前我撞见白贵从镇上回来,那个被打得惨哟,看着都疼。我当时奇怪,想问问,但白贵没理我。昨儿个,白贵过来跟说我说的,说白落梅跟着镇上江家出去跑商遇到劫匪,被劫匪杀了,回不来了。”
  “娘,白贵的话你也信?他知道这消息,还不自己去把房子占了,怎么好心跑来告诉你?”白杨明显不太相信。
  王三婶睨了白杨一眼说:“那白贵倒是想,不过他之前被打是听见沈肃、白落梅还有镇上江家一些事,然后被江家的人揍了。这事出了,白贵那性子,能忍了,但他不能得罪江家啊,但又气不过,怎么都要让沈肃不痛快,所以才把白落梅出事的事告诉我,不想让沈肃占了房子。再说了,那房子白贵占去也不能光明正大住,人没了,要是爹不出面,那是要被村里收回去的,白贵就说不管怎么样,让沈肃不痛快,他就高兴。”
  白三叔点头:“确实是白贵的做法。”
  白杨兴奋得眼睛都亮了,他说:“爹,既然白落梅是真的不在了,那咱们把房子占了不就好了,沈肃算个什么东西,爷说得对,咱白家的东西轮不到他沈肃来管。”
  三叔公赞许点头:“还是杨子明白。”
  白三叔也高兴,早就看白落梅一个人住着那么大的房子不高兴了,凭什么,自己养着老的,还要挤在这么小的屋子里。这下好了,再好再大的房子都是自己的,怪只怪白落梅命硬,克死爹娘就算了,这回连自己都克死了。也不知道房子会不会有问题,住进去一定要好好拜拜。
  “他娘,你没跟沈肃说白落梅死了的事吧?要是他知道了,你这一去,万一他回来闹,虽然咱们家占着理,但也烦得很。咱们要赶在秋收前把杨子喜事给办了,可没功夫跟沈肃胡闹。”
  “他爹,放心吧。”
  王三婶得意说,“我什么都没说,还说等白落梅回来可以一起住,他整日在屋里读书,哪里能听到风声。我只说去拿钥匙,他定以为我舍不得砸锁头,不想出锁头钱,不会想那么多。”
  三叔公训说:“什么叫白落梅那丧门星还回来住?你那张破嘴,说的什么话,再召开不干净的东西,吓着我乖孙。不行,一定要找人来好好把那屋子扫扫,再去找人算个好日子。”
  王三婶陪笑:“是,爹教训的是,是我说错了。我嘴笨,不会说话。呸,吐掉,吐掉。”
  三叔公发话:“行了,该做事都做事去把锁砸了,屋子要赶紧清理起来,杨子还等着搬过去。”
  白三叔,王三婶,还有白杨都点头,分头做事去了。
  却说,青石镇上。
  沈肃赶走王三婶后,准备回白村一趟,这事太不寻常了,王三婶来得太快了,镇上没人,打听不出来,只能从白村下手。至于白落梅他倒是不担心,前世也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回来白落梅回来了,说明是虚惊一场,所以现下可以暂时不管。
  沈肃正准备出门,熟料有人不请自来,直接开门进来,还顺手一把关上了大门。
  “是你?”
  沈肃皱眉,不懂江若雪身边的丫头果子怎么来了。而且这果子丫头也太没规矩了,上次虽然也是不请自入,好歹敲门了,这回竟是直接闯进来。
  果子很紧张的样子,竖起食指对着沈肃嘘了声,然后小声说:“沈先生,我们能不能进屋说话,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先生说。”
  沈肃蹙眉:“不妥。果子姑娘你不该一个人过来。”
  果子咬了咬唇,面上烧得绯红:“沈先生,我……我初见沈先生,惊为天人!不,不……沈先生你不要误会……”
  对上沈肃皱得更紧了的眉头,连忙解释说,“我没有要嫁给沈先生的意思。沈先生是天上的人儿,我一个下人何德何能,不敢宵想沈先生。只是想着,若是有幸能陪先生左右,伺候先生就很感激了。”
  沈肃看着果子,神情疏离:“果子姑娘……”
  “先生。”果子怕听到拒绝的话,不听到,自己还可以假装有个念想,于是赶紧打断他的话说,“我偷听到老爷说白公子无事,只是被老爷留在那边处理事情,多留了几日罢了。外面的消息是老爷传的,老爷还让人把消息传到了白村,说自有人会来抢白公子的东西,到时候老爷就有办法让白公子一无所有,只能依靠江家。到时,白公子不想娶小姐都不行……”
  沈肃还是面无表情。
  果子看着沈肃,苦笑说:“我没想用此事要求先生带我在身边,我只想着……果子是被主之人,先生不要果子伺候,也是应该的。先生放心,我来此,江家只以为我是为了小姐之事,不会有人起疑。”
  她看着沈肃,见他还是不说话,亮亮的眸光暗淡了下去,脑了挠脑袋说,“先生,自己小心,我回去了……”
  沈肃还是不说话。
  果子等了下,很轻很轻地说了声:“我走了。”
  就像来时那样,蹦跳着出去了。只是来时是只欢快的兔子,走的时候是焉掉的兔子。


第19章 19
  哼,江西腊倒是好算计。
  沈肃算是想明白了,前世白落梅杀了江若雪一事恐怕就是江西腊做的一个局,江若雪的死更是可疑,所以外头流言如何,江西腊还是带着白落梅跑商,把人脉交给了他。不过这世,沈肃可不准备让白落梅背这个黑锅。
  江西腊不是想要找出谁是跟江若雪私通之人么,正好了。
  沈肃准备了一吊钱,沉甸甸地抱着出门,往白村的方向,等进了白村的地界,估摸着盯着自己的人该回江家报信了。又返身小心回到镇上,准备雇镇上的乞丐们帮着把流言传出去。熟料,偷摸着把整个镇子都逛过来了,也不见几个乞丐,压根不是前世自己在京中所见,离了主道,随处能见着乞丐的境况。沈肃懵了,怎么回事?乞丐呢?怎么会有地方没有乞丐?
  前世不曾到过镇上,沈肃却是不知,青石镇虽说是镇,但大多人家也就比村里过得好些,即便是江西腊说是镇上最大的商户,真计较起来,不过是雇了几个人跟着跑商,南北两地的货交换着卖,真说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大家都穷得很,乞丐绝对讨不着什么吃的,又不是灾年,也无流民,哪里来的乞丐?
  幸好沈肃不是空读书之人,没乞丐无碍,左右还有赌坊,有赌徒之地,总是缺钱者众,就是要多给些银钱罢了。但赌坊目标太大,沈肃只得窝在小书摊上,愣是在店家瞪人的视线里看了半日的书,等店家关门,眼看着天色暗下来,这次摸到赌坊边,等一个输光的赌徒出来。自然,他还给自己弄了块布巾蒙了脸。
  月黑风高,小巷深处。
  一个佝偻身子的瘦皮鬼骂骂咧咧地走出来:“我……你娘的,老子就是一时背罢了,竟然不肯借银钱给老子……等老子有钱了,老子要你们都跪到老子面前给老子舔屁股……”
  许是想到那场景,瘦皮鬼得意起来,咧开嘴摇头晃脑哼哼起来,“老子屁股想喷喷……老子……”
  扑一声,一颗石子砸在了瘦皮鬼后脑勺。瘦皮鬼倏地站定,背佝偻着,探出一颗头,像是被定住般竖起耳朵,一动不敢动。却是,万籁俱寂。瘦皮鬼试探着抬脚迈了一步,左右转了下脑袋,正觉无事要走,后脑勺又是正中一颗石子。
  瘦皮鬼怕了,恶狠狠说:“谁?是谁?哪个杀千刀的敢吓唬老子?等老子把你抓出来,要你……要你好看……”
  扑又是一声,再次中了瘦皮鬼后脑勺。瘦皮鬼猛地转身,小巷里空荡,什么也没有。再一颗石子砸中后脑勺,瘦皮鬼转头,没有,又一颗石子,转头,没有,再一颗石子,转头,还是没有………
  瘦皮鬼普通一声跪地,拼命磕头:“菩萨在上,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饶命啊,饶命……”
  躲在暗处的沈肃觉得差不多了,砸了五十文钱过去,闷声说:“我要你找几个人帮我传一句话,传得好,这五十文钱就是你的,后续还会再给你五十文钱。”
  瘦皮鬼猛地看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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