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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就从了我吧-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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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庄也笑:“正是此意,你们二人先坐下吧。”
离天淡漠疏离的目光扫过韦庄的脸,那眼神中有着深究,可最凝注片刻后,离天还是坐了下去。
沈尚见离天都坐下了,自己便也跟着坐下。
看着二人已经坐下,韦庄便笑着对一旁的老汉说:“再来两碗白粥,一笼包子。”
“哎!好嘞!”老汉甩着白巾搭到背上,脸上堆满了笑,快步跑开去。
看着老汉走远,沈尚微微敛了敛笑意,开口询问:“不知韦先生,有何用意?还有无往他……”
韦庄摆了摆手,脸上却没有一丝担忧:“如今,我们只需耐心等候便可。”
看着沈尚不解,还有离天淡然注视的目光,韦庄自己倒是笑了笑。
他比二人早来半日,趁着夜色正准备潜入皇宫时,却被无往的暗卫拦下。
那暗卫只道无往其实在进皇宫之前,便已经想到如果被囚,该如何自救。
这一线生机还得自元卿九的自负和对他的不屑。
无往只是被关在囚室困住了手脚,却不像元卿九对离天那般上心,不光严加看守,还下了散功之药。
如今无往等待的……是一个自救的时机。
韦庄如此一来倒是不急着去救无往了,反而需要做些其他的事情。
其中一件事,便是拦下离天的出现。
沈尚虽然还不放心,可是韦庄都已经如此说过,他也只能暂时不轻举妄动。而且他所想的是,就算无往无法自救,在去刑场的这一路上,反而更有希望救出无往离开。
离天淡然的目光落在韦庄身上,没有开口,却无法掩盖那眼眸深处隐隐的担忧。
韦庄看着离天那双清澈的眼眸,欣慰的开口:“眼睛没事了就好。”
琥珀色的眼眸望着韦庄,突然开口问道:“无往为何要回来涉险?”
摇了摇头,韦庄开口:“等无往平安归来,他会亲口告诉你。”
眸光清冷,离天毫无情绪起伏地开口:“由你来告诉我,或者,我现在去问他。”
那平静无波澜的眼眸中没有一丝胁迫之意,韦庄却苦笑起来。
这离天看似清清淡淡的一个人,却是如此决然的人,韦庄知晓,如若不告诉他,下一刻他真的有可能就只身走进中荣国皇宫,去问个清楚了。
摇摇头,韦庄颇为无奈地开口:“太早知道,其实也未必是好事。”
离天没有回应,只用那清淡的眸光盯住了韦庄,平静却让人无法招架。
韦庄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其实,无往是为了救一个人。”
沈尚坐在一旁看着二人之间插不进其他人的对话,默默垂了垂头,英挺的俊脸上面色如常,心中却五味杂陈。
韦庄没有继续说,反而开口问道:“你可记得,我曾问过你是否有其他名字?”
离天点头:“你还问过我是否记得九岁之前的事情。”
“其实当时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韦庄开口说,“确认你……是不是夏止国的大皇子,沐裴。”
沈尚听到此处,颇为惊讶,毕竟夏止国的大皇子失踪已久,相传早就已经死了。
反倒是离天,听到后并未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仍旧一脸淡漠,缓缓开口:“结果呢。”
韦庄赞叹离天这种淡然处世的态度,却也担忧这不食人间烟火的性格太过寡淡。
“你就是沐裴。”
离天点了点头,淡淡问道:“这与无往涉险,有何关联。”
看着离天不为所动的模样,韦庄叹息,继续说道:“既然你是夏止国大皇子沐裴,你便应该知道……你的生母是中荣国的昭平公主元静。”
微垂了眼眸,离天平静的开口:“无往是为了救她。”下半句话并未说出口,为了救她,何尝不是为了他。
那瞬间堵在胸口的气闷,让离天沉静下来,眸光微敛,心中复杂。
太过聪慧的人,因为看的太透彻,总是要比愚笨的人更早体会伤痛。
沈尚也是聪明绝顶的人,又何尝听不出二人对话中所讲的意思。无往啊无往,你真是生生死死,全都为了一个离天。
粥棚中陆续有客人路过买粥,也有零星的几个停下来喝粥,看上去热闹活力。
只有这一桌的三人像石雕一样,安安静静。
第一个开口的,是离天,不是为了打破沉默,只是他有话想问而已。
“元……静她,在哪里?”
生疏的称呼,韦庄却无法指责离天的无理,开口回道:“离这里半日路程的小村子中,很安全。”
离天面上并无变化,让人看不出他听到这个关于生母的消息,到底是何感想,只是看到他再次开口冷静地问着:“你不可能只为等我们二人,是否还有其他事情?”
韦庄点了点头,说道:“我还在等人。”
说罢,目光落在了刚入城的一队车队身上。
离天和沈尚也顺着目光望去。
正文 第五十章 约战
〃整整齐齐的一队人,都做着商人的打扮,看上去规规矩矩,没有一丝突出。
可就是这一队人,吸引住了韦庄的视线。
离天和沈尚都察觉了韦庄的注意分散,也都将视线投到那一队人身上。
离天可能看不出什么,沈尚却察觉到了那一队人的奇怪。
其中几张面孔虽然做过伪装,却让沈尚一眼看破,因为那些人就是夏止国的那些将士。
沈尚略一思索,想到其中也必定有沐临了。
城门口处,那一队人虽然普通,却仍被守卫仔细盘查着。
其中一名守卫拿着手中的画像与队中一人来回比对着,似是有疑惑却不敢确定,向后招手着想唤来另一个人也看看。
韦庄暗叹一声不好,快步起身,向着城门处疾走而去。
离天没有动,看着韦庄像是与那群人非常熟络一般,迎了上去。
韦庄比划着说了些什么,那守卫明显表情松懈了下来,在人不注意的时候,还偷偷塞给守卫一些东西,那动作很小,也只有离天这种一直盯着看的人,才能发现。
接下来,便看着那车队跟在韦庄身后,平安进了城。
车队一直前进着,等那些守卫的注意力已经不放在车队上的时候,韦庄带着他们已经路过了粥棚所在的巷子。
其中一人询问的声音落在站在路边的离天耳中,那人说道:“不知先生为何帮助我们?”
韦庄笑了笑,故作高深地回答:“不用知道我为何助你们,你们只要继续做你们想做的事情便可。”
说罢,转身离开,留下那人一头的雾水。
而在韦庄背对他们的时候,离天看到其中一个压着帽檐的男子,也就是被守卫疑惑的那个人,回过头来,目光不善地看着韦庄。
直到韦庄拐进小巷,那男子也收回了目光,跟着队伍继续前进。
躲在小巷中的沈尚走近离天身旁,轻声开口:“那个人是夏止国的新帝。”
离天侧过身,目光迎上沈尚的,慢慢说道:“是沐临,我的弟弟。”
沈尚点了点头,颇为感触这孽缘般的纠葛:“是。”
韦庄早就坐回粥棚,看着站在巷口不动的人,朗声开口:“你们的粥还未喝呢。”
离天和沈尚听到韦庄的声音,同时收回视线,又坐到了粥棚中。
如今无往想些什么,大概也都明了了。
沐临潜入中荣国,一定是做好了要反击的准备,定会让元卿九分神,那时候无往便有了脱逃的时机。
只是这时机无往要如何把握,他们都无法得知。
离天端起热气已经变得稀薄的白粥,慢慢喝了一口,一口白粥下咽,喉中翻滚的腥甜却袭了上来。
不着痕迹地用衣袖遮住轻咳,五脏六腑的绞痛阵阵袭来。
坐在一旁的二人都没有发觉离天的异状,只有离天一人额头露出浅浅细密的汗珠,很快又被拭去。
眸光微垂,琥珀色的眼眸有些失神黯淡,这重伤的内里,怕是只能越来越坏了。
…………
…………
沐临一行人行进了许久,最后入住到客栈之中,无视了小二的殷勤,十几个人挤到了一间屋内。
只有沐临一个人坐在桌旁,其他的人都站在两侧,等着沐临的发话。
沐临脸色阴沉,这一次的打击让他已经没有颜面回夏止国,而那些一直不看好他的老臣,更加会借此机会来推翻他。
他此次潜入中荣国,可以说是背水一战,只能赢不能输,输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气氛太过压抑,终于有一个侍臣忍不住开口。
“陛下,那封信,真的可以相信么?”
沐临抬头盯着他,冷冷道:“不相信还能有别的办法么?”
那人自知说错话,立马噤声不再开口。
另一个人接道:“那陛下,我们就派人去给元卿九那个奸人送消息吧。”
沐临听到元卿九被叫奸人,心中很是爽快,点了点头:“找个叫花子,别让他看到脸。”
“是。”那人接了命令,马山就出了门。
沐临伸出手抓住桌上的杯子,五指渐渐收紧,脸色愤恨,当手紧的无法再收起的时候,沐临突然一把将杯子摔在地上。
落地的碎裂声,惊得一群人都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
愤怒发泄过后,沐临冷笑着自语:“元卿九,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
熏香袅袅的书房中,元卿九接过太监递过来的信笺,不屑地看着那简陋的纸张。
确认过没有任何毒物的纸被展开来,潦草的字迹只有几行,并未标注署名。
元卿九冷冷地问:“谁送来的?”
那太监急忙回话:“回陛下,是一个小乞丐送来的,守卫们本想置之不理,可是那小乞丐却口出狂言,说如若陛下不看会后悔的。”
小太监看着元卿九脸色不善,急忙说道:“守卫本想将他乱棍赶走,却被恰巧经过的柳大人看到了,柳大人过目了信笺,这才让人送了过来。不过却不知何人所送。”
元卿九摩挲着那单薄的纸张,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沐临,废物就是废物,以为这样就能做就会让人无法察觉自己的身份?
嘲笑着沐临的无知,可是元卿九也被信中那一个名字抓住视线。
因为信中说的是……离天在他们手中,如果想见到离天,便只身前往西郊的罗松林中。
用力将信窝成一团,元卿九狠狠丢到一旁。
这群废物又是如何得知离天的事情,竟然还来用离天来威胁他!
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元卿九冷笑,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够威胁他。
罗松林,会一会你们又如何。
敛了神色,元卿九冷冷地冲着书房外开口唤道:“柳侍卫,还不进来么。”
门被轻声推开,柳玉走进门来,微垂着首行了礼。
“属下在。”
元卿九看着柳玉那疏离的模样,心中可气,没有好气地开口:“带着一队精兵,埋伏在罗松林外。”
“是。”柳玉恭敬地回答,说完又开口:“如若陛下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就告退了。”
等了片刻,见元卿九并没有应声,屋子里静的可怕,柳玉才抬头望去,只见元卿九冷着一张脸,死死盯着他。
叹了口气,柳玉开口说道:“那属下告退了。”
没有理会元卿九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柳玉退出书房,还关好了门。
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气,心里五味杂陈。
如今二人的关系,已经越来越疏远了,不过也罢,毕竟……本就是无果的事情。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放到脸颊,看似用力地捏了一下,却一点都不疼。
柳玉回过神来,看向站在一旁的叱罗修,表情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叱罗修不满地又捏了柳玉的脸一下,满是抱怨地开口:“你到底什么时候准备离开这里!”
柳玉回过身去,望了一眼那紧闭的书房门,又回过头来,对着叱罗修说:“再等等,我已经准备好……向他辞行了,让我再帮他这一次吧……”
正文 第五十一章 交战
〃罗松林位于皇城西郊,这里临山近水,人烟稀少,是皇城内少数的清冷之地。
沐临带着他的手下正埋伏在罗松林密集的林木之后,目光直直盯着那一条唯一进出的道路。
日至高悬,一个人驾驶着高大的骏马,缓慢驶进众人的视线。
沐临握紧了拳头,看着那高傲的人影,眼中闪过愤恨怨毒的目光。
那马匹渐渐走近,停在了树林之中,不再前进。
沐临被一旁的侍从拽住,好不容易压住了怒火,怨毒地盯着元卿九等了片刻,发现并没有人跟进,才对身侧的人打了个手势。
一群人得令后,哄拥而上,握着兵器急速围住了骑在高马上的元卿九,手中的兵刃在日光下反射出白晃晃的光。
元卿九看着围上的人,不禁冷笑一声嘲讽道:“堂堂夏止国的国君,竟然同山野土匪一般,真叫人笑话。”
沐临黑着脸从树林后走出,因为元卿九居高,不得不抬头仰视着那高大的人影,被戳中痛处一般嚎叫着:“我沐临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如此狼狈过!一切都是因为你!我要让你也尝尝这痛苦!”
悍妇一般的撒泼叫嚷,让沐临原本还算端正的五官扭曲着,十分丑陋。
元卿九敛了笑意,冷冷地看着沐临:“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被这轻蔑的话语一激,沐临瞬间失去理智,叫嚷着想要冲上来,好在被一旁的近侍急忙拉住,开口劝说着:“陛下不要冲动啊!”
沐临被拉扯着停了下来,只是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在直直地盯着元卿九,眼神怨毒,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吃人一般。
元卿九不愿看着废物耍猴一般的吵闹,凌厉的目光落下,语气仍旧不屑一顾:“离天人在哪里?”
沐临冷哼,开口的声音都变得阴阳怪调起来:“原来天下无敌的天庆帝,也有在乎的人,只是这被你在乎的人,还真是可悲!”
瞳孔微缩,元卿九脸色瞬间阴冷,离天是他的逆鳞,容不得别人触碰。
“废话少说,朕今次前来,只为离天,把他交出来,可以饶你们不死,如若不然……”
沐临叫嚷:“不交你又能如何!今天是你来受死!”
说罢,就提着长剑,冲了上去。
四周的众人也都纷纷扬起兵器攻击。
元卿九冷冷地看着迎来的人,一剑挥展扫开了攻击,开口说道:“再问你一次,离天在哪里?”
沐临被一剑震退数步,脸色苍白:“等你能够活命,再问我不迟。”
说罢不死心地再次逼近。
元卿九看着周围的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镇静地挡开每一次的攻击。
沐临身旁的人急声开口:“陛下,这天庆帝为人狡诈狠毒,一定不会只身前来,我们只能快些将他擒获斩杀,不然此行定然失败。”
元卿九挡开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颇为赞赏地看了那人一眼,随后开口讥讽着:“原来夏止国还有些有脑子的人,朕还当所有人都同你沐临一样,无头无脑,废物一个。”
“你!”沐临气急,顾不得其他,急急冲上前去,胡乱刺砍着。
只是这一切都在做着无用之功。
还未等这些人伤到元卿九的一分一毫,树林中便涌出了另一批人。
为首的,正是柳玉。柳玉挥手下令:“上。”
那些侍卫得令后,齐齐地围了上去开始进攻,这是一对中荣国的精英,一对阵,便让沐临的那批夏止国侍卫无法招架。
眼看着这一场争斗没有悬念地即将结束,元卿九脸上挂着木然的无趣,翻身下马,一剑刺中沐临的肋下,看着他惨呼一声,双目睁圆。
“离天在哪里?”元卿九冷冷地问。
沐临这一刻自知已经无力回天,眼中怨毒,被仇恨刺激的仍旧嘴硬地开口:“杀了我,你将永远见不到他!”
眸光阴戾,元卿九将剑狠狠推进一节,刺穿了沐临的身躯,语调反而平缓起来,一字一顿地说着 :“朕最讨厌别人的威胁。”
说罢,将剑快速地拔出,血也紧接着喷洒出来,沐临惨叫着倒下。
看着四周的人仍旧拼杀着,夏止国的那些侍卫还在顽固抵抗着,那个沐临的近侍,更是血红着眼想要杀过来,却都被拖住了脚步。
元卿九俯身撕下沐临衣襟的一条,仔细地擦着宝剑上的血迹。
四周是厮杀声,只有他一个人傲然立在其中,悠闲地拭着宝剑。
柳玉望着那桀骜的身影,明明淡然伫立,可是在四周惨烈厮杀的映衬下,仿佛恶魔一般……也十分孤寂……
叱罗修扯了扯柳玉的衣袖,他讨厌柳玉那种为了元卿九出神的样子,生气地开口:“这一次结束,我要你马上就与他辞行!”
被扯回思绪的柳玉看着叱罗修美艳的脸庞,点了点头。
然后又转过身去对着元卿九那孑然而立的方向,轻声开口:“阿修你留在这里,我要过去一下。”
叱罗修撅着嘴,不满地说:“去吧去吧!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柳玉苦笑,下一刻还是迈开了步子,向混乱厮杀的中央走去。
叱罗修突然想伸出手抓住柳玉,可是迟了一步的手只抓住了空气,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升起,随后叱罗修又笑自己的多疑。
自从遇到柳玉,他真是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柳玉抬手挡过那零星向他袭来的攻击,很快就走到了元卿九身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属下已经搜寻过这片树林,并没有发现离天公子的踪迹。”
元卿九皱眉,冷漠地说到:“看来是这沐临骗人的了。”
被刺中几剑的沐临的近侍在不远处大笑,口中喷出块块地鲜血:“那个什么离天,早就被我们杀了!”
站在他身后的侍卫立刻补了一剑,一剑穿心,那近侍立刻没了气息,轰然倒在地上。
元卿九被这话一惊,竟然有一瞬的呆滞。
离天……死了?这是他从来就没想过的事情。
柳玉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抬头望去,却发现脸色灰白的沐临竟然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把短刀正扬到高处,而此时的元卿九正因为那一句话而有些分神。
“小心!”柳玉痛呼着扑上前去,狠狠将元卿九推开。
下一瞬,那把短刀也刺进了他的体内。
柳玉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莫有不悔
〃远处的叱罗修惨厉地一声哀嚎,就如同失去配偶的孤狼,透着绝望。
元卿九有一瞬间的怔愣,看着柳玉胸口插着冰冷的匕首,鲜血直流。
下一秒他暴怒地将手中的长剑掷出,穿过沐临的身躯,将他带着飞出了数尺,狠狠订到了地面。
疾步奔到柳玉身前,元卿九想要将他抱起,却被疾奔而来的叱罗修狠狠推到一旁。
叱罗修抱起柳玉,修长的手指飞快在柳玉身上大穴点过,随后生怕碰碎了他一般喃喃自语着:“阿玉,你不要吓我,你答应过我,这一次之后,就随我远走天涯,你不能骗人……”
柳玉的脸色惨白,早已昏厥了过去,没有一丝回应。
叱罗修眼中的泪水滴落下来,声音颤抖着:“阿玉……我不逼你了,你喜欢元卿九……我不逼你了好不好……我不带你走……你不要有事好不好……”
元卿九呆立在一旁,愣愣地看着叱罗修怀中苍白的人。
脑海中突然闪现出过往的画面。
幼年时,元卿九并不受宠,在朝中受尽欺负,是这个大臣之子,一直陪在他身旁,默默支持着他。
十岁那年他被追杀流落在外,是他一直在暗中搜寻,未曾放弃。
十五岁的重见,他激动地抱住了他,久久不愿松开。那时元卿九想过,这个人,是他一辈子值得珍惜的友人。
可是后来的日子里,他的感情越来越多的投注到离天身上,也就再也没将柳玉的一片深情放在心上。
如今……他第一次感到了后悔。就算曾经伤害过离天,元卿九都未曾感到过的后悔,在这一刻,竟然深深涌上心头。
叱罗修温柔地抱着柳玉,胸口的匕首狰狞地切入心脏,飞速地带走柳玉的生机和温度。
心下一横,叱罗修将怀中的各种丹药都喂给柳玉吃下,随后将柳玉打横抱起。
转过身去,叱罗修眼眶通红地看着元卿九,语调冰冷:“阿玉本来要向你辞行的,如今只有我代他说了,从今以后,他不再是你的属下。”
说罢,叱罗修抱着柳玉迈步离开。
元卿九站在原地有些僵直地微微动了动手指,最终还是没有伸出去,静静地看着叱罗修远走。
打斗早已停歇,夏止国那些侍卫根本不敌中荣国的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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