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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贫僧大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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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顾连卿指向北方,看着尹修转身离去。
  “二皇子?”那女子开口,顾连卿转过身,对她道:“对不住。”不顾女子泫然欲泣的神色,转身便走。                        
作者有话要说:  一片芳心错许,好惨。
  ☆、 醉酒

  循着顾连卿指的方向,尹修见到了那位请他一见的姑娘,眉目清淡,没有宴厅中大多数女子那样浓重的脂粉气,显得十分干净舒爽,说是姓赵,翰林院赵大学士的女儿。
  可惜,尹修拒绝了。怎么说也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了,当然得拒绝。“赵小姐,对不住,我前不久才订亲,怕要辜负你的美意了。”那姑娘似乎早已想到这个结果,面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只笑道:“尹公子无需抱歉,其实我本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是若是不亲耳听到又有些不甘心。听闻你与颜家小姐是青梅竹马,恭喜你了。”
  “谢谢。”尹修道,“也祝你早日觅得如意郎君。”
  赵小姐笑笑,“我们回去吧。”说罢先行走在了前头,尹修紧跟其后。
  回了宴厅,尹修坐在座位上,又看向顾连卿的位置,仍然没人,连他旁边位置上的顾连宸都不在,怕是都叫人给请出去了。赵小姐之后,便再也没有第二个来请尹修,尹太傅与相熟的大臣们相谈甚欢,恐怕短时间内记不起自个儿还有个百无聊赖的儿子。尹修便只得一人坐着,倒是想过去找颜洛聊聊,只是打眼过去,颜洛与几位年纪相仿的小姐聊得很是开心,想想也是,大家的小姐们很少出门,便是闺中密友见面的次数也不会太多,好不容易得了个机会相聚,自然得珍惜。
  “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倒了满满一杯酒,索性老爹跑的没影了,也没人管他,正好喝个尽兴。
  没过片刻,腹中半饱,酒壶中的酒少了大半。这酒虽说味道清冽,后劲却是有名的霸道,只可惜,尹修不知道。掂量着酒壶中的酒剩的不多了,又唤来侍者去取了一壶来。直喝到眼前开始发昏,尹修才堪堪停下,只是他以为喝到现在才有些醉意,却不知,以他的酒量,抑或以这具身体的酒量,他喝的量早已足够他好好醉一回了。
  “在如此热闹的地方独酌,尹兄真是好雅兴!”蒋钰不知何时坐在了尹修身旁,尹修迟钝的转头看他,却觉视线中蒋钰的轮廓都模糊了,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光。“蒋钰,你这是要飞升了么?怎么身上发光了?”
  蒋钰低头看看身上,又瞧着尹修的脸半晌,虽说尹修面上只是微红,但眼中的迷离却不难叫人看出,这是要醉了!蒋钰掂量着桌上的两只酒壶,哟,喝的不少!
  再回头,却见尹修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几乎放光的眼神盯得他发毛,“怎,怎么了?”他不自觉得后退,却被尹修一把抓住。不知是不是喝醉的原因,尹修的力气很大,蒋钰只觉得自己都要被他掐出淤青了。“作甚这是?”
  “你怎么不穿我?”尹修幽幽的开口。
  蒋钰懵了,“什么?!”
  “我是你的衣裳,你怎么不穿?”
  娘嗳!这是喝糊涂了!蒋钰用力想挣脱尹修的手,只可惜他这自小练武的双手此时竟掰不过尹修这小身板子,被他抓得死紧。“尹兄,你放开,我叫人给你煮碗醒酒汤来。”
  “我是衣裳,怎么喝醒酒汤?你快把我穿上!”说罢就要往蒋钰身上贴。
  蒋钰吓得险些摔了,直叹今日怕是犯了太岁了,根本不宜出门。方才他被请出去几回,全叫秦珂看见了,这本也没什么,只是坏就坏在他回来时与那位小姐一同进门,还对人家笑了一笑,这可了不得了!秦珂说来什么都好,只是醋性实在大了些,半点没给他好脸色看,任他怎么哄也哄不回来,反倒被赶远了。本想去找顾连卿,可那人许久没有回来,转身时便见尹修只身一人,再看颜洛周围那一群巧笑倩兮的女儿家,想来两人同病相怜,便过来了。只是如今看来,宁愿厚着脸皮叫秦珂再骂一顿,也不该来啊!
  “尹兄你醉了,我叫人给你端醒酒汤,你快些放开。”尹修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上贴,他便一个劲儿的向外推,动静颇大,周围已有几人开始留意这边,顿时他想哭的心都有了。只得扭头向他们解释:“尹兄醉了,各位切莫见怪。”旁人笑笑,便不再瞩目。
  怕再引来旁人的注意,蒋钰也是颇爱面子的人,便顺了尹修的意,将他两手背在背上,“看,穿好了,莫再闹了,去喝醒酒汤吧。”
  尹修趴在蒋钰背上,抬头看看,眼神有些朦胧,“不对。”他道,“你穿反了,我分明是件倒褂。”说罢从蒋钰身上下来,绕到他面前,张手便要扑上来。
  三魂七魄登时叫他吓掉了大半,“尹兄,你醒醒啊!你好好瞧瞧自个儿,你不是倒褂!”
  尹修闻言,当真低下了头,打量一番却又抬头,十分认真地道:“怎么不是了?分明就是,衣料还是卷云纹的。”
  蒋钰扶额,“那是你身上的衣裳的料子。”
  “胡说!我就是衣裳,怎会再穿衣裳?我就是卷云纹的倒褂!你快穿上!”又要往蒋钰身上贴。蒋钰没法儿,只得先想法儿将他弄出去,便道:“好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只是你看这处到处是人,我总不能当着大庭广众的穿衣裳,不如我们出去穿如何?”
  “好。”想也不想,尹修这便答应了。蒋钰不禁头疼,等出去了怎么应付他?先找几个人将他制住吧,再找碗醒酒汤来,这个尹修,也不知酒量如何,且不知得怎么闹腾呢!
  二人出了宴厅,蒋钰只觉怕是又要出丑,便特意想着寻个稍稍偏僻些的地方。宫中守备森严,处处皆有守卫,倒也不怕待会儿叫不来人帮忙。但走着走着,蒋钰却觉着有些奇怪,从方才远离宴厅开始,三三两两的公子小姐们不见了这很寻常,但连守卫的侍卫们都看不见了,这却有些不寻常了。
  心下狐疑,他领着尹修继续向前走。尹修见他迟迟没有穿衣裳的意思,心中满是不满,“你快穿······”还未说完,便被蒋钰捂住了嘴,“嘘——”附近似乎有什么动静。尹修难得的没有再乱喊,乖乖随他向前走。
  循着那声音走过去,模糊的声音愈加清晰,只听得一人道:“大皇子,人已经推进荷塘了,您看,什么时候救上来?”
  另一个声音,显然是他口中的大皇子顾连宸,“不急,宫中的师傅不是夸他天生便是练武的材料么,想必身子骨定然不差,再多待会儿。”
  刹那,蒋钰心中一惊,他们说的,莫非是······正要绕过那二人向前,尹修却忽然拉着他向另一个方向去,口中喃喃:“那边有水声,你总不穿我,我都脏了,我要去洗洗,你去把我洗干净。”蒋钰想挣脱他,心中焦急不已,奈何醉酒的尹修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任他用出了吃奶的劲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然而,等他们寻到了那水声的发源地,蒋钰却庆幸自己挣不脱尹修。几名看来该是今日宴上不知哪家的公子,站在一片池塘边,眼睁睁看着池中人挣扎,却没有半分搭救的意思。而池中那人,分明是顾连卿。
  霎时,蒋钰直想将那几人全数也扔进池中。
  池中的景象尹修自然也看见了,他谪仙似的大师兄此时正狼狈地浸在冰冷的池水中,挣扎的幅度已经很小,眼看便要没了力气。“呔!妖精!竟敢欺负我大师兄!”脑中仍是昏沉的,身体却已飞奔而出,眨眼便已跳进了荷塘。
  池边那几人被尹修惊得呆在原地,眼看着他要将人救上来却没法儿阻止。虽说不想叫他将人救上来,但这腊月里谁也不想沾的一身冰水,便只打算在池边拦着,却没顾上身后。
  飞身折下一段树枝,蒋钰便向那几人冲了过去。锦衣玉食的贵公子们哪是他的对手,但好歹也大多练过几招防身,又势在人多,虽说一开始被蒋钰打的乱了阵脚,后来却渐渐占了上风。
  他们只顾着应付这边,那边尹修便终于有了机会将顾连卿拉上岸。顾连卿已经被池水冻得说不出话来,浑身发着抖,意识却还算清醒。今日之事是他防备太浅了,竟中了他们事先撒下的迷药,只是如何他也料不到顾连宸竟敢在今日动手。但想到那群动手之人,又不免感叹顾连宸这替罪羊找的甚好。那几人中,有两人是朝中重臣的儿子,与蒋钰同是皇子们的伴读。心高气傲又欺软怕硬,自小便与他十分合不来,甚至百般刁难。再加之今日那几人饮了酒,便可以安一个醉酒闹事的名头,若是将他今日的“意外”全数算在那几人身上,恐怕也不会有人质疑。
  蒋钰那边已是有些吃力,时间一久便有些招架不住,暗想来时路上的侍卫定是被他们支走了,若是再没有人来,今日便不好收场了。那群人中有一个见蒋钰已是左支右绌,便寻了这个机会打算自背后偷袭,手中握紧了自池边捡起的石块。顾连卿想的不错,这几人确是三杯黄汤下肚,便忘了自己的斤两,否则也不会这么容易便被怂恿了对顾连卿下手。谁知将将走出几步,却被另一人拦在身前。
  脑中正想着他们三人该如何脱身,蒋钰却见那几人竟都停了下来,吃惊不已地看向他背后。他谨慎的退向一旁回身,一时竟也惊在原地。只见尹修一手抓着一人的肩,另一手却扎进了那人腹间!一股寒意迅速攀爬上心头。
  “尹修!”看他埋在那人腹间的手微动,蒋钰终于回神,大喊一声。尹修扭头看他一眼,抽出手来,随手将那人丢在一旁,缓步向剩下的人走来。看着地上那人腹间流血不止的窟窿,那几人吓得几乎挪不动脚步,眼睁睁看着尹修面无表情向他们走来。
  此时的尹修根本已经没了意识,只觉得脑中是麻木的,眼前的画面很清晰,却印不进脑海里,完全不知眼前的一切代表什么,他所有的行动几乎皆是本能。
  顾连卿躺在一旁,自尹修将他安置在这里之后的一切他都一瞬不落的看的清楚,旁人也许没看清,他却是亲眼看着尹修悄无声息地徒手扎进了那人的肚皮,厚厚的冬衣似是对他毫无阻碍,仿佛他捅破的不过是一层纸。此时尹修又走向那群人,他又要做什么?他不敢想。
  尹修路过顾连卿时,只觉得身上的衣裳一紧,低头看去,顾连卿正抓着他的衣摆。顾连卿也不知他能不能阻止他,而他能做的,也不过是尽力拉住他。尹修抬头看了那群人一眼,俯身将顾连卿扶起,奈何顾连卿浑身无力,他一时没有扶住,二人双双倒地。
  蒋钰急忙上前察看,却见尹修紧闭双眼,竟还微微打着鼾。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蒋钰将压在顾连卿身上的尹修拉开,安置在一旁,便坐在地上再动弹不得。
  日后死都不能再叫尹修碰酒了,当真是疯的可以,魂儿都要给他吓没了!不过他那一手是跟谁学的?太残暴了。蒋钰紧紧皱着眉。
  剩下那几人看尹修倒下了,转身便想跑,周围却忽然灯光大亮。宫中原本就到处燃着灯火,此时更是亮的如同白昼。一声高亢的“皇上驾到”叫几人瞬时煞白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写了个精神病(╯‵□′)╯︵┻━┻我要思考人生
  ☆、 处罚

  吓得失了魂儿的几人抖抖索索地跪下,脑中“嗡嗡”的响,后脊刺骨般的发凉。
  顾钧等人看着眼前的场景,竟一时愣在原地。“儿啊——”随行而来的一位大臣看清了地上的情形,却见自家捧在心尖上疼的儿子竟倒在血泊中,悲从中来,大喊一声便冲上前去。
  其余人终于回神,忙差人去请太医来,又着人将地上几人抬进最近的寝殿。今日本就是除夕,太医院只留了几位年轻些的太医当值,待几位太医进了安置伤者的寝殿,察看过伤势后,皆摇头道:“二皇子是因落水受了寒,尹公子没甚大碍,这二位臣等尚能医治,但孙公子的伤势太重,以臣等的医术,恐怕尚不足矣。”
  顾钧坐在上位,听完他的回禀,当即一拍桌子,“马上派人去家中请!”可怜太医院几位医术颇高的老太医,正在家中享受天伦之乐,却被一旨口谕传唤至宫中。
  见过孙家公子的伤势,老太医们也是连连摇头,道:“臣等尽力。”一直陪在儿子身旁的孙尚书听见这话,险些晕厥过去。亏得被近旁的宫人掐了人中,这才能保持清醒。登时老泪纵横,跪在了顾钧面前,“皇上,臣年逾四十才得此一子,今日却遭了此等迫害,皇上定要为老臣做主啊!”话毕,额头扣在地板上,霎时便见了血。
  “爱卿放心,朕定会查清此事,给诸位一个公道。”顾钧沉声道,心中却已有了几分明了,今日之事,真正遭了迫害的,还不定是谁呐。
  殿内跪着的那几人听得这话,互相看了一眼,索性先下手为强。一人跪行上前,“皇上,孙兄的伤是尹修做的,他伤了孙兄,又要来对付我们,亏得皇上来得及时,否则,否则我等恐怕要与孙兄一同受害了!”
  顾钧还未作出回应,本在一旁处理伤口的蒋钰却怒道:“若非他要来偷袭于我,尹兄又怎会出手?”
  那几人却是豁出去了,将是非黑白颠倒了个彻底。“血口喷人!我等本是因为饮了酒,便想找处清净些的地方醒醒酒,你们三人却自背后突袭。蒋钰,你我同为皇子们的伴读,平日往来之间若有嫌隙,你们直说便罢了,何必做此小人行径!”
  “胡说八道!分明是你们设计陷害连卿,如今在此颠倒是非,究竟是何居心?”蒋钰甩开正为他包扎的太医,逼近那人身前,那人以为他又要来打,喊道:“皇上,他这是恼羞成怒了,您明鉴啊!”
  “够了!”一位身着武官官服的男子快步上前,一脚便将蒋钰踹向一旁,“孽子!皇上面前,岂容你放肆!”
  蒋钰一时没有防备,再加上原本便已十分乏力,竟被这一脚踹的撞上身侧的柱子,腰侧一阵剧痛,竟呕出一口血来。那男子没料到会是如此,呆愣片刻,急喊:“太医!”
  霎时,整个殿内更是乱上加乱,太医们忙的脚不沾地,心下更是战战兢兢。蒋将军看着晕过去的儿子,悔恨难当,心中对自己骂了不知多少句“莽夫”,再顾不上那几人又说了什么。
  尹修醉的厉害,自昏过去便没醒过,顾连卿也早在尹修停手时便用尽了力气,昏迷过去,如今,三人真正是全部倒下,只能任凭那几人控诉。
  “好了,”顾钧抬手止住那几人的话,“此事,朕不能听信你们的一面之词,等连卿他们醒来,你们再当面对质。”然而话音方落,那边却传来孙尚书的哀嚎:“儿啊,是爹无用啊,眼睁睁看着你遭人残害,却不能为你讨回公道,爹无用啊!”
  若非此人是两朝元老,顾钧斩了他的心都有了。心中不免烦躁,如今看来,确是孙公子那一方伤的较重,甚至生命垂危,而尹修他们又偏偏一个清醒的都没有,孙尚书这不休不饶的,此事恐怕难办。
  顾钧沉吟着开口,“你们方才说,是尹修伤了孙家公子,那他是如何伤的?”据他所知,尹修虽说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却实在也不像是能将人伤成如此地步的,何况他们赴宴不允许携带利器,他又如何能伤人至此?
  那几人提起此事,不由得心下生寒,“他······他用手,用手扎进了孙兄的腹间。”
  “荒谬!”
  那几人匍匐着,“皇上,这是我等亲眼所见,您可以派人去察看,现场并无利器,而且,而且在场所有人,只有尹修沾了孙兄的血。对,您可以去看看,尹修手上还沾着孙兄的血!”
  顾钧示意身旁的周总管,周总管颔首,走到尹修身旁,果见他右手上满是血迹。回了顾钧身旁,周总管点头。“只是如此,也不能证明你们所言。”
  “皇上,尹修他,他定是修炼了什么妖法,否则我儿怎会如此!”孙尚书还待再说什么,却被顾钧拍案惊住,“孙宇!朕念在你是两朝元老,方才你的失礼之处朕不与你计较,但尹修乃我大玄未来的国师,你却称之为妖,你该当何罪?”
  孙尚书方才也是一时失控,此时想想,却也是冷汗直下,“老臣糊涂,皇上开恩,老臣一时情急,是老臣糊涂了。”
  “罢了!”顾钧摆手,“今日之事,孰是孰非朕不想再听,孙家之子伤的最重,暂不做处罚,蒋钰由蒋将军带回家中医治,严加管教。顾连卿与尹修,等他们醒来,送去宗祠思过三日,谁都不准前去探望!至于其余人等,杖责二十,以儆效尤。今后若是再有人在宫中生事,莫怪朕不惦念君臣情分!”
  那几人被拉下去前,余光瞥见隐在众人中的顾连宸,其中一人正要喊他,却被他的眼神骇住,连忙闭紧了嘴,生生受了二十板子。
  尹太傅本以为儿子这一回怕是要栽个大跟头,却不想最终只是思过三日,比起其余人的惨状,实在算得上幸运了。心想到时请宗祠中的守卫通融通融,倒也不会吃太多苦。
  这一回除夕过得众人败兴而归,留在宴厅内的颜洛与秦珂等人,没法知道那边的情形,干着急了一夜。第二日清晨,不能再留在宫内,尹太傅只得一人回去,面对美人娘即将到来的怒气。而尹修则被留在了宫中。
  直到过了午时,尹修才醒来,手上的血迹已被清洗掉,对昨日之事没了半点印象。扭头一看,嘿,大师兄就睡在他对面!
  昨夜孙公子伤的太重,为了方便治疗,直接被送去了太医院,蒋钰也一同被送了过去。过了一夜,孙公子的小命总算勉强没丢,却要好生修养很久了。而蒋钰被他老子那不知轻重的一脚踹的伤了肋骨,且得安心养着。受了杖责的几人更是被抬回了各自家中,估计短时间内怕是不敢再出门了。
  如此相比下来,尹修与顾连卿当真是幸运的。
  尹修下床,想到对面去看看顾连卿,甫一下床,却被脚踝突来的疼痛逼得退回榻上。他明明按师父的吩咐日日涂药,怎么会突然这么疼?会不会又扭到了?
  他坐下时不小心踢到了床榻,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顾连卿缓缓睁开眼,也醒了过来。脑袋有些昏沉,一时没能起得来。“大师兄,你醒了!”尹修单脚蹦着过去,坐到他床沿上。
  “你的脚怎么了?”
  “不知道,一落地就疼。”他一顿,“现在不落地也疼,估计是又扭到了,等回家得赶紧上药,挺疼的。”顾连卿“嗯”了一声,头脑有些模糊。
  “二皇子,您醒了。”锦禾端着顾连卿的药进门来,见他二人已经醒来,心下十分欣喜。“二皇子,太医说您昨日落水受了风寒,这药是刚熬好的,您快趁热喝了。”她将盛着汤药的瓷碗递到尹修手上,“尹公子,您坐在这儿方便些,劳驾了。”
  尹修接过去,一勺一勺喂给顾连卿,看顾连卿乖乖喝药的模样,不禁怀疑大师兄是不是落水给冻傻了?
  等等,落水?“大师兄落水了?怎么回事?”
  锦禾面带愁色,“昨夜里出了些意外,说是你们和几位大臣的公子打起来了,后来皇上来了,将一干人等惩处了一番。”等锦禾将她知道的那部分叙述完,顾连卿的药也喝完了。她收起瓷碗,“昨日后半夜您才被送回来,皇上说,等您二位醒过来便送去宗祠思过三日,马车一早便备下了。你们还是回去再休息一下,奴婢待会儿出去便说还没醒,拖到明日再出发,二皇子的风寒还能好些。”
  顾连卿闭目回想了一番昨日的种种,没想到居然只是思过而已,还真是仁慈!他坐起身,身上有些发软,“锦禾姑姑,尹修脚伤了,你去给他拿些药来,我记着上回他送来的药酒应该还有。”锦禾应了一声连忙出去找药了。
  “尹修······”顾连卿正要说什么,却见一名宦官进门来,“二皇子,尹公子,皇上有令,您二位醒了便要去宗祠,您二位准备准备,咱家这便去叫马车候着。”
  这下倒好,装都装不了了。锦禾回来时正见那宦官出去,“大皇子究竟安的什么心?巴巴地安排人守着咱们么?一见人醒了便来催!”她认得出那宦官是大皇子身边的。
  将药酒送给尹修,锦禾出门去,对门外的徐毅等人一通骂:“旁人进了咱清云殿你们竟都不知道拦着?主子要你们何用?”
  徐毅苦不堪言,“姑姑,人家是顶着皇上的名头来的,咱家哪敢拦他?”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等尹修擦了药,二人便被请走了。看那二人一个搀着另一个,而那搀人的还走得一瘸一拐,锦禾顿时红了眼圈。
  “你的脚没事吗?”躺着时有些昏沉的脑袋,此时走起路来更是阵阵晕眩,眼前的事物都稍稍有些模糊。
  “师父给的药都带上了,应该不碍事。”吧?
  
  ☆、 思过

  坐着马车颠簸了小半日,尹修二人终于抵达了宗祠。下了马车,尹修看着眼前的建筑,颇有那么几分眼熟。一位在此驻守的守卫将二人领进去,那送他们来的马车便原路返回了,摆明了扔下他们二人在此自生自灭的架势。
  “大师兄,你还好吗?”瞧着顾连卿发白的脸色,尹修心下不由几分担忧。
  顾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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