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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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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的待着,盛帝就心满意足了。又想起这几天一直上折子诉苦跟他诉苦宁国公,于是连带宁国公家的小儿子一块打发去了少府监做事。
  圣旨下达后,慕景铄没什么动静。
  第一日,少府司的人连这位小王爷的面都没见到。
  第二日,慕小王爷约上三五好友,赏景游玩。
  第三日,慕景铄玩累了,在府中闭门不出。
  ······
  到了第五日,朝中开始有人提出反对的声音。
  “陛下,微臣和属下拟好了文案,可慕小王爷迟迟不来,这······”
  “小王爷性子洒脱,办事难免不周到了些。”
  “陛下,国节事关国家颜面,容不得半分马虎。”
  “慕小王爷本就没有经验,府监大人就该尽力协助。”
  众人各执一词,那些帮慕景铄说话的,一半是看在弈王爷的面子上,一半是了解帝心的人。慕景铄做的这些事,换了别人,早被贬滚离京城了,可我们的慕小王爷却一点事都没有,盛帝多半是顾忌弈王手中的兵权,才会如此放纵慕景铄。换句话说,只要弈王不倒,他慕景铄就算犯再大的错,陛下都不会动他。
  白哲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心想:铺垫了这么久,时机差不多了。
  就在朝中为这事争执不下时,慕小王爷带人到了少府司门口,不同以往的是,这次他和慕函轻装简行,徒步而来。
  二人走到门口,被守卫拦下,守卫瞄了俩人一眼,语气轻蔑道:“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敢乱闯!”
  然后,慕景铄拿出随身玉佩,守卫吓得倒头就拜,赶忙请小王爷进去。
  然而这些只是想象。
  真正的情况是,少府司门口根本就没人守卫,慕小王爷想耍威风都没人看。慕景铄信步入内,看见一位洒扫的老伯,老伯见有来过人,赶忙让路行礼。
  接着,看见三两个侍卫坐在廊下,又说又笑好不热闹,走进些才看清他们是在赌钱。
  慕函皱眉,来之前已经听自家主子说了,少府司的人懒散懈怠,规矩全无。却没想到散漫到这种程度,他自幼跟在慕景铄身边,两人一起在军中长大,最受不了的就是无组织,无纪律的人。
  慕景铄轻咳一声,那几个人才回过神来,看向他们,见两人气质不凡,正想问他们是什么人。
  慕小王爷侧目看了眼他们用的骰子,先他们开口:“掷骰子比大小有什么好玩的?要玩就该玩点有意思的。”
  慕函心说:不好,主子这是动怒了。快闪,当心溅一身血。
  在少府司的府监下朝时,看到这样一幕:慕小王爷坐在殿上,脚搭在椅子扶手上,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三个讨饶侍卫,少府司的其他官员都垂首站在一旁。
  府监心中一哆嗦,他走上前,向慕景铄行礼:“下官有失远迎,还请小王爷恕罪。”
  慕景铄侧目看着他,微微浅笑:“郑大人事务繁忙,为陛下尽心尽力,真是朝中楷模。”
  郑府监被他夸得心里没底,忙说:“不敢,不敢。”
  慕景铄话锋一转:“若不是郑大人忙于为陛下分忧,何至于对少府司的人疏于管理?还是说大人一直在阳奉阴违,有负陛下信任!”
  郑府监连连鞠躬行礼:“微臣对我朝,对陛下绝对是尽心尽力,不敢有半分不尽心啊!”
  慕景铄拍拍他的肩:“本小王也是这么认为的。”
  郑府监刚松了口气,就听见慕小王爷说,“既然陛下下旨命我主管国节事务,那么日后大家就少不了要朝夕相处,我这个人有些习惯,希望诸位体谅一下,如果有不能体谅的,没关系,本小王不勉强,站出来脱了官服,陛下那里本小王自会交待。”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
  慕景铄环视众人,半晌,开口:“既然诸位都能接受本小王的习惯,那就最好。第一,本小王见不得懒散的人,从此刻开始,少府司上下所有人五更时分到,酉时散。第二,在本小王的眼里,无功便是过,没有人可以特殊。第三,三日后,我要看到国节具体安排的文书。”
  一位少监小声讨价:“小王爷,三日太短了!”
  慕景铄眸光扫过那人,那人一颤。他冷冷说道:“少府司共有两监四署,其中府监一人,少监两人,府令八人,府丞十七,各监各署配典事八人,录事两人,府吏十至二十不等,工匠上百。这么多人,如果三日写不出文书,本小王就该怀疑你们的俸禄是白拿的吗?”
  那人辩驳:“各监各署有自己的事,不可能挪用全部的人手!”
  慕景铄冷笑:“各监留人四成,各署留人五成,其余人全部着手国节事务。”他看向那人,冷声问“你还有问题吗?”
  那人猛地摇摇头。直到慕景铄带着慕函离去时,众人还没回过神来。
  今日之事让少府司的人措手不及,原本他们听闻过慕小王爷的事迹,本来想好了下马威,结果人家都没露面,也就没用上。他们本来还庆幸,还以为这位只懂玩乐的小王爷会很好糊弄。


第25章 皇室秘辛
  是夜,一缕烛火,盛帝正伏案批阅着奏折,一旁侍候的宫人敬烛火挑亮。良久,盛帝放下御笔,对身边侍候的人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半刻后,一道黑影自暗处走出来,在距离盛帝三丈出停下。盛帝动了动有些发酸的手臂,面容有些疲惫。
  那位黑衣人一向平静如水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关切,“前段时间陛下旧疾复发,如今可好些了?”
  盛帝放下手,“已经无碍了,你此次回来可是有什么线索了?”
  “我去当年洛君抵达凤平后落脚的驿馆,找到了驿馆多年前的那位馆长,从他那里打听到。洛君到驿馆之后,在驿馆停留了三日之久。按照他说的,洛君当时确实带着一个孩子,而且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那孩子是被人抱上马车的,看样子似乎是病了。我觉得可能是洛君抵达凤平后察觉到了不对劲,打算让人先行带小公子离开。”
  “之后,就和之前查到的一样,南定突然增兵包围了行宫,洛君派了一支十人的队伍,护送小公子离开。那支队伍中途受到十几次围剿,到铭州时只剩下一个人,那人带着小公子躲在一个小镇上,直到锋刃的人找到铭州。”
  盛帝“嗯”了一声,对于这这个结果,他并不惊讶。这件事他派人明察暗访了十数年,每次带回来的消息都相差无几。
  那人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陛下,您是怎么确定三殿下不是小公子的?”这个问题,在他当初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就想问了,却一直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相信以陛下的性子,如果没有绝对的证据,不会轻举妄动。可是到如今,他不得不怀疑了,毕竟陛下是没有见过小公子的。
  盛帝看着那人,缓缓说道:“你可还记得,当年在学堂的时候,每次母后让人去送糕点,都会为洛君单独准备一份。因为洛君是不能吃栗子的,他若是吃了身上会生疹子。他无意中和朕提过一次,他的孩子也有这个毛病。可是,承宇是可以吃栗子的。”
  当初顾承宇刚刚回宫不久,宫里人深知这位小殿下很得盛帝的宠爱,丝毫不敢怠慢。一次,顾承宇在苏皇后那里看到了栗子糕,吵着要吃。照顾他的嬷嬷,喂了他半块,盛帝当时也去了苏皇后宫里,知道后慌忙让人去请太医,可是顾承宇却没有出现半分不适。
  那人试探的问:“会不会是已经治好了?”
  盛帝摇摇头:“朕起初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太医说,这病是无法根治的,只能格外注意,及时防范。”
  盛帝按了按眉心,又问:“你在铭州,可有查到什么别的?”
  那人心中明白,盛帝所谓别的指的是什么,答道:“白家祖籍所在,书香世家,在铭州名声很好。白哲自幼在铭州长大,中途没有离乡远游的经历。我侧面打听过了,所有见过白哲的人,他们所描述的,与当朝白丞相分毫不差,所以他的身份属实无疑。”
  这么无懈可击的身份不可能是编造出来的,若是这世上真有这样能够预测未来的人,那么各国也就不必再这样明争暗斗了,直接拱手让江山,任他一统天下好了。
  “朕想听听你对白哲的看法!”
  那人毫不避讳,直言道:“大隐隐于世,白哲看似无欲无求,可越是这样的人越危险,试问这世间有几人能真正做到全无欲望。”
  当初林丞相告老还乡,向盛帝一力举荐白哲,说此人惊世之才,可堪相位。当时盛帝派人去铭州将白哲二十一年来的过往、经历全部细细的调查了一番,确认无疑后,破例任命无官无职的白哲为丞相。
  可是,当年看似合理的事,如今看来又有了蹊跷的地方。例如,白哲如此惊世的才华,又有谪仙般的人容貌和气质。为何这些年在铭州没有太大的名气。若说是他为人低调,不喜张扬,倒也说得过去。
  可除此之外,为何书香世家的白哲会如此精通医术?他身边那些一等一的高手,又为何甘心供他驱使?
  这一切的答案恐怕只有白哲自己知道。
  那人提醒道:“慕景铄似乎和白哲交情匪浅。”
  盛帝笑道:“你是不是想说,朕太纵容景铄了?”
  那人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陛下对慕景铄太过放纵,将来他接手弈王之位时,众臣怕是会有微词。”朝中、宫中的人都认为盛帝就宠爱是三皇子顾承宇,对慕景铄不加管束,不过是看在弈王爷的面子上。只有他这个天子近臣知道,其实盛帝最看重的是慕景铄。
  盛帝沉默不答,脸上露出一种很温和的笑容。那人大概明白了。慕景铄身上有一些优点,例如,聪明、重情义、洒脱、不按常理。这些优点很凑巧的和年轻时的洛君很像,盛帝在慕景铄身上看到了洛君的影子。所以不仅不责罚他,反而想方设法的维护他。其实不止是盛帝觉得慕景铄和洛君性格相像。起初,他甚至想过,慕景铄会不会是就是洛君的儿子,后来想想又觉得荒唐,先不说慕景铄与顾承宇年岁对不上,单说他是慕庆云的儿子,这也是不可能的。而且自己当年还喝过他的满月酒呢!
  “陛下想必早有打算,是我多虑了。”
  盛帝叹了口气,按了按额头:“但愿景铄能够快速在朝中立足,掣肘白哲。”
  那人看来盛帝一眼,心想:难道陛下让慕景铄参与朝政,不是要逐渐放权给太子,而是为了将白哲架空。
  他不由有些担心,说道:“陛下,慕景铄是您一手培养的,他的能力可以与白哲抗衡吗?”其实他是想说的是,您不怕慕景铄和白哲联手,扮猪吃老虎,到时候将你架空。
  可是有些话,即便是他也万万不能轻易说出口的。先不说这只是个猜想,就凭弈王府世代忠心,慕家军权与顾氏皇权一直是并存的。盛帝也不会相信他,反而会觉得他是在离间顾慕两家。
  他对盛帝忠心,不过是为了护住心中重要的人。所以,他并不会不计得失,冒着风险,与盛帝直言说明一切。
  而正如他之前所说,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做到无欲无求,他自己也不例外。
  盛帝再次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白哲府中的那些人,锋刃的人都调查过了吗?”
  “查过了,没有可疑之处。只是,锋刃调查到白哲府上住着一位公子,那个人是和白哲一起来京城的,据说是他的朋友。”
  盛帝笑笑:“不过是幌子罢了。”白哲是天生的阴谋家,最好的上位者,不仅仅因为他的谋略和智慧,他从骨子里就是一个极其冷静、理智的人,这种人怎么会对他人真心以待呢。所以盛帝并不怕慕景铄与白哲相交,只有他付出过真心,等发现白哲真面目的那天,他才会彻底醒悟。摔倒后只有自己爬起来,才会记忆深刻,同样的错误才会永不再犯。
  盛帝按了按额头,眉心紧皱,最近他头痛的频率越来越高,每次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那人看着盛帝的动作,有些担心的开口:“陛下头疼的毛病还是没好转?太医的药没有用吗?”
  盛帝摆摆手,说道:“老毛病了,只是这几日疼的有些频繁,太医开的药也是治标不资本。”
  那人想着,若是太医的药没用,那么这京城中大概只有白哲有本事能缓解盛帝的头疾了。可是盛帝很明显防着白哲,怎么可能同意让他来治病呢!
  不等他提起,盛帝已经转移了话题,“锋刃的人有没有告诉你最近京城内发生的事?”
  那人摇头,“我一向不会和锋刃的人员私下往来,所以并不知道。是京城出了什么事吗?”
  盛帝看着他,声音平淡:“锋刃的人报告,说白哲之前去了孟平侯府。白哲一向不喜与人结交,来京城两年从未去过任何人的府邸。你说殷泓涵是怎么请到他的?”
  那人想了想,道:“借慕景铄之手。”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白哲此人城府极深,利益、权势、金钱,这些旁人求而不得的东西,他根本不放在眼里,更别提打动他了。所以,能够令白哲破例的人,京城中大概只有慕景铄。
  盛帝笑笑,带着一丝冷意,“殷泓涵和白哲这两个毫无交集的人,会为了什么联系到一起?”
  那人一怔,缓缓说道:“陛下已经向殷泓涵说明了当年的事,也放他回到了羡州,他应该不会起什么不臣的心思。”
  对于那人的话,盛帝没有表态,说信或是不信,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但愿吧!”


第26章 天下局势
  自从那日之后,慕景铄开始认认真真的安排起国节的事宜,每天到少府司办公。不仅如此,他还带着温国公之子温煜,沈国公家公子沈毅,宁国公家的宁思睿等人,一起到少府司点卯。有了这群人的加入原本腐败不堪的少府司重新焕发生机。盛帝知道后,十分欣慰,夸赞了慕景铄一番,还对他以及各家公子大加赏赐,以示嘉奖。
  几日相处,少府司的人发现,这些京城贵公子们并没有太多骄奢之气,反而很平易近人。慕景铄虽然在第一天狠狠的教训了众人一顿,但他们很快发现,慕小王爷其实是个风趣洒脱,不拘俗礼的人,他可以和没有品级的工匠玩笑打闹,也可以把身份高贵的诸位豪门公子骂的一文不值,大家不知不觉对这位小王爷多了几分好感。
  这日,慕景铄在书房忙的不可开交,少府司的人已经按他的要求,将国节的相关事务罗列了清单,此刻他正在将其中安排不合理之处,一一作出修改。
  慕函在外面轻敲了两下门,慕景铄头也不抬的说了声,“进来。”
  慕函推门而入,将刚刚收到的信呈放到桌案上,还刻意说明了一下:“南山牧场的。”
  慕景铄放下笔,打开信封,看完后笑笑:“徐辰果然没让我失望,才几个月就把南山牧场带上了正轨。”
  慕函不在意道:“还不是主子给他机会,要是换了旁人,他早身首异处了。”
  慕景铄看着他笑笑,慕函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胡乱找个话题,“主子,这南山牧场您要来做什么用?”
  慕景铄不再逗他,正色道:“虽然各国最近两年都没有什么动作,但难保哪天不会突然开战,我们不得不提前做些防备。东宁用有四国最厉害的骑兵,南靖的兵器和盾甲是最好的,酉林虽不强大,但是他们有东南海峡这道天险作为保护,也可以安枕无忧。”
  慕函强调道:“我大兴拥有最多的兵马,也不必惧怕他国。”
  慕景铄摇摇头:“兵马虽多,可用的将才却很少,士兵们每年的粮饷、军饷对于国库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长此下去,我国怕是会吃不消。”
  慕函本来觉得大兴佣兵众多,他国不敢轻易来犯。可如今听主子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大兴在四国中处于一个很危险位置。
  军队庞大是大兴唯一的优势,却也是最致命的弱点。若是不改善这一弊端,长期消耗下去,不出十年,不需他国打压,大兴就会自己走向衰弱。
  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裁军,大兴需要在保证军队核心力量的情况下,裁剪二十万兵马。可是一旦裁军,国家边境安危得不到保障,同样也会出大乱。所以,有必要训练出来一支拥有最高作战能力的军队,来代替现在军队的冗余人员。
  所以慕景铄打算从骑兵入手,骑兵移动速度快,可以追击、包围、偷袭,在作战时拥有绝对的优势。然而,想要训练骑兵,首先有解决马匹的问题。这就是慕景铄想方设法要拿下南山牧场的原因。
  慕函在知道慕景铄的打算后,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要私下练兵?不能告知陛下吗?”
  慕景铄何尝不知道,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办法,无论成功与否这都会引起盛帝的猜忌。可是,这是唯一能改善颓势的方法,所以他不得不放手一搏。
  这个时候,慕景铄真的认为即便日后盛帝知道此事会大怒,念及顾慕两家多年来互帮互助,最多只是怪罪自己,不会迁怒到慕家其他人身上,更不会连累弈王府。
  “陛下是不会同意裁军的,他认为这样做等于间接承认大兴国力疲惫,会给他国趁虚而入的机会。”
  慕函有些迷糊,问道:“要是真的开战,我国赢得胜算有几成?”
  慕景铄打算借此给慕函好好上上课,让他明白各国间千丝万缕的关系,“这要看我国与哪国交战了。若是与东宁交战,胜算五五;若是与南靖开战,胜算七三。东宁兵强马壮,士兵个个骁勇善战,可人口稀少,是他们最大的弱点,否则这天下早就姓娄了。南靖与从前的南定一样,国中兵将都不善战,但他们占有先天的优势,充足的军需补给,让他们在战争中占着不可小视地位。”
  慕函追问:“那酉林国呢?”
  “酉林占据天险,易守难攻,是利也是弊。东南海峡决定了,他们注定只能偏安一隅。”
  “那和他国比我国有什么劣势?”
  “我国地域广阔,却多山地丘陵,不适宜耕种。所以,粮食是我们最大的不足。”
  当然,除了粮食,还有国库空虚,这个慕景铄没有说,这些事也是在他接管少府司以后发现的。前些年,大兴的粮食主要来源都在南定。而近几年,南定似乎出现了一股神秘力量,让南定各地区逐渐脱离大兴的掌控,渐渐独立起来。除了每年按例缴纳的粮食以外,贩卖到大兴国境内的粮食竟然不足百担,剩下的粮食不知去处。
  当初南定灭国的过程似乎太过容易了些,传闻南定有一支神秘的皇室军队,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他们所向睥睨,战无不胜。可是直到南定都城被占领,封氏一族尽数被杀,这支军队都没有出现过。世人觉得这不过是南定百姓臆想出来的故事,这样强大的军队根本不存在。
  当年大兴挥兵南下,覆灭南定。这件事慕景铄一直心存疑虑,十五年前,他只有四岁,对于当年发兵南定的前因后果,他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只知道洛君奉旨以使臣的名义前往南定,却在南定都城凤平遭到南定军队的击杀。此事传回大兴,满朝震惊。然而当时盛帝并没有立即出兵,而是在时隔七年之后,以此为由,挥兵南定。当时没有绝对的胜算,南定怎敢轻易截杀大兴使臣,贸然与大兴开战。这其中有太多解释不通的地方。然而时隔太久,想要凭着一些蛛丝马迹查出当年的真相太难了。
  而且就算查出真相来又能如何,南定覆灭已成定局,封氏全族殉国也已经是不可挽回的事实。
  尽管如此,慕景铄还是隐隐有些不安,他预感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第27章 凯风自南
  自从上次慕小王爷醉酒在丞相府门口大闹之后,丞相府的人明显对慕景铄的态度发生了变化。现在他们看到慕景铄都采取三不政策,不看、不听、不理。免去通报,茶水备齐,然后一切自便。
  丞相府
  慕景铄一早来找白哲,今天他来的比较早,这个时辰白哲还没下朝,他就在府里随便逛逛,走了一会儿,到了东边的一个偏厅。
  大半个月没来,厅里还和上次一样,整齐素雅,没有多余的装饰,甚至连一幅字画都没有。目光落在面前的茶杯上,心想:丞相府不止装扮素净,连待客的物品也很简洁——一杯清茶。
  慕景铄垂眸,看着雪白的杯中杏黄的茶汤翻腾着热气,茶叶舒展的铺在杯底,他抿了一口,浓眉微皱,却还是把杯中的茶喝尽。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向白哲提议一下,每次来都喝茶,能不能换点别的,或者上盘糕点什么的,干喝茶太无味了。
  正想着,突然一股强劲的气流袭来,接着一支铁箭由外射入,正正的射在慕景铄面前的桌案上,入木三分,箭尾微颤。
  慕景铄随手拔下箭,拿在手里把玩,脑海中想的确实刚才的那一幕,若不是自己察觉到气流不对,以内力震开,那么这支箭此刻会插在自己胸口。在丞相府公然行凶,他很好奇会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半刻后,一个灰衣小厮向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张望,当他看到厅里有人,怔住了,明显是没想到厅里会有客人,匆忙的行了个礼。当他看清慕景铄手里拿的箭时,又怔了怔,犹豫再三才开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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