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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男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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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灯提着灯油低垂着头站在角落里,那里是明亮的烛光照不到的地方。
“你还不上去通报?”一双云靴在他面前停下,巨大的影子从他头顶罩下来。
小灯心里扑通了一声,抬起头看到淳璟那张英俊的脸庞,眼睛倏地瞪大。
淳璟挑着眉毛,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道,“你还等什么?快去!”
小灯提着灯油跑了一段儿,才想起将它放下,就将它藏在暗处的角落里,以最快的速度往楼上赶!机会不等人!
第95章 三更
小灯喜洋洋地垂手站在楼梯口,仰头看着站在二楼走廊的九叠云。
九叠云侧倚着栏杆,懒懒地将手搭在上面,赌气似地斜了淳璟一眼,冷哼了一声,抿了抿唇,道,“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小伙计提醒我,我们有个约定。”淳璟看了一眼小灯,微仰着头笑道。
九叠云不理淳璟,眯着眼睛瞪了小灯一眼,斥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本公子什么时候让你去找他了?”
小灯忙屈膝跪在楼梯口,低垂着头,低声告罪,“九公子息怒,都是小灯的错。”
九叠云哼了一声,瞪了淳璟一眼,“还杵在下面干什么?”说完,人转身走进了书馆自己的房间。
淳璟拍了拍小灯的肩膀,这小子有前途,即懂得察言观色,又能屈能伸,若是顺利,前途不可限量。淳璟从他身边拾阶而上,到了二楼。
房门虚掩着,九叠云就坐在正对着门口的圆桌前,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冷冷地瞪了淳璟一眼,竟然背过了身去。
淳璟神圣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他轻轻咳了一声,抿了抿唇,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找我什么事?”
九叠云突然拍案而起,瞪着他吼道,“你不觉得晚了吗?”
淳璟看着他愣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转身往外面走,他要做的已经做完了,就算他现在走了,那个仆人也不会怎么样了。
“你站住!”九叠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淳璟就这么走了!他站在淳璟之后指着他的,咬牙道。
在九叠云看不到的地方,淳璟轻轻勾了勾唇,微微偏头。
“你不想知道我找你干什么吗?”九叠云问他。
淳璟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我刚才已经问了,你若想告诉我,我又何必问?况且,时间过了这么久,确实有点儿晚了。”
九叠云突然跳起来,他瞪着眼睛叫嚣道,“有点儿?你说这话不亏心吗?一个月!你整整晚了一个月!”
刚开始他以为淳璟就是忘了,因为他要告诉他的,是他一直想知道的至关重要的消息。后来听说蕊蕊在四处找他,才知道他是真的莫名失踪了!
淳璟歪了歪头,转过神来看着九叠云,破罐子破摔道,“反正是晚了,晚一天跟一个月有什么区别吗?”
一样是被他数落,一样是没什么希望了。
九叠云紧咬着牙突然有些气恼,他咬着有些结巴,无奈而痛苦的抱怨起来,伸手指着门口,“我,我凭什么要迁就你!你滚!”
淳璟挑了挑眉,一脚已经跨出了门槛,“告辞。”
不管怎么样都是晚了,他正好在这块地的残基上再建一套新的房子,他略微能够想到,九叠云拿到了很重要的消息,想要通知他,他却一下子消失了这么久,一点儿信儿。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九叠云听着走远的脚步声,一跺脚,拉开门叫道,“你给我回来!”
守在门口的小灯吓了一跳,缩着脖子,为难地怕死地看着九叠云,“九公子,镜椿公子说,他已经滚远了,滚不回来了。”
九叠云眯了眯眼睛,仰头看了一眼,冷声道,“他去楼上了?你去找他!你告诉他,如果他还保有那么一点儿的好奇心,就给我回来!”
淳璟刚走到墨未遮的房门口,就被匆忙寻他的小灯赶上,听了他的话,淳璟微微皱了皱眉,扭头对小茶说,“告诉你们公子,我晚一点再来看他。”
小茶轻轻点头,弓着腰应是。
淳璟再次转回到九叠云的屋子,气场就有点儿变了,前番是他来寻九叠云,这次是九叠云派人来找他,自然是不一样的,他走进去,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在桌边坐下,捡了一颗洗净的红果,慵懒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九叠云说,“你为什么一点儿耐心都没有?你为什么对所有人都那么温柔,唯独这么凶地对我?”
淳璟仔细想了想,似乎有些为难,迟疑了一会儿,他才说,“因为你很特别。”
如果现在有面镜子放在他的面前,他就能看到自己瞬间变化的脸色,他虚掩着唇咳了一声,瞧了一眼外面的小灯,皱眉道,“把门给我带上,谁也不许放进来!”
小灯迟疑了一会儿,试探道,“如果大公子……”
“谁也不准放进来!”九叠云突然打断他的话,冰冷道。
……
九叠云从里间抱着一只木匣子走了出来,他将匣子送到淳璟面前,“你不是一直想到天顶上去看看嘛?我已经找到了方法,所以才约你来的。”
淳璟瞥了一眼匣子,微微皱了皱眉,“你不是说上面谁也不能看吗?”
九叠云挑着眉毛轻哼一声,“所以我废了好大的功夫,结果你不领情,竟然一句都不说,就消失了一个月!”
淳璟有些激动地舔了舔嘴唇,身体微微前倾,手有些颤抖,“真的能上去吗?”
九叠云骄傲地笑了笑,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枝枯萎了的栀子花,它已经变成焦黑色,轻轻一碰就会变成尘埃消失在空气中。
淳璟微愣了一下,指着那匣子里的花,小心翼翼道,“这是……”他不敢大声,担心声波会将花震碎。
“栀子花。”九叠云说。
“再等一会儿,等到三更天的时候,我就带你偷偷溜上去。我也是听人说阁里之所以有的栀子花香都是因为天顶上种满了栀子花的缘故,满屋子的栀子花,那该是什么样的盛况!”
“你没进去吗?”淳璟看着匣子里的花,实在想象不出它曾经是怎样的美丽。
九叠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上去。”
淳璟拧起眉头,如果他没有上去,又怎么会有花的标本呢?他决定刨根问底,“那这支……”
九叠云耸了耸肩膀,叹了一口气,有些害怕道,“小遮那儿拿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拿着这支苦花发呆。他要知道我们把花带走了,一定非跟我们拼命才是!”
淳璟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推开窗子朝外面看了一眼小遮说,“现在才二更一刻,我……”
九叠云眯了眯眼睛,突然有了新的技能,只要一看他的脸,就知道他憋了什么样的药,“你要去楼上?!”
淳璟笑着点了点头,摊开手无奈解释,“我对书严重过敏,跟与书有关的东西呆久了,我就会心跳加速,呼吸困难,甚至窒息!所以等时间到了,我再来找你!”
九叠云哼了一声,自然知道淳璟的意思,他拉着淳璟在桌边坐下,笑着说,“不用你看书,我们玩儿个游戏。”
淳璟心里有个不安的想法,他疏忽,“什么?”
“根据线索,找真相。”九叠云说。
淳璟全身猛地一震,他清楚九叠云这么说的原因是什么,是单纯的觉得好玩儿,还是他知道了点儿什么呢?
“我没时间。”淳璟摇摇头,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他心里有些慌,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九叠云知道自己的目的,就一定会帮忙,但上次在雨箩的结界里,他甚至能为他挡箭,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淳璟没有再去楼上,也没有回九叠云的书馆,而是坐在一楼的大厅里,他仰面躺在桌子上,一面拎着一只茶壶往嘴里倒茶,一面紧紧盯着上面的天顶,似乎想要将它看出一个窟窿来。
“镜椿公子。”小灯提着一只茶壶走到淳璟身边,恭谨地朝他点了点头,道,“多谢公子。”
淳璟的眼睛盯着天顶没有挪地方,随意地摆了摆手,不在意道,“不用谢我,我只是来赴约的,只是碰巧帮了你。”
小灯说,“不管公子是碰巧还是专门,小灯都要感谢公子将我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
淳璟拧了拧眉,翻身坐起来,在凳子上坐下,看着边上的小灯,轻轻笑了笑,“你以为我帮了你,实际上不过是将你推到的高一点儿的位置,只是你若是不小心,可能会摔得很难看,遍体鳞伤。”
“公子喝茶。”小灯抿着嘴角没有再答话,心意要放在心里,挂在嘴上的都不是真感情。
“九叠云这些天在干什么?”淳璟端起小灯倒的茶,轻抿了一口,想要从这儿打开突破口,试探道。
“九公子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淳璟拧着眉,觉得有些蹊跷,九叠云有多动症的根儿,根本不可能安安静静地在屋里待上一个月。
“你想知道我干了什么,为什么不直接问我?”九叠云站在楼上冷嘲热讽地打量了一下楼下的人,朝淳璟勾了勾手指,“上来!”
说完冷冷地瞪了小灯一眼。
小灯忙垂首退到一边去,生怕被波及,又去添灯油。
九叠云的嫉妒在云良阁是出了名的,他喜欢的客人,别人绝对不能喜欢,不然他会给人绝交!而如果是仆人,就会被永远踩在脚下了。
淳璟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了看天,已经三更了。
第96章 镜子里的秘密
黑暗让人窒息,微弱的光让人追随。
狭窄的甬道,呛人的灰尘,呻吟的木板,不见五指的黑。
淳璟紧紧地跟在九叠云的身后,除了脚步声和那透过他的薄裳,透过空气,触碰到他不自觉伸出的手上的温度,他现在什么也感觉不到。
楼下传来的琴瑟之音,鼓乐之声已完全听不见了。
“为什么不拿盏灯上来?”刚刚步入黑暗的时候,他这样问九叠云。
九叠云笑了笑,没有说话。现在想来他那时候笑得真诡异,像是一个存了满肚子坏水儿的阴谋论者。
不知道从哪儿灌进来的风在这狭窄的空间里盘旋,因为看不见一点的光。
九叠云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来看着淳璟,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像是宝石一样亮。
淳璟看着那青蓝色的光,抬起的脚褪了回来,紧皱着眉头,心里有些发毛,但他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一点,两点,三点……微弱的光在黑暗中慢慢闪现,到后来,那微弱的光已能照亮周围的所有,虽然只是模糊的轮廓。
那些光点接二连三的闪了起来,最后像是花苞一样绽放开来,微弱的蓝光从每一片花瓣上投射出来,花粉在蓝光中跳跃。
饶是淳璟见多识广,还是被眼前突然的华美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他们现在所处的是一条极其狭窄的廊道,稍胖一点儿的人都挤不进来。淳璟回头看了看,来时的台阶像是直通冥界的路,风从下面涌上来。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又左右瞧了瞧,自己的肩膀与那墙壁左右两步也也不过一指的空隙,胖一点儿的人绝走不上来。
“走吧。”九叠云看着淳璟脸上变换的表情,有些窃喜,他转过身,继续往前面走。
跟着九叠云的步子,淳璟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这是一个直径五丈的圆形露台,露台上没有间隙地栽种着盛开的栀子花,露台的顶上嵌着圆形的巨大琉璃窗,星光倾泻而下,折射到周围嵌着的镜子上,镜子又进行折射,将这里照得通亮。
“怎么样?这就是我们这儿最神秘的露台。”九叠云摊开双手,自豪地介绍道。
“这些镜子移动过。”
淳璟却表情凝重,他揉了揉鼻子,望着那些镜子,他们本该聚焦在一个地方。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这一路上他都被灰尘呛得难受,这里却是干干净净,一丝污垢不洁都看不见,除了他和九叠云的,简直一枚脚印都没有。
淳璟吐了一口浊气,像是一片羽毛一样,脚尖儿一点踩在薄薄的花瓣上,挪动墙壁上那些移位的镜子,最后他又请飘飘落在方才的位置,抱着胳膊,静等事态发展。
星光倾泻,折射在镜子上,最后在以圆心为中点画了一个一丈左右的圆形。
“那里该有什么东西。”
淳璟歪着头指着那中间的地方对九叠云说。
“怎么可能呢?没有人淌过的痕迹。”
九叠云往前走了一步,紧贴着最近的一株栀子花,探着头往里面看了看,撇了撇嘴,这么密集,根本没地儿下脚。
淳璟挑了挑眉毛,觉得九叠云的脑袋里盛了糨糊,抬了抬下巴,“你刚才没看到吗?我不就做到了?”
九叠云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了一声,“那是你有本事!在这儿跟你一样有本事的人可不多!”
他蹲下身来,半趴在地上,想要透过那些花的缝隙往里面看,却被密匝匝的花眯了眼,什么也看不到,他盘腿坐下来,揉了揉眼睛,眼泪流了出来。
“不多,也是有,不是吗?”淳璟蹲下来,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泪汪汪的一双眼睛,微微拧了拧眉,从袖口里抽出一方素帕给他擦了擦,“没什么事儿,花粉进眼睛里了。”
九叠云脸红心跳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喃喃地咕哝道,“那能放什么呢!”
淳璟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望着眼前的大片花田,沉声道,“或许是一个人,或许是一具尸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抿了抿唇,轻踩着花飞跃到那星光照下的地方,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张着嘴打了一个喷嚏,只有栀子花的味道,别的什么都没有。
花叶下藏着什么?
他拧着眉往下腰,从里面拾起一方青色的罗帕,帕子上绣着一个苏字。
淳璟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他姐姐的帕子!
“找到什么了?”九叠云远远地喊他。
淳璟摇了摇头,“没有。”
他将帕子贴胸口放好,翻身落回到九叠云身边。
九叠云远远地只看到他将一方帕子放到怀里,脸腾地一红,欣喜地暗想,“他竟然把它贴身放着!”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淳璟扭头看到九叠云脸上的酡红,担心道。
九叠云摸了摸脸,确实滚烫,他咳了一声,“我看也没什么东西!你说镜子移了地方,这些花科没挪过!要是放了什么东西,不把那些花给压坏了!”
淳璟没有解释,只说,“你说你那朵干枯的栀子花是从墨未遮那儿拿来的?”
九叠云这才想起里自己还偷偷藏了墨未遮的花,慌忙拉住淳璟的袖子,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去帮我偷偷还回去,千万不能他知道啊!”
见淳璟点了头,九叠云这才笑着松开了手。
淳璟望着那束折射的光,问九叠云说,“墨未遮不属于任何一馆,本事超群,那他也懂得术法修行么?”
九叠云噘着嘴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可能,好像没有他不会的,他甚至还会做菜!只是没人吃过。我觉得是言过其实啦!怎么会有人什么都会,除非他是神!小遮要是神?又怎么会来云良阁?肯定被王上聘为国师了!”
淳璟不理会九叠云的奇思妙想,手托着下巴严肃道,“墨未遮一定来过这里,不然如何会有栀子花?”
九叠云觉得是自己给淳璟灌输了这样错误的观念,又为墨未遮辩解,他说,“它又不是我们云良阁里的特产,可能是从别的地方摘的,或者是别的什么人送的,反正多种可能啦!”
他仰头看了看天色,伸手拉住淳璟的胳膊,“你看也看完了,我们回去吧,不然让雪哥逮住,我们就完了!”
离开了天顶,再次回到云良阁雅致的楼里,淳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挣开九叠云的手,“你先回去吧,我去找墨未遮。”
九叠云再次拉住他的手,紧紧攥着,瞪着眼睛央求道,“别呀,你先跟我回房间,帮我把东西还了。”
淳璟将那朵枯萎的栀子花守在袖中,推开了墨未遮的房门。
正在修书的墨未遮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儿,又低下头去,淡淡道,“小九带你到上面去了。”
淳璟微愣了一下,眉头紧拧,“你知道?”
难不成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中?
墨未遮将笔放下,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将它卷起来搁到一边的卷筒里,全程没有抬头,一针见血道,“你这一身的栀子花香!我就是不想知道也难呐!”
淳璟抬起胳膊,皱着鼻子嗅了嗅,长舒了一口气,他在墨未遮对面坐下来,严肃地看着他,“你去过上面吗?”
墨未遮挑了挑眉,道,“那里是云良阁的禁区。”
“那你怎么会有……”淳璟张嘴就要说那枯萎的花的事,又想起九叠云临行前的话,咬住嘴唇,住了嘴。
墨未遮见他话说一半,忍不住抬起头,“什么?”
“没什么。”淳璟舔了舔嘴唇,摇了摇头,换了一个话题,他说,“你这个百事通,知不知道那上面藏着什么东西?”
“不知道。”
淳璟眼睛一眯,突然出手,墨未遮像是没察觉一样,眼看淳璟施的咒就要落在他身上了,墨未遮却微微偏头,好像是侥幸一样地躲开了。
就在淳璟有些懊恼,准备再试的时候,墨未遮突然开了口,他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对淳璟说,“你不知道在云良阁是不许动用术法的吗?不要总挑战一尺雪的底线,除了九叠云,他对谁都是一样严谨的,做错了是要受罚的。”
淳璟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他咽了一口吐沫,将话题捡起来,“你懂?”
“皮毛而已。”墨未遮耸了耸肩膀。
“那你怎么不说?”淳璟忍不住喊道,说完他又有些后悔抬起手示意墨未遮不必说,只道,“得,是我没问!”
看着坦率的淳璟,墨未遮轻轻笑了笑,放下手里忙的活计,问他,“你为什么对它那么感兴趣呢?”
“不为什么,对于不知道的事情,我有种超然的好奇心。”淳璟歪着头跟他打马虎眼,接着又想起一茬儿,“对了,再问问你关于初央的事!”
墨未遮拧了拧眉头,又慢慢松开,“你说,只要我知道。”
淳璟深吸了一口气,“我查过户部司的卷宗,初央这个人的年龄一栏写的是零,依照我的理解,应该是落地就死了。可在这个卒字后面却又有一段人生,直到两年前。”
“竟然有这事?”墨未遮倏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淳璟。
淳璟怀疑地看着他,“你不知道?”他既然说初央除了他,在王城里没什么熟人,那怎么会连这点都不知道呢?
“这我哪儿知道去?”墨未遮摩挲着下巴,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瞪着眼睛问淳璟,“是冒名顶替,还是死而复生?”
淳璟挑了挑眉,“在这边,什么人有这个能力,能让人死而复生?”
“来人!”墨未遮扬声喊了一句,小茶轻轻推开房门,侯在门口,“小茶,你下去叫槲叶公子上来。”
小茶点点头,退了出去。
墨未遮说,“在云良阁,槲叶的医术最好,他或许能帮到你。”
淳璟盯着墨未遮,既然天顶上有姐姐的帕子,那就说明在此之前咸熙确实住在这里,而很可能就是借了那个初央的名字生活在这里的,那墨未遮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底细!
第97章 美人鱼
淳璟从墨未遮的房间里出来,沿着吊桥一步步往下走,槲叶说,要想起死回生,不止用到千年难筹的草药,还需要高深的灵力术法,迄今为止,真正能做到的就只有王族的御用幻药师……缠草能够做到。
不知不觉间走到二楼,一抬头就到了九叠云的房门,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心特别累,想要找个地方休息,他抬手去推门,小灯从后面急急跑过来,先一步挡在他前面,笑着说,“镜椿公子,九公子说他不舒服,已经睡了。”
淳璟看了他一会儿,没说什么,只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转身下楼,离开了云良阁。
他在云良阁的门口站了一会儿,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晃啷啷的木牌敲打声在耳边响起,他扭头瞧见九域客栈的招牌,像是看到了避难的港湾。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敢回锦陌的少邻君府,锦陌想要什么样的情感生活是他的自由,他喜欢男的也好,女的也好,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可他一想起那天晚上锦陌跟一个男人走进独门独户的小院儿,他就觉得心里发毛。
淳璟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笔,准备理一理思路。
首先,他不能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最开始在朱雀大街上见到的人影是不是青葵,因为自那以后,他再没有出现过。
其次,依照红豆的供述,青葵在云良阁出现过。而他在云良阁入口设置的记号也证实了这一点。所以可以确定,青葵确实在王城里,那么咸熙必然也在此地的某个地方。
再者,就是那个雨夜,一个黑影牵动了他设置在云良阁周围所有记号,而从现场遗落的水晶佩确定了那人正是两年前已故的初央,而这个人,身份神秘,又跟墨未遮有着非同寻常的联系。墓里确实有尸体,但无人能确定那具尸体是不是有人使得偷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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