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白雪奴-第7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羊入虎口。”
  白马瞬间炸毛,“你这人怎么如此蛮不讲理!”
  岑非鱼把脸凑到白马面前,蜻蜓点水般连亲了他好几下,柔声哄道:“莫气莫气,我自有办法。”继而仰头向后,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霎时间,城垛上的弓箭手们纷纷移步换位,搭箭上弦,对准孟殊时。
  孟殊时:“岑非鱼,你敢作乱?”
  岑非鱼赔笑道:“岑某一介布衣,怎担得起谋反作乱这样大的罪名?孟大人可不要乱扣帽子。”
  白马已懒得言语,往岑非鱼怀里一靠,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就这样破罐破摔了,看岑非鱼还想耍什么花招,心道:“我有什么办法?谁让我眼瞎看上这样一个玩意儿,不认命又能怎样?”
  岑非鱼又吹了个口哨。城墙上的鼓手们扬起鼓槌,轰隆隆地猛力击鼓,将数十面战鼓敲得震天响。
  白马一听便知,这并不是什么唬人的花架子。鼓声中带着浩如汪洋的内力,鼓手们排列的位置亦与前几日不同,他们的队列暗合九宫八卦,排成了一个极精妙的阵法。人借地势,鼓仗风声,击鼓手们灌入鼓槌中的真气,在此情势下被增强了数十倍,死死地镇住了这座石头城。
  内力稍弱的人听了这鼓声,只觉体内真气滞涨。
  孟殊时带来的官兵,多半是从禁军中选拔出的,真刀真枪打过仗的人极少,见了如此场面,纵使未被内力压制,亦不禁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进退。
  岑非鱼得意洋洋,道:“这石头城,可是你三叔他爷爷主持修建的。奇门阵法,谁能比得过他?我不打那姓孟的,他却也占不到我的便宜,暂且将他们困在此地就是。”
  白马一脚跺在岑非鱼脚背上,骂道:“原来你老早就算好了,方才分明是在耍我好玩!”他不经意间瞟到面色凝重的孟殊时,眼珠子骨碌一转,作势走向对方,“反正都走不了,我找孟殊时玩去,至少他不会拿我当猴耍。”
  “奴家知错,知错!相公莫气!”这回,被气哭的人换成了岑非鱼。
  鼓声如雷,千钧一发,唯独白马和岑非鱼旁若无人。他们两先是推推搡搡,慢慢变成了打情骂俏,最后都玩累了,便抱在一起卿卿我我起来。
  孟殊时正要喝问岑非鱼,却见鼓声骤停。
  岑非鱼狡黠一笑,道:“仗势欺人,姓孟的会,我就不会么?”
  白马推开岑非鱼,理了理自己的衣袍,面颊绯红,附和道:“说起仗势欺人,天底下你排第二,我看也没人敢排第一了。”
  “那可不是嘛,你二爷样样都比那姓孟的强!”岑非鱼没脸没皮惯了,只当这是夸奖,得意地朝孟殊时使眼色。
  守城的卫兵未及通报,便有一队人马冲进城来,将孟殊时的人团团围住。他们各个都是官兵打扮,胳膊上系着靛蓝绑带让众人一看便知,这是淮南王的府兵。
  孟殊时见状,自然不敢造次,挥手示意自己的人收起兵器,快步走下擂台,躬身迎来淮南王的车驾。
  马车慢悠悠地驶入城寨,用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停在擂台前。侍卫掀开车帘,小心翼翼地将车中人搀扶下来。
  江湖客们今日算是看足了戏,都不晓得害怕了,纷纷引颈探看。
  只见那淮南王梁允先慢悠悠地递出一只白嫩的手,而后缓步下车。他年纪小,裹着一条厚厚的靛蓝披风,领口坠着一圈蓬松的白貂裘,衬得整个人粉雕玉琢似的。他不像寻常王爷那般或英武或富态,亦没有官家人的盛气凌人,长得倒有几分柔弱书生气,令人不禁怀疑:他当真能镇得住场?
  孟殊时向淮南王行过大礼,恭声道:“下官从三品积弩将军、上谷郡公孟殊时,见过王爷!因事关反贼,情形紧急,行军千里,未能事先前往建邺向王爷问安,请王爷恕罪。”
  淮南王根本不用正眼看孟殊时,他越过孟殊时,径直走向白马,道:“我听檀青说,你在比武中大展身手,便放下手中事务,连忙跑来观战,可惜还是没能赶上。”他没有指名道姓,看在旁人眼中,都以为他是在和岑非鱼说话。
  白马笑着点头,心中万分感激。
  梁允同白马视线相交,相互点头问好,便转向岑非鱼,明知故问道:“岑大侠,你先前说这英雄宴共有七日,这才第四日就结束了?谎报军情,害我赶不上热闹。不知战果如何?”
  岑非鱼逮住梁允,开口就是一通抱怨。凭他的口才和不要脸的做派,直将孟殊时说得十恶不赦、人神共愤。
  梁允听罢点头,却面露疑惑,问:“那孟殊时现在何处,本王怎么没看到他?”
  李笑风在看台上发出一阵爆笑,带得其余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孟殊时面色铁青,上前两步,道:“回王爷的话,下官孟殊时在此。”


第94章 万象
  江湖人跟官家人,向来水火不容。淮南王当众羞辱孟殊时,看在满座宾客眼中,就好比狗咬狗。
  一时间,城寨中落针可闻,众人好整以暇,都在等着看笑话。
  令人意外的是,梁允的态度忽然大变,坚称山中行车马车颠簸,他被晃得头晕目眩,下车时确实没注意到孟殊时,满脸歉意真诚无比,让人辨不出真假。
  王爷说的谎,旁人哪敢拆穿?孟殊时摇头,道了声:“无妨。”
  梁允热络地牵起孟殊时的手,将他拉到一旁说话。这淮南王生得眉清目秀,月白锦袍外罩着靛蓝披风,衣袍都是素的,唯腰间坠着一块玉衡,朴实无华,令天生的贵气自然流泻。他本就年纪小,长相亦显稚嫩,笑起来人畜无害,很快便化解了两人间的尴尬气氛。
  孟殊时比梁允高不少,说话时微微躬身,显出对王爷的尊敬。他出身行伍,时刻振奋精神,举手投足自有军人风采,虽连日赶路风尘仆仆,且被揍得嘴角流血,但略微整饬一番后,仍旧风度翩翩,很有几分儒将风采。他虽神色恭敬,但半点不显谄媚。
  两个官家人俱是气度从容,只是随处一站,风雪漫天的破落青石城,亦仿佛瞬间变成了流金溢彩的丹墀金銮。
  梁允和孟殊时站得远,没人听得见他们说了什么。大家只远远看见,淮南王嘴唇翕动,面上时时带笑,仿佛在拉家常般不停地说着。
  而后,孟殊时的脸色便渐渐云销雨霁。
  按理来说,孟殊时是京官,同“非诏不得入京”的藩王们“老死不相往来”,本不必看梁允脸色。而且,他曾任殿中禁军,现更当上了黄门侍郎,出入禁中,近侍帷幄,同皇帝关系紧密更甚藩王。若他再嚣张些许,以对朝廷有不臣之心的罪名威吓梁允,说不得淮南王还要反过来求他。
  然而,单看孟殊时先前在擂台上,以理劝说,公平比武,便可知其虽身在庙堂,难免攀附权贵,但正道直行,品行多少不同于寻常官吏。
  未过多时,孟殊时点了点头,脸上浮起笑容,显是被梁允给说服了。江湖客们都觉得不可思议,看梁允的眼神不知何时,亦从先前的轻蔑转成了惊疑——能在短短片刻间,说服刚被自己当众羞辱的人,淮南王梁允,很不简单。
  岑非鱼随意扫了两眼,嘲道:“梁允那小子,狡猾起来远胜梁彦,你该多向他学学如何卖惨卖乖。”
  白马:“怎又看不惯他了?”
  岑非鱼轻轻揪着白马的头发,随口道:“实话实说,非是贬低他。‘古者以仁为本,以义治之谓正,正不获意则权,权出于战,不出于中人’,在上位者想治理好手下人,中和、仁义远远不够,谋事虑患理所应当。你父聪颖,精于此道,治军恩威并施,强过我数百倍。往后,我把兄弟们都交给你来管,你定能青出于蓝。”
  这番话从岑非鱼口中说出,实在令白马感到惊讶,连忙摸了摸他的脑门,又同自己比比,道:“你没烧糊涂,怎突然转性了?你不是最痛恨别人耍心机么?为此,还曾同三叔大打出手。”
  岑非鱼想起从前,自感汗颜,道:“许是因为你解开了我的心结?子曰‘三十而立’,我前些年没立起来,如今许多事都已放下,便慢慢明白过来了。”
  “以利相交,利尽则散;以权相交,权失则弃;唯以心相交,方能成其久远。”白马说着,笑意爬上眼角眉梢,用拳头碰了碰下岑非鱼的胸膛,“你讲感情、重义气,跟手下人情同手足,别人比不了。”
  岑非鱼刚刚得意地翘起尾巴,白马却忽然想起自己进城那日的“遭遇”,那气壮山河的几声“嫂夫人”,又在他脑海中回响起来,彷如魔音穿耳,不禁打了个寒颤,煞有介事道:“不过,你那几个兄弟确实没规没矩的,该让人好生整治一番。”
  岑非鱼:“随你如何教训。”
  白马的肚子忽然咕噜咕噜叫起来。他在台上打了大半天,已是饥肠辘辘,见到白白嫩嫩的淮南王,只觉得他像是一块被包在锦帕里的牛轧糖,直是越看越饿,用手肘捅了岑非鱼一下,问:“你快让他们别说了,再说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岑非鱼哭笑不得,跑上前去,打断了梁允和孟殊时的交谈。
  淮南王亲临石头城,孟殊时亦不敢造次,三方人马不尴不尬地僵持着,一场风波暂时平歇下来。
  比武的第四日,一晃眼便过去了。
  至此时,即使是再没有眼力的人,亦已明白,这场英雄会不为赏金,而是岑非鱼为赵灵设下的一个局。有人夸他仗义,有人觉得自己被戏耍了,非得找他讨个说法,不外乎是输了的人想把赌注要回去。
  然而,当他们走到岑非鱼的厢房前,却只见苻鸾带着全副武装的武士近二十余人,将房间护卫得如同铁桶一般。再外一层,分别是淮南王和孟殊时带来的官兵。
  幸而,来人都碰了一鼻子灰。若他们真能强行闯入,自会见到抱着食盒吃茶点的檀青,以及躺在一地宝物中走不动路的陆简,只怕是要气死当场。
  岑非鱼和白马哪里去了?
  原来,夜幕落下后,两人趁着夜色摸到僻静西厢中。
  白马抓着岑非鱼一路拖行,闹得满头大汗,怒道:“岑大侠,你有点大侠气概行不行!偷学武功本就不对,你去主动认个错,你师父怎会同你计较?”
  “你把我劈死,抬着尸体给他去罢!”岑非鱼抱住一颗大松树,吭哧吭哧爬了上去,四肢抱着树干不肯动。
  白马一掌劈断大树,运起内力,连人带树一同拖着走,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岑非鱼仰天长叹,苦哈哈地说道:“你是不知内情。鱼山山阴处有个藏经洞,洞里摆着的多半都是汉译经书,没两天就让我看完了。可话本小说里都讲,‘凡有山洞,必有绝学’。我闲来无事,还真找摸到了一个机关,发现一个洞中洞,里头燃着长明灯,没有经典,只有存放高僧舍利子用宝函。”
  白马无语,问:“你……不会吧?”
  “昂。”岑非鱼摸摸鼻子,心虚地说道,“人死成灰,我还没见过舍利子呢!出家人将骨灰弄得神神秘秘,还不许人好奇了?功法就刻在宝盒里,我顺手学了几招而已。”
  白马:“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物归原主就是。”
  岑非鱼:“舍利子都是尸骨烧成的,在阴暗的洞穴里放上百十来年,味道极其难闻,懂?”他等了半晌,不见白马回话,怕他生气,略有些心虚,“其实就弄丢了两颗,掉地上便散开了,我不是故意的。”他见白马不理自己,心中一急,陡然松开抱着树干的手,起身时脚上打滑,将白马扑倒在地,顺势贴上前去对着白马一顿又蹭又亲,“我去见师父就是,你莫生气。”
  “别闹!”白马红着脸把岑非鱼推开。
  岑非鱼只觉莫名其妙,一抬头,吓得大喊:“师父?”
  白马飞速把岑非鱼从地上拽起来,帮他拍掉脑袋上的草根,压着他僵硬的腰杆,向弗如檀行了个礼。
  岑非鱼梗着脖子,道:“师父,大晚上您在这儿听雪?”
  白马实在很想跳起来给岑非鱼一记爆栗,但弗如檀在场,他不得不给岑非鱼留足面子。而且,他心里有些忐忑,感觉就像头一次拜见心上人的父母,生怕自己言行唐突,惹对方生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做,便用力给岑非鱼使了个颜色,偷偷从身后把他往前推:“外头天冷,你们回房里说?”
  岑非鱼挠挠头,知道师父不远万里前来此地,自然是因为关心他这个不肖弟子,便放下面子,好言劝弗如檀回房歇息,想着纵使被骂也认了。他便小跑上前,握着弗如檀的椅背,道:“我来吧。”
  弗如檀点头道好,并向白马道了声佛号。
  白马规规矩矩地退下,行在蜿蜒的回廊中。西厢偏僻,未燃火把,前方的道路一片漆黑,人行其中,不辨四向。他在路口站了片刻,等到额发染上一层薄薄的白雪,没有听见弗如檀房中传来异动,才径直向前走去。
  置身于无边黑暗中,人的五感异常清明。
  白马听见北风呼啸,扬起雪尘,甚为惬意,随心停下斜倚栏杆,听风吹松林如涛,白雪簌簌扑落。拂面的雪尘,带着松枝与泥土的冷香,令人倍感心神安宁。
  白马闭上眼,脑海缓缓中浮现出,四年前的那个夜晚。他被人迷晕,一觉醒来,已被关在囚笼中带到洛阳城。睁眼松林浮动,闭眼马车摇晃,昨日如水东流去,他心中顿生感慨,言语所不及处,唯有叩栏击节,唱起檀青教他的一支草原牧歌。
  悠悠歌声中,流淌着的是他一去不回的昨日。
  还记得,刚进青山楼的那年,两个少年日日被逼着唱客人爱听江南小调,唱不对便没有饭吃。江南的歌谣,大都清婉柔美,很容易让人沉醉其中。他们唱着歌,心里却很害怕,怕那样的歌谣唱多了,自己便会没了骨头,失了草原男儿的野性。实在难过的时候,两个人就用被单堵住门窗的缝隙,躲在桌下大喊大叫,狼嚎般吼上两首家乡的牧歌,如此提醒自己不可屈服,也才觉得自己仍是自己。
  古老的鲜卑牧歌,飘荡在剑拔弩张的石头城里,仿佛正为这是非之地,洗涤着俗务带来的凡尘。忽然,松林中传出一声爆响,声音小而短促,像大风吹折了枯枝。
  白马眸光一闪,敏锐地捕捉到这声响中,深藏着的一丝异常气息,知道有人早已潜伏林中。他来时未有防备,没能及时发现,想必眼下自己已成了对方的猎物。他的头脑很冷静,心道:“岑非鱼的人,都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以心相交,万分可信。刺客不可能知道我的行踪,能在此遇到,必定只是他们满天撒网,不放过任何机会罢了。计划如此周密,除了心急如焚的赵王,还能有谁?”
  白马还知道,周遭的埋伏远不止于此。
  他面上不动声色,仍旧哼唱着歌谣,偷偷将手掌按在栏杆上,感受到一阵隐约的脚步声,知道有一个人正从前方向自己靠近。然而,他来时的方向,似乎亦有人来者不善。
  “赵王下定心思要杀我,他的人埋伏在林中。齐王为了符节,想要生擒我,极有可能派人随阿九同行,见我不在房中,才前来寻我。除此而外,还有人想要我死,可他害怕暴露,小心翼翼地暗中跟随,等待我落单才出手,会是谁?”白马心中暗暗盘算,突然发现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若能生擒对手、顺藤摸瓜,指不定能把那个藏身暗处的人揪出来。
  当年的事,虽说是非原委都已清楚明白,但自从白马知道有人暗中追加了赏金,便总感觉事情并不简单。是故,他多留了个心眼,时时暗中留心,推断玉门一案中另有隐情,其关键就是那个想取自己性命的神秘人。
  白马假装站累了,侧身挪了两步,想要确定潜伏在身后的人同自己的距离远近,脑中思虑不停,琢磨着如何生擒后方来人。
  好巧不巧,恰在此时,空中流云飘散,月光银辉洒落,照亮了白马胸前狼牙上镶嵌的宝石。
  亮红光点一闪而过,白马的位置因此暴露。可他此时除了袖中一把“如幻三昧刀”而外,再没有别的武器,不能轻举妄动,唯有觑准时机,想办法以奇制胜。
  白马耐心地等待对方暴露,对手很快便按捺不住。
  咻!咻——!
  只听两声爆响,林中忽然射出一连串短而细的暗箭,两簇松枝应声落地。那箭通体墨黑,箭尖带着倒刺,没有尾羽,显然是专门用以无声暗杀的夺命箭。
  白马没有冲向射箭者,他迅速将狼牙收进衣襟中,躲开箭矢,原地后退一步,隐身于黑暗中。
  月亮再度被浮云遮蔽,天地复归幽昧。
  置身于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人甚至会怀疑自己是梦是醒,三方人马互不相识,若真大打出手,只怕是费力不讨好。但藏身于松林中人刺客隔得远,未觉察到附近另有埋伏,率先出手,打算速战速决。放箭的刺客共有两人,其中一人将火折子绑在箭头上,点燃后迅速射出。另一人则搭箭上弦,三箭连发。
  火光在浓黑的回廊中飞闪而过,划出一道明黄弧线,火焰随风明暗,瞬间照亮前方来人手中的斩马刀,以及后方来人的玄铁匕。
  火光明灭,落地的瞬间,照亮了白马的脸,以及前方来人被黑布捂得严严实实的脸庞上,唯一暴露在外的碧蓝双目。只是一个照面,白马便认出了他——此人就是当年追杀周望舒的那个“斩马刀”,他是齐王的人!
  白马敛声屏气,脚跟一挪,踢飞地上的青石残砖。趁着刺客们攻向青石残砖,他悄无声息地原地跃起,张开两腿,脚掌一左一右蹬在青石墙和木栏曼妙的雕花壁上,向上蹿动两步。
  白马知道,齐王的人暂不会对他下杀手,便攀上回廊上方的梁柱,使出暗劲向后荡去,继而以脚掌勾住更靠后的横梁,将腰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换将双手勾住横梁,再反身对准“玄铁匕”的后背猛力一踢!
  那“玄铁匕”刚刚祭出匕首,向前突刺,对准备痛下杀手,却不想白马早已不在原地,自己中了一记“声东击西”。他不仅扑了个空,还被踢得一个趔趄,向前撞在“斩马刀”的刀上。
  “斩马刀”和“玄铁匕”是敌非友,呼吸间便已过了近十招。
  那“玄铁匕”专司暗杀的刺客,只晓得一击毙命,却不擅于同对手缠斗,被霸道的重刀打得节节败退。
  然而,回廊狭窄,在其中展开搏斗好比巷战,长刀虽霸道,却施展不开,生猛地挥出几十刀后,不仅并未砍中“玄铁匕”,反而砍断了破败的木栏杆,乱了进攻节奏,渐渐处于歹势中。
  白马不愿杀人,可来人想要取他性命,他便不能心慈手软。
  只听“咄”的一声闷响,两支短箭擦着白马的脸颊没入横梁。他迅速拔下箭矢,右手握住匕首,左手握住短箭,辗转腾挪,换将双脚锁住横梁,上身朝下探去,出其不意地对准“斩马刀”的后颈,连刺五下,另其血溅三尺,瞬间毙命。
  “玄铁匕”趁机挥动匕首,朝白马一阵急速猛攻。
  白马使出江湖散招“分花拂柳手”,单手如灵蛇游移,缠上“玄铁匕”持刀的手,催动真气,以内劲将他的手腕卸下,用牙咬住绑发的革带,迅速将“玄铁匕”的手腕和脖颈缠在一处,一扯一推,让此人为自己挡住从林中飞来的箭矢。
  就在这交战的片刻,白马已经看准了林中刺客的藏身处,只待其张弓瞄准不得分神的瞬间,左手一个猛掷投出方才拔下的两支短箭。箭矢带着千钧力道,飞速向前,先后穿过两名刺客的被月光照亮的眼珠,瞬间取下那两人的性命。
  正当白马跳下地来,向前翻滚,准备起身再战,降服那“玄铁匕”,不知何处突然冒出另一名刺客。他一剑砍掉“玄铁匕”的脑袋,一把将白马拦腰扛在肩头,飞身跑出回廊。
  那刺客内力深厚、轻功了得,先前躲在暗处,竟骗过了白马。
  白马反应过来时,已被他带着跑出了数十丈,形势万分危急,白马不敢多想,轮起拳头砸在刺客腰侧。
  那刺客吃痛闷哼,却不还手,只道:“小白眼儿狼,什么时候学了这样厉害的功夫?早知如此,我便不管你了,还他娘的打老子!”
  他说的是鲜卑话?白马知道此人是友非敌,用鲜卑话说:“停下!你认错人了。”
  那刺客猛地止步,将白马放下,一把扯着他的头发,对着月光细细打量他的脸,惊怒道:“绿眼睛?你不是阿青,你是什么人?阿青的狼牙怎会在你手上?”
  白马挣脱刺客的束缚,疑惑地望向他,道:“不是我找上你,是你自己跑来绑了我,你又是什么人?”
  “先回答我!东西怎会在你手上?那支牧歌是谁教你唱的?他人在何处?”刺客显是有些惊慌,连珠炮似的问了一连串问题。
  凛凛寒冬,那刺客脸上却都是汗,他一把扯下脸上绑着的三角巾,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星目剑眉,但显然是个汉人模样。
  檀青的仇家都是鲜卑人,这汉人找他做甚?而且,他虽为汉人,说得却是鲜卑话。白马不敢肯定此人来意,一个问题都不肯答。若换作从前,他必然要挖空心思跟这人言语周旋一番,想办法套他的话,但今时不同往日,白马笑道:“你功夫不错,但必定打不过我。若想活命,先回答我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