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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喜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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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妃被养的已经不谙世事,晏莳决定以后多给他讲些这江湖险恶的事,至于现在可是没时间了。
晏莳想了想又道:“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我绣个荷包?那荷包呢?”
花凌立马心虚地低下头:“还没来得及绣。”
晏莳叹了口气道:“唉,也不知何年何月能佩戴上王妃亲手绣的荷包。”
“我,我马上就去绣。”花凌一副做了对不起晏莳事的样子,将玉如意一把塞进江清月手里,跳着就往出跑,离着老远还能听见传来的声音,“哥哥你放心,我会很快绣好的——”
绕是清冷的江清月脸上都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再看桑瑜,就像根木头,面无表情的,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没都有瞧见。江清月不禁暗笑,这人,这真是够呆的。
晏莳无奈地摇摇头,拍拍桑瑜的肩膀:“咱们走吧。”
醉霄楼离着睿瑛王府并不太远,俩人也没坐马车,出了府外施展轻功飞身而去。
“两位爷,里面请!”小二一见来的这两位都仪表堂堂,器宇轩昂,忙满面堆笑,将晏莳和桑瑜迎了进去。
晏莳信步走到二楼,在最后面的那个雅间前停了下来,小二有些为难道:“客官,这里面有人了。”
晏莳的心落了地,看来人还没走,他冲着小二摆摆手:“我就是来找他的,你先下去吧,没有命令不要进来。”
晏莳又朝着桑瑜点点头,桑瑜想去敲门,被他一手拦住了:“我来。”他手指轻叩,却突然向旁边一个闪身,与此同时门像被风猛吹地一下“咣当”一声开了。
晏莳与桑瑜对视一眼,决定进去看看。
他迈步刚要踏进雅间内,就听里面传来一个亦男亦女的声音:“我这里只欢迎王爷一人。”晏莳顿住了脚步,朝着跟在后面的桑瑜点点头。
桑瑜也有些担心晏莳,刚要拔出腰间的剑,晏莳的手放在他的剑柄上摇了摇头。
不得已,桑瑜只好站在门外等候。
晏莳这才重新进到雅间,双脚刚踏进后,就听身后的门猛然合上。雅间不大,他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背对着他,望着窗外的人。这人穿着一袭如墨染一般的黑衣,有些宽松的衣袍完美的遮住了他的轮廓,看不出是男是女。
“请坐!”几乎话音刚落,晏莳就瞧见原本离着自己大约两米处的那把椅子平稳地移到自己面前。
好强的内力,晏莳暗暗惊叹。
晏莳也不甘落后,袖袍一挥,将桌前的另一把椅子也一到了十方门门主面前:“门主也坐。”
十方门门主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银色面罩,只把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多谢王爷了。”而后便大摇大摆地坐在了那椅子上。
晏莳也坐好:“不必言谢。”
“王爷来得慢了,我这饭都用完了。”十方门门主看着那一桌子的残羹剩菜道,“以后王爷若要找我,可要早些来才是,只是不知王爷此次找我所谓何事?”
晏莳不答反问:“门主神通广大,难道不知我找你为了什么?”
十方门门主竟点头承认了:“自然是知道的。那我也要告诉王爷,我可是良民,皇城里的失踪案不是我做的。”
第二十五章
晏莳擅长察言观色,听音辩真假。但十方门门主戴着银色面罩,声音毫无起伏,一时间难以判断他所言是真是假。
似乎是察觉到晏莳的迟疑,十方门门主又接着道:“如果真是我门派所为,王爷还会在此处看到我吗?”
他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但传闻十方门门主阴险狡诈,谋略过人,否则也不会在这短短五年之内,就建立了个这么大的门派。
晏莳嘴角微微上挑:“那门主此番见我,也绝不是为了想要洗脱冤屈这么简单吧。”
十方门门主轻笑一声:“我就喜欢和王爷这种聪明人说话,实不相瞒,在下想与王爷谈谈生意。”
说到此处,十方门门主忽然虚空一抓,桌上的酒壶便稳稳当当地落入他手中,又一抓,将桌上的那个酒杯也抓了过来。他在酒杯里倒了满满一杯酒,然后运起内力,将酒杯往晏莳那里一掷:“请王爷喝酒,咱们边喝边谈。”
晏莳离着他有几米远的距离,那酒杯竟稳稳当当的飘在空中半滴没洒。瞧那酒杯离得近了,晏莳手疾眼快将它接住,嘴角绽放一抹笑:“在下不会饮酒,还是门主喝吧。”
说罢,也将酒杯向十方门门主方才那样掷了回去。十方门门主将酒杯捏在手中:“怎么?还怕里面有毒吗?”
晏莳倒也坦承:“不得不防。”
弄得十方门门主一愣,笑了几声:“王爷真是多虑了,在下哪有那个胆子敢毒害王爷?”
晏莳不想在这里与他做过多的交谈,决定速战速决:“门主想谈什么生意,且说便是。”
十方门门主将酒壶和酒杯放下:“十方门什么生意都做,只要王爷有需要。”
晏莳故意道:“杀人的买卖也做?”
十方门门主轻笑道:“只要是王爷要求的,我便做。”
这话说得带有几分暧昧,晏莳微微有些恼怒:“既然门主没有其他事情,那我便走了。”
“王爷且慢。”十方门门主掏出一块令牌,“若他日王爷找我,可拿着这玉佩到兴隆布行。我想,咱们会做成生意的。”
晏莳将令牌拿在手中,墨黑色的,似玉非玉,上写十方门几个大字,他想了想还是将它收下了,对着十方门门主拱了拱手:“多谢。”
言毕,推门而出。
等他回到暖阳阁的时候,就见到花凌眉头紧锁的坐在桌前,桌上满满登登摆着一些东西。无非是些绣布,针线之类的。
瞧见他回来了,花凌先是很高兴,而后又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般,将绣布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低着头:“哥哥,荷包还没绣好呢,府里的线不够用,明天还要到街上去买。”
晏莳倒不是真心想让他绣荷包,方才只是找个借口不想让他跟去罢了。现在瞧见小王妃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中一片柔软:“没有线就明天去买,现在天都黑了,不要再绣了,当心累坏了眼睛。”
花凌听话地将桌上的针线都收好,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哥哥放心,我一定会快些绣好的。等我绣好了以后,再做身衣服给你穿。我会的东西可多了,都是我娘……”
花凌说到这里猛然住了嘴,晏莳正想说些什么话安慰他,就见他苦笑着摆摆手:“再怎么说也养了我十多年,我还是得感谢她这么多年哺育我的恩情的。”
“明庭,”晏莳顿了顿,“如果难受就说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很难受的,”花凌咬了咬唇,又看向晏莳,“但现在想通了,日子还得朝前看,我现在知道她的真面目也是件好事。想当初我嫁过来时,她让我将哥哥的一举一动都告诉给她,我还以为她是在关心咱们。但实际上,她却是想利用我监视哥哥。”
晏莳惊讶地看着他,他的小王妃竟然明白了这么多。
花凌眨着漂亮的大眼睛,露出一抹蛊惑众生的笑:“哥哥,我不傻的。当我知道她的真面目以后,我把与她有关的事情桩桩件件都想了一遍。尤其是我嫁过来前夕她对我说的话,幸好我醒悟的早,幸好我没做出什么伤害哥哥的事。哥哥,这个世界上除了哑嬷嬷,只有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了。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知道我很笨,但我会学着聪明些的,我会当一个让你满意的王妃。那么哥哥,你可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花凌的一番话让晏莳的一颗心又软了几分,以前的防备猜忌,早在杨氏被逐去禅林庵那刻起便已烟消云散。现下只余满满的怜惜,他承认,他不讨厌花凌。
但在他眼里花凌还只是个孩子。虽然已经十八了,只小了他三岁。但花凌面嫩,又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硬生生地将他的年龄拉低了好几岁,若不是他长得与他一般高,他真会怀疑他是不是只有十四五岁。
他之前总是将他当成一个孩子,总会忘记他其实已经是个大人了,还是一个与他既有名又有实的大人。花凌性格好,一颗心又全扑在他身上。也许,他应该尝试着接受他。
“哥哥,你不用回答我的。”花凌没等晏莳说话,“是我太心急了,咱们其实才相识不过短短数天,哪能这么快就喜欢上我呢。我可以慢慢等,不急的。我就是告诉哥哥,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从第一眼时就喜欢上了,永远都不会变。”
晏莳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这么大喇喇地和他告白,微微有些脸红:“明庭,你的心意我知道的。我,我也会学着慢慢喜欢你的。”
“真的?”花凌的大眼睛马上瞪着比铜铃还要大,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真是太好了,我真是太开心了。哥哥,我想吹首笛子给你听行吗?”
如果不找点儿事情做,他说不定会在屋里高兴地转圈圈。
“好啊。”晏莳经常见他擦笛子,可从未见他吹过。
花凌第一次在晏莳面前吹笛子,表面上淡定如常,实则内心慌得不行,连手心里都出满了汗。
花凌选了首十分欢快的曲子,笛声清远悠长,清脆悦耳。仿佛能让人忘却世间所有烦恼,晏莳听得入迷了,嘴角渐渐向扬。一曲终了,花凌忐忑地问道:“哥哥,怎么样?好听吗?”
晏莳毫不吝啬地夸赞:“明庭这支曲子煞是好听,就连太乐署的人也不过如此。”
花凌心中的石头马上落了地,又笑眯眯的:“既然哥哥喜欢听,那我每日都吹给哥哥听。”
晏莳道:“如此就多谢明庭了。”
花凌微微噘起了嘴:“哥哥何须与我如此见外,你若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好好好,是我错了。”晏莳笑了笑,又看向外面,“时间不早了,咱们早些休息吧。”
花凌有点儿不愿意:“哥哥,我还不困呢,你陪我再说会儿话好不好?就一会儿。”
晏莳其实也不太困,只是怕花凌累着了,既然他不想睡,那便晚些睡。
“那咱们最多再聊半个时辰。”花凌怎么说年纪还小,正长身体的时候,不宜睡得太晚。
“好啊,好啊。”花凌连连点头答应着,“咱们这些天也没有好好聊聊天,哥哥,我想知道更多关于你的事情。你给我说说,好吗?”
晏莳倒是没想到他想聊这个:“你想听哪些?”
花凌双手托腮,眼睛眨啊眨的:“关于哥哥的一切我都想听,哥哥,你从头给我说说呗。”
晏莳说了声好,真就从他出生时说起。说到元后活着时,他与元后之间的几件趣事,花凌听着会咯咯地笑出声来。说到元后薨后,他是怎样在那吃人的宫中活下来的,花凌红了眼眶,抽抽鼻子。
不过元后薨后的事情他说得并不多,只寥寥几句,那些黑暗的岁月,他着实不想让花凌去听。花凌干净纯粹,像洁白无瑕的玉,那么就让他永远保持着这一份单纯美好吧。
说到差不多时,花凌问道:“哥哥是今年才得已出宫建府,那以前哥哥从未出过宫吗?”
“那倒不是,”晏莳道,“身为皇子,幼时每年的生辰父皇允许我们可以出一次宫。待到长大后,帮父皇做事时亦可出宫。”
花凌眼巴巴地问:“那哥哥幼时出宫最喜欢去哪玩儿?”
晏莳道:“没有特别喜欢的地方,每次都是随便走走罢了。”
花凌又问:“那哥哥可曾到过南清寺?我听说那里的香火很灵。”
晏莳想了想:“不曾去过,如果明庭想要去,我可以陪你去。”
“好啊,我要多烧几柱香,求佛祖保佑哥哥。”花凌勉强挤出几抹笑容,心里一阵失落,看来,他是真不记得了。
“王爷,王妃。”庆吉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
晏莳朗声道:“何事?”
一边说着,一边已然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庆吉行了个礼:“皇上传话过来,要您马上入宫。”
晏莳与花凌对看一眼:“可知是何事?”
庆吉道:“获嘉公主失踪了。”
第二十六章
“你说什么?”晏莳的声音陡然拔高,他联想到皇城里的几起失踪案,一股无边的恐惧漫上心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甲生生地把手心划破一道道血痕,他突然恨自己,为何没早点儿找出失踪案的凶手,如果获嘉出了事,他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庆吉连忙道:“王爷不要着急,获嘉公主可能只是单纯的失踪,与皇城里的失踪案并无关联。”庆吉跟在晏莳身边多年,自然知道晏莳心中所想,忙出言安慰。
花凌也吓了一跳,拉着晏莳的衣袖道:“哥哥,那咱们快走吧。”
庆吉拦住他道:“王妃,皇上只宣王爷一人进宫。”所以,您是进不去的。
“你且在府中等我回来,我先到宫里看看。”晏莳嘱咐着,“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清月商量。”
事不宜迟,晏莳急忙坐上庆吉准备好的马车,入宫去了。
花凌见他走远了,推开门走出去,来到一处厢房外轻敲了几下门,哑嬷嬷打着哈欠将门打开,满脸的抱怨,刚要说出口的话被他堵了回来。
“获嘉失踪了。”花凌如是道。
哑嬷嬷的瞌睡虫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回事?”
花凌摇摇头:“我也不知。今晚她回去时,我和哥哥明明将她送到了宫门口,看见她进了宫才又回府的。”
哑嬷嬷眉毛一挑:“人是在宫里失踪的?”
“一定是,”花凌的表情变得有些阴狠,早已不见方才的天真无邪,“方才哥哥已入了宫,你传个消息给宫里,让他们帮忙盯着点儿。再问问获嘉进宫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个桑瑜看起来武功高强,以后在这府中,定要小心行事,不要露出半点马脚。”
若换作平时哑嬷嬷准会和他斗嘴一番,但今日事关重大,哑嬷嬷领命穿好衣服出了府。
晏莳心急如焚,刚进了宫门,便有一位老公公在那等候,正是崇谨帝新换的贴身太监,乐公公。乐公公行了一礼:“王爷可来了,皇上在御书房等您呢。”
晏莳又跟着他去了御书房,到了那里又等了片刻后,方得已入内。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晏莳跪拜道。
崇谨帝提笔在折子上写完最后一笔,抬起头来看他:“获嘉去哪了?”
晏莳仍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儿臣不知,今夜是儿臣与王妃亲自将获嘉送回皇宫的,儿臣也是亲眼看见她进了宫门的。”
“不知?”崇谨帝用鼻子哼了一声,朝着乐公公努努嘴,“将人都带上来。”
乐公公领命下去了,不多时进来几个身穿盔甲的护卫,崇谨帝道:“说说吧。”
有一个护卫道:“我们都是今日守卫宫门的护卫,获嘉公主辰时一刻出宫,至今未归。”
晏莳明知他是在说谎,但这颗不安的心也因他这句话而平静下来。看来获嘉公主与皇城里的那三起失踪案无关,她现在应该还没出什么事。与此同时,晏莳将事情想明白了,能买通守宫护卫的,定是这宫里的人。而他最近恰好与继后又结了些仇怨,所以,这事与继后脱不了干系。
待那护卫说完,崇谨帝看向晏莳道:“你还有何话说?”
晏莳反问道:“儿臣为何要这样做?”
崇谨帝冷笑一声道:“你明知故问。”元后最开始薨的那几年,晏莳年纪小,尚不懂得收敛,几次三番出言顶撞崇谨帝。更多次说过,若有一日出宫建府,必会将获嘉公主也带出宫去。
现在获嘉公主失踪,不正是应了他当年的话。
晏莳攥了攥拳头:“儿臣若真想将获嘉带出宫去,也不会是今日,儿臣没蠢到这种地步上。”就像现在的情况,获嘉公主若失踪了,崇谨帝最先怀疑的就是晏莳。晏莳如果真想带她出宫,一定会想出一个更加稳妥的办法。
崇谨帝一滞,那护卫忙道:“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若是皇上不信臣一人,难道还不信在场的这么多双眼睛吗?”
崇谨帝又有些迟疑了,晏莳的表情变得阴鸷起来,这个人以为自己是皇上,就单纯地以为谁都不敢欺骗他。独断专行,听不进其他人的建议。当年元后的事情是这样,现在获嘉的事情又是这样。
“父皇,唯今之际是找出获嘉。”他不能再与这些人怄气,错过了营救获嘉的时机。多耽误一刻,获嘉就有一分的危险,“求父皇让儿臣来找出获嘉,以洗脱儿臣的冤屈。”
崇谨帝思索片刻,还是同意了:“到明日巳时,若是获嘉还没回来,就别怪朕不客气了。乐公公,你跟着他。”
晏莳跪安出去,他没去甘泉宫。他现在动不得继后,但是他能动得了她的儿子。
晏莳出宫后飞身上马直奔昭王府,因为那三起失踪案的缘故,这皇城里夜晚的人更少了,晏莳得已快马加鞭赶到昭王府。
门房听到他的砸门声打着哈欠,不耐烦地从里面打开了门:“谁啊,这么晚的不睡觉。”
当开门后看到晏莳那张怒气冲冲的脸后,这抱怨又升了几级:“我说王爷,大半夜的不睡觉,您怎么跑这儿来了?”谁不知道昭王有很大的可能会继承皇位,连带着连府里的仆人都自觉高了一等,自然没把晏莳放在眼里。
晏莳冷声问道:“你家王爷呢?”
“我家王爷早就休息了,”偏偏这门房看不出个眉眼高低,态度有些不耐烦,“王爷有什么事,明日再来吧。”
晏莳憋了一肚子火,“啪”地一巴掌甩在这门房的脸上,他会武功,这下也没怎么收力,当下就将那门房打倒在地,吐出一口血和几颗牙齿。
晏莳又抓过另一个仆人:“带我去见你家王爷。”
“是……是……”目睹了全过程的仆人浑身战栗着,弓着脊背忙在头前带路。
不多时,便来到了昭王的寝殿外,里面还亮着灯。
“王,王爷。”仆人敲了敲门,“睿瑛王爷找您来了。”
待得到里面的允许后,晏莳开门而入,一眼就瞧见了尚在自斟自饮的昭王。
要说晏莳心里之前还有几分不确定,当看到昭王穿戴整齐地坐在那里时,所有疑惑全都烟消云散。
晏莳冷笑一声:“你倒是好兴致。”
昭王在另一个空杯子倒了一杯酒:“大皇兄,咱们兄弟二人似乎从未一起饮过酒。今日既然来了,不如坐下来喝上一杯。”
晏莳开门见山,不再与他虚与委蛇:“获嘉在哪?”
“获嘉啊?”昭王竟然轻笑一声,“大皇兄请放心,她很安全,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妹妹。”
“果真是你。”晏莳攥紧了拳头,似乎下一刻就能打到他的脸上。
昭王饮了一口酒:“大皇兄自幼就聪明过人,你既然都猜到了,我只有痛痛快快地承认了。”
晏莳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抓起他的衣襟:“你想要什么?”
昭王丝毫没有惧意,反而露出一丝微笑:“大皇兄,我想要什么你当真不知道?卫元帅年事已高,这手上的兵权……”
昭王最需要的就是兵权,他手里只要有了兵权,再加上他的身份,定王和穆王那两个小跳蚤他都可以不放在眼里,皇位就是他囊中之物。
晏莳目光阴鸷地看着他:“你怎么能肯定那兵权一定会落在你手上?”
卫元帅确实是年事已高,朝中早有人上书让他将兵权交出来,但卫元帅因为晏莳,迟迟不肯交兵权。虽然现在卫家没落了,但卫元帅的余威仍在,离着皇城又远,崇谨帝心中虽是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不过卫元帅到底是年岁大了,手里的兵权也掌握不了几年,迟早是要交出来的。是以,昭王,穆王,定王都盯上了这块肥肉。
昭王勾勾嘴角:“这就不需大皇兄费心了,只需到时大皇兄在父皇面前帮我美言几句便是。还有,过些日子我要派去个人,希望大皇兄能帮我在卫元帅面前美言几句才是。”
晏莳将昭王往椅子上一摔:“就算我现在答应你,你不怕我以后反悔吗?”
“自然是不怕的。”昭王道,“获嘉可快到了试婚的年龄,这婚事……”
现在崇谨帝偏爱继后和昭王,若是他们想给获嘉许给一门什么不好的婚事,自然万分容易,那样获嘉的一辈子就毁了。
他突然很恨自己,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将这些碍眼的人解决掉。
晏莳狠狠盯着昭王看:“我答应你。”
“这就对了。”昭王从椅子上站起来起来,一步步地走向晏莳,“大皇兄,日后再做事情的时候一定要慎重,我今日可以悄无声息地将获嘉带走。以后,你若再不安分,我可保不准会对获嘉再做出什么事。”
他意有所指,指的就是杨氏一事。虽然不是晏莳做的,但也是晏莳的人做的。
晏莳厉声道:“获嘉在哪?”
昭王没再卖官司:“你现在回宫就能看到她。”
晏莳握紧的拳头再也控制不住地向昭王的脸上打了下去。
第二十七章
晏莳骑着马往皇宫赶的时候,迎面正遇上了跑得气喘吁吁的乐公公。
“王……王爷……”乐公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见着了晏莳忙不迭地将他的马拦下,“王……王爷……您……您去哪了?”
晏莳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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