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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喜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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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凌歪了歪脑袋瓜:“你十七岁回来的,可你中举是十七岁之后发生的事情吧,那你是怎么去参加的秋闱呢?”
  “我是因为娘重病才赶回来的,几个月后我母身亡,但那时我爹还在村里。”许京解释道,“我去参加秋闱时,他们自是不会放我去的。我就向他们说秋闱是一人一间房的,想与别人说话都难,我根本告不了状。而且,我如果能考中解元,朝廷每个月会发给我六斗的米,我可以分出去五斗给他们。其实我当初只以为自己能考中举人便已是万幸,没想到真能考中解元。他们对那五斗米动了心,便派了几个人跟着我去了。但对我说,我如果敢耍什么花招,他们就要了我爹的性命,我爹在他们手上,我也没办法,只老老实实地考完秋闱回来了。”
  说到此处,许京苦笑一声:“明年的春闱,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去了。”他爹已死,再也没有可以要挟他的人,更何况皇城距离山高路远,是不可能再派人跟着他去的。
  “其实,最初当我得知这个村子里的秘密时,心中着实气得不行。”许京将目光放向远方,看起来有些缥缈,“我吵着嚷着,说去报官。但是就算我真能报官的话,我也不知道我究竟会不会真的报官。当年,我娘重病时,是他们借给了我家银子,才得已让我娘又活了十多年。这份恩情我永远不能忘记,可看着那些可怜的女人们,我心里又着实不好受。”
  “唉!”许京重重地叹了口气,“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出不去了。宴兄,没想到把你们牵扯了进来。文曼姐,这些日子让你藏在仓房里受苦了,不过你们放心,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不要,也会帮你们逃出去的。宴兄,我瞧你与曲兄定是武艺高强之人,不如今晚咱们从后山走,后山的守护松懈,只进山口那有几个人,你们如果能将那几人打晕,咱们就能偷偷地走掉了。”
  说到这里,晏莳反而不急着走了,他坐下来风轻云淡地喝了口水,拉拉花凌的小手:“明庭害怕吗?”
  花凌摇摇头:“有哥哥在我就不怕。”
  晏莳微微一笑,却如微风吹散迷雾一般:“好,那咱们今晚不走。我倒要看看,这霞西村里究竟有多么的藏污纳垢。”
  “宴兄,你……”许京不明白,一般的人听到这个后都会唯恐不及地离开这里,怎么这位偏偏要往前凑呢。
  曲流觞笑道:“许兄不必担心,他们上不了我们的,而且我们一来,他们的好日子就该到头了。”
  许京还是有些担忧:“可是……”
  “许兄,我们是从皇城来的。”曲流觞见晏莳此时的样子便知他是想透漏身份了,便替他说道。
  “皇城?”许京喃喃地重复了一句,突然眼睛睁开了许多,似乎从里面放出一道光来,他看着晏莳满脸的震惊,“宴……宴兄……可是皇子?”
  晏莳也没再隐瞒自己真实身份,便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一一说明,许京真是既惊又喜。文曼听后眼里也闪着泪花,这次是真的得救了。
  几乎晏莳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了一个嘈杂的脚步声,听声音好像是朝着许京家的方向来的。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这定是冲着晏莳等人来的,他们竟连明天早上都等不及,连夜就要将人弄去?
  实际上,这人确实是冲
  着晏莳来的,但来的不是方才的那些人。来的只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一脸的焦急之色,人没等进了屋就嚷嚷开了:“许京,我听说你家来了个大夫,在哪呢?我那婆娘生不下来,让他和我去看看吧。”
  白天的时候,曲流觞和看守进山口的那群男人说过他是个大夫,村子里的事传的都快,这个男人知道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许京却不知道曲流觞会医,正要询问曲流觞时,就见曲流觞背着药箱已经过来了:“请大哥头前带路,我与你速速前去看看。”
  文曼早就在听到刘二的声音后躲到了晏莳与花凌身后,刘二进来的急走的也急,真就没发现她。
  人家生孩子晏莳本不想去凑热闹,但看许京的样子似乎很急,催促着他们道:“宴兄,咱们也跟着去看看吧,若刘二家的生的是女孩,那女孩八成会没了性命。”
  “此话何意?”晏莳有些不解。
  文曼接过话来道:“宴公子有所不知,但凡出生在霞西村的女孩都会被杀死。”
  几个人边说边往出走,文曼没去,躲在了许京家里。
  霞西村的夜晚很黑,幸而晏莳准备了火折子,给这漆黑的夜晚增添了几抹光亮。
  一路上许京将霞西村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但凡在霞西村生下的女孩,几乎没有不被杀死的,原因无他,女人又不能传宗接代,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晏莳一脸诧异:“光有男人,没有女人又怎会将血脉传下去?”
  许京苦笑一声:“霞西村没有女人,可别的地方有啊。”
  说话间刘二家已近在眼前,离着这么远都能听到里面的哀嚎之声。到了这里时,晏莳有些后悔让花凌也跟着来了。
  花凌似乎瞧出了他的心思,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哥哥我不怕的。”
  晏莳最终一咬牙就走了进去,大门是开着的,他们很顺利地就走到了里面。刘二正蹲在院子里,一眼就瞧见他们来了。
  “我也来看看。”许京冲着他点了点头。
  刘二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你怎么不进去帮忙?”花凌问道。
  “她一个女人生孩子,我一个大老爷们能帮什么忙,有我娘在里面还不够吗?”刘二粗声粗气地说道,“再说了,你见哪个男人进产房了,进去后以后可是会倒霉的。”
  许京忙将话拉过来:“刘二哥,嫂子这是生了多长时间了?是不是没力气了,不如做点儿吃的给她吃?我家里还有些肉,我去给她熬点儿肉汤喝。”
  一听说肉汤,刘二倒是咽了口口水,但又挥挥手:“不用了,熬什么肉汤喝。哪个女人不生孩子,也没见过谁向她这么矫情。别的女人连接生婆都没找直接就生出来了,她可倒好,从昨晚生到现在,今天下午我还给她找了接生婆呢,刚才还给她找了大夫,她还想怎样?要是生出个男孩也就算了,要是生出个女孩,哼哼。”接来下的话刘二没说下去。
  花凌张开嘴刚要说什么,晏莳突地拽拽他的衣袖,花凌便没有再说。这种人思想固执,任是你说破天来,他也自有自己的一番歪理,还会把你气得够呛。晏莳可不想让小王妃和这种人生气。
  许京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房门前,见那房门开了一个缝,他轻轻地唤了声晏莳。晏莳会意,走到那里去,许京将那缝隙让给晏莳看,顺着那门缝看到的正是厨房,他悄声道:“看见地上的那桶热水了吗?”
  晏莳瞧见地上有一个木桶,木桶里的热水冒着白气,厨房的大锅还掀着盖,里面也是一锅冒着白气的热水。
  许京悄声道:“那热水有两个用处,一个是给产妇生孩子的,另一个是溺死
  刚出生的女婴的。只要生下来的是女婴,剪断脐带后马上就会丢进那木桶里溺杀。那滚烫的开水……”许京说到这里就没再说出去。


第六十九章 
  晏莳的拳头不由得攥紧; 花凌瞧他们说话,他也凑过来瞧; 没看见里面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便又把头缩了回去。
  许京道:“宴兄,我回去给嫂子弄些吃的吧。”
  晏莳点点头:“你放心,这里有我们。”
  刘二看着许京走了也没拦着,毕竟白给的东西谁不要。
  产房里刘二媳妇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最终; 伴随着一个撕心裂肺的高喊声之后,紧跟着出来了一个婴儿的啼哭声。
  刘二嚯地从地上站起来,几步拉开门就往里面走。
  “是男孩还是女孩?”
  “恭喜了,是个女孩。”曲流觞与他走了个对面。
  “女孩?”刘二脸上的喜色瞬间荡然无存,脚下的步伐也止住了。
  “是啊,女孩,很可爱的。”曲流觞又道,“你媳妇生产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我给她吃了颗药丸; 但药补不如食补,你们做些好的给她吃吃。”
  正说着屋里的门开了; 一个老妇满脸怒容地抱着个婴儿走了过来,在她要往桶里扔的时候,晏莳手疾眼快地接住了。
  这一刻发生的太突然,也太快了。曲流觞和刘二都微微怔了一下,花凌满脸怒容地从后面走过来; 用手指着那老妇道:“她想把那婴儿扔进热水桶里!”
  那个老妇人也被晏莳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弄得有些懵,又听到花凌的说话声,愣了下朝他那里看去。见是一位陌生漂亮的小公子,态度缓和了许多:“呦,这是哪里来的小公子?”
  花凌没理他,走过去看晏莳怀中还在啼哭着的婴儿。那婴儿小小的,瘦瘦的,看得出来在母体里缺乏营养,发育的不是很好。脐带刚刚剪断,还带着血呢,她不知道自己方才经历了怎样的生死劫难,正嗷嗷哭个不停。晏莳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只觉得怀中软软小小的一只,连呼吸都变得轻了又轻,抱着婴儿的手更是不敢动,像是托举着那婴儿一般。
  花凌伸长了脖子去看:“好小的一只。”他也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难免觉得有些稀奇,尤其是晏莳抱着的,他心中微微一动,一阵暖流缓缓划过。
  刘二最先回过神来,满脸怒容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你想要干什么?”花凌护住晏莳,就像只老母鸡护着自己的小鸡崽。
  “把孩子给我。”刘二伸手想要抢那孩子。
  曲流觞见状也挡在前面:“给你干什么?再溺死她吗?”他行走江湖多年,这种事也是听说过的,只是未曾亲眼见过。
  刘老太太也有些不愿意,脸上和语气都带着很浓重的嫌弃:“难不成还留着一个丫头片子浪费粮食?”
  花凌被她这话气得不轻,当场回怼道:“你也是个女人,你怎么不去自杀,还活着干什么,省着浪费粮食!”
  “你!”刘老太太遭了抢白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刘二见自己的娘受了委屈,当然不能忍着,但他是个嘴笨的,这会儿也被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举起手就朝着花凌打了下去。
  晏莳虽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但花凌那边的一举一动他也全都放在眼里,几乎刘二刚举起了手,晏莳的腿就过来了,他只用了三成力,就将刘二踹倒在背后的墙上。趁着这空档,他把婴儿交到了曲流觞的手中。
  刘老太太见儿子被踹了,岂能善罢甘休,当下就坐在地上撒泼:“可不得了了,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晏莳微微蹙眉,并不想与她做过多的纠缠,与这种人说话只是浪费口舌。
  “咱们走!”晏莳说着走却没马上走,原因无他,现在正是冬天,婴儿的身上
  连个布片都没有,这么出去会被冻坏的,他环顾着四周,想要给婴儿找个遮身的东西。但刘二家里也穷,一眼望过去什么都没发现。
  花凌倒是明白了晏莳想要做什么,他急忙解开身上的大氅,盖在婴儿身上,忙对晏莳道:“哥哥,我少穿一会儿不碍事的。”
  晏莳点点头:“一会儿出了门快些走。”
  刘老太太见他们要走,在地上闹腾的声音就更大了,手蹬脚刨的。刘二从墙边那吭哧吭哧爬了起来,也想要过来,但看见晏莳回给他那个凌冽的眼神,吓得他一哆嗦,硬是没敢动。
  门开了,却不是晏莳开的。许京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热粥走了进来,一眼就瞧见了晏莳怀中的婴儿,面色一喜:“生出来啦!”
  随后,他才发现这屋子的气氛有点儿不对劲,又马上明白了过来,脸上的喜气瞬时没了。
  “这粥,还,还是给嫂子喝下吧。”许京手里端着粥微微有些尴尬。
  刘老太太正愁一腔火没地方发,她看出来了,这仨人一个比一个不好惹,尤其最先抱孩子的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刚才踢她儿子的一脚没两下子是使不出来的。这也是为什么她坐在地上撒泼,却不敢上去拼命的原因。
  但许京就不同了,许京和他们一个村的,他什么样谁不知道。刘老太太当即就把这股邪火撒在了许京身上:“吃什么吃!那个贱人还有脸吃东西!”说着,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就向许京扑去。
  可却还没挨着许京半点衣衫,中途就被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挡住了去路。
  晏莳手中拿着匕首:“我这刀可没长眼睛。”几乎话音刚落,他一甩手,匕首正正好好地插在了刘二身后的那面墙上,正是从他两腿之间插过去的,刘二吓得差点儿尿了裤子。好不容易站起来的身体,又倒了下去。
  刘老太太只嗝了一声便吓得再无声息。
  许京端着那碗往里面走,曲流觞也跟了过去。这房子又破又小外面发生的事全都落入了刘二媳妇的耳中,她躺在床上正默默地流着泪。
  许京见她如此情形,心中也不好受,但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让她将粥喝下。起初她并不想喝,两眼空洞洞地看着远方,像个木人一般。
  许京也没办法,他是个男人又不能去喂。
  曲流觞突然道:“你不想离开这里吗?”
  这女人的眼睛突然动了动,将视线渐渐地转移到曲流觞的身上。
  曲流觞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也是被拐来的,这霞西村里的女人都是被拐来的。你现在什么都不必说,什么都不必问。你只需记得,最多再忍耐几日,你就会离开霞西村,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人。这粥放在这里,吃不吃随你。”
  许京将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曲流觞又从药箱中摸出一丸药来,放在粥碗的旁边:“吃完粥把这药服下后你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就算有人叫你,你也醒不来。”
  说罢,便与许京出去了。
  那女人将目光落在了那碗粥上,慢慢地伸出了手,她要活下去!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总归有个希望。
  离开刘二家的时候,晏莳将他钉在墙上的匕首拔了下来,还在刘二的脖颈处反复擦了擦:“若是知道你对屋里的产妇做了什么,你知道后果的。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就割了你们的舌头喂驴吃。你也收起你的那些个小聪明,别想着召集村子里的人来对付我,我的身手你方才也看到了。这村里的人没有能打得过我的,就算是我死了,临死前,我也会先把你杀了。”
  晏莳说罢最先推门走了出去,花凌紧随其后,瞧见晏莳的背影,花凌面带喜色,我家哥哥
  就是这么霸气。
  许京方才端过去的粥还是文曼帮着煮的,她也惦念着刘家的事,也睡不着。这会儿听到外面有动静,忙推开门来看。
  晏莳见到她冲她点了点头,晏莳将婴儿放到许京住的床上,今晚这床已经让给文曼住了。这婴儿一路上已经在曲流觞的怀抱中睡熟了,这会儿将她放下来她突然醒了哭得厉害。几个男人没哄过孩子都有些手足无措,文曼走了过来:“把她交给我吧。”
  她轻轻地拍了拍那婴儿几下,那婴儿马上就不哭了,花凌瞧着稀奇就凑过来看。文曼道:“这孩子是饿了。”
  “那她要吃些什么?”
  “给她熬点儿米汤喝吧。”
  许京忙去熬米汤,等将婴儿哄睡以后,众人方长舒了一口气。
  许京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文曼与婴儿,他只能与曲流觞在堂屋搭了一个建议的床铺,幸而仓房里还有几块大木板,否则就要睡在地上了。
  翌日天明,用过早饭后,晏莳带着花凌到村子里散步。因为刚吃过早饭,村子里的人并不多,只一些孩子跑跑闹闹的。
  晏莳看着远处的炊烟袅袅轻轻地叹了口气,谁能想到表面看起来祥和的村子,却藏污纳垢地如此之深呢?
  正往前走着,忽然又听到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稚嫩的童声:“我打死你!打死你!看你还敢不敢了!”
  晏莳与花凌相对一眼,急忙朝那个方面走去。
  离着老远,就见几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围成一团,这些孩子都拍着巴掌大喊:“打她!打她!往身上打,打死她!”
  “你们在干什么?”晏莳大喝一声。
  那群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未等回过神来,晏莳已经牵着花凌的手走到近前了。他推开面前的一个孩子,就见一个女人跪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她身上还骑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那男孩一手抓着她的头发,一手正挥舞着拳头要往女人的身上落。
  “你是谁?”这男孩的脸上微微带着被打扰了好事的不悦。
  “你又是谁?”晏莳反问道。
  男孩道:“我叫赵小虎。”
  晏莳又问:“你身下的是何人?”
  赵小虎道:“她是我家的下人。”
  霞西村这么穷的地方还有下人?晏莳眉尖微蹙,心中一动。上前将赵小虎掀到地上,赵小虎没防备,被晏莳推了个跟头,当即十分不高兴,晃着拳头朝着晏莳打去。
  “打他!打他!打他!”周围的那些孩子又在喊着口号。
  只听清脆的“咔嚓”一声,赵小虎的手腕像面条一样软了下来,他“嗷”地惨叫了一声。
  那些孩子可眼睁睁地瞧见晏莳是怎么把赵小虎的手腕卸下来的,当即不敢再出声,全都吓得乖乖闭上了嘴巴。
  花凌轻轻地拽了拽晏莳的袖口,晏莳用手拍拍他的手背安慰他。
  赵大虎惨叫的声音太大,跪坐在地上的女人忙起来想看他,赵小虎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种委屈,可他也知道晏莳是不好惹的,就将一肚子的气撒到了女人身上,伸出另一只手就想去推她。
  “啊——”又是一声惨叫,他的那只手腕也被晏莳卸了下来。
  围观的孩子吓怕了,有的嘚嘚瑟瑟的想跑,但脚下刚动,晏莳清冷的声音就传到了耳朵里:“想走?想走的后果和他一样。”
  当下这群孩子谁都不敢动了,晏莳从百宝囊中掏出一捆绳子和一块布,让那群孩子那一扔:“将他给我捆了,再把嘴堵上。”
  那群孩子哪敢不从,颤颤巍巍地将
  赵小虎捆了,将布塞进他嘴里,让他发不出声来。
  晏莳满意地点点头,又道:“把她扶起来。”
  有孩子上去不管不顾地就拽,晏莳大喝一声:“轻点儿!”
  那几个孩子不得不放轻了手脚,轻地不能再轻,终于将那个女人从地上扶了起来。这女人只是一个劲地哭,连话都说不出来。
  晏莳目光如炬地盯着其中的一个男孩问:“我且问你,她是赵小虎的娘吗?”
  “是是是!”这男孩连连点头,生怕晏莳会把他怎样了。还真是,虽说晏莳已经猜到了,但听到答案后,晏莳这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这群人,当真是丧心病狂,连自己的亲娘都下得去手!
  花凌一听,漂亮的脸上马上变了颜色:“她是他娘?他怎么能打他娘呢!”
  这个男孩的表情微微带着不屑:“她们只是生我们的一个容器罢了,能生出我们是她们的荣幸。她们就是我们的下人,下人你知道吗?你看哪家的下人不是主人高兴了就赏口饭吃?不高兴了就打几下的。”
  花凌气得浑身发抖,晏莳闻听此言后也气得直哆嗦,他原以为,这些可怜的女人在霞西村只是受到夫家的打骂,没想到就连自己生下来的孩子都如此的对她们!
  本就寒冷的冬日,更令晏莳遍体生寒。
  “一群小畜生!”
  他忍不了,也等不了了,霞西村的事情今天就要解决!
  他牵着花凌的手又回到了许京家,刚一开门一眼就瞧见了王勇孙四和周达。
  花凌奇怪地道:“你们怎么又来了?”
  曲流觞道:“他们说看中咱们了,是来接咱们去他们家的。”曲流觞说的风轻云淡,那样子好像在说今天是个大晴天。
  花凌忙警惕地将晏莳的手拽地更紧了,像小猫叫一样的唤了声“哥哥”。
  晏莳被他们都气笑了:“简直是可笑至极!”
  “好笑吧,我也觉得挺好笑的。”曲流觞不知从哪掏出来几颗花生,扒了壳将花生仁扔进嘴里。
  花凌的瞳孔微微放大:“这花生你是从哪里拿来的?”他可清清楚楚地记得许京家里穷的可没有这东西。
  曲流觞又扔进嘴里几颗花生,伸出手指往后指指:“那间屋里,有个打开的匣子里。”他指的那间屋子正是晏莳与花凌睡觉的房间,方才他们在屋里看见周达他们来了,许京忙让文曼躲到晏莳的那间屋里。曲流觞帮她把昨晚盖的被子也拿了过去,进屋时就瞧见了花凌的零嘴匣子大敞四开的摆在床上。
  花凌听了曲流觞这话像被踩了耗子尾巴一样,哀嚎了一声后三步并做两步地走到自己的房间里。再出来后哭丧着脸怀里抱着那个零嘴匣子,迈着小碎步哒哒哒地跑到晏莳面前,委屈巴巴地伸出一只手指指着曲流觞:“哥哥,他偷吃我的好吃的。”
  “少了多少吃的?”晏莳安抚地捏捏他的脸。
  “我还没仔细看。”花凌低下头翻看怀中的零嘴匣子,“花生差不多全没了,好像还少了点儿蜜饯,还有牛乳糖……”
  晏莳冲他笑了笑,又看向曲流觞道:“曲公子听到了吗?吃了夫人的东西,日后可是要赔给夫人的。”
  曲流觞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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