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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喜了-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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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咱们还要等多久才能进去。”两人挨着太近,花凌说话时,晏莳可以感觉到他的胸膛微微震动着,很是踏实。
  晏莳回道:“还有两刻钟吧。”
  “那咱们再闭会儿眼。”花凌抱着晏莳的手又紧了紧,将汤婆子塞给了晏莳,“我抱着哥哥就不冷的。”
  而后,两人都没再说话。狭小的轿内,因为有了两个人,也变得温暖起来,在这种安静、祥和的气氛下,两人竟都睡
  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就听庆吉在外面轻声喊道:“王爷,王妃,宫门开了。”
  晏莳与花凌几乎是同一醒的,花凌在晏莳脖子上亲了一口:“哥哥,我听见庆吉叫咱们出去。”
  “走吧。”晏莳先站起来出了轿子,而后又伸手将花凌拉了进来。花凌再出来的时候,怀里包着一个小布包,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定王方才在花凌那里受了气,本不想再与他多言。但一看见花凌像宝贝似的紧紧地搂在怀里的那东西,心里又十分好奇那里面究竟是什么。他笃定地认为,那一定是花凌讨好给崇谨帝的东西,没想到花凌看起来挺单纯的,却还懂得这些。
  定王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不知大皇嫂怀中是何物?”
  他以为花凌一定会扭捏半天才会拿给他看,没想到却十分大方地把怀中之物塞到了定王怀里:“三皇弟请看,这是我送给父皇的东西。”
  定王带着好奇打开了怀里的小布包,早有其他的皇亲国戚也看到了花凌抱着的这个布包,这会儿见定王打开了,全都朝这边看。定王将布包打开了一角,露出了里面的东西:“这是?”
  花凌十分地自豪:“这是我亲手为父皇缝制的衣服。”
  定王想收回方才的想法,这花凌当真是单纯的可以,送礼就送了件破衣服。定王失去了再看下去的兴趣,将布包盖好,又还给了花凌。
  皇亲国戚已经按尊卑排好了迅速等待进皇宫,上次花凌进宫时,百花开得正艳,如今却是白雪皑皑,整个皇宫看起来更是十分庄严、肃穆。
  乐公公将他们带进一处偏殿里,说崇谨帝一会儿会来,让他们自行在此等候而后便走了。
  乐公公走后,整个大殿里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一堆一堆地聚在一起聊天。不过,还是围绕在几个皇子身边,其用意不言而喻。
  围在昭王身边的人最多,他是继后唯一的儿子,也是最有希望夺得皇位的皇子。其次是定王和穆王,他们背后的母族势力不容小觑,这些年来,崇谨帝也十分器重这兄弟二人。所以说,以后这皇位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反观晏莳,身边只有一个花凌。谁都知道这位也就是说出去有个嫡长子的身份罢了,但母族势力衰微,又不受皇上器重,其母元后又做了那样的事,他想当皇上?简直是难比登天。
  晏莳却不以为意,身边没人反倒是落个清净。早上起来的太早,花凌吃的也少。大殿里摆有水果点心,晏莳便拿过来专心投喂小王妃。
  花凌边吃着边絮絮叨叨地与晏莳说着话,晏莳又是给递茶又是给擦嘴的,心中却是十分舒畅。
  往年过年的时候,他也受过这种冷遇。说实话,要说不在意是不可能,但今年因为有了花凌,他竟丝毫不在意那些个皇亲国戚。什么事能有小王妃重要?就让他们再高兴几天吧,这皇位迟早是他的。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乐公公又来了,说皇上请他们到别处去。
  这群人又乌央乌央地跟在乐公公身后走,走了大约一刻钟,终于又进了一个大殿里。崇谨帝和继后早已坐在正位上,皇亲国戚们依次坐好。因为是家宴,所以公主们也来了。
  晏莳的目光与获嘉短暂的交汇后,便收了回来。
  崇谨帝笑着点点头,然后说了些又过年了,今天是家宴,都随意之类的话。有别的皇亲国戚十分机灵地接过崇谨帝的话,一来一往与崇谨帝聊得不亦乐乎。
  继后没怎么说话,只端庄娴雅地坐着看着,但晏莳明显地感觉到,她望过来的目光里带着几分阴毒的味道。
  除了晏莳,其他的三位皇子都与崇谨帝说了几
  句话,逗得崇谨帝哈哈大笑。今日是家宴,崇谨帝也没穿龙袍,只穿着便服,看起来倒有几分慈祥的味道。
  他说了一会儿,突然瞧见下面的花凌像坐不住椅子似的,左动右动,脸上也布满了焦急之色,几次想要说话都没有说出来。
  崇谨帝瞧他这副模样还怪有趣的,便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
  花凌听见崇谨帝叫他,忙跪下来答应着:“回父皇的话,儿臣终于可以说话了,儿臣方才就想与父皇说话,可一直插不上嘴,可把我给急坏了。”说着,花凌还用衣袖擦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但崇谨帝却以为花凌这是和他说不上话,都把汗急出来了,当下语气又温和了几分:“王妃快快请起,想与朕说什么?”
  花凌将怀中的布包高高地举过头顶:“儿臣亲手为父皇缝制了一套衣服,想把它送给父皇。”
  崇谨帝一听,倒来了兴趣,他虽贵为皇帝,想要什么没有,可从未有儿女亲手为他缝制过任何东西。人就是这样,没权没势的想要权势,可拥有权势的人,有时候倒想过平凡的生活。
  今日是除夕,崇谨帝的心情本就很好,现在又是家宴,他倒真有几分想享受平常人家过年时的滋味了,当场就吩咐人将衣服拿上来。
  继后忙让身边的宫女又荷去拿衣服送到了崇谨帝手中,崇谨帝打开一看,这件衣服的料子华贵,做工精美,样式也十分新颖,很是喜欢。
  见崇谨帝高兴的样子,晏莳的脸上也浮上了一层笑意,小王妃文不成武不就,但女红却不错。
  “来,为朕更衣。”崇谨帝当场就要把衣服换上。
  可这衣服尚未换呢,就听又荷突然道:“陛下,这衣服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崇谨帝以为会是香包之类的物件。
  又荷将那东西拿了出来:“是根针。”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里顿时一片寂静,似乎连呼吸都停顿了,只有继后,面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欣喜,但却不得不做出一副十分愤怒的样子:“大胆,王妃竟然在衣服里藏针,是何居心!”
  花凌不慌不忙地摆着手道:“父皇,针不是儿臣放的,儿臣的女红很好的,怎么会粗心地把针落在衣服里呢。”
  一件事,两个人,却说出了两种不同的意思。
  崇谨帝也以为是花凌粗心地将针落在衣服里面了,也没怎么当回事,刚要说话,但只听继后冷笑一声:“王妃自然不是粗心地把针落在里面的,怕是故意为之的吧。”
  晏莳腾地就站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花凌忙拽拽晏莳的衣袖小小的唤了声哥哥,然后又看着继后认真地问道:“母后又没瞧见,为何就认定是我故意放在里面的。我知道,母后还在因为娘的事情怪我,您心里不痛快,想找我出出气也是情有可原。可是,可是今天是除夕,除夕可是咱们大渊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今天,父皇又举行了家宴。母后就算想出气,等过完了年儿臣随您任打任骂。”
  花凌这么一说,倒显得继后不识大体,非要找一个后辈的麻烦了。崇谨帝微微皱了皱眉,表达出了对继后的不满。
  继后的手紧紧攥住了椅子扶手,指甲将扶手硬生生地攥出了几道痕迹。昭王也攥了攥手,朝着继后轻轻地摇了摇头,继后自然懂得儿子的意思,便打算不再说话,将这事给掀过了。
  但是她想掀过,花凌可绝不允许她掀过,他跪倒在地,看着崇谨帝言辞恳切地道:“父皇,可否允许儿臣将衣服拿到您面前看?”
  崇谨帝不知他何意,但还是允许了。晏莳将花凌的一只手拽住,眼睛里含着满满的担忧。
  花凌冲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而后便一步步地走到崇谨帝面前,从又荷的手里拿过衣服,将它翻了过来,一点一点地翻找着给崇谨帝看着:“父皇,您瞧瞧一点儿线头都没有呢,儿臣都说了儿臣的女红可好了。连线头都没有,怎么会把针落在衣服上呢。”
  “父皇,儿臣做了这件衣服用了好长时间呢。光是绘制样式,儿臣就绘制了两个多月,儿臣查阅了不少这方面的书籍呢。”花凌边翻着边絮絮叨叨地和崇谨帝说着,“不过也多谢了父皇,是父皇允许让儿臣随哥哥出去那几个月,让儿臣增长了许多见识,儿臣这衣服才能绘制出如今的样子。”
  花凌说这话时,还不着痕迹地将崇谨帝夸赞了一番,听得崇谨帝龙颜大悦。
  花凌又接着道:“儿臣在外时就一直找适合给父皇做衣服的料子,又找了好长时间终于找到了。找到之后便可以制衣了,这制衣又费了许多功夫呢。拆了缝,缝了拆的。为了做这件衣服,儿臣的手指都被针扎了好多次,流了好多的血。父皇您看看,儿臣这手指上现在还有伤口呢。”
  说着,花凌竟把一双芊芊玉指举到了崇谨帝面前,崇谨帝竟也伸着脖子看着。花凌说话的声音小,旁人离着又远,根本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就连继后也只偶尔听到了两句,急得她一直往这边侧身子。
  这会儿众人见花凌和崇谨帝不知因为什么看起了手,这心中的震撼实在难以形容。晏莳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但瞧见二人的样子似乎是没事,也就稍稍放下心来。
  “其实儿臣在做衣服的时候,也不知道父皇会不会喜欢。毕竟父皇的衣服都是那么的漂亮。但是儿臣还是想做,这毕竟是儿臣的一番心意。儿臣也不指望会得到父皇的夸奖,可儿臣实在是伤心母后把儿臣的一番心意,当成是别有用心地想要害父皇。”花凌说到此处眼睛里含着泪水,似乎下一刻就要夺眶而出,“儿臣藏针干什么呢?儿臣又不是傻的,将针藏在自己送给父皇的,那不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吗。再说了,把一根针放在里面又能做什么,最多只是疼一下了。”
  花凌说这话时特意提高了声音,正正好好让坐在此处不远的娴贵妃听见了,她心中一动,道,虽然她与晏莳没什么仇,但晏莳总归是个碍眼的,能给他找些不自在,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于是她站起身来,向崇谨帝施了一礼:“皇上,若是一根普通的针自然做不了什么,可若这针上有些什么……皇上,此事事关皇上安慰,应当严查。”
  “贵妃娘娘是说这针上有毒吗?”花凌这会儿倒是听明白了。
  娴贵妃一笑:“王妃当真是聪慧。”虽是夸奖着,但这话里的意思谁都明白。
  “父皇,儿臣不怕查。”花凌看着崇谨帝的目光十分坚定。
  崇谨帝想了想,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了,那便查,于是便宣太医前来觐见。
  花凌站在崇谨帝身边低着头又道:“父皇,这衣服是我做的,所以母后便认定这针是我放的。那么儿臣想问父皇,是不是只要接触到衣服的人,都有嫌疑?”
  崇谨帝点头道:“自然。”
  花凌的眼睛迅速地扫了眼下面,又接着道:“没见到父皇之前,三弟瞧了我的衣服,放在怀里瞧了好半天呢。方才,又是母后身边的侍女将衣服接过去的。”
  继后那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定王马上跳出来道:“父皇,儿臣是拿了衣服瞧了一会儿。可儿臣没做什么,再说,儿臣又不知大皇嫂又送衣服给父皇。试想,谁会随身携带一枚绣花针,就为了陷害别人呢?”
  这也是继后想说的,全被定王说了出来,她也就省了口舌。
  晏莳就在此刻站起身来,睥睨着定王:“三皇弟,我王妃为父
  皇做衣服这事可不是秘密。自从他嫁进王府,便张罗着这件衣服,就说要在除夕时献给父皇呢。最近几天,为了买制衣服的金线,可是满皇城的跑。这皇城卖金线的店家,只怕没有不知道的。”


第七十九章 
  “方才王妃抱着衣服的时候; 旁人都没想看看这是什么,只有三皇弟上赶着过来看; 其居心可当真是不好说啊。”晏莳的眼睛用轻轻地扫过继后; “母后,这给父皇呈东西向来是乐公公应做的事,您今天怎么就让您身边的宫女来做这事?”
  晏莳这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他不知道这根针是谁放的,但既然定王与继后都碰了这衣服; 那他就要把他们脱下水,一个都别想跑。
  继后闻言脸上变了几变,杨氏一事,她受到了牵连,被幽闭在甘泉宫中许久未见到崇谨帝。等再见到崇谨帝时,发觉自己的恩宠不复以前,因此愈发地在崇谨帝面前想要献殷勤。方才,取衣一事自然也有此用意。
  晏莳的话让崇谨帝微微皱了皱眉,若说定王想要陷害花凌; 这确实值得商榷,可是继后; 却有了十足的理由。
  继后待要说话,就见太医来了。
  太医将方才的那根绣花针仔细查验了一番后回答:“启禀陛下,此针无毒,只是一根普通的绣花针。”
  崇谨帝点点头,又让太医退下了。
  花凌生怕继后没见到似的; 仰着小脸笑嘻嘻地重复了一遍:“母后,太医说这根针没有毒的。”
  “本宫听见了。”继后感到有些眩晕,她强打起精神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威严,“可就算这针没毒,也说明不了什么。王妃,定王,这针是谁放在里面的,你们自己清楚。”
  继后这么一说,定王的生母淑贵妃可坐不住了,当下就回呛:“皇后娘娘,您未免把自己摘得也太干净了吧。方才我们这么多双眼睛可多看见了,这衣服您的人也碰了,您怎么不把自己也加上。”
  “放肆!”继后手下重重一拍,“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宫如此无礼!”她被崇谨帝幽禁在甘泉宫中的这段时间内,后宫的大小适宜全都是娴贵妃与淑贵妃来把持。虽然她后来解了禁,但到底不像以前的那个样子。
  淑贵妃自然不怕她:“皇后娘娘也只会说这些唬人的话,咱们现在是在查针是谁放的,你做什么拿身份逞人?难不成是做贼心虚了?”
  “皇上!”继后被气得不知说什么好,转头看向皇上。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大渊的皇后,她不信,在这种场合里皇上会让她失了面子。
  崇谨帝还未来得及答言,就听到身边传来一个细弱的哭泣声,再一看,原来是花凌站在他身旁揉着眼睛哭了起来。
  花凌最具有欺骗性的就是他那张纯真憨态的脸,他本就长得极美,这会儿脸上又挂了些泪珠,更惹人怜爱,崇谨帝心头的火气当下被他的泪水浇灭了几分,忍不住小声问道:“王妃怎地哭了?”
  晏莳自然也瞧见小王妃哭了,当下心中一紧,正思索办法时,就见花凌缓缓地跪倒在了崇谨帝脚下,抽抽搭搭地说道:“父皇,母后,你们都不要生气。是儿臣不好,是儿臣错了,如果儿臣不是要做这件衣服,就没了这些事情了。今日是除夕,合该高高兴兴的,可就因为儿臣的这件衣服闹出了这许多事端,是儿臣的错,儿臣任凭父皇责罚。”
  崇谨帝听着花凌这番说辞,心中仅存的那点儿火更是全都灭了,声音更是放柔和了不少:“王妃为朕做衣服,乃是王妃的一片心意,朕怎会怪罪王妃?”
  花凌又抽抽鼻子继续道:“既然母后和三弟都认为这根针是我的放,那么就当它真是我的放的吧。只当凌儿做事粗心,将针遗落在里面。父皇,您责罚儿臣吧,儿臣只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只希望父皇能开开心心地过个好年。”
  花凌的一番话,让崇谨帝原本就偏袒他的心就更加偏袒他了。这会儿,所有人都在摘清自己,把责任往别人的身上堆。这有这个傻
  花凌,拼命地把过错往自己的身上揽,就为了让他过个好年。此等孝心,当真是令人感动。
  崇谨帝张张嘴刚想说话,就听继后冷冷地插上一句:“王妃,你说那针是你粗心遗落在里面的,就是粗心的吗?”
  花凌眨眨好看的大眼睛,满脸的泪痕看向继后:“母后还是认为是儿臣故意放在里面的吗?就为了害父皇?可是儿臣完全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啊,父皇待儿臣这般好,儿臣怎会如此的恩将仇报。”
  说到这里,花凌又狠狠地抽了一口气,似乎是想把汹涌而出的泪水吸回去,他用衣袖擦擦眼睛又接着道:“好吧,只要能让父皇开开心心地过了这个年,母后说什么便是什么了。父皇,那您就按照是凌儿故意的来责罚儿臣吧。儿臣虽然有些怕疼,但可以忍住的。”
  继后再要说什么,就见崇谨帝冷冷地说了一声:“好了,梓童,你不要再闹了。”
  他又亲手将花凌搀扶起来,柔声道:“父皇相信这针不是王妃的,父皇答应你,一定会找出真正的凶手,还王妃一个清白。”
  花凌听了这话眼睛蓦然变得亮晶晶的,脸上挂满了笑容,只是这笑容合着满脸的泪水在一起看起来有些滑稽:“儿臣谢过父皇,只是父皇,这事咱们过完了年再说好吗?过年一定要开开心心的,来年才能有好的运气。”
  崇谨帝看着他笑,竟也笑了笑:“好,父皇答应你。”
  花凌开开心心地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晏莳忙从宫女手中拿过手绢心疼地为小王妃擦了擦眼睛。
  崇谨帝敛起笑容,又恢复了那个威严的帝王形象,他开口道:“睿瑛郡王妃,献衣甚合朕心,赏黄金百两,绸缎百匹。”
  晏莳忙与花凌磕头谢恩:“儿臣谢父皇。”
  继后与定王都咬了咬牙,但又不敢说什么。
  崇谨帝见花凌的眼睛哭得有些肿,便让他与晏莳先下去休息,等午膳时再过来。
  晏莳带着花凌看到了正阳宫里,正阳宫原本是历代皇后的居所。但元后在这里自戕之后,继后不愿在此居处,这里便只有晏莳一人独居。
  在他出宫建府的这一年多里,正阳宫只偶然有些下人来打扫,看起来有些破败。
  花凌倒是一点儿也不嫌弃,仔仔细细地将宫里的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真好,能看看哥哥从小长大的地方。”
  晏莳以前将这里当做牢笼,只想着逃离这里,但今日带花凌一来,他心中的郁结顿时烟消云散,只短短一年多的时间,恍惚如隔世。
  花凌看够了,才让晏莳带着他去寝殿。
  宫人们早已将寝殿布置好,虽里面还有些凉,但也不是很冷。寝殿上铺了一床被子,花凌坐在上面,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哥哥,以前你就睡在这里吗?”
  “是的。”晏莳的目光柔和了许多,脸上也带了些许的笑意,坐在花凌身边,“可要再睡一觉?”
  “距离午膳还有多长时间?”花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打着坏主意。
  晏莳像一只在狼窝前走来走去的小羊,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快到了狼嘴里:“还有将近两个时辰。”
  “那够用了。”花凌嘿嘿一笑。
  “什么够用了?”晏莳不明所以。
  “这是哥哥从小睡到大的床,我想在这里与哥哥试试。”花凌说得倒是不害臊,晏莳听得微微红了脸。
  花凌见他没答应,轻轻地拽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哥哥——”
  “你不困吗?”晏莳被他这声哥哥叫得有些口干舌燥的,“今日起得这般早。”
  “做完了也是有时间睡的。”花凌继续诱哄着
  ,“我就做一次。”
  晏莳看看外面的天色:“现在是白天。”从来没在白天做过这种事,有些难为情。
  “怕什么。”花凌说话间已经伸手去解晏莳的衣服了,“我方才受了好大的惊吓呢,哥哥应当安慰安慰我。”
  他这么一说,晏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时间很快就到了子时,除夕快要过去了,午时过后,晏莳与花凌也可以离开皇宫回到王府。
  席间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看起来倒是其乐融融。花凌对晏莳耳语了几句,站起身来冲着崇谨帝施礼道:“父皇,儿臣想为您吹一首笛子。”
  崇谨帝喝了一些酒,听闻花凌要吹笛子,很是高兴,当即就允了。花凌将他的白玉笛拿出来,放在嘴下。笛声清澈透亮,辗转悠扬。但闻听者,皆忘烦忧。
  一支曲子终了,花凌又回到晏莳身边做好,特意向他讨赏:“哥哥,我笛子吹得好不好?”
  “真棒。”晏莳夹了一口菜放进他的嘴中,花凌笑嘻嘻地说了下去。
  继后和定王恨得牙根直痒痒,又不敢再说什么。尤其是继后,本来让他二人成亲,就是为了让花凌去膈应晏莳的,没想到二人的关系愈发亲密,当真是让人不舒服。
  崇谨帝也看到了二人的小动作,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元后,将桌上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子夜过去不久,崇谨帝就有些倦了,便散了席,回寝宫歇息。
  继后,娴贵妃和淑贵妃都争着来献殷勤,就盼望着崇谨帝能去自己的宫中。但崇谨帝拒绝了,谁的宫中也不打算去。
  乐公公叫来的软轿他也没坐,只让乐公公搀扶着他慢慢地走。
  这时的皇宫寂静了许多,只选出传来声声爆竹之声。
  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里时,突然一个隐蔽的,暧昧的声音传到耳内。
  “哎呀,轻点儿。”这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这声音崇谨帝十分熟悉,她是属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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