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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绮罗满庭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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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修宁耐心道:“此事并不光彩,待风波过去就好了,听为师的。”
  白谪怒道:“怎么不光彩?师公都告诉徒儿了,昊渊并未作恶过。师父若真的心悦他,徒儿与师公一样都会支持的!师父不要管什么鬼修不鬼修,咱们白氏虽是正道,但有些弟子下作的品行还不如鬼修魔修!”
  白修宁听他提到那件事,耳根子发烫,却还是板起脸来让他别胡说。只是话未出口就感觉到外面有人靠近了,只得捂着白谪的嘴道:“你先回去,有什么晚些再说。”
  白谪也感觉到有人靠近了,他立刻松开白修宁,胡乱抹净脸上的痕迹,退出去了。
  他出去后向来人行了个礼,那人则关心的问了他伤势如何。白修宁在屋内听到了那人的声音,只觉得疲累。
  白修亭总算忍不住找来了。
  他坐回桌边,拿起笔正想沾墨,就见到白修亭直接推门而入。他只得无奈的又放下笔来,怎么今天来找他的人都不管礼数了?
  “修宁,谪儿早上那么一闹,这件事就再也压不住了。你到底怎么想的?怎能纵着流言这样乱传?你还要不要名声了?”白修亭也是罕有的动了怒,一进来就走到他桌边斥责。
  只是他这番话听在白修宁耳中,却少了白谪的情真意切,更像是觉得自己的污名连累了他。
  白修宁笑了。
  自那日答应白子监起,他就知道有些人会趁机把他推下去。只是没想到,这个平时对他表现的还算亲切的兄长居然会忍了这么多天才找来,一开口不是关心的问他原由,而是让他去处理流言?
  白修宁单手支着下巴,难得没有摆出一副疏离感:“兄长怎么不问我此事是否真的?”
  白修亭呼吸一窒,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提到这个。顿时蹙起了眉:“我知你不会如此荒唐,但旁人不会这么想。你好歹是白氏辅君,就算不顾自己,也不能连累师伯和爹娘的名声。”
  白修宁又笑了,碧清的眼眸中好似有流光淌过。白修亭从未见过他笑的这么真,心中顿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下一刻,他果然说了句令白修亭震惊的话:“兄长,那些不是谣言,我与昊渊是认真的。”
  白修亭:“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他不但是个鬼修,还是个男人?!”
  白修宁:“知道。我没疯,也没瞎。”
  白修亭见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一口气顿时压不住了,一掌将桌子拍的震天响:“修宁,我知道你从不把我这个兄长放进眼里,所以你平时怎样我都能忍,可你这次是不是太荒唐了!祁连山上多少倾慕你的女修?外面又有多少世家的姑娘想嫁给你?你通通看不上,居然跟个鬼修混在了一起?你不是不知道他名声有多臭!如今百家对他多有微词,你在这种时候跟他在一起,你是要将白氏置于何地?将爹娘和师伯的颜面置于何地?将我这个兄长又置于何地?”
  见他说的义愤填膺,白修宁终于合上面前的文书,起身道:“兄长说了这么多,始终是为了面子问题,那为何不问我怎会与昊渊在一起?”
  白修亭:“好!那你说,你到底是被他灌了什么迷药?”
  白修宁:“昊渊待我是真心的,只是这真心兄长应该体会不了。毕竟兄长平时总是装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来,时间久了,兄长不腻,我都替兄长觉得累。”
  “白修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白修亭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一点也没了平时谦和的仪态。
  “我当然知道。昊渊这件事我不会退让的,就这样吧。”他说完就越过白修亭,白修亭拽住他的手,他冷漠的扫了一眼,也没有抽回手,只是笑道:“兄长是想教训我?若真的在这里动手,只怕事情传出去更难听,兄长还是忍忍吧。流言而已,时间久了就没人会在意了。”
  最终白修亭没有与他动手,只是怒气冲冲的离开了。这件事只有当时的守门弟子知道,但不知为何,两日后又传遍了祁连山,就连厨房的伙夫厨娘们都在休憩时讨论的津津有味。内容无非是他们的辅君居然承认了跟昊渊在一起,而白修亭则是去劝阻的,但没用,两兄弟大吵了一架,还差点打起来。
  这种流言更加煽动了那些有异心的人的情绪,趁着白子监这些天不在,身为白氏长老的白子燊终于出手了,私下招集了白氏一门中偏向他的有辈分的人,打算处置白修宁。


第二十三章 
  白子监数日前便离开了祁连山,带着几位辈分很高的宗亲们去了日照云氏,商谈昊渊伤人一事。本来该是在南岳白氏谈的,但云起的脚伤一直没好,白子监便将地点改在了云氏的仙府云水瑶。
  他离开后,日常的事务依旧是交给白修宁主理,而祁连山的守备工作则是白子燊和白修亭负责。
  那些流言也是在他离开后才出现的,因此他并不知晓。
  正是平时偏向白修宁的那些人都被白子监带走了,所以白子燊趁机发难,想要就着这件事毁掉白修宁的名声,挑起全族对他的反感。
  而他发难的时机也挑的好,在白氏每周一次的例行早课上,公然斥责白修宁。
  白修宁正在高台上做训诫,忽然有弟子站起来,当着整个广场上其它弟子的面,将近日流传的谣言说了出来,要求白修宁给大家一个交代。
  能参加例课的都是白氏一族中有一定资历和身份的,这些人都是白氏血统,每个人都有资格说话。而站出来斥责白修宁的那人,正是平时在背后诋毁他最多的那群人的领头者,白丛生。
  他忽然发难,白修宁倒是十分淡定,可广场另一头马上有数人同时站了起来,最先开口的便是白修宁的大弟子白祭言:“白丛生,你明知此事是无稽的谣言,为何要在例课上提出来?”
  白丛生冷笑道:“谣言?传的有鼻子有眼,还有人亲眼看到了。现在整个祁连山就连倒粪桶的王老头都把这事当做笑料,咱们白氏的脸都被你师父丢尽了,你还好意思说这是谣言?”
  白祭言尚未回他,旁边的白谪怒道:“谁不知道王老头前些年死了儿子神智不正常了,你居然跟他一般见识?你也死了儿子神智不正常了吗?”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广场四处传来了笑声,那白丛生根本没成亲,又哪里来的儿子?
  白丛生是知道白谪那张嘴有多厉害的,他懒得跟白谪浪费时间,继续看着白修宁道:“君上,您该解释一下了,咱们这么多人都在等您给个说法。君子敢作就敢当,若您真的与昊渊苟且,您干脆大方承认吧。免得咱们终日活在这些流言揣测之下,平白叫百家看了笑话。”
  他说完,又有几个人陆续站起来应和着。白修宁扫了一眼,都是白子燊那边的人。而白子燊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身边的白修亭则一语不发的阴沉着脸。
  白修宁并未开口,坐在白子燊对面的一位年轻男子则冷笑道:“还以为这种一天到晚掰扯无稽之谈的,只会是那些修为低又非我族类的闲人,怎么?大长老座下居然会教出跟倒粪桶的老头一样思路的弟子来?这到底是大长老收徒的时候眼睛刚好没睁开,还是这位弟子以为在大长老座下可以为所欲为,当众羞辱白氏辅君?”
  他既然能坐在白子燊对面,地位自然不低,故而一出声,那白丛生就收敛了态度,不敢造次了。
  白子燊笑道:“忆寒君真会说笑,本座知道你与修宁君上谈得来,但此事关系到我白氏的颜面,若继续让谣言传下去,只怕日后便是百家宗主上我白氏来质问怎么回事了。你平时从不过问族中事,此次又何必替人强出头?”
  “话不是这么说的。我既然与修宁君上谈得来,就了解他的品行。若由得你们这么污蔑他,岂非把我也一同拉下水,莫非在你们眼中我爹和宗主都识人不明?”
  白忆寒笑的温和,说出来的话却犀利的很,一点也不给白子燊这个长辈面子。
  白子燊捏住椅子扶手,额角青筋毕现,语气也森冷了许多:“忆寒,本座念你是子尧之子,所以才让你几分,你可别得寸进尺了。”
  白忆寒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里的一对玉球,笑的漫不经心:“大长老既然提起了我爹的名字,就该知道当初是宗主和我爹决定让修宁君上坐这辅君之位的。如今他二人皆不在祁连山,又哪里轮得到旁人来踩一脚?”
  “白忆寒,你说谁是旁人?!”白子燊身边的另一人开口了。
  白忆寒看都不看对方一眼,站起来对白修宁道:“君上,依我看这早课不如散了吧,反正有些人满腹算计,根本没空听你说正经事,你又何苦浪费时间。”
  白修宁蹙着眉看他。
  今日的事早在白子监的盘算之内,而白修宁之所以一直不出声,就是想让白子燊把事情闹大,将自己赶出白氏,所以白子监才把倾向于自己这边的几位长辈都带走了。
  只是没想到,平时与他不算深交的白忆寒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替他出头。
  白忆寒是白子尧之子,而白子尧是白氏宗室一脉身份最高的人,在白氏的名望一点也不输给宗主白子监。因此就算是白子燊平时看到这两父子也是笑脸相迎,不会主动交恶的。
  如今白忆寒插了这么一脚,白子燊明显动怒了,却碍于白忆寒的身份而不敢贸然发难。就在白修宁思索着该怎么办的时候,白修亭站了起来,对白忆寒道:“此事关系修宁的清誉,还请忆寒君不要插手,让修宁当众给大家一个交代,无畏让谣言继续蛊惑人心。”
  白忆寒冷笑道:“照你这么说,白丛生他们今日煽动闹事还是为着修宁君上着想了?”
  白忆寒的一句话就怼的白修亭说不出话来,白修宁看他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只想笑。
  白修亭分明知道他与昊渊的感情,却在这种时候当众要他解释清楚。这不就是将他往绝地上推?
  他若是撒谎,要么激怒昊渊,不知昊渊会做出什么来,要么就是事后被找出证据来反咬一口。可他若是不撒谎,那下场显而易见了。
  虽然白修亭这番助攻歪打正着,让事态朝着白子监算好的那一方发展,可他却再次心灰意冷了下来。
  这位亲兄长原来不待见他到这种程度,看来想除掉他的心思早就有了。什么被迫,不过是白子监为了让他好受些才那么说罢了。
  他巡视了一遍广场上的人。那些人都盯着他,目光或善意期待或恶意揣测,反正各怀心思,都在等他开口。
  本以为就算是假的,也多少会对接下来发生的事而感到难过,却不想白修亭一人就将他打击的不想再站在这里了。
  他弯起唇角,分明在笑,周身气息却阴郁了下来。唯有眉心的朱砂依旧透着微明的灵光,为他清隽的容颜添上了一抹明艳,就如他谈起昊渊时眼中的神采:“本君与昊渊一事并非谣言。”
  话音刚落,广场上四处就传来了议论声,有些人不敢相信,有些人则立刻嘲讽叱骂他。而一直站在他这边的白忆寒也怔住了,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白祭言与白谪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没想到白修宁会承认。白祭言是不知真相,而白谪是明知真相却不知师父为何会这么做。
  白谪急的想上去,被白修宁一个眼神制止了。那边白丛生大笑起来,指着白修宁道:“好啊,大家听到了,这是白修宁自己承认的!身为白氏辅君,居然跟个鬼修搞在了一起,如此恬不知耻!他有什么资格再站在那?大长老,弟子提议罢免辅君,还请大长老清理门户,免我白氏名誉扫地,沦为百家笑柄!”
  他说完就有不少人站起来纷纷附议,白修宁扫了一眼,差不多有一半了。这些人好似提前演练好的一样举臂高呼,情绪激动,要求白子燊清理门户。
  白子燊冷冷的看着白修宁,眼底得胜的嘲笑已经藏不住了。对面的白忆寒冷着眉目看着广场上的人,剩下坐着的不是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交头接耳,还有不少人将目光停在他身上,明摆着在等他说点什么。
  白忆寒走到白修宁身边,压低声道:“君上此举何意?”
  白修宁笑道:“阐述事实而已。”
  白忆寒的脸色更难看了:“修宁,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或把柄被那群人抓住了?”
  白修宁摇了摇头。对于在这种时候依旧想护着他的白忆寒,他是打心里觉得意外,也很感激的。但事已至此,他不想白忆寒无辜被牵扯进来,只得道:“我没有把柄被他们抓住,我与昊渊在一起时就没想过隐瞒了。”
  白忆寒显然是气急了,差点没压住嗓音:“你不是不知道昊渊是什么身份,你不要冲动,事情闹下去你会身败名裂的!为了一个昊渊放弃你现在拥有的,值得吗!”
  他以为这番话能劝住白修宁,却没想到白修宁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他:“值得的。”
  白忆寒再说不出话来了。
  他知道白修宁行事一贯光明磊落,所以今日的事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且不说白子燊发难的时机挑的太好,而流言又是从宗主和爹他们都不在的时候开始传的。光是白修宁的性子就不是这种会冲动误事的。
  白修宁在十九岁那年登上白氏的辅君之位,靠的是他那身无人能及的修为以及白子监和白子尧的支持。
  他虽非白氏宗亲,却是旁支中最重要的一脉出生,又拜了白子监为师,后来修为超过了他兄长白修亭,一路问鼎。
  一开始很多人质疑他太年轻,能力不足当不起辅君的重任,但他只用了短短三年就证明了自己。如今不但在白氏中人望颇高,就连百家中都有不少人将他立为榜样,希望能达到他这样的成就。
  可以说,他如今什么都有了,为何会为了一个鬼修而自毁前程?
  白修宁并不是个会冲动的人,所以白忆寒想不通。
  但见白修宁一脸坦然无畏的面对广场上的众人,好似心中已有盘算了,他只得又压低嗓音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白修宁道:“这件事就由子燊师叔来定夺吧。”


第二十四章 
  白丛生提议罢免白修宁的辅君之职,自然引起了白修宁这一派人的反对。
  虽然白忆寒听了白修宁的话,暂时按下不动了,但不代表白祭言他们会听话。
  为了不让这件事引起白子燊那边的怀疑,白修宁只得隐瞒所有人,其中也包括了他的三名弟子。
  眼看着广场上的人分化成了三块,一边是坐着观察的,另两边是白子燊和白修宁的人。这两方对峙着,除了不断谩骂之外,也有人开始动起手来。推搡不够,居然还拔剑相向了。
  要知道修真之人的剑是不能对着自己人的,一旦对自己人拔出,就意味着生死相向了。
  这下事情彻底激化了,白子燊也不知是不是想把事情闹大,一直没有阻止。白修宁只得斥责了那几个带头闹事的。
  宋煜身为外姓弟子,没有资格参加这种例行早课,因而不在场,所以闹得最凶的是白祭言和白谪。
  他们带着袒护白修宁的一拨人与白丛生那边对峙,而最先动手的是白丛生旁边的弟子。
  那人趁乱推了白谪一下,还用上了灵力。白谪本就在气头上,吃了这么一掌如何再忍,立刻就还击。哪知对方似乎就在等他出手了,居然拔出剑来抵御。
  这下场面顿时失控了,拔剑声纷纷而起,一时间四处都是晃眼的剑光。
  这下只坐着不动的那群人又开始交头接耳,白修宁又看了白子燊一眼,见对方还是没有动作,只得出手了。
  他身形疾如闪电,众人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就见那些持剑之人个个捂着手腕呼痛,那些剑则落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只是白修宁刚停下来,就听到白丛生嘲讽道:“君上好身法,方才你若想要了我们这些人的命,只怕也是眨眼间的事吧!”
  白修宁还未说话,就听到白谪怒喝道:“既然知道就闭上你的狗嘴!忆寒君说的一点也没错,以后大长老收徒时应该把眼睛睁开些,别什么渣滓都收入座下。如此恶意煽动人心,也不知是在算计着什么!”
  见他非但出口诋毁自己,更是连白子燊都敢指责。白丛生顿时火了,却不与他纠缠口舌,而是转向众人:“大家都看到了!这便是白修宁教出来的好弟子了!当众都敢侮辱大长老,可见私底下的品行还不知怎么乌糟!”
  白谪见他居然还敢歪曲是非,怒极攻心,一掌打向白丛生。
  而白丛生身边的人也伸出一掌来还击。
  这两人的攻势皆携着强劲的灵力,若真的碰到了一起必然会造成损伤。白修宁伸出两掌,将他们的攻势同时化去了。
  “师父!”白谪急的眼眶血红,白修宁却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
  白谪被打的耳朵里嗡嗡直响,白祭言赶紧护住他,对白修宁道:“师父不要迁怒谪儿,他方才说话是气急了才会如此不顾的!”
  白修宁冷冷的看了白祭言一眼:“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当众拔剑,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白祭言被他一句话问的低下了头,虽然心中愤愤难平,却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再辩解了,否则那群人只会把他们的过错都加诸于白修宁身上。
  见白修宁当众惩罚了两个徒弟,众人皆面面相觑,站在白祭言身后的人实在不甘心,道:“君上不是不知道一切都是白丛生那群人惹出来的,今日之事明摆着是他们要针对君上。君上性子好不愿计较,可我们忍不了!”
  白修宁:“不必再说了。大家同为白氏中人,怎可因为我一人而起龃龉。与昊渊一事是我有错在先,甘愿领罚。大长老本就是掌罚之人,自然有资格处置我,你们都坐下吧。”
  有人还想说话,但见他主意已定,且宗主不在,这么闹下去确实不是办法,只得都不甘愿的坐下了。
  他们这方先妥协了,白丛生那群人又狂妄了起来,白丛生嗤笑道:“修宁君上人前如此自律,人后却为何要与那昊渊搞在一起,平白坏了自己和我白氏的名声。”
  白修宁面无表情的看向白子燊:“丛生是大长老的弟子,本君不会越矩行罚。但大长老既然掌罚,便该知道不尊上礼下是何等重罪。今日丛生一再口出恶言针对本君,还望大长老不要偏驳。”
  白子燊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了。
  白丛生脑筋转的极快,立刻道:“师父若要罚弟子,弟子甘愿领受。也请师父不要放过今日之事的罪魁祸首!若不罢免辅君,只怕这件事传出去,我白氏又多一件让百家可以嘲笑的话柄了。”
  他以退为进,再次把罢免白修宁的提议摆了出来。而他身后的那群人也再次聚臂高呼,要求罢免白修宁。
  白修亭安静的坐着,除了对白忆寒说过的那句话之外,从头到尾就像个摆设。好似被声讨的人根本不是他的亲弟弟,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门人。
  白子燊扫视了一遍众人,终于起身道:“罢免辅君一事关系重大,如今宗主不在,未免日后有人说本座偏驳,今日起便锁住白修宁的灵脉,关进祭空塔中,等宗主回来后再做决断。”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
  要知道祭空塔乃是白氏一族专门用来处置魔修与鬼修的地方,不但污秽难忍,更是布满了瘴气。若是正道修行之人长时间待在塔内,就会被瘴气侵入体内,痛苦不堪。
  而且还要把白修宁的灵脉锁住?这与要了他的命有何区别?
  白谪第一个窜起来,白祭言也不拉他了,方才坐下来的那群护着白修宁的人又纷纷站起来反对。
  一直没有再说过话的白忆寒也道:“不可!修宁君上仍是我白氏辅君,怎可受如此重罚。”
  白丛生道:“君上如今乃是戴罪之身,若不受任何刑罚,如何能平息我等连日来因他而遭受的嘲笑与屈辱?”
  白谪怒吼道:“你受什么屈辱了?整件事分明就是你们这群人散出去的!若不是你们在后面煽风点火,又怎会闹得人尽皆知?!”
  白丛生嘲讽道:“做得出就不怕被人知道!你不去怪你师父行为不检,反而来怪我们这些无辜受牵连的?如今看你这般是非不分,我倒是明白了为何修宁君上也是非不分,能做出与鬼修苟且的事了!”
  白谪气的浑身发抖,眼看又要动手了,白修宁冷冷道:“无需再争了,此事就这么定了吧。”
  白忆寒猛地起身:“修宁!你可想清楚了?”
  白修宁无力的点头,眼底满是疲惫之色,他不想再看这出闹剧了。虽然是白子监的主意,他也是提前知晓的,但真的面对这些人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们不止想昊渊死,也想他死。
  他自嘲的笑了笑,花了三年的时间去努力,以为至少能认可他了。却没想到还是有那么多的针对,还是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的辅君之位,甚至不惜借机把他弄死。
  他让白祭言看着白谪,也看着那些不甘心的人, 在白子监回来之前切不可妄动。随后他便被白子燊锁住了灵脉,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押进了那座乌黑的祭空塔中。
  只是白修宁进去了不过一日,就有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传开了。
  鬼君昊渊潜入了祁连山,将祭空塔外看守的弟子全杀了,救走了白修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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