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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宠日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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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言嘴角露出嘲笑:“看来叶无心还真是不死心啊。”
  “管他死不死心,本公子让人将他打一顿!”
  原以为王少卿已经离开,竟然还在此。
  李清言笑着看他,“然后呢,少卿想如何?”
  王少卿今日看李清言很不自在,为何忽然觉得如此亲近起来,“还、还能怎样,就打啊!”
  李清言摇摇头,低眉浅浅,叶无心是个工于心计的人,除非死了,打他又有何用,“陈大人,竟然已确认加害之人,就将令郎带回去,怕是您家里人已把你骂惨了。”
  陈大人颜色艾艾,李清言说的不错,先前家里人已骂他,多难听的话都有,儿死了尸首都被扣住,“那接下来该如何做?”
  李清言道:“嗯,陈大人到时便知道。”
  话音刚落,大将军府的下人将陈之焕松开,陈大人才叱喝着他:“走吧!回去好好教训你,半年不许再出门了,听到了没!”
  又回身与唐氏、李清言等人道谢告辞。
  待陈大人离去,唐氏才开口说话:“少卿,你还不出门啊,是不是想留在这儿陪清言了?”
  王少卿忽然想起什么,手往李清言额头探去,动作十分自然,这三日他都是这么做,又回唐氏:“他刚醒就出门,我只是担心他是不是开始发烫了。”
  话说出来,惹得唐氏一阵笑意:“你也关心人了啊。”
  王少卿知道唐氏打趣他,转身便离去,想来他应该去看病了。
  唐氏眸光落在李清言身上,只见李清言出神愣在原地,明白是为何:“少卿做事都是随心,看来这次他真的上心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李清言轻轻嗯了一声。
  唐氏又问:“陈大人的事,清言有什么打算?”
  李清言淡然说道:“找点事给叶无心说,比如派他出使。”
  微风缕缕,李清言从未觉得这么舒畅过,他用手摸着自己的额头,似是还余留着王少卿的温度,嘴边笑的很甜很甜。
  也不知王少卿在做什么。
  王少卿?他能做什么,一股劲儿冲出将军府,又在方才,他的心砰砰砰跳动,就如同儿时他在军中听到的击鼓声一般。
  他喃喃自语:“不行不行,我要去找闵老儿去。”
  闵老儿便是当日李清言吐血之时,被他要挟来的大夫,也是江陵城最有名望的大夫。
  说着迈开步子,往闵老儿的药堂走去,期间又路过醉香楼,正好遇见他的三个狐朋狗友,凑在一起,便是江陵城四大恶霸,分被是沐风、于子顿、郭少秦。
  沐风摇着扇子微微上前,其他人都知道这个人就是摇着折扇装风流,说来说去还不是一个恶霸,还要什么书生气。
  沐风见王少卿如此慌张,要来取笑一番:“少卿,你这么慌里慌张是要做什么去?”
  王少卿对着他,只觉他一身袍子晃眼的很,穿什么不好,穿的颜色和李清言一样,不对不对,为何事事他都要与李清言相比!
  王少卿也不隐瞒:“我好像病了。”
  三人围了上来,郭少卿关怀问道:“好端端的,怎么生病了,你不是刚病好了才出门的吗?”
  王少卿看着他们,平日最要好的朋友,无话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时不时的心跳加速,而且还燥热!”
  这几人平日混青楼喝酒赌钱,虽然是表面上的,不过还是懂一些,沐风笑道:“少卿啊,你这是要发/情了啊!”
  三人抱在一团,笑翻了天。他们那里懂的情情爱爱,不过是玩笑话。
  “我没说笑,就是你碰到一个人就这样,有时候不由自主的全身发烫!”
  他开始慌了起来,“不与你们说了,我去找闵老儿去!”
  三人看着他惶恐的背影,郭少秦担忧道:“你是少卿是得了什么病?”
  沐风嘟囔着:“我觉得是发/情吧,或者是什么病,少卿有没有说全身通红啊。”
  郭少秦道:“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病吧,这可如何是好。”
  三人在王少卿身后叹了一口气,他们也无能为力,还是喝酒去吧。
  王少卿若是知道他们如此没心没肺,也会一顿毒骂。
  抬头,已是到了闽老儿的回春堂,他大喊着:“闵老儿,本公子来了!”
  小厮见他来,都慌张错乱,只有闵老头收拾着药材,闲暇间抬眼看他:“三公子哟,又有人吐血了?”
  王少卿过去,将闵老头拉到一旁,“是本公子病了,来把把脉!”
  回春堂中那么多人,没人敢请命老儿出马,都是他的哪些徒弟在看病,他可不是一般人请的动的,那一日是王少卿直接将人掳走。
  闵老儿看他气色很好,呼吸均匀,哪有什么病痛,以为又是来作甚的:“三公子,老儿和你说吧,其实我女儿已嫁人,今年四十,你若是要娶的话也行。”
  王少卿当日威胁他的话,他还记在心中,一个一个都是那么小心眼。
  王少卿道:“我真的病了!不行你把把脉啊。”
  闵老儿看了他半响,捋着自己的胡须,“真的?不是来捣乱的?”
  “当然是真的!”
  闵老儿坐在一旁,让王少卿伸出手来,摸着他的脉,眼珠子转啊转,半天不说一句话,眼角目光撇着王少卿。
  沉吟半响,看王少卿的态度很是认真,也不想是骗他。闵老儿微微眯着眼:“嗯……嗯……嗯。”
  王少卿眼巴巴的看着他,以为闵老儿要说话,且见他不停的:“嗯……嗯。”
  再一看,这个老儿开始摇头晃脑,捋了半日的胡须,王少卿真想将这些胡须剪了!

  第二十八章 看不出来的病

  最后,王少卿忍无可忍,“闵老头!你倒是说话啊。”
  他以为自己得了什么重病,担心不已,眼底尽是惊慌。
  闵老儿着实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好,着脉搏好好的,简直就是生龙活虎。又捋了捋胡须,确定这个小子不是来捣乱的,倒是真像觉得自个有病。
  王少卿随着闵老儿的头晃啊晃,他的眼珠子也跟着晃。
  闵老儿收手,微微叹了一口气:“没什么问题啊,你身体很好啊,不过现在看来火气过旺。”
  王少卿似乎不相信他说的话,眉间皱成一团,那双桃花眼直勾勾的凝视着闵老儿,“老头,你是不是报复本公子当日掳走你之事,才如此说谎的,人家不是说医者父母心吗?你这心是不是被狗吃了啊!”
  闵老头煞是冤枉,他何时欺瞒过,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看着越说越激动的王少卿,最后还站起来指着自己,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他抬眼斜视着王少卿,微微笑道:“三公子本来就没问题啊,你说你病是吧,那说说你的症状,让老儿想想是不是漏了什么。”
  这混小子若是犯浑起来,把他这个回春堂砸了,那可是大大的不好,闵老儿满脸笑容,等着王少卿向他说。
  王少卿坐了下来,低头挤眼:“就是;就是偶尔胸口这个位置会心跳加速,像是打鼓一样。有时候比打鼓还要厉害,我都控制不住。”
  闵老儿想了半响,难道是心脏有问题。也不对,王少卿的体质这么好,体格强壮,不会有问题,他唤来下人,上了茶,看着茶杯冒出的烟雾,“继续说。”
  权当应付这个小子。
  王少卿思索一会儿,又道:“有时候还全身发烫,觉得全身都膨胀一般!”
  闵老儿眉毛一边高一边低,看着王少卿,随后拿起茶杯吹了一下,喝了一口。
  王少卿见他不说话,又继续道着:“有时候还莫名其妙的感觉我脸上发烫,烫的特别厉害,满身说不出来的奇怪。”
  他越是这么说,闵老儿越是看着他,那双眼睛中,看似满满的疑惑,待闵老儿解惑。然而闵老儿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是微微一叹。
  王少卿看着他,“你倒是说句话啊!”
  闵老儿晃神回来,“啊,嗯……你继续说。”
  “说什么啊,都快说完了。”王少卿怒然道。
  登时,闵老儿慢吞吞地又问:“近来可有再发作吗?”
  喝着他的茶,似是做耳听着。
  王少卿不满地说道:“就是近来发病很频繁!”
  闵老儿不紧不慢地道:“是何时发病的?”
  难不成是思春了?或者碰到喜欢的人,不过这个王少卿看上的人怎会轻易放过,还不是抓来就范的。
  王少卿想了想,“今早还在发作啊,闵老头给本公子开副药治治啊。”
  回春堂内,全是药味,有的是熬药发出的药味,还有一些是晒干药材发出的,小厮在拾药,还有在斩药的声音。
  闵老儿四周看看,放下茶杯,开始捋着他的胡须,微微道着:“那为何发病啊三公子。”
  王少卿忽而站起来,附在闵老儿的耳边:“本公子碰到一个人便会这样!”
  那声音十分隐忍,那模样怕是别人知道一样,眼神闪烁不定,扶在桌面上的手,用力抓的紧紧的,神色有些慌张。
  闵老儿大致知晓是怎么一回事,连忙摆手:“三公子哟,您的病,小人可是治不了啊,您就饶了老儿吧。”
  王少卿忽而摊在椅子上,难道还真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病吗?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有没有没什么缓解的方法吗?没有什么药物可治愈?”
  闵老儿赶紧摇摇头,他也曾年轻过,对一个人动心,对一个人产生好感,这需要什么要吗?这解药怕得自己去寻来才行。
  忽而玩心起:“治不好啊治不好,自古深入此门者,无一能治愈的,除非两情相悦。”
  什么治病也要两情相悦,这个庸医!庸医误人啊庸医误人,还号称是江陵城最好的大夫!
  王少卿又问:“老头,你莫不是耍我吧,这世间当真没有药物可治吗?”
  闵老儿站了起来,长袍悠悠:“这不能根治,不过时间久了便会好了啊,亦或是不治而愈。”
  王少卿越听越糊涂,他只听到前面一半话,后面一半话语过耳便忘记:“老儿你能不能说具体点啊,本公子怎么都听不明白。”
  闵老儿笑着道:“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说完之后,闵老儿朗声大笑,拂袖抓药去,年轻人该有年轻人的活法,让他自己琢磨去吧哈哈哈。
  王少卿愣在原地,老子看个病还要听你念诗,头都大了。这个老头果然不行,难道要去找姓温的神医,姓温的老头不怀好意。
  好好的念什么诗,要知道那些先生都是因为念诗给他听,被他打跑的。
  如此想来,他便离去。如若不然怕这个老儿要被他打了。
  小徒弟问闵老儿:“师父,那个三公子得了什么病,您也治不好呢?”
  他师父可是江陵最厉害的大夫了,这整个回春堂都属于闵老儿的,在此地谁人不认得他师父。
  闵老儿捋了捋胡须:“他啊怕是得了一种治不了的病,只需要解药哈哈,等你长大些遇见那人便知道了。”
  小徒弟挠着后脑勺,那人又是何人?
  王少卿当然没有听到这些对话,他迈出回春堂,走到半路,又遇见沐风他们三个。
  沐风远远便召唤他:“少卿,去闵老儿看的怎么样了?”
  王少卿哪有心思理会他们,他这病还要根治才行,若是一直犯病,可是不行,既然姓闵的不行,那么就是找哪个姓温的。
  温老头虽然没有好心眼,却也是医术高明!总比方才那个庸医好多了吧。
  沐风跟着上去:“怎么不理人啊,兄弟们跟上去!”
  郭少秦道:“少卿啊,还真是得了什么病不成,平日看你身体强壮,怎会那么轻易病了呢。”
  千不该万不该说起这事,王少卿愣在哪里,“别说了,老子还要去看病,你们都给老子闭嘴!”
  疾步往前走,趁着天还不是响午,还能找到那个温老儿,许是这时辰从他二哥王王少君那处回来。
  三人连连往后退,都嘀咕着,难道真是病了。
  接着又开始跑上去拉着王少卿,郭少秦道:“你别生气,得了什么病啊。你且与我们说一说,哥几个给你寻寻名医看看啊。”
  他们花天酒地皆是有原因,家中权利争斗,纷纷与皇子间的关系,也是他们所不喜的,竟然如此何一日风流,走马看花也是一天。
  花天酒地是真,欺男霸女是假,这名声好坏,只需要一点点手段便可达到。若是寻访名医倒也不是不可能。
  王少卿赶着回去,撇开他们:“别拉拉扯扯,我赶着回去,你们自个儿去玩吧!”
  话音未落,人已充满往大将军府第去。
  夏日的风,带着些许炎热,待他回到家之时,已是满头大汗。王少卿往庭院走去,李清言正坐在亭子里。
  看到王少卿整个背部都湿了,神色匆忙,喊道:“少卿来歇一歇吧。”
  王少卿竟然过去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他连自己怎么坐下来的都不知道,眼睛一直凝视着李清言:“不是和你说了,好好呆着,不要到处走!”
  须臾,风吹来远处的花香,李清言拢满袖:“我还没有脆弱到这种地步的,也就在这亭子里乘凉。”
  王少卿睨视着他,“动不动就吐血,走几步路都喘气,还好意思说。”
  他闻着李清言身上散发的药香,红晕忽而爬满他的双颊,手不小心碰到李清言的手背,他愣了一会儿。
  心道不好,他的病又加重了,不得了了。手脚无措的想要离开,连李清言的脸都不敢看,急匆匆地要去寻温神医。
  他脑海中浮现出闵老头的那句诗,想问李清言,又将诗句念了出来,问李清言是何意。
  李清言清瘦的脸,微微一怔,“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这是情到深处,万念俱灰的真诚感慨,少卿何故问这个。”
  那个闵老儿难道是说他自己不成,这个庸医啊,还是去寻一下温老头吧。
  王少卿匆匆走了,唐小六看着他的背影问道:“公子,他这是怎么了?”
  李清言轻轻摇头,他哪里晓得王少卿这是怎么了,只是看他神色不对,莫名其妙的问自己一句诗句。
  心悦一人,很难还是认识不到自己。
  王少卿属于那种尚未开窍的人,天真无畏之人也是十分难得可贵的,此间的乘风沐雨,仍是少年时,说是一时的挥霍,却也是年少。
  他在拐弯处,回身偷偷看了李清言一眼,喃喃自语:“为何这样放心不下你呢。”
  恰逢此时,温神医路过。原以为王少卿会与他甩着脸色,谁知迎了上来,“老头,你也给我瞧瞧病吧。”
  哟呵,这可真是奇了怪了,莫不是他使什么坏吧。
  温神医拔腿就走,与王少卿讲不得理。
  王少卿见他要走,脸色哀伤:“老头你再不给我看病,我就死了。”
  温神医还在观察,仰头打量着他,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戏?还是今日这小子撞了些。要知道自从他让王少卿抱着李清言睡,王少卿每每见他都骂起来的。
  温神医道:“你知道外人喊老夫什么吗?”
  “什么?”
  温神医老神在在:“活人不医,死人不救!”
  王少卿怒了,“你这个死老头,帮我帮我看。帮不帮!”
  他……他竟然扯着温神医花白的胡子!
  这胡子可是温神医精心呵护的,温神医连忙拍着他的手,让他放开。
  只是,不知王少卿从何处弄来的匕首,眼看就要将胡子给割了!
  温神医惊慌:“三……三公子,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你先放开,放开老夫的胡子!”
  待王少卿放开,伸出手去,温神医知道是让他把脉。
  这不摸还好,一摸心喊:糟糕!

  第二十九章 木子

  温神医审视着王少卿,真的是来给他瞧病的?他护着自己的胡子,远离王少卿数步。
  风吹起他的衣袍,微微沉吟,“好了好了,你离老夫远些,把你的匕首收起来,收起来!”
  王少卿收起匕首,又问他:“如何了?”
  温神医防备的道:“你先说说有什么毛病!”
  他可没有看出什么来,脉象平稳,跳动有力,分明身体好得很,温神医一愣,半响之后,慢慢挪步,有想走之意。
  只是王少卿的警惕的目光未曾远离过他,温神医早已认定,王少卿是来闹自己的,摆摆手:“没甚么毛病啊。”
  须臾,王少卿与他说起与李清言接触的事情,自然他不会说明那人是李清言。
  温神医捋着胡须,杨杨静眯成一条线,问:“那人是谁?”
  王少卿往庭院亭子中看去,正是李清言那处,但也没说谁。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老头,你说他是不是有毒,为何本公子一碰就会这般。那日抱……”
  想说起那日抱着睡之时,这种感觉还未曾这么强烈,只觉不对,话出一半,便停住,愣了一下,看着温神医示意无事。
  温神医顺着他的目光,心中已了然,“这有什么好看的,你啊,情根深种了!”
  随后摇摇头,整理衣冠要离去,王少卿杵在原地,回神要抓住这个温老儿,定是胡说八道。
  然,温神医已跑向李清言,大喊:“清言啊,快快救老夫,这个兔崽子觉我好欺!”
  李清言慢步过来,挑着眉看着跟在温神医身后的王少卿,“前辈,您这是怎么了?”
  炎风过境,白云悠悠,待温神医说来时,王少卿也在了亭子里。
  想来也是一场闹剧,王少卿也没有与他道歉,温神医不奢望他以礼相待,保住自己的胡子已是不错了。
  与李清言一阵客套便走了。
  王少卿不敢正视李清言,像是个做了错事的汉孩子,一瞬停顿之后,坐了下来。
  他已知,自己对李清言的感觉,虽然不愿相信,但是事实,不小心袖子擦在石桌上,洒出来的茶水之上,他抬起袖子,闻了一闻,有些茶水味儿,“阿德,阿德!”
  阿德不知从何处跑来,尽显慌张:“公子。”
  眼前的三公子有些阴晴不定,今日不让跟着,现在又唤他来,不知何意。
  “去取件袍子来,本公子要换!”
  李清言嗫了一口茶,“少卿还真是有洁癖啊。”
  方才坐下之时,还看了这个凳子一会儿,也不知他在青楼之内,是如何能抱着桌子睡。因为那个桌子是他自个带去的!
  这醉红楼自是不敢与旁人透露出来,若是让王少卿知晓,醉红楼便不存在了。
  王少卿随意说着:“看着不干净难受。”
  李清言眉宇舒开,“你、这般如何能上阵杀敌?”
  似有嘲笑之意,王少卿面色冷上几分:“有些事,总是不一样的。”
  “那少卿准备好了吗?”
  王少卿蓦地抬眼,看李清言神色毫无波动,正吹着热茶,茶水圈圈涟漪。
  他站了起来,凌然说着:“早已准备好。”
  李清言放下茶水,起身。唐小六扶着他下亭子台阶,忽地滑了下脚,踩了空,身体往后倾斜,亏得王少卿动作快,将他扶着。
  “你还是顾着自己吧,别管那么多事。”
  李清言面色冷了起来,原来是嫌弃他管的太多。王少卿总是个口是心非的人,此时已是懊悔中。
  看着李清言就这么远去,身影看着出落寞,他重重“哎!”了一声,对自己责备不停:“你这张嘴!”
  这时,阿德已将衣袍带来,问了一句:“三公子,袍子带来了。”
  只是王少卿还看着李清言的背影,只道他不是往西院的方向去,便问阿德:“先生往何处去?”
  “看那个方向,应该是温大夫所住的方向,公子,您的袍子。”
  王少卿似乎未曾理会他,独自离去,看他去的方向,是王少君的偏院了。
  而李清言正是往温神医的住所去,“小六,少卿是何表情?”
  唐小六忍不住笑了一阵,“回公子,三公子他似乎在打自己。”
  李清言“嗯。”了一声,脸色淡然。
  往前走去,便是温神医暂时居住之地,药味弥漫。
  他慢慢推门而进,远远便喊着:“前辈。”
  温神医笑呵呵的过来,“清言啊,刚醒来怎不多休息一会儿。”
  “躺着两三日,总得活动活动筋骨。”
  说着二人已入了屋内。
  温神医道:“你这孩子,你来定有事,说吧。”
  李清言笼了笼袖子,“前辈,我还能活多久?”
  此话一出,温神医出了神,没有回他,转身脸上表情极其丰富,故人之情,他如何回答。
  “师叔!”
  温神医猛然回身:“你怎么知道的?”
  他与道玄子本是同门,只是所学方向不同,江湖上知晓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李清言微微看着外边,阳光稍刺眼,“当年我虽然昏过去,却还有意识。”
  温神医叹了一口气,“你、我、哎呀你师父不然我说啊,反正定能保你十年!”
  十年吗?那应该够了,人生一梦,生死不过是一夕之间。温神医见他不语,以为他是伤心,安慰说着:“那时师叔一定想出办法的,你别担心,你师兄已去寻药物了。”
  且不说这药物,有了王少卿,怕是比什么药物都强了。
  李清言握住他的手,“师叔别急,我并不为畏惧死。”
  说着他又笑了起来,很是淡然,他本是早就该死的人,奈何阎王爷不收。
  “你师父的一身内力都在你身上,死不了的。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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