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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眸若雪-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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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长将那纸符扔还给萧斜阳,道:“赠你四字,至亲至仇。”
  萧斜阳唇角一勾,道:“不好意思,我自小便没见过我的至亲,道长,你又失算了。”
  道长胡子一抖,喝道:“信不信由你!”
  萧斜阳道:“老先生走好,对了,要不要付你银子?”
  许是没见过如此厚颜之徒,道士硬是被逼得停下,转过身来瞪了萧斜阳一眼,方快步离去。
  萧斜阳捧腹大笑,边笑边对看热闹的人道:“好了,都散了,散了,没戏看了。”
  随后,他将那纸符塞回怀里,捏捏步倾流的手腕,道:“尊主,你看,两次替我算都算错了,他替你算的又能准到哪里去?看在我替你拆穿这假道士的份上,你真的不赏脸笑一个?”
  步倾流试着牵了牵嘴角,奈何笑不出来,他周身的血液还冷着,尚未回温。
  萧斜阳见他这副样子,也不勉强他,干脆拉着他到附近找酒馆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请尽量无视畸形的文风'手动再见'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就叫无题(大补)
  萧斜阳已有好些时日没沾过酒,当走到满是酒旗飘飘的巷子,便再也走不动了,直拉了步倾流往一家溢出醇香酒气的酒馆里坐。
  掌柜见两人衣容气度,知两人并非普通的大户公子,立刻便亲自上前招呼,连带捧上桌的花生米分量也更足。
  萧斜阳谢过了掌柜,让掌柜拿来两坛镇店名酿,心道:白日先灌两坛,晚上再灌三坛,不信喝不倒步雪莲。
  他心里就像有个爪子再挠,很想知道醉后的步倾流会是什么样子。
  步倾流本是不想喝酒,见萧斜阳一脸真诚地向他举杯,美言道以酒替他解忧,方拿起酒杯,细细喝了两口。
  萧斜阳边品酒,边分出些许视线去看步倾流,只见步倾流喝酒如喝水,眼里视酒水如无物,神色一如往昔。
  步倾流方放下酒杯,萧斜阳立刻便给他倒上第二杯,心里计划着,步雪莲喝三杯他才喝一杯,总不会比他先醉。
  步倾流见萧斜阳那不怀好意的目光,知他在想什么,直接拿过一坛酒就灌了下去,不必让他每次都倒酒。
  萧斜阳愣了楞……没想到步雪莲这么豪气,但……能别在仰脖子喝酒的时候勾引人么?那姿势实在是,令他移不开目光。
  一坛酒过后,步倾流脸不红心不跳,像是方才喝下去的是空气一样,萧斜阳丢开酒杯,心里知道是喝不过了,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勉强了,结账以后拉了步倾流到附近的小河,摸鱼去了。
  萧斜阳生性顽劣,摸鱼打山鸡这种事,自小便做得无比娴熟,即便是没有鱼饵,他也能把鱼赶到一个地方再抓起。
  于是,没两下手势,他手上便多了一条活蹦乱跳,垂死挣扎,溅了他一脸河水的鱼。
  把鱼弄干净,萧斜阳回到步倾流身边,搭起了火架,边准备烤鱼边道:“层见也很少有机会一尝我的手艺,尊主你看我待你多好,说起那老头,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萧斜阳虽是没心没肺,却也会在空闲的时候想起层见,毕竟他是由层见一手带大的。
  步倾流道:“若是想念,可回江陵。”
  萧斜阳却道:“我忘了寻香料了,尊主帮我看火,我去去就回。”
  步倾流尚未回答,萧斜阳一个转身走了,待他寻了香料回来之时,鱼已经成了一块碳,步倾流一脸‘这成了什么鬼’的表情。
  萧斜阳毫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起来,心道,卧槽,这表情太赞了,十年难得一见,鱼烤焦了也值了,他道:“尊主,你不会做饭么?”
  闻言,步倾流先是一怔,随后缓缓摇了摇头,他的确不会。
  萧斜阳道:“那你从前吃的是野草,喝的是露水?”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步倾流竟真的点了点头,从前在忘忧的确过得清心寡欲,口味也是清淡到极致,野草野花他都能吃得下,当然,如果天山雪莲算是一朵野花的话。
  萧斜阳像是强抢民女的恶霸,匪声匪气道:“若是好哥哥你以后伺候得我满意了,我定天天给你做饭。”
  闻言,步倾流心中一动,显然是只听了萧斜阳后半句话,把他前半句话无视了。
  萧斜阳又滚去摸了两条鱼回来,边将洗干净的鱼架上烤架边心道,老子这是打算伺候得步雪莲再也离不开我呐。
  这一趟,直到日落黄昏,确定步倾流又回复到以往那个霜雪样,萧斜阳才敢带他往镇上找落脚的客栈,他见不得步雪莲露出一丁点儿伤痛的神色。
  萧斜阳早上没喝够酒,便选择晚上来喝,明知自己酒量不是顶好却偏偏好酒,简称:整日里拿自己作死,不然一天不舒服。
  厢房内,清风徐来,烛影摇荡。
  步倾流又一坛酒下肚,却依旧脸不红眼不眨,萧斜阳却已经是微醺,心跳加速,眼神迷离。
  萧斜阳看着对面步倾流那张清冷的俊脸,唇角勾出一道邪笑,脚步有点缓地走向步倾流,又是直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动作一点都不含糊。
  似是这许多天来养成的习惯。
  步倾流握住萧斜阳骨节分明的手,只觉触感温热,一股暖流直达心坎,本已暗下来的眸子再次回复清亮。
  窗外突然划过一丝阴风,女子阴阴发笑的声音传入窗内,凌月震颤着发出阵阵嗡鸣,却被步倾流一把按住。
  萧斜阳听闻那阴笑声,只觉毛骨悚然,已隐隐有些醉的他将步倾流抱得更紧了,方抬起眼睫想要寻求安慰,奈何眼前一黑,陷入昏迷之前只觉步倾流瞳色幽深,隐隐透出一圈紫色来。
  一股阴气闪进房内,蜡烛闻风熄灭,瞬时满室黑暗,步倾流将凌月的剑气封住,一道有气无力的女声幽幽响起,她只不断地道:“公子,公子……”
  步倾流弯腰抱起萧斜阳,将他放往床上,盖好被子后,方冷冷对那道阴气道:“残余的怨魂呢?”
  那道女声厉然一笑,气若游丝地道:“它们怨气不及我重,都被我吞了,谁让我是第一个被困在池底的怨魂,二十多年呐,若不是公子相助,也难有重见天日的时候,公子,你可别忘了当时在靖王陵的话。”
  步倾流当然不会忘掉那番话,当时萧斜阳跌入池水内,他眼底划过一丝戾气,硬是催动了诡符,引来怨魂集结,用怨气将萧斜阳从池底托了出来。
  当时他许诺怨魂的是,相助它们借尸还魂,重窥天光,但他,完全可以食言。
  步倾流一脸肃杀,紫瞳在夜色中透着妖艳之色,轻易便能蛊惑人心,他向怨魂确认了一遍:“都吞了?”
  怨魂的声音幽而轻,得意道:“没错,都吞了。”
  步倾流突然催动剑气,凌月一出,几下将怨魂砍得魂飞魄散,落的是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
  月色投进窗,映得步倾流如雪的面容惨白一片,他幽深的眼底尽是一片冰寒,在靖王陵时,他强行催动诡符,手上已是干净不到哪里去。终究是应了那道士当年的话——天降祸胎。
  海外有仙山,飘渺云海间,这是世人对忘忧山的评价,但,鲜有人知忘忧仙山就在江陵,亦少人能踏足忘忧仙山。
  步倾流深知,他虽师出忘忧,江湖正派皆赞他人如清风皓月,心如明镜透彻,可他从来就不是纯洁干净之人,从一开始就不是。
  这世上,本有人一生来,便为世间不容其存。
  步倾流将目光转到萧斜阳身上,细细地顺着他的腮,摸到他有着细腻肌肤的颈间,然后在锁骨上重重揉了两把。
  他轻笑一声,却是带着对自身的讽刺,心术虽正,命格不改。
  但想起无论如何也要缠在自己身边的萧斜阳,步倾流不得不想要与这番所谓的天命抗争一番,如若以后有人再敢伤害他身边的人,他定要对方,生不如死。
  修长白皙的手指顺着锁骨而下,在柔韧的胸膛处一番肆虐方抽手而出,惹得昏睡中的人不禁轻轻皱眉。
  步倾流一把掀开萧斜阳的被子,缓缓地挑开他的衣襟,直到一片充满劲力的漂亮胸膛展现在月色之下。
  狠狠将萧斜阳的裤带抽离,随手扔落在地面,白皙细腻的指尖顺着那人的侧腰一路滑落在有着漂亮肌理的小腹……
  这是一场宣示主权的洗礼。
  迷迷糊糊的昏黑中,萧斜阳能感觉出的,除却痛,还是痛,就像是被人封闭了五感,除却疼痛,没有其它,直到再次晕死过去。
  ……
  '你猜我和谐了多少字?'
  ……
  浑浑噩噩醒来之时,正午的阳光正透进来,洒落一地秋光,萧斜阳只觉浑身被马车碾压过一样,腰像是要断开一般,身后更是剧痛难当。
  他以趴在床上的姿势,死死抓住身下床单,勉强将眼睛睁大,却是头疼难当,他明白自己昨日经历过什么,却无法想起来具体过程。
  步倾流捧着热水推门而入,眼眸一如往昔,幽深如寒潭,却隐隐带着担忧,晨曦以前,他竭尽全力方将胸口那股邪气压了下去,否则萧斜阳能被他整死。
  拧好热毛巾,步倾流掀开萧斜阳身上的被子,将他的里衣掀起,用热毛巾搭在他一片青紫的腰上,轻轻地替他热敷着,垂着眼睫,沉声道:“对不起。”
  步倾流已替他热敷了许久,热水已换过许多回,希望他醒来的时候能舒服点,但显然,被残忍地折腾了一夜的萧斜阳,只觉腰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萧斜阳闭上眼睛,尽管全身都在发疼,但他丝毫没有要责怪步倾流的意思,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阿,不过就是在初次的时候粗暴了一些,小爷腰好,受得了。
  本想吊着步倾流,让他吸取下教训,担忧一会,又忍不住开口,哑着破碎的嗓子道:“你就不能念在我是初次,稍微温柔一点么,要是下次再这样,你就给我乖乖躺平,让老子上你!”
  步倾流换了一条热毛巾,继续耐心地替他热敷着腰,闻言郑重地点了一下头,又想萧斜阳闭着眼睛看不见,方沉声道:“嗯。”
  萧斜阳不高兴了,唇角拉下来,道:“不许嗯,说知道不知道,不然以后别想老子张腿。”
  步倾流乖顺道:“知道。”
  萧斜阳想不起来昨夜为何而昏睡,只堪堪记得昏过去之前步倾流那妖冶的双瞳,妖孽得不可方物。他心道,那是幻觉么?
  艰难地晃了晃脑袋,萧斜阳决定不想了,头疼,况且步雪莲人好好地在自己身边,不必猜疑。
  心安理得地享受了一阵步倾流的伺候,萧斜阳才觉得缓过了一口气,他欲要翻过身子来,好生调戏一翻沉默多时的步雪莲。
  都被艹成这个样子了,不逞逞口舌,逼得雪莲面红耳赤,就不是萧斜阳了。
  翻身正翻到一半,却被步雪莲按住了肩膀,那里正好被啃过两口,萧斜阳嗷了一声,转过头去的眸光里带了一丝丝的委屈,装出来的。
  步倾流立刻松手,垂着眸子,眼底尽是不知所措,他本想提醒萧斜阳先热敷,不要急着翻身。
  萧斜阳见到他这幅样子,就忍不住要逗弄逗弄,艰难地翻了个身,岂料衣襟本就松散,这下子更是直接露出了大片大片的肌肤。
  萧斜阳方才一直趴着,没看见自己身上的状况,如今见了,却是……不忍直视。
  手臂胸膛,腰间腿间,尽是一片青紫,上面还布着密密麻麻的吻痕和齿印,萧斜阳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疼了——步雪莲根本就没留手!
  萧斜阳指着身上伤处,闷声道:“呐,看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不许别过脸,还有这里,还渗着血……下这么重手还让我活不?”
  步倾流欲言又止,握着毛巾的手用力到泛白,脸上的表情是不知所措到了极点,半晌方垂着眸子道:“对不起,你别生气……我……”
  萧斜阳捏着步雪莲的下颌,心道好一个俊俏模样,看见这张脸,他还未来得及下狠话自己就先心软了,他道:“看在我心悦你心悦得紧的份上,你熬碗鸡汤端过来,我就原谅你了。”
  闻言,步倾流微微一怔,然后抬起手,替萧斜阳系好衣襟,盖好被子,端过水转身出去,找厨房抓鸡去了。
  萧斜阳脑内不禁冒出步雪莲一本正经地拔鸡毛拔得手忙脚乱的样子,一想就笑得不行,牵动到腹部的那片青紫,疼得咬牙。
  勉强支撑着自己下地,却是一翻腿软,好不容易才走到书柜那里,随手拿了本小人书,滚回床上,趴着翻了起来。
  正翻书翻得起劲,突闻窗外一片鸡飞狗跳之声,萧斜阳抬眼往窗口看去,只见步倾流披着月色,脸色异常严肃地站在对面屋檐之上,手里握着把菜刀,正与对面那只喔喔叫的母鸡对峙着。
  萧斜阳笑得在床上打滚,也顾不得疼出了一头冷汗,哈哈哈哈哈高贵冷艳的凌月尊居然可以把夜盲的家禽逼得飞上屋檐,这是多大的本事儿!!!
  不行,要笑死老子了,啊哈哈哈哈……不行,腰,腰真的好疼……
  萧斜阳一时狂笑,一时又疼得只能露出一张苦瓜脸,目光却从未从步倾流身上转移。
  最后,步倾流挥出了古剑凌月,方能把母鸡生擒,他看了对面的萧斜阳一眼,提着母鸡跳下了房檐,下方传来一片沸腾人声。
  萧斜阳笑得拍床,步凌月抓鸡遭围观,哈哈哈哈……不行,腿,腿要抽筋了。
  他笑了好一会儿方平息下来,继续摊尸,直到一个时辰后,方等来端着碗鸡汤的步倾流。
  看着瓷勺里还冒着热气的鸡汤,萧斜阳嘴角僵了一下,直觉自己吞下去会直接被烫伤喉咙,他道:“尊主……你觉得烫手么?”
  步倾流捧着鸡汤的手完全不觉得烫,因而他摇了摇头。
  萧斜阳接过那勺子,自己吹了吹,方将汤水送入口中,结果,神色一僵,硬是将那口盐水鸡汤吞入腹中。
  步倾流见萧斜阳一脸僵硬,不知是不是鸡汤味道不好。
  萧斜阳心道,原来步雪莲不会做饭,是真的,这汤咸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卖盐的是自家亲戚。
  步倾流道:“怎么了?”
  萧斜阳道:“我的好哥哥,告诉我,你放了几勺盐,嗯?”
  步倾流道:“两勺。”
  萧斜阳心道,两勺盐不至于会把这鸡汤弄得这么重口味才对。
  步倾流继续道:“一碗两勺。”
  萧斜阳:“……”
  步倾流正要舀一勺,试试是否味道不对,结果萧斜阳直接把鸡汤抢过来,吹了吹便喝了个干净,念在步雪莲这是第一次下厨,他给点面子,忍了。
  步倾流见他喝得急,道:“厨房还有两碗,你若是……”
  萧斜阳打断道:“头碗才是最重要的,剩下的可以倒了。”
  步倾流道:“我没听过这个说法。”
  萧斜阳道:“现在不是告诉你了。”
  反正你不会下厨,我胡说八道也无所谓的,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先对各位说声抱歉,先几日浑浑噩噩,偷懒了,在此郑重道歉!
  文中有遗漏的,我以后会想办法补回的,希望各位不要拍死我……
  晚安么么哒。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继续无题
  翌日正午,萧斜阳趴在床上摆弄着从那池腥黄血水中摸出来的青铜香炉,他已经研究过好几遍这东西,却还是未能找出个所以然来。
  约莫估算了下时间,从此地日夜兼程到乐平驿站,该正好赶上温言送信的时间,可是他这副半死不死的样子,自然是不能亲自前去驿站取信,只好委屈一下高岭之花独自出行。
  他方挣扎着从床上翻了个身子,打算舒缓舒缓懒掉的筋骨,抬眼便见步雪莲捧着午膳推门而入。
  萧斜阳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当步雪莲将素白瓷碟里那还泛着暗红的猪肝喂到他唇边的时候,他迟疑着是否要往下吞。
  步倾流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低声道:“你那日也是给我做的这道菜。”
  萧斜阳见他垂下眼帘,一脸被虐着了的小表情,回过神来之时,已经将半生不熟的猪肝吃进了嘴里,毫不意外地嚼出一口腥苦。他心道,往后一定得教会他家尊主把东西煮熟。
  步倾流还欲再喂,萧斜阳立刻按住他的手腕,笑道:“好了好了,我现在还不想吃,先放桌子上。”
  步倾流将那盘猪肝放到床边案上,随后乖乖地在萧斜阳面前坐好,坐姿笔挺,晶亮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看着对方。
  萧斜阳被他这幅明显的认错补偿态度逗笑了,他捞过他的身子,抱进怀里揉了揉,道:“尊主,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到驿站去?”
  步倾流将下颌搁在他的肩上,淡声道:“过两日。”
  萧斜阳放肆地在他的腰上揉捏一阵,干吃了两把豆腐过下手瘾,方道:“过两日晚了点,今日过去吧。你不必顾虑我,我一个人可以把自己照顾好。”
  步倾流迟疑着,一言不发,搂住他腰的手紧了紧,似是不舍。
  由于长期服用药性寒凉的天山雪莲,步倾流的体温向来偏低,萧斜阳每次都拿要好好给他温暖的借口,在夜里手脚并用地缠着他,誓要将吃豆腐这一行为进行到底。
  拿起步倾流的一缕头发把玩,萧斜阳乐道:“好啦好啦,就这样决定,就拜托我家好哥哥去把信取回来啦。你若是脚程快的话,大半天便能到了,我在这里等你。”
  他此举也是避免时间拖得过久,会横生枝节,自从诡术残卷随着阴兵重现于世,江湖变得杂乱无章,很多人放弃正道,将登峰造极的希望寄托于邪术之上。
  修邪术不可怕,怕的是修的人,人心不正。
  从诡异的古墓,到召阴山,再到靖王陵,明王与元德当年留下的痕迹,就像一盘很大的诡局。
  尽管人已不在,明王引出的阴兵与诡术残卷却依旧造就着一场又一场人间噩梦。
  步倾流依萧斜阳之言,立即出发前往乐平驿站,他家尊主出去後,萧公子靠在窗边,恋恋不舍地看着步倾流的背影,直至那抹浅蓝衣袖消失在街角转弯处。
  待到确定步倾流走远了,萧斜阳才转过身来,走至桌边替自己斟了一杯茶,冲掉口里那阵腥苦。
  期间,他顺手抓住送菜到隔壁厢房的小二,让小二将猪肝拿下去翻炒翻炒,步凌月的厨艺真的让他不敢恭维,念在那货是自家的,再不会做饭他也认了。
  小二看着那盘还带着一丝丝血水的猪肝,一脸僵硬地道:“公子,你可别告诉我,这盘猪肝是出自那位长得特别标致的俊逸公子之手。”
  萧斜阳靠在门边,无语了一阵,方点头道:“看人不能只看脸,这东西真的是…………非常难吃。”
  小二咽了咽口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萧斜阳,毕竟他眼前这位公子可是亲自尝过这盘东西的味道,这实在是太……有勇气了。
  萧斜阳见小二那仿佛吞了两斤苍蝇的样子,乐道:“怎么这样看我,我脸上有花不成?”
  小二立即摆手表示他脸上一朵花儿都没有,随后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二位公子,真的是特别……出人意料。”
  萧斜阳见店小二扯上了他家高贵冷艳的步雪莲,好奇心起,便示意店小二继续往下说,他想知道步倾流做了什么事能让店小二在那一脸崇拜中夹带着几分鄙视。
  小二艰难道:“那位标致公子他今日一早便来借用厨房,先是搞得厨房一阵鸡飞狗跳,再是差点烧掉了灶头,我想经过这么多的‘磨难’,他总算是能炒上一道过得去的菜才是,岂料……”
  小二将目光落在那盘炒得惨不忍睹的猪肝上,没有再说下去,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特么的没见过厨艺这么暗黑的公子。
  小二正在暗自伤神,也没管萧斜阳是否还有话要说,捧上猪肝屁颠屁颠地就往楼下跑去了。
  待到小二再将猪肝送上萧斜阳所在厢房之时,萧斜阳才算是正经地用上了午膳。
  无聊地扒了两口饭,他撸高衣袖,露出青紫伤痕尚未消退的小手臂,食指和中指合并,顺着经脉往下按压,直到一只精致小虫轻轻割裂手腕的皮肤,从里探出透明的身子来。
  那小虫状如蜜蜂,却比蜜蜂要小上许多,它自带浅蓝透明翅膀,额上一对鲜红触角。
  萧斜阳轻轻触碰着小虫的触角,小虫翅膀一抖,随后并未作出任何反应,他看着那透明小虫,喃喃道:“看来已走出了十里之外。”
  此小虫名唤‘追思’,是层见在萧斜阳年少时送他之礼,只要让‘追思’尝上一口所思之人的血,它便能准确地指出那人所在方向,但也有条件限制,所思之人必须在方圆十里之内。
  从那古墓出来后,萧斜阳便喂了‘追思’一口属于步倾流的莲血,慎防他家尊主一言不合就玩失踪。
  上回在召阴山,他能带着温言直接找出步倾流的所在位置,所靠的也是这小虫子,这样看来,萧斜阳觉得那日温言给他的那个充满意味深长的眼神真的给得对,他就是有心计。
  ‘追思’见萧斜阳长时间没有指示,屁股一扭,钻回了他的经脉之内。
  萧斜阳匆匆用过午膳,往嘴里丢了一颗姜糖,躺回床上摊尸的同时顺道摸出那香炉,他是看得眼睛都直了,也寻不出打开香炉的方法。
  能当阵眼勾人生魂,这香炉绝非寻常货色,难道这里面封印着一个恶鬼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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