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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眸若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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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倾流道:“招魂控尸之术。”
  萧斜阳道:“凌月尊,你能否与死人对话?”
  步倾流一脸‘你想得是不是有点多’的表情看向萧斜阳。
  萧斜阳轻轻地踢了踢林少爷的尸体,道:“既然不知此地发生过何事,那便只能推测了。林姑娘那夜回宅,宅子未曾有人点灯,也就是说事情该发生在天黑以前。”
  步倾流道:“林家少爷修炼诡术不当,日渐消瘦,肌肉开始僵化,这种状况若是持续下去,他会变作活死人。”
  萧斜阳道:“林姑娘说林少爷在出事前几日,絮语不断,神神叨叨,很有可能是被自己那半僵尸化的身体逼疯了,有了心魔,想要用特殊的方法挽救自身性命。因此才会想到残害家仆,把林宅祠堂变成养尸地。”
  萧斜阳拿出匕首捅了捅林老爷还挂着皮肉的左腿,道:“林老爷左腿骨骼扭曲,证明生前曾被人打裂左腿,行动不得。林少爷先是杀了家仆,把他们吊挂在祠堂的房梁上,再回头杀了自己行动不便的老爹。在乐亭楼杀害林姑娘不得的灰衣男子手上有几道刚愈合的伤口,也是为利器所割,可以推测那灰衣男子不仅会飞刀,还会傀儡术……”
  接下里的一切便能串联起来,傀儡术是诡术的一种,将特殊丝线制造的傀儡线附于人的关节之上,使之牢牢嵌进关节之内,控制人的行动。
  灰衣男子极有可能是因为诡术残卷而出现在林宅,但他刚好碰上林家少爷诡术入魔,灰衣男子用傀儡线压制林家少爷,利线割下了林家少爷的头颅。
  林采之所以会看见无头的人在动,是因为她刚好撞见了林家少爷头颅滚落在地,但傀儡线还束缚在四肢上的情况。
  萧斜阳道:“灰衣男子为何不在一开始就杀了林姑娘,而选择事后追杀?”
  步倾流道:“灰衣男子最开始许是想放林姑娘一条生路,后来却违背初衷追杀林姑娘,在乐亭楼之时也守口如瓶,迹象表明,该名男子幕后有人,并不是他要追杀林姑娘,是他幕后之人要林姑娘性命。”
  萧斜阳突然用手压低了步倾流的肩膀,步尊主的身子差点被萧斜阳压在地面上。
  萧斜阳道:“我猜床底下有东西,尊主能看见何物?”
  步倾流道:“一颗头颅。”
  萧斜阳道:“还有一事无法解释。”
  步倾流道:“何事?”
  萧斜阳道:“从林宅大门前一直延伸到井边的水痕又是怎么回事?”
  步倾流道:“去探探便知何事”
  萧斜阳捏捏步尊主的脸,好奇道:“那你方才为何不让我掀开井盖,而是先去祠堂?”
  步倾流拿开萧斜阳的手,答非所问:“两具尸身在前,自重。”
  萧斜阳不死心地拿手挠挠步尊主的下巴,道:“那你告诉我阴尸究竟是怎么回事?它是否真的存在?”
  步倾流拍开萧斜阳不安分的爪子,道:“阴尸只为民间传言,是否存在并不知晓,方才我阻止你掀开井盖,是怕井内真有异状。”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可以拿再也白不起来作为日更的保证条件吗?)


第3章 第三章:阴尸借宅
  步倾流话音刚落,发现萧斜阳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和靠在门边昏睡的林采之,他立刻背上林采之,跟在萧斜阳身后,若是这小子离了自身视线,不知会弄出些什么事情来。
  萧斜阳重回洒满月色的庭院,发现那道水痕犹在,他用手指往地上的水痕处一抹,拭了点水,放到眼前仔细观察,那水显出淡淡的血黄色,还泛着腥气。
  萧斜阳无视水井盖内那阵让人闻之惊悚的咕咚声,直接揭开水井盖,他刚把脑袋探进水井,就被尾随而来的步倾流扯着辫子一把拉了出来。
  步倾流的黑眸流动着些许愠色,道:“意欲何为?”
  萧斜阳从步倾流手中抢回自己的辫子,道:“我觉得井下藏着东西,例如阴尸之属,便想往井下看看。”
  步倾流一把将萧斜阳的脑袋按回井内,道:“仔细看清楚了。”
  萧斜阳被步倾流抓住后颈,他不耐疼,扑腾了两下,道:“尊主,你手劲轻点,我一天下来得被你跟林姑娘暴力对待多少回?”
  步倾流松开他的后颈,改为掐住他的胳膊,位置刚好与林采之抓的位置重合,萧斜阳闷哼一声,忍了,谁让你是凌月尊。
  萧斜阳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往井内一照,能看清楚井底下那翻腾着的井水,阴尸倒是看不见,反倒是水中央依稀有一个方形轮廓显出来。
  萧斜阳把火折子咬在嘴里,示意步倾流松开掐着他胳膊的手,放任自己直往水井里栽。
  步倾流瞳孔一紧,马上伸手去够,但萧斜阳以四肢撑在井壁上,一步步向下移动,这般功底完全不用步倾流出手相助。
  步倾流道:“水井下藏着什么?”
  待到固定好了位置,萧斜阳把咬在嘴里的火折子插在了井壁石砖与石砖之间的缝隙里,才答道:“看上去像是锦盒”
  步倾流道:“就一锦盒?”
  萧斜阳一边伸手去够锦盒,一边道:“还有……”
  步倾流道:“还有什么?”
  萧斜阳道:“一张脸……他奶奶的……拉我上去!”
  步倾流双手抓住萧斜阳的脚腕,被他背在身后的林采之直接顺着他的背摔了下地。
  萧斜阳紧紧抓住锦盒,想要把它带出井外,但锦盒像是被吸住了一样,萧斜阳用了死力也无法移动它丝毫。
  那张没有瞳孔的脸渐渐往上浮起,被火折子的光一照,显得分外惊悚,纵是胆大如萧斜阳,也觉得头皮发麻。
  头发随着那张脸的缓缓上浮,不断飘散在水井内,一阵腥臭扑面而来。
  此时,火折子燃烧到了尽头,火光挣扎了一下,彻底灭了。
  因为萧斜阳不肯松开锦盒的缘故,步倾流一时之间无法将他从井内拉出,他眼内划过一丝担忧,向来不咸不淡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道:“萧斜阳,你怎样了?”
  萧斜阳怕惊动那张鬼脸,便没有答话,撑在井壁的左脚蹬了两下,表示他还好。
  上任师傅曾教过萧斜阳,遇到此类邪物,切勿惊扰,但因为长时间倒挂在井内,萧斜阳身上所戴物品摇摇欲坠,咕咚咕咚地直往井下掉。
  突然,锦盒松动了,步倾流见萧斜阳腿部肌肉收紧,立刻发力将他扯出来,萧斜阳生平第一次呈半弧形摔在地面上,念在摔自己那人是步雪莲,他忍了。
  盒子从萧斜阳手中滚落,翻了两圈后,盖子自己打开了,里面掉落出一张残旧的布帛。
  萧斜阳一个挺身,潇洒地站起来,半蹲着捡起了那布帛,只见布帛上满是凌乱的黑色符咒,看上去像是某种古老的禁术阵法。
  咒语字体虽笔走龙蛇,苍劲有力,但在萧斜阳眼中这就是一张鬼画符,好看程度远没有萧公子自己画的镇尸符。
  步倾流对这张布帛的出现感到一丝意外,他从萧斜阳手中接过布帛,道:“寻到了。”
  萧斜阳道:“什么?”
  步倾流道:“散落九州的诡术残卷。”
  萧斜阳看那张符咒不怎么顺眼,道:“这就是人人趋之若鹜的诡术手稿?抱歉,请问这乱糟糟的符咒谁能看懂?尊主,你能看懂吗?”
  步倾流道:“对诡术没有了解或对诡术没有邪念之人,断然无法看懂个中术法。”
  萧斜阳道:“既然是邪术,那何不趁此机会将它焚毁?”
  步倾流道:“这块布帛记载的不仅是诡术心法,它更相当于一张招邪符,若是将它焚毁,会引来方圆百里的邪祟。”
  萧斜阳觉得那井水有一股腐臭味,拿过步倾流的衣服就开始擦手,擦了手还不够,他坏心地将手往步倾流的怀里伸,道:“尊主,帮忙去去味道呗。”
  步倾流一把将他的双手抓出来,丢在一旁,顺手把诡术手稿藏入怀中。
  萧斜阳道:“尊主,数年不见,你脸皮比以往更薄了。”
  步倾流转过脸,道:“谁如你这般厚颜。”
  萧斜阳道:“对,我不仅厚颜,还无耻。”
  步倾流道:“不无耻,光厚颜。”
  萧斜阳心道:我是不是不该在这里与他讨论本少爷脸皮究竟厚不厚?
  步倾流道:“方才你在井内看见何物?”
  萧斜阳道:“一张鬼脸罢了,它也没有害我之意。人要与妖物和谐共生呐~”
  萧斜阳重新把水井盖好,顺手把那碍事的锦盒也丢了回去,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步倾流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找出了林宅被灭的原因,还意外得了一张诡术残卷。
  步倾流的目光落在庭院内,眸色流转,他道:“明日午时三刻,把三十具尸体火化。”
  午时三刻,阳气最盛,在此时火化尸体,才能消除林宅留下的怨毒之气。
  萧斜阳道:“在点火之前,我要先把祠堂的二十八具尸体放下来,帮他们把尸身拼全。”
  萧斜阳没打算把这功夫给步倾流做,在他看来,步倾流从头到脚皆是一尘不染,身上泛着的雪莲香气更是衬托他如同一朵高岭之花,整张脸就是大写的“高贵冷艳,落俗不凡。”
  步倾流没接受萧斜阳的建议,他把林采之放在萧斜阳背上后,就直接去了祠堂,用一张肃然的脸去拼凑尸首。
  萧斜阳把林采之放靠在祠堂门边,踏入祠堂后,他再次被浓烈的尸臭熏得不敢呼吸。
  半蹲在林家祠堂,萧斜阳道:“尊主,我想要手帕。”
  步倾流低着头,正认真地拼凑尸体,闻言,从尸堆里翻找出一张带着蛆虫和尸油的手帕丢给萧斜阳。
  萧斜阳堪堪避过,眼珠子瞄到步倾流的发带,伸手扯了,霎时,步倾流半挽着的长发洒了满肩,他瞪着萧斜阳,脸色被气出一丝微红。
  萧斜阳哈哈一笑,道:“借我一用。”
  步倾流没抢回发带,任由萧斜阳拿它当手帕用,他依旧认真无比地组着断肢残臂。
  残月将坠,天边现出第一道霞光,鸡鸣声起——破晓
  拼了一夜,终于把二十八具尸身拼凑完整,萧斜阳累了,靠睡在祠堂门外,他头一歪,身子即将往林采之身上倒。
  此幕正好为步倾流所见,凌月尊主伸手把萧斜阳的头扶正,将他从脸上掉落以至于箍在脖子上的发带摘下来,束好自身长发。
  林采之幽幽转醒,她近来烦心事太多,哀伤过度,自进入乐亭楼便从未睡过一宿好觉,昨夜晕倒后便直接从昏迷状态过渡到睡眠状态,期间一直没有醒过。
  步倾流问道:“林姑娘,身体可有异样?”
  林采之木然了一下,摇头道:“谢谢凌月尊主关心,小女身体已无大碍。”
  时间尚早,未到正午,林采之到林家后院那挖了些先前种下的农作物,做了顿早饭,救命之恩重如山,她自身力量微薄,除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她再无其他方法以示感谢。
  萧斜阳将事情的大概经过告知林采之,并让林采之亲手替她爹跟兄长收尸。
  正午在后院种植园点火的那一刻,林采之泪眼朦胧,却没多做犹豫,最后,她捡了两把骨灰,装进瓷瓶。
  萧斜阳与步倾流将林采之送至渡口,萧斜阳把早晨时分在林宅摸出来的一袋金子还有几件值钱的首饰塞给她,道:“我会想办法告知奉月百姓,你因伤心过度已投井自尽。”
  林采之勉强露出笑容,道:“公子,能否想个似样点的死法?”
  萧斜阳道:“林姑娘,人生还需继续往前走……要开船了,日后有缘再会,保重。”
  渡口旁,微风拂面,步倾流蓝衣翩翩,萧斜阳青衣渺渺,煞风景地,萧斜阳总觉得步倾流身上依旧雪莲清香阵阵,而自己却满身尸臭味。
  萧斜阳道:“尊主,我满身家当皆留于乐亭楼处,望尊主收留。”
  步倾流不发一言,转身离去,萧斜阳跟在他身后,只想找个地方洗掉这满身味道。
  走至一处瀑布时,萧斜阳见步倾流有留下歇脚的意思,便毫不犹豫地跳入水里,水花溅了步倾流一脸。
  步倾流面无表情地抹掉脸上水珠,在附近捡了两把干枯树枝,顺道打了两只野山鸡,摘回一些香料。
  萧斜阳在水里把衣服洗了,而后发现,自己没有换洗衣衫,他做好了挨瞪的准备,想让步倾流帮他把衣服烤一烤,结果发现岸边放着一身黑衣。
  萧斜阳穿好衣服,把野鸡抢过来杀掉,拔毛,祛内脏,抹香料,上烤架,整串动作一气呵成,他还另起了一个火堆烤衣服。
  步倾流坐在一旁,闭目养神,他就连坐着也是如此端正,看不出是在休息,反倒像是在潜心钻研心法。
  萧斜阳以为他睡着了,想过去抚弄他的眼睫,手还没触到就被步倾流一个睁眼给震回来了,只好滚回原位继续烤山鸡。
  山鸡烤好以后,步倾流只吃了几口,于是,萧斜阳吃撑了。
  两人继续赶路,很快抵达一间形象破败的小酒馆,萧斜阳被那阵酒香吸引进去,落座后却不见有人来招呼,原来酒馆掌柜跟客人叨嗑上了。
  酒馆掌柜道:“你把事情的大概经过告诉我,我免你一壶酒,怎样?”
  老头道:“一壶酒?一壶酒可换不来这人人都想知道的诡秘事件哟。那可是林家老仆亲口告诉我的,掌柜的,真想知道的话,可得有点诚意。”
  酒馆掌柜道:“那,一壶加一杯?”
  老头道:“掌柜的你真当我穷酸,啊……公子你这金子?”
  一身穷酸打扮的老头被萧斜阳手中那锭金子给吸引得两眼放光,准确来说,是萧斜阳从步倾流钱袋里摸出的金子。
  萧斜阳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老头两眼放青光,道:“当然可以!”
  萧斜阳将他带到附近的林子里,老头看金子还在萧斜阳手上,随问随答,他道:“我一位老朋友是林家家仆,一夜,林家老爷交给他一个锦盒,让他藏于井内……”
  萧斜阳打断道:“那你可知道,林家出事那天的情况?”
  老头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敌不过那金子的诱惑,只好将事情娓娓道来:“那日中午,我友人正好出外替林家进粮,进粮回去后,竟发现全数仆人被林家少爷绑在了祠堂里,林家少爷不断怪笑,笑声尖锐异常,然后我友人听到几声惨叫。他害怕,便从林家逃了出去。”
  萧斜阳心道:跟昨夜推测的八九不离十,此人该是林家老仆,不敢承认是害怕别人把他当作不祥之人。
  老头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道:“公子,这金子。”
  萧斜阳把金子塞到老头手里,道:“归你了。”
  老头千恩万谢,他从林宅逃出的时候匆匆忙忙,只靠身上的一些碎银荡到今日,连一点饭食也得靠酒馆老板慷慨。
  萧斜阳道:“据闻林家小姐那日逃出了林宅,但后来因伤心过度,回到林家投井自尽了。”
  老头眼里划过一丝惊愕,眼里竟盈满了泪花,握着金子的手不断抖动,随后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恩,双更是因为,我要拼字数(看我这一脸淡定的扑街相'此处手动再见,大眼睛一脸真诚say bye bye')
  会一直更下去'诸君若是有意收藏,直接收藏别点网页收藏好咩咩咩咩~'


第4章 第四章:历笑井坟


第五章 :历笑井坟
  萧斜阳跟着步倾流在荒山野岭走了两天,他心道:步雪莲果真不走寻常路。
  顺着下山的小道走,在黄昏之时抵达了一个小村落,步倾流在一家客栈前停下,正在检查木窗的掌柜立刻上前招待。
  两鬓斑白的掌柜笑脸相迎,目光停留在两人身上好久,心念道:这两位公子气度不凡,多少年难遇的贵客。
  掌柜问道:“两位公子,要点菜还是要住宿?”
  步倾流道:“住宿,饭菜请送至房内。”
  掌柜问道:“公子是要两间天字号吧?天字号配送饭菜,无需另点。”
  萧斜阳道:“一间。”
  步倾流道摆出两锭碎银,目不斜视,道:“两间,若是要一间,你去睡马圈。”
  掌柜笑道:“好勒,两位公子请随小二上房歇息,饭菜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萧斜阳留意到,这客栈环境不错,但除了他俩便再没有其他客人,生意非常冷清,客栈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却只有一个小二招待。
  萧斜阳挤进了步倾流的房内,抢在步倾流开口以前,道:“觉不能一同睡,饭总能一同吃吧?”
  步倾流不置可否,拿起茶壶想要倒茶,却发现壶内没有一滴茶水。
  萧斜阳道:“一路走来,可有发现此村异样之处?各家各户皆把木窗封死,门外更是贴满了镇阴符。”
  步倾流道:“村民看向村外人之目光,不甚友善,这村庄许是经历了一些事情。”
  萧斜阳道:“这客栈条件不错,生意却如此凋零,恐怕是没人敢在这边投宿。”
  两人交谈间,掌柜亲自把饭菜送上,米饭配野菜,茶水无一壶,萧斜阳表示啃不下去。
  萧斜阳道:“店家,你这里可有好酒?”
  掌柜笑道:“自是有的,不过……银子方面。”
  萧斜阳一摆手,道:“那给我来一壶——茶。”
  掌柜尴尬笑道:“等下便让小二给两位公子沏茶,不过小店酸寒,最近生意冷淡,这茶也需要几个铜板。”
  步倾流将一锭碎银放到桌面上,掌柜两眼放光地取了,看着萧斜阳道:“这位公子,还要酒不?”
  步倾流替萧斜阳答了:“不用酒,沏一壶好点的茶,劳烦掌柜了。”
  萧斜阳留意到掌柜在木桌上放了几团棉花,他乐道:“店家,你这棉花?”
  掌柜把碎银握在掌心,正考虑该如何开口,见眼前这位俊公子问了,便道:“私人赠送,夜晚风大,怕吹得两位睡不着,把棉花塞在耳内,能消除室外杂音。记住千万得塞好,不然夜晚,哈哈……”
  萧斜阳见掌柜笑得一脸僵,便知道他说的不是实话,这几团棉花,隔除的怕不是风声,而是一些了不得的声音。
  店家下去了,萧斜阳啃着野菜,食不下咽,丢下筷子准备等下出去觅食,而步倾流则坐得端端正正,无一丝嫌弃之意。
  萧斜阳滚回了自己的房间,以手托腮打算看窗外夜景,却发现木窗一样被封死了,无聊至极如他,干脆动起手,利落地把窗户给拆了。
  举目往窗外看去,只见一片乌灯黑火,除却月色,整个小村落没有丝毫人气。
  萧斜阳心觉有异,跳出窗外,打算探探情况,昏暗的小村落里没有一丝人气,那低低的风声更是带来一片死气沉沉之感。
  萧斜阳顺手撕下了一张镇阴符,在萧公子眼里,这镇阴符劣质如垃圾,怕是挡不了什么邪煞,但他还是放怀里了,打算回去之时好好问问掌柜这符是谁写的,竟能写得如此糟糕。
  正想作进一步打探,突然,一阵阴风夹带着风沙呼啸着刮了起来,仔细听那风声,仿佛风中有人在窸窸窣窣地低语。
  萧斜阳被吹了满头风沙,难以忍受发丝与沙粒的摩挲感,他只好顶着凌乱的头发先回客栈,在井边打水洗发。
  三两下拧干发丝的水,萧斜阳披着半湿的头发,打算找店家要条干布擦擦。
  风狂烈地拍打着门窗,毫不停歇,像是有人在外要用蛮力扯开门窗挤进来,风中时不时夹带着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还有那‘咿咿呀呀’,如被人割肉的惨叫声。
  尖锐笑声突起,萧斜阳披着满头湿发,以风一般的速度撞入步倾流的房内,直接带熄了房内的蜡烛。
  萧斜阳双手紧紧抓着步倾流的肩膀,道:“尊主,尊主,尊主,笑声……”
  步倾流背对着萧斜阳,神色僵硬,他道:“你先放手。”
  萧斜阳死死地闭上眼睛,握得更紧了,感觉指腹之处触感细腻,察觉有异,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步倾流身体僵直地坐在浴桶里。
  无月色,无光亮,却依稀能看到步倾流后背雅致的轮廓,那优美的颈部线条,惑人的蝴蝶骨,还有那过分漂亮的脊背沟……
  凌月出鞘,挑起床单直接盖在了萧斜阳身上,步倾流出浴,拿过衣衫,快速穿着。
  木窗被狂风拍得咿呀作响,尖锐的笑声随后而至,就像有一双眼睛在窗外窥视。
  萧斜阳全身起满了鸡皮,他顾不得形象,掀开被单,冲上前就要扯步倾流的衣袖。
  ‘撕’一声,萧斜阳直接把步倾流的裤带扯了下来,步倾流堪堪挽住裤子,脸上一阵滚烫。
  萧斜阳正想把裤带交还给步倾流,木窗外又传来一阵冷笑,惊得他半蹲在地上,直直抱住了步倾流的腿。
  步倾流自萧斜阳手中扯过裤带,就着萧斜阳抱着他腿的姿势重新把衣服整理好。
  萧斜阳扯着步倾流的衣袖,顾不得挨打挨瞪,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步倾流身上散发出的雪莲清香让他心神宁静了一点。
  步倾流轻声道:“门外有人。”
  萧斜阳也听见了那脚步声,压低声音道:“是店家。”
  待到确定店家走远了,萧斜阳才牵着步倾流的衣袖走出门外,从第二层的走廊往下探看,发现店家举着灯笼,手上挽着一叠纸钱,独自出了门。
  两人尾随其后,期间萧斜阳一直拉着步倾流的衣袖,打死都不肯松手,步倾流干脆丢给他两团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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