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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行万里-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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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一般叫了一声:“九统领。。。。。”
  作者有话要说:
  星际的大纲写的实在痛苦,便决定先开个傻白甜骚一骚嘻嘻!→《我捉鬼全场最佳》,暴躁傲娇攻x腹黑懒散受,强强!绝对甜文,再写虐我是小居居!


第92章 生死不改
  来人穿着件灰色的箭袖,细瘦的腰间仍然别着螭吻与森白的鬼头面具,正是许久未见的九献。
  他听见魏三绝的声音,挥刀斩断束缚着男人双手的木枷,然后默不作声地站在面前审视着这个男人。魏三绝是他一手带入鬼面,并为了主子大业培养的人,是以他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赶来搭救。
  “你为何会被捕?” 九献收刀入鞘,拉下面巾问道:“主子给你的任务吗。”
  “嗯,” 魏三绝跪在地上,他的双臂还未被接回去,此时只能软软地垂在身侧。他小心地斟酌着语句回道:“陛下派我来刺杀元太子,我本来应该五天前到的,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为何没刺杀成功?” 九献皱紧了眉头,他拢了些稻草来垫到地上,盘腿坐了上去。
  “呃。。。。。。” 魏三绝有些尴尬,他垂下头颇有些挫败地说道:“技不如人。”
  “哼,” 九献嗤笑了一声,没在继续问下去。他伸手过去,拉起男人的手臂:“我给你接上,闭上嘴。”
  魏三绝感受到他冰凉的手掌抓在自己的手臂上,一边感到心神动摇一边听话地咬紧了牙关。咔嚓两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九献便已经干脆利落地为他接上了胳膊。
  男人活动了一下酸痛僵硬不已的胳膊,叹道:“任务失败了,不知道主子还肯不肯要我。”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身边人的反应。
  “省省吧,与其担心这些,不如好好想想下一步如何走。” 九献从地上站起,“我一直在此处监视元太子,你这番举动怕是可能会连累到我。之后元太子必将加紧巡逻,我得另想办法了。”
  他话中虽带着责怪之意,但实际上也就是平淡地叙述。只不过魏三绝一心系在他身上,才觉得无地自容起来。
  “我。。。。。我糊涂了。” 面带青斑的男人羞愧不已,几乎要缩进地里了。九献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无奈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罢了,既然已经做了便不要后悔。这几日主子便该到了,我刚好去保护他。”
  肩上的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充满了力量与男子气息的美感。也许是今夜太过静谧,也许是大战来兮的不安,魏三绝一把抓住了那只手,磕磕巴巴地叫了一声:“九、九统领。”
  他哆嗦了半天,也说不出来话。
  “怎么婆婆妈妈的。” 九献见他结巴半天都说不出话,翻了个白眼抽回了手。然后起身向门外走去,一边反手将鬼面面具扣到了脸上,一边有些含混地说道:“快走罢,我先去督办一件重事,往后主子身边见。”
  他动作极快,一会儿便没了踪影,只剩下魏三绝一人怅然若失地坐在原地。他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的月亮,长长地叹了声气,自言自语道:“主子有什么好?他只拿你当个玩意儿。。。。。。”
  新帝一行人早早从都城出发,男人骑在马上,心里是掩不住的饱胀与欣喜。登基仅有数天,他才刚坐稳皇位没多久,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大展一番拳脚了。卫从容纵马跑在略有崎岖的小路上,颠簸与久违的畅快感席卷全身,他感到阵阵凉风吹拂过脸颊,看到身后的所有人都被甩的远远地,顿时大笑起来。
  他实在是非常快活,这种填满全身心的愉悦已经很久没体验过了,是以他现下心情非常不错,甚至就连右手因为疲累和奔波带来的疼痛也不能损毁着快乐分毫。
  似是感觉到了他的兴奋,身1下马匹同样激动地甩了甩头颅。卫从容笑了笑,又怜又爱地俯下1身去摸了摸它的鬃毛:“你也很高兴罢,终于能结束了。”
  他抬起头,仰望着悠悠青天,几只鸿雁飞过,划破了原本洁白的云朵。他喃喃道:“这么多年过去,我竟是得偿所愿了。”
  此时他才好像突然一下子明悟这个事实,不禁露出个古怪的笑容。卫从容回首望了一下来时的路,他的随从们已经逐渐赶了上来,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他要去征战沙场,收服叛王。
  他想着,若不是姚玉瑢与晏南天已死,真想让他们也亲眼瞧瞧现在的盛况啊。
  最初的兴奋难言之后,男人虽仍有些志得意满,但更多的却是一片茫然。他已然完成自己从小到大的梦想,现如今还想要什么呢?还能要什么呢。
  卫从容看着天境,那里再无刚才的鸿雁,明净澄澈到仿佛能映出自己的面容。他已不再年轻,新帝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惶恐,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的生命在每一刻、每一时的不断流逝着。
  就在刚才,他突然理解了为何自己的父皇会执着于青春永驻长生不老。只是短短几天,权势便已经体现出它与生俱来的、无人能敌的诱惑来。卫从徵自诩清高,却也从未逃得开权势的束缚,卫从容对他心知肚明,只因他们身体里流的都是一模一样的血液。
  他们骨子里流淌的便是去争、去抢,常有人说卫氏是一群疯徒,由此可见一斑。
  卫从容想当然的将他的迷茫归结为对卫从徵的好笑,笑他的不自量力与胆大妄为,除此之外他便再也想不到其他了。
  一行人皆是精锐,只用了短短小半个月的时间便从都城到了关内。他们到的那一天,关内的几座城已经空了,只剩下破败的屋舍和一街的萧瑟。城中尸体遍布,血流成河。卫从容丝毫不在意脚下是如何的惨状,对自己的侍官下令,所有精锐不经休息直接开拔去关外对峙的地方。
  他站在城门上看着不远处让人啼笑皆非的一幕——两军乌泱泱的人马就站在相隔不到两里的地方无声地安营扎寨,不打仗也不交涉。根据线人来报,卫从徵显然也是在等他到来。男人勾起一抹邪气十足又兴味盎然的笑容,现在他不仅来了,还带来了卫从徵肖想已久的天道石,届时不知道自己的好弟弟会是如何表情?
  思及此,卫从容更是觉得再多一分一秒都无法忍耐了,他翩然从城门飞身而下,直直落进了自己的军中。
  咚——
  一记鼓声合着他浑厚的内力逐渐扩散而去,紧接着便是密集的鼓点声接踵而至,响彻云霄。慷慨悲壮的一曲破阵子,随着他的鼓点声渐渐流露出来,将士无不欢欣鼓舞。
  反观卫从徵的军马,被这意外之势打的措手不及,他们的主将不在,无人能决定是否出军。另一方可不管这些,卫从容好整以暇地歪坐在主帐之中,侧耳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之后轻描淡写地说道:“攻吧,将他们打退二十里就够了。
  二十里之外便是沙漠另一侧的高山了,这个命令来的莫名其妙,但他麾下的将士们还是立即执行了。
  缺了主心骨的卫从徵军队像是失去了领头的绵羊一般散成一片。卫从容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打到了山下。
  看着那些军队被迫流窜到山里峡谷,卫从容施施然站了起来:“卫从徵干什么去了?”
  “回陛下的话,据九统领来报,元太子去集整先帝留下的兵马了。” 旁边一个机灵的侍官连忙说道。
  “先帝还给他留了兵马?” 卫从容摸了摸光洁的下巴,神情复杂:“真倒是嫡子。”
  他并不太乐意在这个事上过多纠缠,便又看起案上的密报文书。他前几日忙于政务,遗留了几封无关紧要的,其中有两封是九献写的。他许久没看到自己这个部下的字迹,骤然间还有点恍惚。文书上有几个很明显的错字,要么缺了一笔两笔,要么就是偏旁不对。卫从容稍微一扫便认了出来,这几个字都是九献从小到大一贯写错的。他提起朱笔,在那几个字上面画了个圈,然后有些愣神。
  按理说他作为先帝器重的儿子,现下又成了新帝,理应不记得这些闲杂琐事的。可是偏偏他就是记得,不仅记得这是九献独有的字,还记得他为何会写错。
  卫从容其实是很喜欢在没事的时候想一想九献的,对于他而言,九献是忠心耿耿的下属、温顺可爱的情人。他们一同长大,九献由他赐名,为他舍生忘死。正如九献所说的那样,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了给了卫从容,将自己变成他要的样子,卫从容才会吝啬地施予他一点目光。而就是这一点目光便已经足够九献忘乎所以了。
  有时卫从容也不明白,为何这个人会死心塌地的跟随自己。他不是没问过,可是在面对当时还是青年的九献时,他却没来由的有些疑惑。他不懂九献眼中的炽热从何处而来,是以也不懂他的付出。
  外面的战事没能让他思考太久的时间,一个小将飞快掀开帘子来报。
  卫从徵回来了!


第93章 一切尽头
  卫从徵带着先帝遗留下来的一小支队伍归来了,他的到来为一盘散沙的军队重新注入了活力。他听闻在自己尚未归来的时候卫从容已经到了,并且还击退了自己的军队,顿时勃然大怒。在下狠手处置了几个不作为的部将之后,他将那一小队人马混入了自己的队伍,重新擂起了战鼓。
  子夜,外面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营帐便纷纷熄灭了灯。
  卫从徵是将军,包括李清夷在内大概十余人都被任命为牙将,专司保护他。听到这个旨意,男人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反倒是他身边的黑衣长随有些忿忿:“他既然如此怕死,为何一定要亲自督战?”
  李清夷已换上了一身轻简的衣服,却还拿着那把常年不离手的扇子,听到此言不禁笑道:“你又在生什么气?”
  “公子,属下只是有些。。。。。” 有些不齿。长随摇了摇头,又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为了保护自己就将可称得上是精锐的人全部调派过来,实在是奇怪。”
  “他大概只是,” 李清夷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衣服正中的护心镜,轻声道:“大概只是不想再体验一次被抢先□□的滋味了罢。”
  “公子何必替他开脱。” 长随虽是跟着一起为元太子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事,但骨子里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江湖人,心直口快不懂遮掩。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李清夷最后将扇子爱惜地擦了擦,“今夜我要出去一趟,别等我了。”
  长随点了点头,算是应下来了。外面传来几声鹧鸪叫声,李清夷深吸了一口气掀开帘子走了出去。他刚一出帐门,恰巧遇见了先帝那支小队的领头人。
  “连将军。” 他赶了几步叫了一声,那人顿住脚步也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了。这位连将军是个个子娇小玲珑的女子,但没人真敢把她当女子一样小心呵护。李清夷看了一眼她稳重的步伐和灵动的眼神,心里开始默默估量了一下自己与她的差距。
  “李将军,” 连清若目不斜视,声音有些低哑:“听闻你是江湖人?”
  她面上还是惯常的冰冷神色,言语倒没什么不屑鄙夷的意思,似乎只是单纯地打探。
  “是,家父是道义盟的盟主。” 李清夷自觉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如实说了。
  “你恨恭王吗?” 她又问了一句,语气轻的就像这夜里的薄雾。
  “说来好笑,我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李清夷好像有点懂她问题背后的意义了,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女子白皙的面孔,“听闻连将军是先帝手中的最后一个底牌?”
  “虚名罢了。” 女子回首淡淡瞟了他一眼道:“武功也未必比你好多少。”
  李清夷被这一眼看得有些脸红,原来他刚才暗暗打量的目光竟是被发觉了。他从前便听父亲说过这支仅有十数人的队伍,无数次从敌人手里留下了先帝的命,其中领头人的武功更是难以拿常理衡量的。现下一看竟是个如此美貌的妙龄女子,他难免会有些怀疑。
  “连将军,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摊开了手,诚意十足地解释道:“我只是有些惊讶。”
  说话间,将军主帐便到了。
  女子掀开了帘子之前,忽然说道:“既然是江湖人,便少参与进朝堂事罢。”
  李清夷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他面对连将军时总感觉自己像个刚上学堂的孩子,对上夫子的目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随即他又觉得奇怪,做什么这么害怕她?
  主帐里除了卫从徵以外,还坐了几个陌生人。李清夷的目光巡视一圈便坐到了元太子边上,能看得出来那几个人全是武功高强的练家子,卫从徵坐在他们边上显得瘦弱无比。
  “连将军,” 卫从徵的态度在见到女子之后变得有些奇怪,既尊重又隐隐的不屑,他环视四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你知道朕想要你们干什么吗?”
  “混入军中,刺杀卫从容。”连清若沉声道:“陛下,这样的计划太冒险了。”
  “那你当如何?” 卫从徵愣了一下,脸色顿时有些变化。
  “卫从容的军队守卫如铁桶一般,先不提究竟是否能混进去。臣曾和他交过手,此子是练武奇才,那时他已是成就颇高。现在武功已是不知如何了,贸然动手恐怕讨不了好。” 连清若平静地说道:“也许现在我们可以打成平手,也许他会反压我一头。”
  卫从徵瞪大了眼睛,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有些讷讷,叹道:“竟是如此吗。。。。。。那该怎样办,连将军?”
  “据臣所知,卫从容的右手曾受重伤,近攻不便。臣会与他缠斗,削弱他的内力,”连清若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再由他人将这个涂于箭尖射向他,此毒见血封喉。”
  “若是一射不中呢?” 卫从徵皱紧了眉头,此项计划对他而言风险虽小,但实际上也不比头一个来得轻松。
  “陛下想错了,” 女子忽然勾起唇角,这一笑如同冰雪消融,李清夷的目光不由追寻她而去,“这一箭必定能射中恭王的,臣保证。”
  于是计划便如此定了下来,此时的人们打仗还遵循古制,开攻前先下战书。卫从容原本觉得这样子讲信义十分好笑,但他有心想玩弄元太子一番,便也按照他约的时间来了。
  大战来袭,头一天晚上将士们不仅操练的更加用心,就连吃的喝的都比平时好了一倍不止。
  清晨,卫从徵站在前方环视轻点自己的兵马,这一支算上高将军的军队,一共是三十一卫五万人。当朝兵力不算充足,都城军七十三卫总共是二十万余人。除去屯田,守城等工作以外,还有约十二万人,是以在营操练的只五万人。他知道卫从容手里的军队可能会比他多,但是这些实际上也是无所谓的事。只要杀了卫从容一人,剩下的兵马便不足为惧了。
  他选了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骑上去之后显得十分威风凛凛。他身后跟着令将,绣着一个徵字的黄旗随风飘舞着,卫从徵激动的手微微颤抖,他已随军到了关外的开阔之地。
  之前那二十里,他一定要报!
  另一边,卫从容身着长麾甲胄,身旁的婢子跪下为他整理垂下的丝绦。他漠然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武器,开口道:“连清若?那女人竟然也出山了。”
  “回陛下的话,他们似乎是打算用那支小队来对付您。” 灰衣人跪在地上,恭敬道。
  “笑话,” 卫从容嗤了一声,“她功夫现如今怕是还在朕之下,怎么对付?”
  “属下无能,这等机密没探查到。” 灰衣人惶恐地伏了下去。卫从容腻味地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罢了,你先去吧,过会儿开拔。”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忙碌,他们在运着些什么东西。从关内运到关外的平原上,在那里建了一个不算太大的仓库,一趟趟地往里面搬运。
  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卫从容微微眯了眯眸子。
  两边准备充分,静待战鼓声响起便疾速冲锋。
  关内的空城之中忽然响起了达达的马蹄声,看守城门的人一看来者脸上的森白面具以及身上的灰色箭袖,立马打开了城门——这样的打扮定是鬼面里的人,不作他想。
  那人正是披星戴月赶回来的九献,他一路顺风顺水的完成了主子交的任务,现下要重返卫从容的身边了。
  九献眉头紧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打心里觉得非常着急,似乎有什么现在不完成就再也来不及的事了一样。他骑马到了军营里之后赶忙将马交给了一边的小兵,足下轻功暗显,便往主帐那边狂奔。他跟随卫从容多年,对他布兵排阵的习惯一清二楚,即使从没来过这里也知道主帐会在何处。
  这颗躁动不安的心在掀开帘子看到男人的一霎那得到了解脱,九献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纷乱的鬓发和衣袂之后才走了进去。
  卫从容看见是他,笑了一下:“回来了。”
  这三个字让九献心里怦怦直跳,他知晓主子今天心情非常好,是以他才大着胆子道:“是,属下回来了。”
  “都安排好了?” 皇帝歪坐在圈椅上,随手翻开本书扫了几眼:“没受伤罢。”
  “是,” 九献感恩于他今日不同于往常的温和态度,心里饱胀至极,轻声道:“并无受伤。”
  实际上卫从容也只是随口一问,却见跪在底下的人似乎十分高兴,他合上书端详了半晌以后笑道:“九统领可有考虑过婚配?”
  这话问出来,就像是数九的寒冬天里兜头浇下一盆凉水,让九献愣生生打了个寒颤,他不安地抬起脸:“陛下,此话何意?”
  看到他眼里的痛苦和疑惑,卫从容皱了皱眉头,本想说有人向自己讨了他的,这话却梗在了喉间再也说不出口了。他抿了抿唇:“无事,朕只是问问。”
  “若只是无心之问,便再好不过了。” 瘦削的男人深深跪伏下去,“臣愿常伴陛下身侧,直至死去。”
  卫从容有些恍惚,他从不肯相信这样的誓言。天道无常,誓言总是会被违背的。有人愿为自己去死,他却一点都感受不到兴奋愉悦的情绪,反而是一种疼痛逐渐弥漫在了心间。这种感觉十分新奇,过去的数年间他从未感到疼痛过,就像是害了什么病一样难受。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他盯着那人的发顶,轻声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能收藏一下新文orz十一号就开文了现在收藏还是个位数,我真的好害怕没榜上啊QAQ给收藏的小天使拜个早年!


第94章 形容贴切
  天还未大亮,离双方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
  连清若几人早早地便换上了方便活动的短衫,埋伏在了关外附近。卫从徵无法,他虽会一点武功,可那也只是皮毛,连他身边的护卫都打不过。他没办法在这上面对连清若等人发号施令,所以有些气闷。李清夷看出了他的不悦,但也懒得去劝慰,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接下来的大战之上。
  他看着女子坐在旁边缓慢的往箭尖上涂毒,忽然没来由地问了一句:“连将军,殿下会赢吗?”
  “我亦不知,” 连清若手下小心翼翼地将整个精铁的箭尖涂满毒液,粘稠的毒见风便干了,闪耀着幽蓝的光辉,她把玩着那支箭:“你心中既然已经有了答案,何苦问我。”
  “连将军,若是此番赢了,” 看着女子素白的手抚在箭尖上,李清夷的呼吸也不禁放轻了些许:“你还会为他卖命吗?”
  “为何如此问?” 连清若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黝黑的眸子里有些不解又有些了然。
  “道义盟在吴州,风景很好。” 李清夷垂下了眼,任由女子打量自己。
  就在他以为连清若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女子笑了起来,轻声道:“好,我知晓了。”
  她这一笑让漫天还未谢的星辰失去了光辉,李清夷抬眼时,那笑意只剩下一点未散去的弧度。他心里捶胸顿足,为自己错过了这个世界而难过。
  几个时辰的时间转瞬即逝,天虽还黑着,但数万战士仍在两个皇帝的旨意之下一拥而上,激烈地厮杀着。当朝的战马十分少,甚至连先帝王驾出征的仪仗队都凑不齐,现下卫从容竟是一下拿出了近百匹膘肥体壮的马来,不可谓不大手笔。他的军队仪容整齐,前方还有数十辆战车开路,一路横扫过去消耗了不少兵力。
  卫从徵远远地看着,心里又惊又怒,待他再一回头看到己方的将士之后这种惊怒顿时又转变成了嫉恨和更深层次的愧疚。他颇有些没滋没味地偏头对副官道:“传令下去,杀人可以,战马与车须得完好无损。”
  副官赶忙挥起了令旗,这条旨意一出,将士们纷纷放轻了动作,生怕损毁了珍贵的战马和车。反观卫从容,他疯癫的本性在战场上得到了解脱,他甚至没有呆在后方发号施令,而是将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了心腹九献。而自己一个人穿着甲胄空手上了沙场,来一个斩一个,来两个直接送一双去见阎王。
  局势对卫从徵来说越发不利起来,虽有精英队伍拖着卫从容,使他不能大展拳脚,但这并不是长久之法。卫从徵在帐内来回踱步,他并不想将这个立威的好机会白白送给连清若——这个女人原本在军中的威信就非常人可及,再加上现如今能成功斩杀卫从容,岂不是能被直接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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