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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游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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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蕴猜测自己的母亲便是其中一位札释维,顺带把他也培养成卧底,不然他实在难以想象自己这一身功夫的出处。
而对面的月氏国王此刻才刚从对黎蕴的惊奇回过神来,却又被他的话语吓出一身冷汗,中原人怎么会知道札释维的事情?
但是黎蕴说的都对。
月氏这边早就察觉到奇怪,每个札释维每月至少都须联络维主一次通报情报,可是一年以前外派的札释维渐渐失联,半年前开始更是音讯全无。月氏国方面当然希望派人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可是自从中原五国被大梁统一之后,边境就不对外族人通行了。而且大梁的边防实在严得很,偷渡的全都被抓住遣送回国,月氏国也是束手无策。
既然中原人知道札释维的事情,难道就是他们把人全杀光的?
国王的表情既心虚又带一点愤怒,黎蕴知道他可能开始慌了,可是他不能让对方害怕,双方都必须保持理智才能进行一场有效的谈判。
「大王无须担心,大梁没有恶意,只是来作提醒。」
「提醒?」
见对方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许,黎蕴便开始抖匈奴人做的好事:「札释维们是匈奴人杀害的。」
「什么?」国王显然想象不出这个结局,一时之间竟愣住了。
月氏和匈奴结盟五年有余,匈奴人虽不是什么好鸟,但他们也不至于做在背地里捅刀子这种事啊!
「据打探,匈奴单于已经另找盟友合力攻打中原了,而且也想……灭掉月氏。」
国王虽然听得一愣一愣,心里却还是有自己的考虑,并不太相信黎蕴的言辞。
「什么新盟友?」
黎蕴不能把时逢供出来,便诬陷到另外的民族头上:「是东胡人。」
很久以前,东胡也曾经是月氏的盟友,他们一起对抗匈奴人在草原的掠夺,可是后来东胡慢慢衰落,月氏竟有和匈奴人化敌为友的趋势。草原民族的事总是变更得如此迅速,还没和盟友混熟,这会儿匈奴人又搭上了时逢。
「东胡人还有力气开战?」月氏国王显然不相信,将看向黎蕴的视线收了回来。
黎蕴低声笑了一下,说:「其实盟友都是幌子,匈奴人觊觎的是月氏的土地。」
国王对这个说法比较感兴趣,便示意黎蕴继续。
「在与大梁为邻的六国中,匈奴国是最为强大的,月氏其次,两国一起攻打大梁,所获利益必定要分成。几年前登基的单于是个好大喜功、野心勃勃之人,他开始不再满足现状。」
「他的坚持导致了南侵的次数更加频繁,而且有一点很重要,月氏兵和匈奴兵的比例是不一样的。」
国王听了不禁对大梁更加敬畏,原先还以为自己国家的情报工作做得非常好,充份掌握了敌国信息,谁知道大梁竟也如此清楚他们的。
匈奴人的确要求月氏派六成的兵,而且据前线反馈,匈奴兵也从没当过冲锋陷阵的部队。
「你是说匈奴人在消耗我们的实力?」
黎蕴不置可否,只继续之前的话:「显然对匈奴人来说,结盟就只是保存自己实力的一种方法,所以他们和谁都能结盟,甚至在打羌戎部落的主意。结集众小国的力量攻打大梁,他们的可获利益显然比较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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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大梁是要与月氏结盟了?」
黎蕴马上意识到现在便是事情的转机,他必须让对方知道大梁的确需要他们的力量,便在国王面前拉动林泱泱一同跪下。少女的视线一直在国王和他的守卫脸上流转,只能判断对方的情绪变化,却听不懂其言语,懵懵懂懂地被强行压下。
「望大王考虑大梁的提议。」黎蕴看得出月氏王在深思,便又给他加重压力:「匈奴人不日便要开战,大王再考虑可能为时已晚。」
国王十分动摇,却迟迟不答应:「使者快请起,月氏国能为你们做些什么呢?」
黎蕴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连带林泱泱也不明所以地站直了身子。
「月氏只需挡住匈奴对大梁的攻势,他们不知道你们倒戈,必定没有防备,所以此事只有大王能办到。」
「月氏国倒不是不愿意帮这个忙,只是……这件事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最重要的一环来了,对于这种不坚定的草原民族,唯有利诱才是真理。
黎蕴一直跟在时肃殿下身边,胆子是肥了不少,现在更是完全把白思齐交代他的事情给忘了,只顾着说服月氏国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心里过了一遍大梁可以提供的条件,掂量着大梁的斤两。
条件这种东西,绝对不能一次全抛出来,否则就会被对方吃得死死,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首先,我们能为您击退匈奴,把他们往东边赶,这样月氏国的领土又能扩大。其次,大梁和月氏结为盟友,便会对月氏开放通商,双方都能获益。」
这样的条件显然不太吸引,月氏国王等着黎蕴的下文,却发现这已经到底,表情便不悦起来。
「这样的条件恐怕我们难以接受。」
在这个时候再给对方点甜头,他会觉得可获利益又增大了不少,而且感觉自己控制了主导权,谈判者会对自己的成就感到满足。
人一开心就什么都好说了。
黎蕴装得很为难,露出一个绞尽脑汁的模样,说:「月氏国一直与西域通商,可是道路崎岖,恐怕旅途诸多不便,大梁……可为月氏修建一条路。」
与西域的通商使他们获利不少,月氏国王果然马上大喜,笑逐颜开。
「好,好。」国王大手一挥,叫了个随从过来:「来人!替大梁使者准备房间……」
黎蕴却打断了国王的话,站了起身:「大王不必费心,因战事紧迫,下官还要回去复命,便不打扰了。」
「如此,那我就差人护送你们回大梁吧。」
「感谢。」黎蕴向国王作揖,国王回以同样的礼仪。
直到走出宫殿,黎蕴的脑子才晕乎了起来。这场谈话虽然异常顺利,可仍叫他过得胆战心惊,堪称度午如年。
☆、战争前夕
就在白思齐他们进城的那天,时逢便把要开战的信息用信鸽传给匈奴国,而今天这个信息终于到了他们单于的手里。和时逢沆瀣一气的匈奴人当然欣然地照令办事,只是他们不知道,旁边的月氏人已经盯上了他们……
边境军营里,匈奴将军乌昔在台上训话,为明日出兵大梁作准备。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与大梁交锋了。
这是乌昔做大将军的第六个年头了,他带领着匈奴人屡败屡战,不打到弹尽粮绝就绝不会放弃,休养生息过后再卷土重来。他知道这大大小小的战争接二连三,不仅扰民,更是对匈奴的国力一再打击。
所以,乌昔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和大梁的战争。
虽然中原人答应了他们的单于,只要牵制住西北这一片的兵力,就割让北方三郡给他们。
可是真的这么简单就能捡到这么大的便宜吗?
乌昔不相信,而且,他想为国家争取的远远不止这些。
「明天我们将面对一场至关重要的战争——」
台下的士兵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的将军,谁也没有注意到混在匈奴士兵当中的巴里——大月氏在匈奴安排的眼线。
「我们将经白道度阴山,但与以往不一样的是,中原将有接应。」
巴里悄悄从队伍中离开,回营账找自己的信鸽,把刚才所听到的消息传给月氏。
而在白思齐他们救走张仓的第二天,时逢也发现了张仓失踪这个事实,他倒是不至于勃然大怒,但总难免要斥责一顿手下的大臣,竟能让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从宫中逃脱!
……至于白思齐花的那四两银子也十分值得,因为他们偷的棺材被整整齐齐地停在了徐府门口,完棺归徐。
被这些事弄得头痛欲裂的时逢传令下去通缉张仓,理所当然地没有任何发现。
而张仓的逃走让时逢更加加紧脚步追击时肃,可惜他的人在咸阳城外的荒郊找了一遍又一遍,却什么也没找到,时肃和他的军队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不过皇天还是不负有心人,在时逢孜孜不倦的追捕下,他手下的人竟发现了那两个本是留给白思齐和林子晏的记号——三行三列的三角形。第三列第二行的三角形跟其他的方向不一样,头顶的尖是向右指的。
符号的意思当然就是九龙山了,而且还给他们指了方向——向东走。
但时逢的人看起来领悟力也没那么强,直到这份图案传到徐运那儿,意思才被破解。
徐运连忙拽住急着去下命令的时逢:「殿下可知道九龙山是个怎样的地方?」
「这有什么重要的?」
徐运抬头对上时逢的眼睛,看见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还是忍下了心中的暴怒。当初他会扶时逢上位是看中他的愚蠢无知,可不时也难免被他的不学无术给气着。
「九龙山一直是军事要地,因为它沟壑连环、纵横交错,群山犹如天然的屏障,易守难攻,是个绝佳的藏兵地点。当年……」
徐运话还没说完,可时逢并不想再听他絮絮叨叨当年的历史,便打断他:「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围而不攻,久必自破。」
「什么?知道了他们在哪还不打?」
「高处难攻!走上去已消耗了一定的体力,更别说我们的人能不能走得上去!他们随便投石子、放箭对我们已经有极大的伤害!」
「那……除了等他们粮绝援绝呢?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陛下何苦急于一时?匈奴人马上就要攻打北方了,陛下以为他们能调多少兵下来呢?若陛下真如此不放心,可令人火烧九龙山,不过……」
这次时逢同样没把徐运的话听完,急匆匆地去找郭茂去了。
徐运盯着他十分不稳重且仍在一蹦一跳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
另一边的时肃他们同样在商讨拖延战术。今日已是离开太原的第六天了,算算日子,黎蕴他们应该是昨天才跟月氏王谈判完。若是顺利,他也还需要四五天时间,若是跟月氏王谈不拢,怕是还要再撑个十天,黎蕴才能带兵赶到。但最坏的情况是,月氏王根本不相信黎蕴的片面之词……
白思齐想了想,还是觉得担心得不得了,便对着镜子重施了一遍圆光之术。画面上的黎蕴坐在马车内睡得香甜,一旁的少女百无聊赖地玩着黎蕴的头发。这时少女掀开帘子,白思齐看到了外面的沙漠,便中止了法术。
不错,月氏国内有一大片沙漠,去往首都更是必须经过,那他们两人不是从月氏首都离开,就是在去的路上。从时间上来推算,纵使黎蕴不会骑马,驾着马车的两人也应该在第五天到达。
那看来便是谈成功了,这会儿已经在返回大梁的路上了。
白思齐不禁微笑。
「思齐?」
白思齐转过头,看见说话者是林子晏:「怎么?」
林子晏见他一脸无辜,便知道他肯定没专注听其他人讲话,无奈复述一遍:「刚才说了保守估计我们还要在清河寨撑个十来天,大家都不建议贸然下山,基本上都要在山上过活了,你有意见吗?」
白思齐歪歪头,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说:「不用那么久,黎蕴他们快回来了。」
「你怎么……」
林子晏本想问他怎么会知道,脑中却突然闪过昨日白思齐使用法术的画面,便推想他应该是借助了什么道法,因此他问了一半就住嘴了。
等了半天,白思齐都没能听到被林子晏硬生生咽回肠子里的后半句提问,十分茫然地望向他。
后者为了显得不尴尬,重新提了个问题:「那在等待援军的时候,我们该做些什么呢?」
「胡康是不是说过,他们留了记号?」白思齐没头没尾地来了句。
「……啊?好像是这样。」
「罢了,不做记号也差不远,时逢他们迟早会找过来。」白思齐咳了两声,清了清嗓,难得地大声了一回:「胡康!过来!」
原本在跟自家下属扯淡的胡少尉马上飞了过来。
「诶嘿,咋了?」
白思齐瞪了他一眼,姓胡的马上收起动若疯狗的嘴脸,试图假装自己是一根木头,一句话也不说。
「现在有几件事情,第一就是要劳烦张梁将军和张仓大人给大家讲讲这九龙山的地形,最好能画下来,重点标出山泉的位置。」
胡康虽然一再提醒自己不能在高人面前不着调,还是忍不住内心的疑问:「敢问……为什么要找山泉啊?」
之所以要找山泉,必然是因为白思齐已经预料到时逢会做的种种举动。
这并不是白思齐和徐运特别默契,只是山火是目前最容易操控的灾害。山上多植物,十分易燃,只需要一点风势的帮助便能将整个山头烧得面目全非。
白思齐知道胡康能叨叨絮絮个半天,便打定主意不跟他闲聊,更遑论解答他的问题。
「第二件事和第三件事则需要你去安排了,胡少尉。我们经历过渭水一战后,消耗了不少兵器,需要补给。还有的就是,我们需要至少五天份量的粮食。」白思齐说完,正准备打发他走,又临时想起一件事,叫住了胡康:「等等,顺便让林先生带人去采些药吧。」
胡康被白思齐的一长串话绕晕了头脑,苦着脸去理一理待办事项了。
☆、危难重重
二公主的丈夫不是个好惹的人物。
平南王郭鑫年事已高,足足五十六岁,在大梁中比他更高寿的几乎只有杨国诚太尉一个。这样年迈的郭鑫仍位居护军都尉,可见其能耐和手段。
可驸马爷郭茂,比起他老子,他更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才。
年前郭鑫重病,郭茂便开始身兼卫尉和护军都尉两职,外人看来大多觉得这郭茂乃孝子中典范。而且他替父亲处理军务的同时,却没有推卸卫尉负责的职务,实在是年轻有为。
只有时昀景知道,这是郭茂上位的手段,郭鑫不是无故重病的。
而且郭茂几乎把她半软禁在王府,也使她从心底地惧怕自己的丈夫。
张仓逃脱的消息传出后,郭茂就马上怀疑到自己妻子身上——时昀景本来就有重大嫌疑,加上她昨天的确到访过皇宫,说不是她做的,郭茂肯定不信。
只是也肯定不是她一个人作案的。
看着妻子若无其事的样子,郭茂不得不佩服爱情的力量。
时昀景是不爱他的,同样他也不爱这位家世显赫的二公主。时昀景从年少时期便一直爱慕着童年玩伴张仓,这是宫里广泛传播为数不多的真实传言。
他一直觉得二公主很像一只兔子,非常容易受到惊吓的兔子。
所以这一次她居然能这么从容淡定,郭茂都差点开始动摇,自己是否真的误会她了。
可惜铁证如山,时昀景把从他这儿偷走的牢房钥匙放错地了。
郭茂手攥着钥匙,正准备去找时昀景,却差点迎面撞上正匆忙跑进他卧房的下人。
「老爷,时逢殿下来了,正在偏厅等您呢!」
郭茂随意应了句,脸上虽看不出表情变化,内心却是生出一阵嫌弃:要不是看在徐运的面子上,谁愿意被那废物使唤?可即使如此,郭茂也只得把钥匙放回去,急忙去偏厅接见时逢。
郭茂离开房间的动静被时昀景听见,她扒开书房的纸窗,偷看着郭茂的动向。她深呼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跟去了偏厅。
时逢的到来当然是为了打击时肃,他见到郭茂后马上直奔主题,要求亲自带兵攻上九龙山。
「时肃在九龙山,我要带兵去烧山!」
郭茂的眼角不自控地跳了跳,心说你这不是扯淡吗。
可面对这样一位位高权重的二世祖,郭茂没有选择,马上让人传令下去结集兵马。料想张仓也在那里,他必须把他带回来在时昀景面前杀掉。
他的女人,竟然敢在他眼皮底下把爱慕的男人放走?
「好的,我马上为殿下准备,请殿下到校场等候。」
跟过去的时昀景听到了这个消息,害怕得发起抖来。她强迫自己冷静,先去找人,必须赶在郭茂之前通知张仓!
可是郭茂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时昀景在跟踪他了,差人送走时逢后,他马上拦住了准备外出的时昀景。
「夫人,你认为我还会让你再救一次你的爱郎吗?」
他知道了!
时昀景抬头惊恐地看着郭茂,郭府大门正好被他挡着,她即使跑了也只能在府里绕圈。别无他法之下,她拔出头上的簪子,向郭茂小腹刺去。
「你疯了!」
郭茂瞪大双眼,不敢相信时昀景作出的举动,可是敏捷的身手还是让他及时地挡住了攻击。郭茂把她手握的发簪扔到地上,粗暴地提起时昀景的衣领,恶狠狠地逼近她。
「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啊——」郭茂瞋喝着,拽着她的手转身就走。
时昀景被郭茂关在废弃的屋子里,郭茂临走前还对她说:「放心,我一定把你的张仓带回来。」
她除了哭,也不知道眼下能再做什么了。
暴怒中的郭茂很快就备好了人马,带着时逢一起出城了。
而九龙山上的人们,刚刚遵从白思齐的吩咐,把地形弄懂了,以防万一的水打好了,粮食也添加了,一部份人正在制作简便的武器,唯有林子晏带去采药的分队迟迟未归。
在时逢和郭茂赶来九龙山的这段时间里,白思齐、时肃和张氏兄弟再一次更加详细地部署应对方案,生怕有什么闪失。
「要是没有张仓这一出,他们大概只会派人过来。」张梁和张仓对看了一眼,接着把视线转到白思齐身上:「但你把他从他们手里救下来了,他们情绪必然失控了。」
「不错,小逢现在肯定恨不得马上把我杀死。」时肃补充。
「只怕最生气的还不是时逢。」
张仓紧张地看着刚刚说话的白思齐:「你是说……」
他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时肃不知道他们逃出来的细枝末节,因此听得不明所以,便问:「什么?」
可惜另外三个主都假装没听到他这句疑问,自顾自地讨论了起来:「如果是这样,那二公主就危险了,郭茂这个人啊……」
张仓被他们说得忧心忡忡,后悔昨日没把二公主带走。
就在这时,咸阳驻兵们正向清河寨一步步逼近。
站岗的哨兵吹响了号角,伏在墙上的士兵纷纷开始朝山下放箭,这些临时弓箭都是刚才匆忙制作而成。遭遇伏击的敌方士兵从马上摔了下去,同伴不顾他的死活,坐骑甚至从他身上踩了过去。摔了一个,大量的替补从后涌上,人数竟看不出变化。
看到如此壮观的画面,一个弓箭手忍不住感叹:「这是来了多少的人啊……」
白思齐等人闻号角便出,正好撞上林子晏带出去的人刚好从外面回来。他替林子晏脱下篓筐,说了句「看着张仓」之后就冲到寨墙上实时指挥了。
此时,敌方队伍已经到达清河寨前方了,前排的士兵举着盾牌防范暗箭,箭头砸得盾牌铿锵作响。但对方也开始反击,第二排的人亮出火箭,在前排人的掩护下射向清河寨寨墙,火势逐渐蔓延。
不用白思齐多说,胡康就令人把水运过来,白思齐遂继续观察外面的情势。
他定睛一看,还是有些失望,徐运那老狐狸果然没来。
不过至此,他总算是见到了这场腥风血雨的始作俑者——时逢跟在队伍的中间,前后一共六个人把他紧紧夹在中间。而至于时逢边上那一脸杀气的男人,约莫就是二公主那骇人听闻的丈夫郭茂了。
前排士兵见成功点着寨子,马上冲上来与杨家兵的第一道防线厮杀,只为能够打开这道古老破旧的木寨门。
寨墙上的杨家兵见对方已开始与他们近身肉搏,便一个个从墙上跳下来,补充门外防线战斗力。而仍留在墙上的士兵开始改为投石子,有些咸阳驻兵已经被石头砸得头破血流,却依然顽强地与人拼个你死我活。
来到白思齐身边的张梁开口:「咸阳驻兵四万余人,是太原的八倍,虽然郭茂不可能把他们全部抽调过来,但是来的这些士兵还是比我们的多。」
而指挥着救火的胡康忍不住转过头来,大喊:「白大哥,这火灭不过来啊!今天吹南风!」
☆、局势明朗
火势顺着风迅速蔓延,甚至烧到了大门上。门后方的人正在想方设法地救火,但情况似乎并不乐观。
郭茂见主门攻陷得有点起色了,便道:「一至三队人留守正门,四至九分别攻两个侧门,其他人跟我走——我们去后门!」
寨内,胡康见火势波及主门,立即差人先去救那的火。他再喊人去打水,话说到一半,却被白思齐打断:「不行。」
白思齐方才看见郭茂带人离开,便知道他是要破其他的门,遂补充:「现在四个门都需要人防守,已经匀不出人手了。」
「那怎么办啊!」
白思齐不理他,跟张梁对看了一眼,张将军马上读懂了他的意思。
白思齐盯着胡少尉那一脸干著急,其实内心也很忐忑,竟然生出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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