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双玉成书-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林大人说,”尉迟岚道:“他与林太傅还有明华皇后只能教会师父如何明辨是非和如何为人处世,教不了他如何去喜欢别人,如何正确的表达出自己心里的爱意和喜欢,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些东西能由义父您来教会师父。”

安珏愣住了。

“林大人还说,”尉迟岚继续道:“他十分确定师父对您和旁人都不一样,也非常确定师父他心里其实是喜欢您的,如果可以,他希望不管师父嘴上对你说什么戳心窝子的话,您都不要在意,也不要相信,只要安安心心的陪在他身边,他总有一天会自己明白过来的。”

见安珏眼中逐渐露出了探究的神色,又接着道:“我们都知道此事或许对您不够公平,所以林大人也没脸亲自来对您讲,这才拜托了我与小风过来,因为师父他……他与常人确实有很多地方都很是不同,好像连他自己也完全没察觉到他自己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一味的在凭着本能说话行事。”

在他说话的时候,安珏也一直在心里衡量这些话里的真实性和可信性。

他一点一点的把宣璟先前那些和他亲口说出的话截然相反的行径梳理了一遍,听到最后的时候几乎已经信了九成,但他还是心情复杂的问了一句:“这些话,全都是林大人教你说的?”

“大部分,”尉迟岚真诚道:“师父确然对你很是在意这件事,是我与小风也一同感受到的。”

当安珏的目光下意识重新转向宣璟的时候,对方已经成功的把尉迟风从腰上扒了下来,只是仍旧被其抱住了胳膊。

宣璟甩了几次没甩开,只好任由他去了,头也没抬的拿折扇敲了一下尉迟风的头,淡淡的把先前敲门时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时辰不早,该走了。”

尉迟岚别有深意的看了安珏一眼,跟着他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林逸让带的这一句话可太长了





第62章 第 六十一 章
回到昱京之后,因着答应了尉迟风要去看他,以及尉迟岚当晚说的话,安珏还是悄悄的往临安王府去了几回。

虽然宣璟的态度仍旧是冷冷淡淡的,但安珏选择了相信尉迟岚和林逸的话,差不多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一副他冷任他冷,我自不在意的样子,自顾自的教导着尉迟风和尉迟岚的武艺。

这一日,安珏又一次悄悄的去了临安王府,照常在庭院中教导着尉迟家两兄弟。

“安将军,”看起来明显非常不受欢迎但却喜欢没事就跑来临安王府做客的红衣男子一如既往的从墙上跳下来:“又见面了。”

迎接他的是坐在亭子里的宣璟随手掷出的茶盖。

“花楼主。”安珏冲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花落笑了笑,轻飘飘的侧身躲过飞掷而来的茶盖,宽大的长袖看似不经意的轻轻一拂,稳稳的将茶盖又送回了宣璟面前的杯盏上:“王爷的迎接方式还是如此的别致。”

“花楼主如今倒是清闲,有时间成日的往我临安王府跑,连我王府的护卫都拦你不住,”宣璟瞥了已经停止练剑的尉迟风和尉迟岚一眼,冷冷的看着他:“但你来再多次也无用,他们不会拜你为师。”

“不拜便不拜,”花落不以为然的掠至他对面,十分不客气的落了座,笑眯眯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少年,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喜爱:“名分而已,我并不十分在意,只要他们愿意听从我的教导就行。”

宣璟一哂:“教导他们如何开青楼吗?”

“开青楼自然也有开青楼的好处,”花落道:“美人云集,赏心悦目。”

最重要的是,便于收集情报。

“说起来,”看向安珏,又道:“安将军自从来了邛菀之后,还未曾去过我花满楼吧。”

安珏一愣,神色不大自然的点了点头。

他本就不近女色,也就不爱往那些地方去,偶尔自己出府转悠,也只是去一些酒楼或是茶楼坐坐。

“有空来坐坐吧,”花落别有深意的冲他魅惑一笑:“我花满楼里,除了红粉佳人之外,也是不乏风华出众的清倌的,保管将军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安珏还在发愣,宣璟已经一掀石桌掏出折扇动起了手:“幼子尚在,满口胡言!”

“我是否胡言,”花落一边后退一边拆招,笑得宛如一只红狐般狡诈艳丽:“王爷这些年还未曾体会到其中滋味吗?”

“本王向来洁身自好,”宣璟不自觉的瞥了一眼安珏,眸色一沉,手上的动作瞬间转为了杀招:“何曾真正在你花满楼与人做过什么有伤风化之事。”

安珏这些时日几乎已经习惯了这两人这般的大打出手,方才愣住也只是因为想起林逸说花落几乎从不会主动邀请谁去他的花满楼,甚至不喜之人还会直接将其赶将出去,回过神来之后,也没上去劝阻,只若无其事的转身对着同样毫无担忧之色的尉迟风和尉迟岚道:“继续。”

尉迟风却并没有继续,而是笑着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悄声道:“义父现在信了师父对你的在意了吗?”

安珏挑眉看着他,未答。

“你不在时,”尉迟风又道:“舅舅才不会这般多话,他都是直接动手……任凭花落哥哥舌灿莲花,他也不会回上一句的。”

安珏转头看了还在于花落打得难舍难分的宣璟一眼,抬手敲了敲尉迟风的头:“小小年纪,懂的东西倒是不少,看来花楼主对你们倒真是倾囊相授,半点不曾藏私。”

他也忽然想拔剑上前与其过上两招了,才这般大的孩子,怎可一点都不避讳。

“花落哥哥说,”一旁的尉迟风看出他的心思,替花落解释道:“日后回到晋邯,任何事情都可能会发生,知晓的东西越多,才能懂得未雨绸缪的去规避。因为我们的身份与其他同龄之人不同,崖边劲草,不应该,也不适合做温室之花。”

安珏一愣。

看向花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难言的情绪——看来他真的是在好好教导这两个孩子。

只是方法与思维与常人不同。

“回晋邯之后,我也要想办法开一间青楼。”尉迟风忽然道。

“……”安珏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为何?”

尉迟风想了想,把花落当日说给自己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安珏:“秦楼楚馆,消息之源。”

“那也可以建立自己的秘密的情报组织。”安珏道。

“可林大人说,大隐隐于市,”尉迟风道:“花落哥哥这话是没错的。”

不知为何,安珏心里忽然想起了在郴阳郡与黎陌重逢时他说的那句感慨之言。

“良相之才。”

黎陌说。

安珏眉心微蹙,又想起他后面跟了另一句话。

“可惜其志不在庙堂。”


“安将军,”说曹操曹操到,尉迟风才刚提到他,林逸就摇着折扇从垂花门后走了出来,显然是刚到:“这么巧。”

林逸内心毫无波动的瞥了一眼一旁还打得难舍难分的红蓝两道身影:“都在呢。”

“林大人。”安珏转身看见他走近,几乎是脱口而出:“宣璟往日的每一件谋划,你都知情吗?”

尉迟岚一听这话,很有颜色的拉着尉迟风去围观花落和宣璟打架去了。

林逸被他骤然而来的问题问得一怔,随即了然的笑开,实话实说:“有时兴致来了开口强硬的问了便也能知道一些。”

言下之意,我不想问的时候他也不会主动跟我说,当然我也并不是很想问。

“黎陌说,”安珏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黎陌当时的话搬出来问个明白:“你其实志不在庙堂之上。”

“是,”林逸承认得很是爽快:“黎兄知我。”

“可你却还是入了朝堂。”安珏道。

“你想问的,”林逸笑容坦荡的看着他:“是我是否是因为宣璟才一直留在朝堂之上吧?”

安珏被他问得一窒。

的确,在郴阳郡时,黎陌跟他说过,除了宣璟自己的谋划,林逸也曾尽心尽力的为他筹划过很多事情。

不然在苍桓山上时,他也不会只因为听到宣璟说了那么一句就立刻自己在心里下了定论,以为他们是互相倾慕的。

“其实也不尽然,”林逸见他面露窘迫,也没想非要他一个承认,又自顾自的解释道:“人生在世,并非能事事随心所欲的,更多的时候反而是身不由己,留在朝堂之上,想帮他虽然也占了其中一部分的原因,但未必没有我自己的私心。”

“是因为……”安珏问:“林府?”

“不,”林逸道:“是因为我叔父。”

见安珏眼中染上疑惑,并没有立刻解释,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敏慧皇后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安珏微微思索了片刻,还是选择了如实相告:“她曾与林太傅有过一段前情,后又嫁与了陛下,最后被窦皇后推下了同心楼?”

“大差不差吧,”林逸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十分清楚,但我知道敏慧皇后当年与我叔父一直都在暗中联系着,甚至死前还曾来太傅府找过他,求他日后一定要帮宣璟夺得帝位。”

“敏慧皇后她……”安珏听出他话中有话,不太确定的问道:“她难道……”

早就料到了自己命不久矣?

“我叔父答应了,”林逸没回答他的问题,看着仍旧没有收手趋势的宣璟和花落,淡淡道:“叔父他于我有大恩,所以他想做的事情,我也会尽我所能帮他一同完成。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林逸转头对他笑了笑:“那就是当年敏慧皇后明明身体康健,从未传出过什么久病缠身的说法,所以我也觉得此事有些奇怪,好奇心太重,想跟着宣璟一起查明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些事情……宣璟他,”安珏不自觉的往宣璟那边看了一眼:“都知道吗?”

“自然,”林逸没打算瞒他:“他全都知晓,不然你以为,为何这么些年他虽经常去找窦家人的麻烦,嘴上叫嚣着要为母报仇却从未真正的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安珏无言。

他觉得是因为皇位,所以宣璟才没有贸然行事。

“和稷公主真的把他教得很好,”林逸又道:“无惧生死,却又恩怨分明。”

“你与林太傅,”安珏诚心道:“也功不可没。”

“可我们只能教会他这些,”林逸转眸定定的看向他,意有所指:“最重要的,我们谁也教不了。”

安珏沉默了。

半晌,才迟疑着开口道:“可他终究是要……”

“那又如何,”林逸道:“规矩是人定的,赤明小国都能改得,邛菀为何不能?”

见安珏不说话,又道:“你不想因他背负骂名?”

“不是,”安珏摇了摇头:“只是此路难行,我只希望他能成为一代明君,在史书上是名垂千古,而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被后世之人口诛笔伐。”

林逸和还在交战中的花落互递了一个眼神,打开折扇轻轻摇着,没有再接话。

安珏没有注意到,在他说出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宣璟袭向花落的动作一顿,差点被花落反手一掌拍在肩上,只好往后撤了一段距离,猝然终止了这场缠斗。





第63章 第 六十二 章
“方才的招式,”花落轻飘飘的落在林逸身边的树上,广袖一拂,单手支头侧躺在树梢漫不经心的问着一旁的尉迟岚和尉迟风,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教导的机会:“你们可看清了?”

安珏:“……”

看得出来,花楼主是的确很尽心尽力了。

尉迟风和尉迟岚还没说话,林逸就先开了口。

只见他收了折扇,面无表情的抬眼看着树梢上那个红衣身影,语气无波无澜:“滚下来。”

加上在郴阳郡的马车上那一次,安珏也才是第二次看见两人同屏出现,虽然林逸统共也就只对花落说了两句话,一句“滚出去”和一句“滚下来”,但就这两次,他已经能完全确信宣璟在苍桓山上对他说的那番话了。

因为若非关系足够亲近,是断然不会用这样的语气与之讲话的。

更何况,花落还真的就从树上下来了。

“你怎么来了?”宣璟靠在亭柱边看见花落一脸宠溺的往林逸身边靠,又看了看安珏,顿觉心里一阵烦闷,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浓浓的燥郁气息。

林逸拿折扇对着花落一指,成功的把人定在半米开外,才转头道:“过几日就是万寿节了,想来问一下你可有什么筹划?”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宣璟淡淡道:“有什么可筹划的。”

“我说的是,”林逸不动声色的瞥了安珏一眼,像是生怕谁听不清楚一般字正腔圆的道:“你的生辰。”

安珏蓦然看向宣璟。

他的生辰……快到了吗?

宣璟转眸看向林逸,不知道他为何要忽然提起此事。

“往年也就罢了,”林逸道:“可今年是你的及冠之年,难道打算仍旧依惯例宴请一下城中乞丐就这么草草过了吗?”

“与你何干!”宣璟不想让安珏知道这些,几乎是立刻便翻了脸:“多管闲事。”

“那便算我多管闲事吧,”林逸也不恼,又转头对安珏道:“自打从临安城回来之后,他每年生辰都要在明月楼大摆筵席请城中乞丐白吃白喝,你猜这是为何?”

其实他也不知是为何,但总觉得应该与安珏有关,故而有此一问。

“林谨之!”

林逸完全没管他,见安珏发愣,又继续道:“七日后,明月楼,诚邀安将军前来一聚。”

说完就直接转身走了。

“那日,”直到看到林逸和花落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门后,安珏才迟疑着开了口:“是你的生辰?”

他指的并不是七日后,而是他与宣璟一起掉下往生崖的那天。

所以他当时才会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在帐中饮酒,给了自己可乘之机?

宣璟没说话。

“是与不是?”安珏又问。

“是。”宣璟理了理衣摆,语气冷淡。

“那你在明月楼宴请城中乞丐,”得了回答之后,安珏在心里感慨了一下果然是万事自有天意,定定的看着他,眸色深得似一汪幽潭:“是因为……我当年的那句话吗?”

安珏对幼年和宣璟在一起的时的每一件事都记忆犹新。

当年在临安城的时候,宣璟曾问过他有什么心愿,那时的安珏还是餐风露宿,只求温饱,所以……

“若是有一天这城里的贵人能在生辰大摆筵席的时候大发善心的请我们这些乞丐在城中最好的酒楼里吃上一顿就好了。”

幼年的安珏站在临安城最为繁华的大街上,抬手指着当时城中最好的酒楼招牌,眼中满是憧憬和向往。

在断断续续的知道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安珏在一瞬间感觉自己几乎都要被气笑了。

现在轮到他想不明白了。

这个人,面前这个口口声声的说着对自己没有半分情意,给不了半点回应的人,明明在背地里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明明每一桩都含着满满的情意,但他为什么就是能那么理直气壮的说出那些伤人至深的话呢?

他是不是有病!

“宣临书!”这是安珏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唤他的表字,他是真的忍不住想再问上一问:“我再问你一次,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情意?”

“舅舅你仔细想想再作答。”

一旁练剑的尉迟风忽然出声道。

宣璟瞥了他一眼,又转头神色复杂的看着安珏。

“没有。”

半晌,他给出了这样一个回答。

安珏:“……”

尉迟风和尉迟岚:“……”

“罢了,”安珏一言难尽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是叹了口气:“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林逸问询点什么。


安珏从临安王府出去就直接去了太傅府。

把方才的事情同林逸说了一说,得到了一个充满同情的眼神。

“他那人就那样,”林逸说:“认死理,还颇有点顽固不化的意思,只要他心里的那个弯没拐过来,就永远都不会承认。”

安珏沉默了片刻,问:“还有得救吗?”

林逸第一次见安珏用这样的看似认真的玩笑语气同自己说话,诧异了一下,才道:“有的吧,就是得辛苦你一些。”

想了想又道:“你方才不是说……不想让他因你背负骂名?我还以为你打算就此放弃了呢。”

“……”安珏默了默:“我后来仔细思量了一下,觉得大人说得也不无道理。”

安珏觉得自己想得很开,至多不过看着他娶妃纳妾罢了。

林逸并不知道他的心思,凝神思索了片刻:“要不,你以退为进一下?”

“?”安珏抬眸看着他。

林逸跟他如此这般的说了说。

“他向来心思缜密,”安珏犹豫着:“若有一天明白过来……”

“明白过来又如何,”林逸无所谓的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世间哪有这般道理,礼尚往来,他套路了你一回,你还他一回,公平得很。”

“那便按你说的做吧。”安珏沉默了片刻,到底还是同意了。

但他与林逸一同定下的计划却并没有来得及施行。

宣璟生辰的后两日是万寿节,也就是明德帝的生辰,各国皆派了使臣前来道贺,其中自然也包括签订了和平协议的祁耀国。

让安珏没有想到的是,祁耀派来的使臣里,竟然有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祁耀的现任君主亓官牧。

祁耀的使臣团抵达邛菀时是在宣璟的生辰之前,他们本是住在驿站等着召见,负责接待的人也是宣琅,按理说安珏是没机会与他们碰面的。

可不知为何,祁耀的使臣却强行提出要提前觐见。

冯跃死后,安珏因为救下隆安公主有功顺理成章的被提拔为了禁军统领,除了寻常的巡视,自然也是要随侍在明德帝左右的。

那一日他照常在勤政殿外站值,宣琅领着祁耀的使臣觐见,虽只是无意间的一瞥,亓官牧也易了容,但安珏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双永远深沉如墨,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的眼眸,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只需不经意的与他对视一眼就能立刻认出来,都不需要再仔细的去看第二眼。

很明显,亓官牧也认出了他,因为在他们从勤政殿出来时,错身而过的那个瞬间,亓官牧忽然低着头轻笑了一声,用只能他们两人听见的声音对他说了一句:“别来无恙。”

安珏心下一凛,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亲自前来,也不知道他为何没有当场揭穿自己的身份,连着三日都一直在暗自忖度着他的来意,根本无瑕顾及宣璟。

直到第四日,他在平南侯府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书信,邀他次日傍晚,在城西相见,说有要事相告。

安珏犹豫了半日,还是去赴了约。


“阿绝,”一家不起眼的小酒楼里,亓官牧从窗边转过身来,没有易容的脸上挂着他从前时常见到的温和笑意:“许久不见。”

“祁耀的定远将军安绝早已死在了往生崖下,”安珏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转身关上门,神色冷淡的看着他:“这个消息还是您亲自昭告的天下,陛下忘了吗?”

“是,”亓官牧毫不在意的走到桌边抬手斟了一杯酒,示意他坐:“所以或许……我如今应该叫你云淮?”

“何必拐弯抹角,”安珏站在桌边没动:“陛下在信中说有要事相告,还是直接切入正题吧。”

“你还是在怨怪朕,”亓官牧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冷冽,“也罢,当初的事情是朕疑心太重,对你不起。”

他将酒壶搁置在桌上,再次抬手示意安珏在他对面落座:“今日,是特地来赔罪的。”

“不必,”安珏仍旧没有落座,只是道:“当日你我各在其位,是我太狂妄自大,未曾想到功高震主的事情,你会生出顾虑,也实属正常。若是只为了此事,便不必了,云某告辞。”

“阿绝!”亓官牧见他转身要走,又快速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当初为何会对你起疑吗?”

“不想。”安珏脚步未顿。

已经过去了的事情,现在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终归是起了疑心,未念半分旧情的。

亓官牧身形未动,眸色暗沉,又朗声道:“可即便那样,我也未曾对你起过杀心,下过杀手,不是吗?”

他最后还是打算要放他一条生路的,是他自己选择了以死明志。

安珏身形一滞,准备开门的手顿在了半空。

“我今日约你前来,确有要事相告,”亓官牧又道:“我听宣琅说,你当初,似乎是与宣璟一同回的邛菀,当日是他救了你?”

安珏转身看着他:“是又如何?”

亓官牧冷笑了一声:“他是如何劝得你归降邛菀的,威逼?还是利诱?”

安珏没说话。

“都不是吧,”亓官牧又道:“以你的性子,威逼利诱是定然成不了事的,那便是别的法子了。”

安珏听出他话中有话,且仿佛对宣璟有着极大的敌意,“你到底想说什么!”

“是因为平南侯府吧,”亓官牧没回答他的问题,看着他又自顾自的接着道:“他假借替你找回亲人的事情,让你对他心生感激然后心甘情愿的替他卖命,又同我当初一样设计让你一步步的走到如今的位置,许你高官厚禄,下一步,便是要夺权了?”

他的语气笃定非常,就仿佛是亲眼所见一样,但其实一句都没说对。

安珏心情复杂的看着他,还是没接话。

作者有话要说:
安珏:你这一本正经的瞎猜可还行。





第64章 第 六十三 章
“你以为他是你绝境中的救赎,”亓官牧站起身,目光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可你知不知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