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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万里不如卿-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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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山万里不如卿》弓小环
文案:
这是一个谈谈恋爱顺手打个天下的故事!
这是一个呆萌“小兔子”跟着自家腹黑王爷一起南征北战的故事!
这是一个搞搞暧昧,喝喝肉汤,没羞没臊的同居日常故事!

祁霖:经天纬地,运筹帷幄的战神王爷(其实是护短面瘫爱吃醋,冷漠记仇小心眼)
吴祾(靖凌):乖巧纯良(雾),害羞炸毛的小公子(受不苏不圣母,会报复,会咬人,还会“狐假虎威,仗势欺人”)
还有萌萌哒副CP哦!

冰冷阴鸷护卫攻X风流俊逸不正经受
满腹机诡军师攻X清寒孤傲美人受

(你是写正剧的!正剧!懂不懂!文案是这么写的吗!?)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祁霖,吴祾 ┃ 配角:易枢,英寒,秦朗,萧秦仪,梅凌涯 ┃ 其它:耽美,宠溺,军事,政变



第1章 第一章
  长庚初残,柳色正倦,入京的官道上王师凯旋,旌旗蔽日,借着疆场残存的杀气,奏响金戈……
  “报!”斥候军下马拜道:“前方到达京城!”
  “整肃军容,进京。”祁王音若沉水。
  呵,已经到京城了吗,难怪空气里都凝着厚重……对于这座雕栏玉砌而又利欲熏心的都城,祁王唯一的牵念怕也只剩那个粉妆玉裹的“团子”了……
  官柳匆匆而退,一如祁王思绪,早已跌落五年前,倚翠湖畔……
  “漂亮哥哥,你也是从宴会上跑出来的吗?”闪耀的杏儿眼荡起一片明净,就这么忽然放大在眼前,倚坐在假山石上的少年几乎本能的反手劈去,却又硬生生的收住了掌势,对上那双眸的纯净时竟是心中一荡,却也只是一瞬,继而望向远方,眼底一片冰凉。
  少年早有觉察有人靠近,只是凭气息觉察没有危险,便也就没有理会。不想那人竟忽然将脸凑近自己,多年的训练使其本能的出手制敌,只是这一切太快,以至于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小人儿并未觉察到自己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
  虽然面前的漂亮哥哥没有理自己,却还是锲而不舍的说道:“漂亮哥哥,我也是偷偷跑出来的哦。”说着还将肉乎乎的小手放到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漂亮哥哥?”年少的祁霖心下想道,不禁眉心微蹙。看到小人儿一脸认真的小摸样还带着点偷做坏事成功后的狡黠,心下竟是没来由的柔软,或是因为这便是他向往却从未有过的童年吧。
  见到漂亮哥哥依旧不理自己,粉嫩的小人儿似是有些委屈,也只是嘴角微微向下一撇,继而又扬起了一张笑脸,“漂亮哥哥,你为什么要偷偷跑出来啊?”
  “······”
  “漂亮哥哥,你也觉得宴会很无聊啊,我也是呢。”小娃子挠挠头继续说道。
  “······”
  “不过他们都说这次北征我们大获全胜呢,值得庆贺。”某娃继续自顾自得说着。
  “······”玄衣少年依旧望着湖面,眼底尽是寒凉,呵,值得庆祝吗?或许吧。望着远处大殿里灯火辉煌,似是反衬着爷爷的马革裹尸随黄沙,忠骨英魂难还乡的悲凉,祁霖冷冽的沉眸深处唯剩一片哀伤,似乎……只有哀伤。
  “你也不喜欢这庆贺呀,我也不喜欢。太傅说,我们朝廷的‘擎天玉柱’老祁王在这场战争中薨逝了,”小人儿抬头看了看少年继续说道,“什么是‘擎天玉柱’啊?太傅说老祁王爷爷甍逝全国百姓都很伤心呢,那为什么还要庆贺呢?”小娃子一个人说得津津有味,还似问答有序。(呃,他是怎么读懂这“······”的呢?)
  “······”少年冰冷的眼中似是有一些动容,他也多想大声质问,爷爷甍逝,本是国丧,应是举国哀悼,为何殿中依旧歌舞升平,可是他知道,他不能问,他不能,为了爷爷的遗愿,为了靖宇的百姓,他不能!小小年纪却已喜怒不形于色,却也毕竟年幼,还是难掩漆眸中似要溢出的隐忍。
  “哥哥,哥哥,你不要哭。”肉嘟嘟的小手抚上少年的脸颊,似要擦去这一脸的悲伤。
  “没哭。”少年震惊,自己并未流泪,就连悲伤也极好的隐藏在平素的冷漠中,眼前这七、八岁的娃娃是怎么……却不知孩子看东西更简单,却也更纯粹。(震惊中的小祁貌似忘记了更重要的是那“肉包子”摸你脸了哎,摸你脸了哎,快拍飞他,“啪!”某作者飞出去了,小祁缓缓的收回手,一脸淡定地望着面前的“肉包子”~~)
  “你的眼睛在哭!”说着一片纯净的杏儿眼中竟先氤氲满了水汽。
  “别哭。”语气竟是祁霖自己也未想到的温柔。
  “我不要哥哥哭。”糯糯的童音里带着哭腔,孩子的世界里,哭就是悲伤,悲伤也就是哭。
  “好。”
  小人儿一脸的纠结,似是做了什么人生的重大决定。在袖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块栗子糕,递到少年嘴边,满脸的忍痛割爱,继而又似后悔般放到自己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拖着长长的银线一把按进少年口中,似是晚一会儿就怕自己后悔了。一向沉稳的少年此时却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想到栗子糕上小娃子的口水眉头不禁皱了皱,口齿间晕开的却是别有一番香甜。
  “好吃吧,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从来都不会给别人哦,可是我喜欢哥哥,所以,一起吃!”某娃正闪着亮亮的眼睛望着少年,一脸期待,似是在说,你快夸我啊,快夸我啊。
  “嗯。”少年貌似~好像~在夸他。
  “能够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会很开心呢,对吧,哥哥。”粉娃子“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夸没夸他的问题,依旧说得兴致勃勃。
  “嗯。”原来能够拥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会快乐啊,少年心下想道,却不知正是这个喜欢的“东西”支撑他拼搏一生,也成为他生命的全部意义。
  “哥哥,你说……”
  “哥哥,其实……”
  “哥哥,所以呢……”
  ……
  小娃子一个人喋喋不休,说得还饶有兴味,似是从未介意对方只是偶尔回答一两个“嗯”,此时,天已黑尽,漫天的星星洒落在湖里,碎成一片安详,这个冬夜似也不是那么寒凉,少年几乎都希望就这样老尽时光……
  身后四大护卫的“窃窃私语”,拽回了祁王的心神。
  “终于要到京城了!出征数月,甚是想念啊!”秦大公子扬声喟叹。
  “一座逐权夺利,阴谋算计的城市,有什么值得想念。”梅护卫一身雪衣,清雅孤寒
  “他思念的是玉香阁的飘柳姑娘,芙蓉馆的纤纤姑娘,采春院的芍药姑娘……”萧护卫音色温润,公子如玉。
  话音未落,便已感到周围寒气大盛,英寒护卫早已凛冽如冰。
  “寒儿,寒儿,你听我解释,他都是胡说的!”风流俊逸的秦大公子此时深情落魄,急忙解释,奈何英护卫不为所动,赌气般得又说到:“你信我,还是信他!”
  “都不信。”英寒音如玄冰。
  “不是,寒儿,你……”秦大公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看到一脸玩味看戏的萧护卫,梅凌涯嘴角一勾,开口道:“不知萧护卫是如何知道这么多姑娘的?”
  萧秦仪一惊,急忙开口辩白:“凌涯,我只是逗弄秦朗,我……”昔日舌战群儒,纵横捭阖的萧护卫此时竟是百口莫辩。
  “哈哈,萧秦仪,你这叫自食其果!”秦大公子一脸的幸灾乐祸,自家的英寒还没哄好,却有心情嘲笑秦仪,还不忘八卦自家王爷,“你们猜王爷在想什么,这一路都不见他开口。”
  “王爷自有王爷该思虑的事情。”萧秦仪答得一本正经。
  “我猜啊,王爷又在想他的小美人啦!”秦大公子话音方落,但见祁王回身,眸色深沉,难辨喜悲,但足以让刚刚还活跃着的四只冷汗涔涔……
  秦大公子,总会不时得乐极生悲……
  御花园里,山石争怪,群蕾竞芳。一抹蓝影,穿梭在假山之中……
  “哎呦,小主子,您慢点跑!仔细摔了!”身后的小太监急急喊道。
  “你说,是不是祁王今天回朝了!?”清俊少年从假山中探出半个脑袋问道。
  “回小主子,咱们的战神祁王啊,确实是今儿个回来,那场面,百官垂立,天子相迎。皇上还说,今晚含元殿,大宴群臣呢……”小太监答得一脸骄傲,仿佛他才是靖宇的战神。
  “皇兄他们都出城迎接了,可是父皇不让我去。”少年一脸委屈。
  “哎呦我的五殿下,皇上那是心疼您呢,您打小身子骨就弱,皇上这才免了您出席这些繁俗仪式,这可是宫里独一份的恩典啊!”年长的太监总管笑得一脸谄媚。
  “我身子哪有弱啦,都是那些太医信口开河。”少年赌气似的拔出身旁侍卫的剑,在手上舞了几下。太医的话,还不是依照皇上的心思……
  “我的小祖宗哎,仔细伤了手,万岁爷特别嘱咐,不让您舞枪弄棒的,就是怕您伤了身子,还特意免了您的骑射科目,您快放下吧,这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奴才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保不住啊!”众人跪倒一片,苦苦哀求,却也不敢真的从五皇子手中夺剑。
  “好吧,我们去找醉君姐姐吧!”少年扔下剑,说到。自小他就被称作身子骨不好,只随太傅习文,兵法军政,骑射武功一律不涉及。少年似是不懂,也似懂得些什么……
  山石深处,凤冠女子仪态万方,看着花园里的少年,眸色深深,怎样的天姿国色也隐不了眉梢的那一抹狠厉决绝。
  “呵,独一份的恩典吗?谁又能说这恩典不是枷锁呢?皇上还是防着他的。”身着明黄凤袍的女子喃喃说道。
  “娘娘说的是,不参加仪典,这哪里是恩典啊,那些被冷落的皇族才不能参加呢,皇上这是折了他的羽翼呢!”身后侍女和道。
  “可是皇上待如妃,那也算尽心了!”皇后拂了拂鎏金凤簪说到。


第2章 第二章
  “娘娘放心,如今轩云灭国,皇上定会处置留云轩里的那位,毕竟她曾是轩云公主,虽然这些年皇上隐瞒得极好,却不知娘娘您早有眼线。”手持团扇的心腹侍女在皇后身侧低低的说到,眉眼深处尽是幸灾乐祸。
  “两国交战一年有余,沁如那贱人没少折腾,皇上也只是对她冷落了些许,却始终将留云轩护得死死的,看来皇上始终是不忍心杀她!”身着凤穿牡丹锦衣薄纱的女子盈盈丹凤里溢出深藏不住的愤恨,继而转为化不开的哀凉,“帝王无情,她得皇上如此回护,此生也算值得了,可惜本宫,他可曾有过半点真心……”“啪!”青葱般的指甲寸寸断裂。
  身旁婢女急急道:“娘娘何须自艾,皇上自是想着娘娘的,更何况,这次如妃也不会安分吧。”
  “她就是想安分,本宫也要帮她一把,只有恕无可恕之罪皇上才不得不……霁月,你去让汀兰将‘皇帝欲斩轩云降主’透漏给沁如。”柳畔女子慵懒一笑,似是惊碎了满园的国色天香。
  “是,奴婢明白”霁月躬身退下,卑恭的身姿掩不住满身叫嚣的得意……
  此时,留云轩里,素簪雪衣的女子迎风而立,怎奈白莲出水般的绰约风姿竟是笼上一层浓浓的萧索的气息,纵使眉目依旧隐在逆光的阴影里,饶是一抹剪影,却已遗世独立,动魄惊心。
  “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声音如暗香浮动,若有还无,又似芙蓉泣露,哀婉孤绝,是啊,国仇家恨,让她如何长歌当哭?
  白影忽转,翩若轻云出岫,纵是衣袂翩然,也载不动这深入骨髓的孤寒,她触目所及之处,却是紫藤花架下十二、三岁的锦衣少年笑得一脸明媚,一时间心思百转千回:凌儿,娘亲将你护得如此纯良到底是对还是错,怕是以后娘亲再也护不了你了,不过或许他可以……
  如妃或许不会想到,她的无奈相托,竟托出一段惊世纠缠……
  “娘娘,娘娘……”一抹碧色身影翩然而至,惊碎了她的沉思,
  “汀兰,什么事如此慌张。”朱唇轻启,空谷幽兰之声竟融着浓稠的哀决。
  “娘娘,宫里都在传,在传皇上要杀轩云国主…… ”汀兰说得战战兢兢。
  “什么?”一口鲜血散落成点点梅花,
  “娘娘,娘娘……”
  “娘娘您怎么了”
  “快传太医,传太医”
  “君姐姐,快去找君姐姐…… ”一时间留云轩里已乱成一团。
  一团碧蓝色身影滚落榻前,“母妃,您怎么了,怎么了……”
  随后而至的女子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太医呢?”
  “醉君姐姐,娘娘只是,只是听说皇上要斩轩云国君,便,便…… ”汀兰哽咽不止。但见醉君脸色青白,双手微颤。
  “凌儿,我没事。”榻上白衣血梅的女子悠然转醒,“你们都下去吧,凌儿,醉君留下就好。”
  众人退去,如妃轻抚少年发髻,缓缓说道:“凌儿今年都十三了,是大孩子了,自己能照顾自己了。男子汉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如果母妃不在了……”
  “不会的!母妃!我去找太医,一定会医好母妃!”说着凌儿哭得更凶了。
  “凌儿乖!”如妃轻拭凌儿脸颊上的泪水道:“母妃的意思是,我的凌儿长大了,可以保护母妃了。”
  “那是,母妃放心,以后凌儿保护您!”小人儿拍着胸脯自豪得说到。虽是天资聪颖,毕竟孩子心性,却是不会往深处想的。而旁边的醉君却是惊骇无比,忙道:“娘娘,您……”
  “醉君,莫急,”如妃缓缓说道,继而又对凌儿道:“凌儿,记住,无欲则刚,有些东西,镜花水月,并不适合你。娘只是希望你永远都能笑得如此明朗,去吧,娘跟你君姐姐说会儿话。”母亲的要求往往是最低的。
  虽是懵懵懂懂,小人儿还是乖乖答道:“儿臣记下了,母妃保重身体,儿臣告退。”一团小小的蓝色消失在转角,似是也带走了这留云轩所有的明朗。
  “最错生在帝王家……”如妃一向空灵的声音竟缠绵上浓重的无奈与悲伤,若有若无的在殿中回响,
  继而转头看向醉君,但见醉君早已泣露芙蓉般跪倒在她身畔,“娘娘,您这样嘱托五皇子,是想他断了对这皇位的念想吧,可惜五皇子还小……”
  “呵,皇位?皇上怕是从来不曾考虑过凌儿吧。终究,他还是防着我们母子。”榻上雪衣女子悠悠叹道。“是啊,他还小,可是,来不及了。”
  “娘娘,您三思啊!说句大不敬的,轩云多年积弱,国主亦非明君,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必然,虽说宁死不做贰臣,可您也得为五皇子想想啊!”醉君早已泣不成声,她是清楚自己自幼服侍主子的心性,娘娘这是存了死志的。
  “醉君,我何尝不知道父兄懦弱,轩云积弊,可是,我是轩云公主,我本该三尺长剑,手刃仇人,我终究无法伤他,也只剩这死国之志了。”如妃叹道。
  “奴婢是跟着娘娘离开轩云皇宫,又进入这留云轩的,奴婢明白娘娘对皇上的感情,也看得见皇上待娘娘的心思。这事儿,或许还有转机。”醉君急道。
  “是啊,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些年他待我也算用心了。这些年无论是前廷还是后宫射出的明枪暗箭都被皇上有意无意的挡回了,你我孤身入宫,十几年来安然无恙,不得不说皇上待我也算是情真意切了,只是他为君王,有些事不得不为。他是明主,自是不会为一个女人放弃开疆扩土的丰功伟绩,不过,若只是保皇兄性命,或许,可以。我想赌一下,赌这多年旧情换我皇兄性命。若是陛下念情,我也唯有以这一生韶光相报,若是激怒陛下,以死报国我是不怕的。也唯有凌儿我放心不下,望你好好照看。”若是皇后知道如妃早存死志,却因她的算计又萌生留意该是如何表情。
  “奴婢定会万死不辞,护五皇子周全。”醉君郑重拜到。
  “深宫险恶,这些年纵有皇上回护,我们这一路也走得小心翼翼。若是我去了,要你二人性命者大有人在,怕是处处机关,时时陷阱。皇上又生性狠戾多疑,这皇宫必不是你们久留之地,可是你们出去又谈何容易,即使出去了,他是皇子,纵使皇上网开一面,各宫娘娘,皇子,又有哪个能饶他性命?倒是有一个人或许真能带他离开,护他周全……”
  “娘娘,您是指?”
  “你该知道祁王多年唯喜栗子糕。”
  “娘娘,祁王为人冷漠,他会……”
  “祁王看似冷冽,却是最至情至真之人,他寻了五年的人,又怎会容许有半分差池。以祁王的性子也必是不放心将凌儿留在宫中,届时你再表示凌儿愿意随祁王出征历练,相信以祁王的心思和手段,这些都不是难事。如今你只需让祁王知道,当年的凌儿,便是如今的五皇子即可。”
  “奴婢明白……”醉君款款拜退。
  望着人影隐去的方向,榻上之人幽幽叹道:“当年无心之举或是能救凌儿一命,可如此,是对还是错……”转而自嘲:“呵,如今我也做起这阴谋算计之事,可何为对,何为错呢?”
  残阳斜映,似血宫墙。含元殿外,群臣相候,各府女眷,芳华竞相,一时间莺莺燕燕,绿云扰扰,一肌一容,尽态极妍,所谓弃脂焚椒,渭涨烟斜也大抵如此。酉时已近,帝王将临,可今日宫宴的主角却是迟迟未到。
  “祁王虽生性清寒,对皇上却也恪守臣礼,谦逊有道,不曾有半点逾矩失仪,今日怎么迟迟未到……”御史大夫吴樾不无担心的说道。
  “莫不是祁王这次大胜而归,恃功不羁,怕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太尉说的一脸担忧,真假莫辨。
  一时百官纷纷攘攘,神色各异,谢丞相冷眼扫视,众人顿觉脊背发凉,已是冷汗涔涔,此地此情,岂是他们可论。刚才未开口者心下暗暗庆幸,“高谈阔论”者更是内心默默祈祷。也唯有丞相冷眼旁观,辰王浅笑轻扬,或许这冷眼深处才最是老谋深算,浅笑内里才最为机关算尽。
  却不知就在含元殿外瞬息万变之时,而引起这一切的祁王却循音踏入倚翠湖畔。
  “灵儿,灵儿……”一缕清音,若有若无,却成功的击碎了玄色锦袍少年眼底的古波不惊,声音清灵,一如当年,那个身裹大红斗篷粉雕玉琢的肉团似又滚落眼前。
  可是当年,也正是这缕清音,让原来与自己聊得兴致勃勃的小人儿匆忙告辞,祁王循着那抹红影,看到小人儿扑倒一个紫色的怀里,随即大红斗篷的衣角便消失在假山后面。五年来再无寻到那抹绯色身影,空留那软软糯糯的声音时时在耳畔回响。
  今日再次听到,祁王循音前往,也只是看到一个婢女,并没有自己魂牵梦绕的那个笑脸。
  少年万年不变的脸上似是划过一抹懊恼,却见一婢子边喊边向这边走来,见到玄衣少年急忙拜道:“奴婢参见祁王殿下。”


第3章 第三章
  “灵儿?”祁王问道,声如古潭深波,面若清冽沉水,似乎他那冰封万里的心不曾有过动容,婢子微怔,似在猜想祁王的意思。
  “是谁?”祁王再次缓缓的开口,(“小祁啊,你以为每个人都能明白你的两字箴言?”祁王冷睨,“呃~我走~”作者抱头速撤……)
  婢女恍然,“回殿下,凌儿正是奴婢的主子,五皇子。”声如珠落玉盘,音若昆山玉碎。然而在祁王心畔划过痕迹的唯剩“此凌儿非彼灵儿”,希望之后的失落浮到祁王脸上也只剩眼底的一丝涟漪,继而转身离开,向含元殿走去……
  虽是祁王脸上万古不惊,醉君却捕捉到他深眸里的沉水微荡,自是悬心略安。她却不知祁王一直将当年的凌儿错认为女子灵儿,才会寻五年而不得。她却错将祁王眼底的失落当成动容。怕是如妃也没有想到自己死前呕心沥血为儿子谋求生路竟如此阴差阳错吧。
  听完醉君禀告,哀拢愁绕的女子才脸色微霁。
  “娘娘既是知道祁王这些年暗访之人便是五皇子,为何多年来刻意隐瞒,若有祁王相助,娘娘这些年也不会如此如履薄冰。”醉君问道。
  “轩云,靖宇两国多年交恶,我是轩云公主,皇上能够容许我生下凌儿就已经是念着我们的情分了。他又如何能不忌惮着凌儿,或许正是我在靖宇从不与朝臣相交,背后无势力与皇后、贤妃相衡,于皇位大统亦是无碍,我与凌儿才会安然至今吧。若早有祁王相助,不用皇后背后的谢丞相动手,怕是皇上也早就留凌儿不得了。”如妃幽幽叹道。
  “怕是娘娘也不想五皇子卷入皇位之争吧。”醉君接道。
  白衣女子身形忽动,皎似轻云蔽月。深深看向这自幼跟随自己的婢女,无疑醉君是懂她的,才会随她去国离乡,不离不弃,“凌儿生性纯良,有些事,他做不来,我也只盼他现世安好,却不想如今也唯有将他托付祁王,或许可保他平安。若是今晚求情不成,我也惟有以死报国了。”这个情,却是无法明着求的,但愿他能懂我吧。如妃心下想到。
  “娘娘三思啊,娘娘若血溅含元殿,皇上雷霆之怒,怕是祁王也难以求情吧。”醉君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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