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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妖道(司徒)-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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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的好事你还有脸问我?!”周光璟咬牙切齿地挣扎。楚策直起上半身,将人牢牢地圈住,讨好地蹭着周光璟耳侧,“师哥,我昨天晚上可是尽心尽力地伺候您了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怎么一提起裤子……”贼手往被子里某处一摸,“怎么连裤子都没提起就翻脸不认人了呢?”他的手在那处胡乱摸着,将液体抹得到处都是,黏糊糊的难受得很,周光璟怒火更甚,使了死力气把人推开,按到在床铺上,虚掐着他脖子恶狠狠地说:“我不管!你乖乖躺着,让我也上一次,不然我心里这口恶气咽不下去!”
  楚策心里咯噔一下,却又不敢在此时硬着来,只好伸手抚上他光滑的脊背,一边顺毛一边讨好笑着,正想着该说些什么来安抚,眼睛却瞟见他泥泞狼藉的大腿根,喉结上下移了移,某处不争气地支了起来。周光璟正眯着眼睛且看他如何狡辩,却发现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两腿中间,那处的反应更是明显,又羞又气,“看什么呢?不准看!”一把捂住了楚策的眼睛。
  “好好好,我不看就是。”眼睛被遮,反而遐想愈多,楚策放在周光璟背上的手又情难自禁地摸了一会儿,被周光璟愤愤甩下,才干笑两声说:“我这不是担心你的身体么,你昨日才吐血晕厥,我怎么好让你继续操劳?再说了,躺着不舒服吗?”周光璟闷闷地说:“舒服。”舒服到骨髓都似乎酥麻了。他移开捂着楚策眼睛的手,凑上去脸贴着他的脸说:“那师哥也让阿策这般享受一次?”美人在怀,楚策全身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正想着如何推脱,那厢周光璟却已迫不及待,手摸索着朝楚策探去,堪堪按住他的腰,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别玩了,起来喝药。”
  楚策长舒了一口气,因贞操得救,心里升腾起对百里孤灯无限的感激之情,看了眼闷闷不乐的周光璟,哄道:“不急,我们日后有的是时间,你先把身体调养好要紧。”周光璟勉强从楚策身上翻了下来,“那好吧。”游鱼般钻进被窝里,把脸埋在里面说:“你去把药端进来。”
  楚策匆忙穿好了衣服,趿了鞋子走到门口打开了道门缝,露出百里孤灯那张冷漠的俊脸来,两人相视一眼,都略感尴尬,不约而同地转开脸。楚策沉默地从百里孤灯手上接过药碗,正要关门,百里孤灯忽然说:“注意身体。”然后从门缝里伸进来只手,手上拿着个小瓷瓶,对楚策道:“这个给你。”楚策接过,左右看了看,迷惑地问:“这是做什么的?”
  百里孤灯面无表情地道:“助你雄风长振。”
  话音刚落,被窝里爆发出一阵笑声,楚策回头看去,周光璟笑得整张床都在抖,又看了看百里孤灯正经严肃的表情,不知是该谢他还是揍他,尴尬地接过,立即甩上门,眼不见为净。
  周光璟一把掀开被子从里面钻出来,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泪,“百里真是太体贴了。阿策,你可要收好了,下次撑不住了就吃点,我会装作看不见的,哈哈哈。”楚策把小瓷瓶丢到一旁,端着药碗走过去,无奈地道:“你先趁热把药喝了再笑。”盯着周光璟一咕噜爬起来把药喝完之后,他又平静地说:“我用不用得着这个,你不清楚么。”周光璟刚要说“不清楚”,见楚策的手作势想要干点什么,连忙又翻进被窝里紧紧把自己裹住,一双清亮的眼眸警惕地盯着他,小声说:“我累了。”楚策又好气又好笑,“刚才气势汹汹想非礼我的又是谁?”话虽如此说,但他也没真打算再继续,替周光璟掖了掖被子,道:“累了就睡吧。”
  等周光璟睡着之后,楚策便去找百里孤灯讨了只浴桶,烧了满满的热水,等周光璟睡醒时,水温刚好。把人扛进去,一边揩油一边洗澡,等两人都打理干净了,百里孤灯正好把晚饭和药送过来,吃完喝光之后继续躺在床上,该摸的摸该亲的亲,闭目再睁眼之时又是一日天明。
  如此养猪般的生活过了几日,百里孤灯在替周光璟仔细诊了一回脉后,道:“你身体已经调养得差不多了,但以药物缓解终归不是长久之计,我们还是得尽快去一趟镇国王墓。”
  楚策问:“你对镇国王墓了解多少?”
  百里孤灯淡淡地道:“我只在墓门前转悠过几次,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
  周光璟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俩又不是土夫子,以前一个斗都没倒过,这么草率下地,那不是去送死么?”
  “不会。”百里孤灯极为肯定地说:“我虽对前朝陵寝无甚研究,但镇国王是在镇压南疆叛乱时意外身亡,不知为何没有送回京城葬入皇陵,而是草草入殓,他的墓穴机关不会太复杂艰难,而且,镇国王墓,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被人盗过了,墓内多少遭受了损坏,我们此行再去,不会太艰难。”
  “什么?”周光璟惊诧地道:“已经被人盗过了?你怎么知道?”
  百里孤灯淡漠瞟他一眼,“若不是被人所盗,你们身上的玉佩又是怎么来的?”
  楚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惊慌,“若是已被人盗墓,那么那个传说中的药……”镇国王于战乱之中葬在南疆,身边必不会有太多华贵的陪葬品,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长生之术最引人垂涎。
  百里孤灯却道:“也许还在。”对上楚策询问的眼神,他道:“我知道当年的那个盗墓贼是谁,他并没有得到那长生之术,所以,不要灰心,也许还在。”
  周光璟问:“那盗墓贼是谁?”
  百里孤灯淡淡地撇他一眼,“这个你不必多问。”转向楚策道:“明日一早出发,如何?”
  周光璟又问:“一般去倒斗不都是半夜里动身的吗?我们怎么这么嚣张,大清早的挖人家坟?”
  百里孤灯左手不耐地撑在额头,“别的盗墓贼半夜动手是怕被人发现,这里方圆百里除了我们没别人,忌惮甚么?”
  周光璟“哦”了一句终于没声了。楚策点点头,“那便明早动身。”牵起周光璟的手朝竹屋外走去。百里孤灯的声音从后面幽幽地传来,“今晚好好休息,切勿操劳。”
  周光璟脚下一绊,转过身正想恶狠狠地瞪百里孤灯一眼,结果百里孤灯广袖施施然一带,竹门掩上,将周光璟的视线遮了个严实。他哼了哼,扭头对楚策道:“呐,听到没,今天晚上别碰我!”
  楚策:“哦。”
  结果反倒是周光璟仗着自己有“免操金牌”在身,对楚策百般戏弄肆意挑逗,最后楚策忍无可忍,不管不顾地将人按住“操劳”了一阵这才叫人安静下来。第二天自然是起不来了,日上三竿了两人还抱在一起睡得正香。百里孤灯左等右等不见人影,摸过来贴着门听了一会儿,无奈离开。
  “都叫你别碰我别碰我!你怎么就管不住你自己呢?!”周光璟一边扶着腰,一边哆哆嗦嗦地穿着裤子,声音暧昧沙哑。楚策从他背后贴上来,帮他系好了裤腰带,闷闷地说:“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怎么就成我的不是了?”周光璟胡搅蛮缠地道:“我来招惹你,你就不能装作看不见吗?”楚策低声说:“既然是你,我又怎么能看不见呢?”
  无心的一句话倒叫周光璟闹了个脸红,没什么威慑性地瞪了他一眼,随手理了理衣服就朝外冲去,楚策连忙跟上。
  百里孤灯坐在自己门前的一块石头上,手边搁了一只看着颇有分量的麻袋,听见他们的响动,悠悠回首,“来了?”他看着很平静,丝毫没有动怒的样子,周光璟干笑两声,“早啊,百里。”百里孤灯抬头望了望明晃晃的大太阳,“似乎不早了。”拎起袋子朝他一甩,“拿着。”楚策横手接过,往肩上一背。
  见百里孤灯没太大的反应,周光璟又躁了起来,一溜烟跑到他身侧,笑嘻嘻地说:“百里,一段时日不见,你耐心有长进啊。我记得以前在阁里的时候,要是谁敢耽误你点时间,你那副嘴脸,啧啧啧,好像要扒了他的皮炖汤一样。”百里孤灯面无表情地说:“那现在呢?”
  “现在么……没扒皮那么残忍了,顶多像拿把刀捅上七八十个窟窿一样,哈哈哈。”周光璟笑了几声,却发现百里孤灯和楚策都没什么表情地顾自己走路,树林里回荡着自己的笑声,好像一个孤独的智障。心中不爽,回头看了眼楚策,楚策立即会意,跟着“哈哈哈”笑了起来。
  百里孤灯看了眼这两个智障,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本以为怎么都要走上半天,谁知半个时辰不到,百里孤灯就停下来道:“到了。”四周依旧是重重叠叠的树木,与其他地方并无不同,除了眼前地面凹陷下去的大洞。周光璟指了指,“那个就是?”见百里孤灯点头,他不由得有些咋舌,“虽说镇国王是战死沙场,情急之下不能厚葬,可怎么说都是个响当当的大人物,怎么随便找了个窟窿就把人埋里面了?”他一边嘀咕着一边朝那大洞走去,看了一眼,立即改口:“虽说是窟窿,可这窟窿也是够壮观了,配得上镇国王。”
  地洞只在地面上露出了一个小口子,但透过光线往里望一眼,便能知晓这地洞几乎自成一个世界。洞内空间之大,借着外头天光并不能望到边际,稍凑近一点,便觉一阵阴寒之气从里面袭来。且这地洞之侧另有地宫,足以想见里面的景象究竟有多壮阔。
  百里孤灯道:“镇国王墓建于这样一个地洞内,原本是谁也想不到的。恰巧前几年南疆经逢大地动,我路过此处,无意间看到了这地洞一角,心中好奇,便下去查探了一番,没曾想就看到了镇国王墓门。”
  周光璟说:“既然离得这么近,干嘛还非得要我们起个大早?”
  百里孤灯说:“早点办完事,还可以赶回去吃午饭。”
  周光璟:“所以你不怎么生气是因为现在动手也还来得及赶回去吃晚饭?”
  百里孤灯:“嗯。”
  为了赶回去吃晚饭,几人麻溜绑好绳子,楚策正准备先动身,百里孤灯忽然道:“你们进去,我在外面给你们守着绳子。袋子里驱虫药物、火折子、洛阳铲之类都有,自己翻便是。”这地洞深有数丈,若没有绳子供攀爬,即便轻功再高超也确实难以回到地面。周光璟点了点头,楚策却道:“只有我们下去?你想找的东西不要了?”
  百里孤灯道:“我想要的东西,周光璟知道是什么。”转向周光璟,定定地看着他:“记得帮我带上来。”
  周光璟说:“好。”
  楚策凑到周光璟耳边酸溜溜地问:“他要的是什么?”周光璟瞥了眼百里孤灯,压低声音说:“听闻镇国王妃美貌倾城,是个绝世美人,百里他对王妃垂涎已久,前朝又擅尸身不腐之术,就想让我背上来见识见识。”顿了顿,坚决地道:“我可不背死人,到时候你来。”
  百里孤灯冷冷睨他们一眼,也懒得戳穿周光璟的鬼话。
  楚策无奈笑着揉了揉周光璟的头,他们之间自有约定,不能讲,那就罢了。
  话不多说,楚策将布袋在自己身上绑好,顺着绳子往下一翻,没多久就到了地底,他从袋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了火把,朝四处照了照,除了无数乱石之外并无其他异样,捡起一块碎石,往前面一望无际的黑暗里扔去,传来声声回响。
  略安了心,楚策抬头对着那一点亮光喊道:“光璟,下来吧。”
  那处洞口露出周光璟明亮的笑脸,“你等着我。”
  虽然内力被封,但基本的功夫还在,也不用楚策来接,一溜烟似的顺着绳子滑到了地底,稳稳地落到楚策旁边。拍了拍手,惊叹地看着这个巨大的黑咕隆咚的地洞,“嚯,还真黑!”
  

  ☆、长相思(二)

  确实是黑不见底,点了火把也不过能照出身前几步路,大概是因为这里经历过地动,到处都是乱石嶙峋,即便没有机关暗器,也不容易走。楚策从背上布包里摸出一柄探路杖,“跟紧我。”
  周光璟:“嗯。”
  这偌大的洞穴,除了黑和乱石,倒好似真没其他什么东西了,楚策领着周光璟,一开始还战战兢兢地摸索了许久,后来见实在没别的花头,也渐渐放宽了心,大步朝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去路被阻,楚策示意周光璟留在原地,自己举着火把走到那拦路物跟前,仔细一看,是两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不知高有几丈宽为几何,极目望去,只能望见石门渐隐于黑暗,而看不见边际。洞穴深处没有风吹雨打,所以即便年岁已久,石门上刻着的花纹的清晰可见。楚策细细摩挲了一会儿这连片的古怪花纹,觉得自己不管是在前朝还是现今的物件画卷上都未曾见过,却又觉得莫名眼熟,转头问周光璟:“光璟,你认得这花纹么?”
  声音从身旁传来,周光璟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眼睛贴着石门观察,“你觉得我像是对古董有研究的样子吗?”一指石门上面,“与其钻研这个,不如去看看那个。”楚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整扇石门平坦得让人惊叹,在火把光照刚好能触及的地方,却有一处小小的圆形凹陷,其间雕刻的纹路与石门其他处也颇有不同,楚策一掠而上,只一眼,便知这正是他们二人所带玉佩上的纹样。
  翻身而下,楚策说:“正如百里孤灯所言,那花纹与玉佩上的一模一样,若非有人见过这里的花纹刻意雕刻而成,便是我们的玉佩,真是这扇门的钥匙。”
  周光璟从衣服里拉出挂在脖子上的那枚玉佩,摘下,“试试不就知道了。”楚策也将剩下半块玉佩摘下,两人双手各持一半,拼在一起,分离多时的玉佩又变作一个,晶莹剔透光华流转,在暗黑中散发着幽幽的光,只是距离上次它还是完整的时候,却已经过去六年之久。
  楚策伸出手将两半玉佩握在手里,对周光璟说:“我去放,你站得远些。”周光璟没有动,平静地看着楚策,“我在这里等你。”楚策皱眉,刚想劝他,看见他笑意盈盈的眼眸却不知为何忽然失了声,半晌,哑声道:“好。”
  再度飞身而上,将玉佩放到那凹陷处,刚松手,便听见石门深处传来机括旋转的声音,他连忙跳回地面,拉着周光璟往回跑,听见身后传来巨大的震动也不停下,一直跑到他们来时那个漏下微微天光的洞口下,才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却叫楚策完全怔住了,周光璟问他:“怎么了?”跟着转头看去,自己也看呆了。
  石门里原本是漆黑一片的,不知为何却在一点点亮起来,石门内的空间竟似比他们现在身处的洞穴更大,虽因隔得太远看不分明,但乍一看已知其中壮阔辉煌。
  “走吧。”楚策握着周光璟的手紧了紧。周光璟点点头,“嗯。”两人再度携手回到那两扇巨大的石门前,这才看清,原来里面之所以会变亮,是因为墓穴走廊里沿路放了两排长明灯,不知为何门一开便自动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将原本该漆黑一片的墓穴照得通明。
  两侧石壁上绘了许多壁画,历经百年依然鲜活,楚策提着探路杖刚要踏入门内,周光璟却忽然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袖。“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楚策立即问。周光璟却摇摇头,神情肃穆,松开揪着的衣袖,张开双臂,抱住了他。楚策哑然失笑,摸了摸周光璟的头,“究竟是怎么了?忽然发现自己更爱我了?”他难得开了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周光璟也没给面子笑笑,而是踮起脚,在他有些干燥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对上楚策紧张诧异的眼神,他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亲亲你。”楚策笑了,低头也亲了他一下,“希望你这种突然的时候多一些。”
  腻歪了一阵,周光璟似是突然发现站在人家坟头亲热颇有不妥,于是赶紧推开楚策,翻脸不认人嫌弃地道:“去去,还没完了是吧?差不多得了。”他一向提起裤子不认人,楚策无奈地松开手,道:“我走在前面,你一定得离我一丈远,记得了?”
  “不听我不听!”周光璟才懒得理他,抬起脚就往门里走,楚策一颗心立即悬在了嗓子眼,好在他走了好几步都没什么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恼火,冲到他身后就是一巴掌,把屁股拍得“啪”的一声脆响,周光璟原本专注地在看着什么,被打之后连忙捂着屁股跳开,“你干嘛?”
  “你现在内力被封,不如以前,走得太快我怕出什么意外来不及反应,跟在我身后,听话点。”楚策板着脸说。周光璟像小孩子那样一脸委屈,闷声说:“你是师哥还是我是师哥啊?”楚策无奈笑了,“师哥听话。”又转移话题道:“方才在看什么呢?”
  周光璟闷闷不乐地一指墙上的壁画,楚策揉了揉他的头以示安慰,转身就凑过去看那壁画。
  镇国王生前征战四处,壁画的内容也就是各地的杀伐之战,无论是西北大漠还是十万大山,镇国王铁骑所踏之处皆是血流成河,最终将各方部族收归麾下。
  石墙上的壁画细致传神、栩栩如生,任谁一看都知是难得的佳作,历经数百年仍鲜亮如初,更是难得。镇国王死得突然,又正逢战乱,墓穴壁画却还是这样精美,可见当时下了不少功夫,想想之后的路,楚策心里又多了一分忧虑。正忧愁着,一旁突然传来周光璟“咦”的一声,他凑过去问:“怎么了?”
  周光璟说:“这里的壁画跟其他的不一样。”
  其他的壁画无非讲述的是镇国王征战各方的事,周光璟所指的壁画描绘的却是十里红妆、洞房花烛——竟是镇国王的大婚!
  “嚯,镇国王娶的还是个苗疆女子!”周光璟惊讶地道。楚策一看,画上女子皮肤略黑但却眉眼明艳,颇有异域风情,她穿着一袭苗家新娘的华服,身上戴满了精致的银饰,与穿着中原婚服的镇国王站在一起,却是说不出的和谐。
  楚策道:“一个异族女子,却能嫁给堂堂镇国王为妻,想必不简单。”
  “确实不简单,”周光璟道:“她好像是南疆这边的大人物。”后面的壁画再度变为战场杀伐,敌方主将却变成了先前的新娘子,穿着牢固的藤编铠甲指挥千军万马与镇国王对垒。
  使镇国王命丧于此的这场南疆之战所占篇幅格外的长,亦或是当时战局确实焦灼,一开始苗兵利用地形气候之便打了个镇国王措手不及,待稍熟悉地形之后,镇国王所率兵马的强悍战力便展现了出来,一度将苗兵逼进深山死斗,但不知为何却又迟迟不能完全消灭,每当画到这里时,苗兵与镇国王军团之间便绘出一大团乌云遮蔽,将部分兵马笼罩其中,只露出一部分人继续厮杀,而当乌云出现过一次,镇国王军团便会惨败一次,苗兵也能苟延残喘一会儿。
  但再怎么拖延,苗兵的败局却也渐渐现出端倪,周光璟正奇怪明明胜局已定,为何镇国王却还是命丧南疆,就看到了这一幅壁画。
  镇国王与南疆王妃面对面站着,身后是各自的兵马,镇国王手中的长刀已□□了王妃的心脏,而那漆黑的乌云在王妃指尖再现,悄然飘向镇国王的胸膛。
  史书上对镇国王妃几无记载,只说王妃容貌绝丽、端庄贤淑,夫妻二人则是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的爱侣,没曾想,却是这对史书中的爱侣相互下了杀手,送对方长眠。
  “我知道这是什么了!”楚策忽然说,手指向王妃指尖乌云,“这是蛊!”
  周光璟一愣,跟着也明白了,除了南疆那神乎其神的蛊术,怕也没别的东西能一而再地挡住当时镇国王天下无敌的铁骑。
  他这么想着,便看见楚策的手指戳上了那朵乌云,那画在墙上的云竟被他戳得凹了下去,随即石墙深处传来机括运转的声响。楚策立即喝道:“不好!”拉着周光璟急速后退,掠过一盏盏长明灯,眼看就要跑出门外,周光璟却忽然扯着楚策停下脚步,“阿策,你看!”
  楚策回头看去,身后没有□□毒气,只有墓道深处传来细碎的声响,就像车轮滚过地面,两个人影并排着在墓道两边,不快不慢地朝他们靠近。两人的心都剧烈地跳动起来——莫非这百年古墓之中,还能存有活人不成?但一想到曾见识过的苗疆各种奇门诡术,以及传说中镇国王掌握的长生之法,却又觉得似乎什么都有可能。
  无妄出鞘,墓道中原本便森寒的气息似乎更加冷了几分,楚策沉声道:“光璟,到我身后来。”周光璟这一次没有别扭,立即闪到了楚策身后,露出只眼睛冷冷地盯着那两道人影。然而盯着盯着,冷意又化作惊奇。楚策也十分诧异,“木偶!”
  那两道人影,竟是两个被雕刻得和真人一般大小的木偶!
  虽是木偶,但四肢五官一应俱全,甚至身上的衣服也不是颜料涂上去的,而是真的衣服,若不是脚底的木轮,脸上无神的眼眸和僵硬的微笑,几与真人一般无二。
  两个木偶分别被雕刻成一男一女的模样,由木轮推动着滑到楚策与周光璟面前,僵硬而缓慢地一鞠躬,然后各自贴着墙站到墓道两边,摆出一副迎客的模样。
  周光璟不可置信地道:“这……这是欢迎我们进去?”
  楚策说:“……看架势应该是。”
  “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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