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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帝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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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吕郢墨愿意奉陪!
“吕郢篆,他日我若赢了,我定必会将你所有亲爱的人全部杀死一个不留!我要让你尝受这种失去至亲的滋味!”
这一秒,吕郢墨的眼珠昏黑得彻底。
这一双眸子,终于在今天彻底地完全染黑了。
下一秒,他的眸子里爆发出吞噬世界的狠毒,那溢出来的狠毒能够吞没这片空间的一切。
瞬间,那里面狠绝得再也没有一丝情感。
第61章 劫后重逢
姚暄夏在河湟遇难的消息,次日便传遍了全国。所有人在为这位英年早逝的将才惋惜的同时,亦不禁掀起了阴谋论。
有些人猜测,姚暄夏不是死于自然死亡,而是死于他杀。
政治暗杀看直接受益者。姚暄夏在长安权势滔天是人人都知道的事,这下子他死了,最大的受益者非姚暄绕莫属。
当日,梁骏向姚暄夏所说的“三殿下抓了我全家,如果我不听他的话去做,他就杀光我所有的家人!”那句话,被华北军诸士兵都听到了,这些士兵在姚暄夏坠崖之后全皆回到了长安本营里,把这个内容流传了开去。
于是,大家都说,是吕郢墨勾结了姚暄绕,动手脚杀了姚暄夏的。
晔王重新冒起头,刚封了亲王,下一步就将魔掌伸向了华北夺取藩镇兵权。如此权欲熏心,真是天理难容。这样的说法,听起来十分顺理成章,不少人都信了。更有人担心,皇帝会因此而觉得晔王得寸进尺,一朝得志语无伦次,从此猜忌起晔王来。
而只有一个人不相信,他对这个说法不以为然。
——那个人就是吕光。
一个月后,又一个新消息传遍了全国:原来姚暄夏没死,他活着回来了!
所有人都为这件事而惊讶不已。都说是姚长公子人好,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当时,元松听闻他的死讯也是哀伤不已。如今知悉他平安回来,元松极之安慰。
而当吕郢墨听闻姚暄夏没死的消息时,他惊喜地转过头来,双眼睁得老大,落下了两行开心的泪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要他平安,就好……”
心里很酸很酸,连日来第一次脸上绽放出笑容。
“我要去长安见他!!!”
他冲去收拾行装。
“主人,您还有许多政务没有处理呢!”
“不管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姚暄夏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从河湟回到了长安。
那一天,他掉下山崖后,遍体鳞伤,血肉模糊。尤其是右脚,要是晚一点抢救恐怕就要瘸了。幸亏,在山崖下有个村民救了他。
那个村庄里的村民对他都很好,他们为他包扎处理好了伤口,给他水和食物。他在那个村庄里休息了七天,才终于勉强算是康复了过来。
一回到秦州,他马上就令自己的下属送了很多礼物给那个村庄里的村民,作为这份救命之恩的答谢。
连他自己也没想过,竟然还能捡回一条命。这次活命真是上天的眷顾,从今以后他活着一定更加的珍惜感恩。
从河湟回来的路上,姚暄夏听闻了很多关于吕郢墨设局害自己的风声。他知道这些传闻不是空穴来风,毕竟梁骏说的那句话摆在那里。人就是这样,听闻的可能不信,可当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时,却就不会不信了。人就是这样,再理性的人都是这样。
可是,在平心静气之后,姚暄夏心底始终不愿意相信吕郢墨会对他做这种事。那一天,吕郢墨脆弱地靠在自己胸前的画面仍浮现在脑海,他知道他还是很爱他的。他如果看得他这么重要,那就不会杀害他,这种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他还是有的,何况他们的关系还非同一般?
只是,爱情,非必一定比政治利益重要。
在政治利益面前,他永远不会怀疑他家殿下舍弃爱情的可能。
怀着这种半信半疑的心情,在这样犹豫不安的心态下,姚暄夏一步一步地走着。
当下,他终于走回了自己的家。
在长公子府门前,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等他,正是他的三殿下。
就在现在这一秒,吕郢墨见到他之后露出喜极而泣的笑容,从远方朝他一路飞奔过来,跳起身扑进了他的怀中!
所有的猜疑,所有的所有,在吕郢墨飞奔过来扑向他的一刹那全部灰飞烟灭!
姚暄夏接住他,抱着他在空中三百六十度转圈,两人在漫天飞花的舞雨下抱了个满怀,天旋地转都比不过这一刹那的心灵相通!
什么怀疑?什么猜忌?见鬼去吧!——在这个世间上,试问除了他的三殿下,还有谁会站在原地等他回来,会因为他的平安归来而喜极而泣,会如此全心全意地爱着他?
世间上,再无第二人!
空中,风吹过的奇异花瓣划过两人的脸颊,吕郢墨搂上了姚暄夏的脖子,笑着哽咽道:“你活着回来真好!”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真的死了,我多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如果我永远失去了你,我会比死更难受的!”
吕郢墨红着脸吸了吸鼻子,姚暄夏笑了笑用指尖碰了碰他的鼻尖,“殿下,我有你真好!”
“嗯!”吕郢墨重重一点头,嘴角不住地上扬。
像是呵护着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姚暄夏在吕郢墨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弄得吕郢墨的脸更红了起来。
“殿下,我爱你。”
他轻声说道。
经过一番生离死别,才发现谁最重要。原来,一切在生离死别面前,都是浮云。这一天能够相伴在一起,就已经是上天赐予的莫大的幸运了。
他在心里想。
想到这里,姚暄夏脸上也落下了开心的泪水。
有眼前这个人,真是他这一生遇到最好的一件事了。
那天晚上,吕郢墨在长公子府休息了下来。
依然是这个配方,依然是这个味道,依然是这间客房……吕郢墨既无语又怀念地喃喃自语道:“我记得我人生第二次见你,就是在这个客房睡下了的吧……”
“对,当时我从未想过,我们会发展成今天这样的关系。”姚暄夏捂嘴一笑道。
吕郢墨坐在了床上,无聊地用屁股跳了跳,双手手掌打了几下床铺,纠结地说:“以我们今天的关系,要是有人知道,你人生第二次见我就问我要不要去你家,来到你家后你离开我的房间我又叫你不要走,之后你还把酒拿来将我灌醉……他绝对会认为你对我图谋不轨,要轻薄我,那天晚上就已经把我吃干抹净了!”
“呵呵,我可是正经得可以的人。”姚暄夏斜眼一视,笑得有些臭美,有些自豪。
“登徒子好色之徒确实不属你。”回想起当天,吕郢墨有点惊讶,那时候他们真的一点儿暧昧的事儿都没有发生。
“那现在……我可以轻薄你吗?”姚暄夏走了几步来到床前,伸手轻柔地拉过了吕郢墨颈下那根绵软的衣带,那一个动作简直是撩拨人的心弦,随着说话的嗓音落下说是有多勾人就有多勾人。
“可以!”吕郢墨伸手去扯他腰间的玉佩“回敬” 他道。
“真是有够‘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姚暄夏的手将衣带轻轻一勾,直将吕郢墨的魂魄都给勾了去。
吕郢墨“噗” 的一声笑了出来,“要做吗?”
姚暄夏看着他也笑了,“做!”
姚暄夏解下了吕郢墨的衣带,脱光了他的衣服,将他压在床上面,俯身进入了他的身体。
性,是他们身体合体摩擦的行为,是他们内心坦诚相见的方式。
如果说,姚暄夏现在想和他性/交,那即是说,他们已经得到了那种毫无距离的亲近了。
他们做了一次又一次,直至累透才睡下。
这间房正是他们“再会” 时的房,当年他们还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他在这里陪他聊天,开解他刚刚失去挚友陈拓飞的痛苦。这间房今晚成为了他们“重逢” 的房,现在他们已经是矢志不渝的恋人,他在这里解去他的衣服和他激烈地上床,分享彼此劫后重逢珍惜感恩的快乐。
屋内,有两具温热的身躯在激烈地交缠着。这段情是一番秘密,一番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在这么一个幽暗的夜晚里,睡在一张床上要守秘密,因为身体的激烈活动而令这段情更加深刻。他们不是夫妻,不是君臣,一旦分开就没有任何关系。等于陌生人。窗外,鸟啼声声远逝去。月,将窗内的情景记住了。
清晨。
吕郢墨透过清晨的阳光骇然见到了姚暄夏右腿上的疤痕,一道触目惊心的见骨露肉的疤痕。“这!”他震惊地抚着那道极大的疤痕,呆呆道:“这……太吓人了!难怪我见你走路时一拐一拐的……”
“是的,裂了的时候更恐怖,简直是连看也不敢看。幸亏,在山崖下有个村民救了我。要是晚一点抢救,恐怕我就要瘸了。”姚暄夏低着眉目道。
见到他没事,吕郢墨也起身回姑臧了。临行前,吕郢墨转身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从现在开始,我要变得更加强,将你保护在我的羽翼之下!”
他看着吕郢墨的眼睛,仿佛真能看到他的背脊长出了一对翅膀。最要命的是,他分明看到了,吕郢墨的眼珠昏黑得彻底。这一双眸子,已经彻底地完全染黑了。那里面有吞噬世界的狠毒,能够吞没一切空间的狠毒。狠绝得再也没有一丝情感。
他望着吕郢墨残忍的远影离去,目送吕郢墨踏上暴君的道路离去。
第62章 母子
吕郢墨微低着头,没有看一旁立着的白衣少女道:“雪杏,陪我进宫里去一趟。”
雪杏神色惊讶,“去哪里?”
吕郢墨还是没有侧头望她,只是望着眼前的小桌子轻轻一笑,“当然是……去我亲爱的母妃的连枝宫了。”
“喳!”雪杏一揖道。
吕郢墨后尾跟着雪杏一路入宫,沿着雕栏玉砌的走廊,来到连枝宫门前。
“三殿下吉祥。”门口一众侍女福身说道。
“免礼。”吕郢墨抬高了头,没有正眼看她们便带着雪杏走进去了。
两人走进去后,雪杏停在殿门外半步之遥。
男人走进殿内,单对单望着那个坐在正中间椅子上的妇人。这两个人,一个是壮年男人,一个是中年妇人,单单是这么一站,就已经是剑拔弩张的气氛。
吕郢墨蹲膝行礼,“儿臣参见母妃。母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丽贵妃一身雍容华贵的黑色礼服,见到吕郢墨,她顿时一脸的怒不可遏,“逆子!”
她激动地站起身,手指指着他,大声骂道:“你这个逆子!贱人!臭货!败类!畜生!你害死我儿子!害死你的亲哥哥!你!你还有脸来见我?十年没有来过了,你早就当我死了吧?今天突然间来请安,你是有什么居心哪!”
吕郢墨弯嘴一笑,扶着膝盖站了起身,自信地说道:“对了,母妃,十年未见,不知母妃最近可好吗?”
丽贵妃气得浑身颤抖,“你!我说过让你起来了吗?”
“让不让儿臣起来,是母妃说的事儿。”吕郢墨光明正大目光正视着她,露出平静的笑容,“至于儿臣起不起来,是儿臣说的事儿。”
“你究竟想怎样?”丽贵妃怒目而视,瞪着眼质问他。
“儿臣不过有一事相求。”吕郢墨微微一笑,徐徐走了几步,“母妃出身向氏,华北将军姚弋仲大人是您的义兄。儿臣只是希望母妃可以在父皇面前说上两句:听闻太子最近与姚暄绕公子走得很近。除此之外,以后在所有事情上都可以站到儿臣这一边来。就是这样,儿臣别无他求了。”
“你妄想!”丽贵妃冲过去拉扯他的衣襟,推撞了他数下,愤怒地说道:“真儿是我的亲生儿子!你杀死了他!你诬陷他谋反,害他死在了江州!你应该一命填一命!绕儿小时候我曾看过他,是个乖世侄,现在你竟然还让我诬陷我的世侄与太子勾结?我是绝对不会帮你这个贱人的!”
听了这番话,吕郢墨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推开了母亲,站开至离她一步的距离,轻笑道:“母妃,您天生聪慧,怎么如今就犯糊涂了呢?您应该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就算儿臣对兄长犯下天般罪孽,兄长也已经死了,儿臣也已经在边疆收到了应有的惩罚了。聪明人展望将来,不问过去。现在,皇子里有力竞争的就只剩下太子与我二人,应该站哪边,相信母妃应该很清楚吧。”
“你!”丽贵妃气结。她确实无法反驳。凭多年来在宫中的经验,她知道吕郢墨说的都是对的。
“我最多袖手旁观!”丽贵妃攥紧了拳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帮你!”
“啧!袖手旁观?”吕郢墨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禁不住嘲笑了出声,“母妃袖手旁观,对我或太子之中其中一个将会登上皇帝宝座这个事实,会有改变吗?”
“……”丽贵妃无法反驳吕郢墨的话。
“如果他日太子登上了皇位,那皇后可就是太后了。到时候儿臣必定早死了,没有人可以保您了。以皇后与您的多年积怨,您说,您会是什么处境呢?”
吕郢墨偏了偏头,回过头去,直接望进她的眼睛。
“……太后会不会效法吕太后对付戚夫人那样,把您弄成‘人彘’呢?”
丽贵妃吓得跌了几步,失了重心。她勉强站稳脚跟,不可思议地举手指着他,“你竟然如此恶毒诅咒母亲!你简直不是人哪!”
“儿臣并无诅咒母亲之意。”吕郢墨笑容值得玩味,柔声道,“要不要保母亲,是儿臣的权力。要不要把您弄成‘人彘’ ,是太后的权力。儿臣不过是说出一种可能出现的情况而已。母妃是个聪明人,自然懂得其中利害。也应该懂得,事到如今,只有儿臣才是母妃唯一的依靠。”
听完,丽贵妃沉默了。
冷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此时,一个孩童的声音突然响起:“我饿了!”
只见一个男童从后殿走了出来!他的样子困困的,打了个呵欠,看起来刚睡醒的样子,“我饿!有吃的东西吗?”
顿时,丽贵妃大变了脸色,一脸惊慌失措,立即跑过去将男童边推回去后殿边小声说道:“我不是叫你不要出来的吗?你出来干嘛?回去!快回去!”
“可人家真的待饿了嘛!”男童站在原地不肯走动,理直气壮道。
“不用走了。”出声的是站在一边的吕郢墨。
“这位大哥哥是?”男童瞪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不解地望向他问。
丽贵妃深知大事不好,不断地将男童向后推,“不要问!你不要问!大人聊事情,小孩子不要问!”
不料,吕郢墨向他们所在的方向走,直接大步走到了男童跟前,俯下身摸着男童的头道:“这一位想必就是吕依澄侄子了吧?澄儿乖,我是你的叔叔哦!”
“叔叔好!”男童随即笑逐颜开。
丽贵妃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你怎么会知道的?????”
吕郢墨徐徐笑了笑,眼角笑意散出来的余韵督向了丽贵妃,“那当然是因为,连这连枝宫里的下人都比母妃聪明,早一步知道他朝能保住连枝宫上下人口的人,天下间除非我晔王莫属了。”
吕郢墨的手伸向了男童脖子后面的皮肤,刀一般锋利的指腹缓缓抚摸过那里的每一寸白嫩皮肤,话语中带有明显的要挟意味,“我兄长被贬谪江州的时候在姑臧留下来了一个怀孕侍女,此女生下了这孩子。这些年来,这孩子被偷偷养在连枝宫。这孩子,可是兄长唯一的亲骨肉哦,母妃忍心他被砍下项上人头吗?”
说完,又用手轻轻握了握男童的后颈。
男童虽然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还是感受到了他恐怖的杀意,遂收起了笑容,害怕地向后退了退。
此时,丽贵妃脸色早已苍白。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这个惊天大秘密竟会被人发现!
这个孩子是吕郢真唯一的血脉,她必须守护他到底!
不能让他死在吕郢墨手中!
“……你这算是威胁我吗?”
吕郢墨摇头低笑,“不敢。我只是奉劝母妃作出聪明的选择而已。”
丽贵妃没有说话。良久,丽贵妃认命似地闭上了眼睛,流下一串泪来。
“好……我答应你。”
事已至此,她确实是没有办法了。
她这个儿子,手段实在是太可怕了。
简直是完全拿捏住了她的弱点,教她不得不从。
苍天哪,她怎么会生了一个这样的儿子啊?
生下这个儿子,她是遭了此世多少的孽啊!
“母妃果然是个聪明人。儿臣谢母妃圣恩。”吕郢墨蹲膝了行礼,道,“儿臣告退。”
言毕,便领着雪杏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第二天,吕光正好宿在丽贵妃宫中。吕光处理完朝政,随口说:“姚暄夏出事,华北分军折返。楼兰那边战事正忙着,得另遣一支华北分军出征。哎,虽然说最后姚暄夏是没事了,可毕竟受了重伤,这次是得派别人去了。”
“那陛下您会找谁去呢?”丽贵妃倚在豪华的榻上,语气漫不经心道。
“正常来说是姚暄绕。”吕光喝了口茶道。“毕竟他是嗣子,本来就应该由他前去的,只是姚暄夏声望高,所以上次派了姚暄夏去。这次姚暄夏不能去了,按情理来讲,应该是姚暄绕去。”
“绕儿呀……”舒舒服服地倚在榻上,丽贵妃懒洋洋道。“绕儿呢,他爹是臣妾的义兄哦,他小时候臣妾曾见过他,是个乖孩子呢。听娘家人说,太子最近倒是与绕儿走得很近哦,貌似经常看到他们联络的。”
“是吗?”吕光雄朗的声音喜怒无名。
“……嗯。”丽贵妃的口吻依旧懒洋洋。
在丽贵妃看不到处,吕光瞪大了双眼,怒色遍布了整张脸。
“无心” 的话语进入了“有心” 人的耳里,就全皆变了味道。
第63章 一剑定神州
今天,朝上,吕光朗声道:“早前,姚暄夏出事,华北分军折返。目前,楼兰那边依旧战事频仍,须再次遣一支华北分军出征。姚暄夏大难不死,身受重伤,这次换派别人去吧。”
吕郢墨站前了一步,作揖道:“儿臣建议,由华北将军的嫡长子姚暄绕出征!”
吕郢篆心里咯噔一跳。
上次杀姚暄夏不成,他已经心中有气!晴天霹雳!一场欢喜一场空!难道今次连姚暄绕也要折了吗?
“哦?”吕光一捻须,“为何呢?”
吕郢墨笑道:“早前,姚暄夏公子出事时,天下皆说我有私心,因为与姚暄绕公子结党营私而暗杀了他。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如果我的确与姚暄绕公子勾结的话,又哪里会斗胆在朝堂之上公开地举荐他呢?如果姚暄绕公子的确有才能的话,这次就是一次让他为国立功的大好机会,他的身份已是嗣子,他又哪须再与儿臣来勾结呢?请父皇明鉴。”
吕郢墨说完这一番话后,一众朝臣俱是震惊地望着他。谁会想到吕郢墨竟会敢将那些猜疑他的话堂而皇之地在朝堂上说出来呢?!
吕光听后,却没有生气,反而嘉许道:“墨儿讲的不错。于情于理,姚暄绕都是该去的。藩镇继承人向来以一件件军功加身为服人要件,姚暄绕没打过几次实仗算什么话?是该让他历练历练!”
下一秒,吕郢篆立即站前一步,行礼,抬头望着吕光,急急劝阻道:“父皇!万万不可啊!姚暄绕他资历尚浅,缺乏实战经验,那楼兰人如此凶悍,怎么可能让他一个新手去迎战?这是推他去送死啊!父皇!求父皇收回成命!”
见他如此,吕光简直是七窍生烟!
这个皇太子,何故这般情急?
难道不正是因为跟姚暄绕勾结的人正是你吗?
吕光竭力隐忍溢出来的怒意,眼刀刮向他,“混账!”他用力一拍桌子大吼,“一个藩镇的嗣子,连眼前有战役都能不去打?有要别人迁就他偏袒他保护他不让他上战场之理?要真是这样,那就证明他没本事,没资格做将来的华北将军!那他就一于战死沙场去吧!沙场人,哪怕打不过,也要马革裹尸,死得光荣!”
吕郢篆全身一震,吓得不敢再说话!
他知道吕光是真的生气了。刚才那个眼神忒可怕了。
吕光拍板道:“此事不必再议!华北就由姚次公子出战!”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朝后,吕光立即下旨,指定补选派姚暄绕出征楼兰。
圣旨一到,姚暄绕便胸有成竹地准备出发。他深知,此次是他立功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是他失格丢自己脸的危机。他能否立威信,让大家承认他是姚弋仲的继承人,就看这次的表现了。
半个月后,姚暄绕从长安出发。
离了秦州,出了凉州,过了嘉峪关。一个月后,大军行至关西境内的高昌。
这里已经是慕容家的势力范围了,再向西边走上一段路,便是凉国联军与楼兰的交火线。
他们继续西进,以求抵达战场。
远处尘土扬起的烟尘在空中四散,一支整齐而又怪异的队伍正朝他们预定的地点前进着。
说整齐,是因为是个人都能看出这支队伍中的人训练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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