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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帝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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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光现在的视力可以说是很差了,看任何东西都极为模糊。此时,吕光花尽所有力气睁大双眼,他隐隐约约看到了吕郢墨的神情——那目无表情的模样。
“啊!”他尖叫了一声,“你怎么能亲手干得出这种事来?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朕记得,朕记得,当年你刚刚及冠,在坤撼殿,你言笑晏晏的样子,你还是一个纯真的孩子,笑得直像个天真的孩子……”
然而,吕郢墨的一句答话,却一把粉碎了吕光心中最后的美好。
刀边滴落着吕郢纶的鲜血,吕郢墨手握着刀柄,他弯嘴一笑,“然而,那时候的笑盈盈,其实,也是假的。”
心头最后一分美好被彻底打碎,吕光/气得眼珠都凸了出来,用手指猛指着他,破口大骂:“畜生!畜生!你这个畜生!”
吕郢墨眼望着他,用没有感情的声音答道:
“父皇,我这个畜生,是您生的。我之所以沦为畜生,全赖您所赐。您生的儿子个个都想成为天上的飞龙,所以最后个个都沦为了畜生。”
听完了这一句话,吕光即时眼睛反白,直接断了气。
吕光死亡。
“皇上驾崩——”
风箫对殿外宣道。
宫中无人回应。
第81章 登基胜利者
吕光皇帝驾崩,死前没有明立继承人。吕郢墨作为吕光唯一存活的儿子,成为唯一的合法继承人,顺理成章登上了皇位。
新月,新皇帝吕郢墨举行登基大典。
封禅,封为“祭天”,禅为“祭地”, “封禅”即为祭祀天地的意思。
吕郢墨穿上祭服,进入圜丘坛,登上层平台拜位。燔柴炉,迎帝神,奏乐章。他上香,对诸神叩拜。司祝跪读祝文,他行三跪九拜礼。他将祭品放置于地上,送燎炉焚烧。
曾记得,当日太子代替皇帝在天坛祭天时,他只是落在后头看太子出尽风头。而今天,他却以真正的皇帝的身份,在此处名正言顺地封禅!
不仅祭天,还有祭地,二项齐全,证明他是正式的天子。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谁也不知道,谁会笑到了最后。
他花了五年的时间去斗倒骧王,再花了十年的时间去斗倒太子,今天,他终于可以享受胜利的喜悦,接受百官的朝贺,祭告宗庙,公告万民!
封完禅,新皇帝颁布盖有传国玉玺朱印的诏书。
阶下三鸣鞭,礼部的人将诏书从坤撼殿捧出至阶下,放在云盘内,由銮仪卫的人擎执黄盖共同穿过乾擎殿,由中道出太和门。文武百官分别由太和门两旁的昭德门、贞度门随诏书出午门,将诏书放在龙亭内,抬至天/安/门城楼上颁布。
然后,那天,吕郢墨第一天上朝。
朝阳殿。
太监道:“皇上驾到——”
群臣行三跪九叩礼。
宫中乐手演奏丹陛大乐,吕郢墨由内侍扶着一路向前走去,到终点时转身,坐上了龙椅。高抬双腿,再平稳地放下。
音乐停下。
三十六岁的吕郢墨在龙椅上正襟危坐,身穿明黄色的龙袍,头上的皇冠旒冕垂着一排的流苏。他双目炯炯有神,似有火焰,他雄姿英发,鼻下和下巴有短须。
他的全身都透露者天下至尊的霸气,现在他是真正的天子,是整个国家的最高权力者。
他的脸上出现了满脸的笑容,他这一生都从没有一刻有现在这么快乐。今天,他终于当上了凉朝的皇帝!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皇骤崩,归于五行。朕承皇天之眷命,列圣之洪休,于床前受大行皇帝之遗命,属以伦序,入奉宗祧。钦此!”旁边的太监摊开手中的圣旨念道。
群臣齐声跪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吕郢墨提手一扬。
“谢皇上!”群臣从地上站起来。
坐在龙椅上,吕郢墨望着下方的群臣,朗声道:“朕今登基为帝,即皇帝位。次年改元一龙。今在此颁下诸条要令,众臣听旨。”
群臣齐声跪道:“微臣听旨!”
吕郢墨的嗓音响彻整个朝阳殿。
“尊朕生母皇考丽贵妃为皇太后。”
“册封关西将军之女慕容氏为皇后,册封景兴公之女李氏为慧贵妃。”
“册封慕容氏所出长皇子吕依却为皇太子,册封李氏所出长皇女吕缨令为宁国公主。”
“任宰永星为丞相,统领百官,主理朝政事务。”
“朕今治何布、彭明此二人之罪。先帝在时,二奸向先帝多进谗言,混淆视听,搬弄是非,天理不容。为安先帝在天之灵,在此,朕赐二奸斩立决。”
“任风箫、雪杏二人为中军将军,统领禁卫军。雪杏虽为女子,然才德卓越,朕破格用之。”
“任计修青继续为征夷军将军。”
“关西永免赋税,并将西藏纳为关西藩镇的管辖地。”
“平反昔年季正文字狱之案,认定其为冤案,恢复季正之一切爵位。翻案后,所有季氏后人皆重回牒谱,赦免其一切罪状。”
“追谥镇国公元松为敬郡王,怡乐公陈拓飞为瑞郡王。”
“以上。钦此。”
群臣齐声跪道:“微臣领旨!”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及后,新人陆续入住皇宫,众人均从慧光宫搬迁至各自的新居所。
吕郢墨入住醴泉宫已有一月。有一天,他第一次在这里召对臣子。
吕郢墨手上拿着一份奏折,看向下方的宰永星说:“丞相,你的折子我看过了,好像是财政收入有问题,是不是?”
“是的。”宰永星举手作了一揖,“陛下,据户部统计,今次各地上交的税收变少了。我皇室的直属州份上交之税款与以往相若,而藩镇上交之税款则比之以往要少。因为关西被免除了赋税,华北又总跟商人官商勾结放纵商人逃税,剩下的江南则依然是藩镇中上税最多的,款数与往年无异。”
“那向江南抽再重些的税就可以了。”吕郢墨将手中的奏折丢在了地上,“传朕的圣旨,江南加税!”
“喳。”宰永星说,“陛下,还有一事。”
“何事?”
宰永星意有所指地说:“……陛下桌上那一堆奏折。”
“哦,”吕郢墨拿起那一叠奏折,打开了最上面的一份,“这些折子朕都看过了,都是参商人的吧?”
“是。”宰永星揖手,“长安、临淄商人囤积居奇,垄断贸易,做了很多违反官府规定的事儿。这些奏折都是参奏此事的,臣这边也收到过很多类似的投诉,敢问陛下如何圣裁?”
“这事儿,朕不管了。”吕郢墨合上那奏折,将一整叠的奏折全数丢在了地上。
忽然,宰永星露出忧国忧民的神情。
“……可商人赚的毕竟是民脂民膏啊。”
“民脂民膏?”吕郢墨挑眉,用奇异的口吻说道,“朕就是用民脂民膏登基的,皇宫就是皇帝用民脂民膏建出来的物事。所谓皇帝,就是食民脂民膏的人。”
“……臣遵旨。”
“还有事吗?”
“有。”宰永星作揖。“皇室直属州份中的资源分配,也需要陛下的圣裁。包括官员晋升名额、科举中举名额、粮食的数量、建筑工事的拨款等等。”
“最好的,给河套的官员吧。其他公平分配就好。”吕郢墨淡淡道。
“喳。”
“对了,设立职方司、职方馆,命穆黄花为职方司掌使,命穆蓝草为职方馆掌使。”
“喳。”
“还有,将中央及各地官位要职分配给一直以来是晔王党的人担任。”
“喳。”宰永星行礼退下。“微臣告退!”
向晚宫。
全美人用匕首割破了自己左手手腕的大动脉。鲜血汨汨而出,以身体为中心点,瞬间快速流向了四面八方。
一房间的血腥味,竟是如此宁静得不可思议。
她躺倒在地上,望着木雕的精致的天花板,痴痴地说着:
“爹……娘……季家所有的冤魂……兰蕊儿替你们报仇了……”
心愿已了。她合上了眼睛,安详而去。
第82章 天罚
冬季的落雪沾满了整座都城,如此,皇宫迎来了新帝登基之后的第一个新年。
次年正月,谕令停止使用麟嘉年号,正式改元为一龙。
昭告天下,新纪元的开始。
今年,是为一龙元年。
在去年年底,吕郢墨改革了兵制,令禁卫军的人数重新回到了十二万。照旧,七万驻武威,五万驻河西三郡。
天下太平。
宫中喜气洋洋地过新年,然而,连枝宫却没有丝毫喜悦的气氛。这里常常有重兵把守,无论是一只苍蝇想要从外面飞进去,还是从里面飞出来,都是很难的事儿。
此时,吕郢墨自从登基以来第一次来了连枝宫,身后唯跟着雪杏一人。
吕郢墨推开门,见到了坐于中殿的太后,随即行礼说道:“儿臣参见母后,母后吉祥。”
行完礼,他没等她允许就自动站起来了。
抬起头,他平视着太后。
他脸上是那副不卑不亢的神情,隐约还带着一些骄傲。
“儿臣很久没有来探望您了,不知母后可曾安好?”
太后不悦地望着他,“不必多礼了。拜你所赐,我这个太后现在当得很安生。”
突然,吕郢墨大声吼道:“——雪杏!”
“是!”雪杏在身后回应。
吕郢墨厉声命令:“抓他们走!”
“喳!”
说罢,雪杏瞬即冲进后殿去,不出一会她就押着两个男童出了来。
看着眼前的画面,吕郢墨笑了一笑,说:“这两位,势必就是吕依澄公子和姚兴航公子了吧?”
“你!”太后睁大了双眼,她不可置信地气愤望向他。下一秒,她眼角带泪,跪坐在了地上,“吕郢墨!你用得着做得这么绝吗?你小心晚上被雷劈!”
“哦?”吕郢墨奇怪地问出声,“我绝?”
太后空洞摇头,“一直以来,你干了那么多,你只不过是想当皇帝而已?你现在都已经当了?你想得到的,你都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什么都已经握在手上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吕郢墨失笑,他走上前几步,“母后,您心还真大。因为姚暄绕是您世侄,而您又陷害过他,所以连他的遗子都拢进宫里抚养了,还真是善心满载呐。”
“所以呢?”太后质问,“我害死他爹,我对不起他,我保护他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朕怎么知道您会怎么教长孙和世侄孙,万一他们接受了什么欺君犯上大逆不道的教育那可怎么办?放心,朕不是要杀他们,只是觉得他们被豢养在这后宫里也太可怜了,所以想接他们到宫外去住,给他们一个新的身份,送去别的人家抚养,给他们正确的教育罢了。”
“逆子!”太后骤然破口大骂,手指指着他,流出了一脸的眼泪,“你已经害死了我的儿子,现在连我的孙子都要抢走,为什么!为什么你连同胞亲哥哥都杀!为什么你要夺走我的一切!为什么我要再生一个儿子出来夺去我的所有!”
“同胞亲哥哥?”
吕郢墨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似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嘲讽的神情。
他嘲笑,“呵,您的老奴婢绿碧临死之前跟我说过,孝俪皇后是您当年亲手在她的发油里下毒,一天一天把毒滴进她的头皮里,用如此阴险的手段日积月累将她毒死的。您特地在她怀孕的时候下手,好令她在皇考心中有着万年如一日的地位。她可是与您一母所出,两姐妹相依为命在同一天进宫的。母后,您连同胞亲姐姐都可以杀,请问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杀了同胞亲哥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心底最深处几十年的秘密被人突然无情地揭开,太后的神经崩溃了!
她疯了,她突然像是疯狗一样冲出来企图捏死吕郢墨!
“贱人!我要捏死你!”
在她扑出来的那一刹那,雪杏已经作出了反应。她立即冲出去按住太后的手臂,在电光火石之际,将太后制服,掀翻在地。接着,她不屑地一脚踩在了太后的头上,脚板摩擦了一下,显得是如此地轻松。
“啊!”太后大叫。她震惊了,她无法置信地望着头上踩着她的那白衣女子,这女子手上的力度,那股蛮力,那股劲度,连常人男子都望之难及。她居然有这样的身手!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你是他的侍女,是个弱质女流。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自从及冠以来,他每一次来向我请安,身边都带着如此厉害的保镖!原来,他每一次见我,都是如此防着我!”
太后瞪大了瞳孔,直直地望着吕郢墨,流尽了此生的泪水。
她绝望地大喊:“我一直以为,是我待你不好,我从来没有当过你是我儿子,所以你才逐渐一点一点地变得如此。没想到,原来你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当过我是娘!!!!!!!!!!”
吕郢墨冷冷地开口,“传朕的口谕,皇太后神志失常,需当静养。从今以后,莫要允许离宫半步。”
吕郢墨没有感情地望她,挑眉,“您,就好自为之吧。”
说完,吕郢墨转过身,直接向着连枝宫的宫门走去。
“啊——————!”在他走到宫门的门槛的时候,突然,猛地“呯!”一声从身后传来。
他惊讶地回过身一看,发现太后已经一头撞向铁柱死了。
“母后!”额角涌出鲜血,妇人的尸体倒在柱边,四肢滑落在地上。吕郢墨跑过去抱起她的身子,用手指一探,发现她已然没有了鼻息。
吕郢墨合上了双眼,良久,才重新睁开。眼眶里面干涸得很,没有一丝湿润的痕迹。
“皇太后驾崩,传旨厚葬,入葬先帝陵。”
放下尸体,他起身离去。
太后死后,皇帝并没有按照传统服孝。准确地说,他没有任何一丝哀悼的意愿,连做做样子的“宫中一切从简”之类的也没有。
因此,民间有歌谣笑曰:“三龙母死不作孝。”
自从兵败,废太子吕郢篆就被关在天牢囚禁。不久,吕郢墨独自携着一个太监来到天牢,太监手上捧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是一杯用瓷杯盛着的毒酒。
“皇上驾到——”
“滋——”
牢门被打开。走进牢房里的吕郢墨身穿明黄色的龙袍,黑带缠腰,明亮非常,霸气莫及。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穿着白色囚衣的吕郢篆,衣服破破烂烂,一身黑色的肮脏。然而,他的眸子却有坚定的光亮,象征他不会向任何人臣属和屈服。
“皇上到了,快磕头行礼呐。”太监在后头说道。
地上的吕郢篆站起来,仰望牢狱的天花板,一脸疯疯癫癫的笑意,“哈哈哈哈哈哈哈!皇帝?他是皇帝?不要开玩笑了,我这儿可从来没有认过西边儿的是皇帝!”
说到此,他的视线充满着恨意,刮向前面吕郢墨的全身,“吕郢墨,你是皇帝?不要笑话人了,你只不过是当年跟在我和骧王后边屁颠屁颠的庶幼子!你有资格吗?”
吕郢墨回望了他,弯唇一笑,并无生气的意味,“看在今儿个是新年的份儿上,朕就不追究废太子的冒犯君上之罪了。”他转身看了看后面的太监,扬手示意对方将盘子放到吕郢篆身前。“趁着大过年的,朕想正好给宫中添点儿喜庆,估摸着废太子一死会是件不错的喜事儿,所以今日特来赐您毒酒一杯,希望您碧落黄泉,早登极乐。”
吕郢篆望着那杯毒酒,脸上毫无惊惧胆怯之色,唯有憎恨和愤怒,“我告诉你,死?我还真不怕死。”他用眼神死死盯着吕郢墨,盯着他那身刺眼的龙袍,“我活到现在,纯粹是为了那些为我死去的人,那些为了我的抱负而牺牲的人们。我身上背负着他们的命,很多很多条命,所以我不能死,不敢死罢了!”
“是吗?”吕郢墨反问,他挑眉满意地一笑,“那些人?那看来您身上的负担还真重。……您母亲、您全家几十口、王匡和他全家几十口、王寿和他全家几十口,已经一个不落,全,部,死,完,了。”
“你!”吕郢篆震惊不已,指着他骂:“你好毒的心肠!吕郢墨,你好毒的心肠!”
“朕毒的心肠,都是您教出来的。”吕郢墨望着废太子震惊的脸,心头升起一种无法言喻的愉快。
吕郢篆用眼刀狠狠地刮他,手指指着他,大吼:“我是嫡长子,你是庶幼子。我从在地上爬儿的时候起就已经是明立的继承人,而那个时候你还没从娘胎里出生呢。我念经看书的时候你在手里抱,我及冠的时候你读书,我斗赢骧王的时候你在边疆喝西北风,我监国祭天的时候你闲赋在府,我在京都穿上龙袍的时候你窝在张掖管行在的小事儿。我忍了那么多年,凭什么比不过你?你是皇帝?我才应该是皇帝啊!日后千秋万世,人人都会知道,是你吕郢墨篡夺了我应有的权力!”
“实在可惜。”吕郢墨朝他露出了一个轻松且不在乎的笑容,“日后千秋万世,在史官记载本朝历史的史书上,都不会有您身为太子的半点事迹。您会是一个废后所出的不受宠的皇子,庸庸碌碌无作为便了此一生,而永远没有人会知道您曾经当过太子的事实。”
“呯!”吕郢篆一手抓起了酒杯,砸在墙上陶瓷碎落了一地。
“吕郢墨!”他噔着吕郢墨大吼,视线投射出狠毒的光芒,“我诅咒你,你永生永世孤独一人,永远没人陪!!!!!!!!!!”
说罢,他举起其中一块锋利的瓦片,一手横向割破了自己的喉咙,自刎而死。
吕郢墨退后一步,只见那男子的鲜血从颈处汨汨而出,瞬间令全身白衣变成了赤红。那躺在地上的男子,整个人看上去像极了一朵红莲,红色的睡莲,美丽而纯洁,绽放在华丽而寂静的夜。
而这鲜血染就的红色,正与宫里新年那高高挂起的朱红花灯有着一模一样的红色。
“传令下去,废太子已被正/法,尸体搬到皇宫的后山去,往地上随便挖个洞埋了吧。”吕郢墨说道。
“喳。”太监答道。
吕郢墨转身离去。
一龙三年,酒泉郡郡守充泰能和酒泉郡郡尉寇信被吕郢墨的人押上了京师。
充泰能和寇信见到昔日他们当成狗一样耍弄的人今天坐在那金殿之上做了皇帝时,已是六神无主,嘴唇发白,吓得屁滚尿流。
“来人,各赏他们两人一百下鞭子,打完拿桶水加点盐巴,往他们身上淋一淋。”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两人跪在地板上不住地叩头。
侍卫将两人推倒在地上,按吕郢墨的旨意各打了两人一百下鞭子,再用盐水淋遍了他们身上的伤口。两人皮开肉绽,白骨尽露。
端坐在龙椅上的吕郢墨爽快地看着他们,心里是无法形容的舒快。
“现在,轮到是你们势不如人了。真是两条听话的好狗啊。”
然后,吕郢墨起身,走下了阶级,来到了大殿上的他们面前。
他分开了自己的双腿来站立。
“朕命令你们,给朕跪着从朕的裤裆下钻过去。”
早已被酷刑虐待得快要没命的充泰能和寇信闻言,当然已顾不上任何的尊严,随即便双手双脚跪着向前走,身体从吕郢墨的裤裆下钻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吕郢墨发出洋洋得意的笑声,向昔日仇人报复的快感遍布了他的全身。
两人钻完后,吕郢墨站好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大笑。
“来人。”
“在。”
“司礼监有多少道酷刑来着?三十六道?七十二道?让他们俩儿逐一尝尝吧。记得不要让他们这么快死。”
“喳!”
“不要啊!陛下!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两人一边高声喊,一边被侍卫押着拖走了。
同年,吕郢墨手下的人找到了当年有过恩于他的两位医生。
凌新觉回到皇宫,担任了太医署的首席太医太医令,继续他从小对医学的梦想。
而魏彬则拒绝入京做官。面对吕郢墨派来的使者,他将他们赶走了。
他只以怒容吼了一句话:“老夫当年用医术救了一个人,没想到竟然会救了一个六亲不认五毒俱全的暴君!”
第83章 妻与子
一龙五年,吕郢墨手下的人终于查出了当年吕光突然处死他那件事的真相。
真相是:当时还是晔王正妃的皇后慕容止鹤向何布写了一封告密信,里面揭示了吕郢墨和姚暄夏是情人的秘密。何布找到了顾桂娴,并保护了顾桂娴全家,顾桂娴承认了该事为真,并向何布一五一十地诉说了所有她知道的两人的情/事。何布向吕光陈奏了此事,吕光遂下杀旨。
“顾桂娴……五马分尸。顾家……满门抄斩。慕容止鹤……谕令自尽。”
吕郢墨给予处分时如是道。
没多久,顾桂娴被处以五马分尸的车裂磔刑。顾家亦被全家斩首。慕容止鹤来到法华塔顶楼,从塔的最高处看向楼下的雨滴蒙蒙。
“皇后娘娘,这里有三样好物,您就自选一样吧。”太监举起一个放着毒丸、白绫、宝剑三件物事的盘子阴声说道。
“其实,您早晚贵为皇后,何必这么想不开呢?”
“我不会后悔所有我做过的事。”一身穿羽白色礼服棉衣绒裤头戴白色羽毛少数民族发冠的慕容止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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