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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君故(十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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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颢用力地点了点头,挣扎着从程问身上爬了下来,应虞也将程烨放了下来。程颢去拉他的手,道:〃以后你就跟着我啦!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们家!〃
说着便拉着程烨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家门,程问看着两个孩子,轻笑道:〃两个孩子有个伴儿也不错啊。〃
应虞瞥了他一眼,道:〃你不会早就打得这个主意吧?〃
程问搂着他的肩膀道:〃哪里哪里。走吧,我也带你看看我们的家,嗯?〃
应虞抬头看了看牌匾,微笑着点了点头。
小孩子玩了会儿便完全混熟了,程颢毕竟和程烨年龄接近,不像韩婈人的孩子还太小,根本不能跟程烨一起玩。
晚上一大家子坐在一桌吃饭,显得格外热闹。程问从前在家的时候,都不来大堂一起用膳,原因自然是不喜欢见到齐王的那些个小妾们。
不过这会儿,桌上并没有其他小妾,只有江玉兰一个。毕竟程问已经同意齐王将江玉兰扶正了,江玉兰现在已经是齐王妃了。
江玉兰也知道自己能扶正都是因为程问,因此在席间向程问敬了一杯酒,由衷地感谢道:〃多谢世子爷!玉兰自知身份低微,原是配不上这身份的,多谢世子爷在王爷为妾身面前美言。〃
程问站起身来,与江玉兰碰了碰杯子,道:〃从前是我对你有偏见,我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今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说这些。喝下这杯酒,从前的事就此翻过吧。〃
江玉兰微微一笑,喝举起酒杯喝了一口,程问则是一饮而尽。席间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酒足饭饱,程问拉着应虞的手在府内散步,今晚月色不怎么亮,倒衬得满天的星星褶褶发光。
程问忽然道:〃还记得我们一起在宫里看烟花那次吗?〃
〃当然记得。〃应虞淡淡地笑了。
程问冲他使了个颜色,两个人一起跃上屋顶,相互依偎着坐在上面。
〃兰城的星星是不是更亮更好看?〃
〃难道不是一样的吗?〃应虞奇怪道。
〃可是我觉得全天下,就只有兰城的星星最好看。〃程问说道。
〃月是故乡明,你会这么想也不奇怪。〃应虞很是理解地说道。
程问转过头看着他的脸,说道:〃不过现在我觉得,还是跟你一起看的星星最漂亮。〃
后面的话语很轻,他的唇贴上了应虞的,应虞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四唇相贴,缠绵缱绻。
分开的时候,应虞有些恍惚地盯着头顶的星空,忽然问道:〃对了,顾念呢?他去哪儿了?〃
程问闻言在他脖子上惩罚性地咬了一口,警告道:〃晚上不许想别的人!。。。。。。顾念跟父王说他去找他的徒弟了。〃
〃哦。〃应虞感觉到程问的手在他身上乱动,连忙道,〃你干什么。。。嗯。。。。。。〃
程问凑上去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应虞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挣扎道:〃别在这种地方。。。。。。〃
〃没人看见。〃程问说着便附上去堵住了应虞的嘴。
晚风习习,似乎都带着丝丝温柔缱绻的味道。
☆、顾念篇一
顾念回到兰城的时候便辞别了齐王,离开齐王府,独自漫步在街道之上,四周的环境对他而言十分陌生,因为与印象之中的差别太大。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小孩子们看着他的白头发对他指指点点,很快便被大人们捂住嘴抱走了。顾念不甚在意地游荡在大街上,买了几包松仁糖揣在怀里,一边走一边津津有味地嚼着。
顾念在金月楼门前停住了脚步,白天的金月楼半掩着门,倒也不是完全不迎客。他想了想,还是拐到了金月楼的后门,熟门熟路地走进了淡水阁。金月楼的小厮们见到他都纷纷低下头,装作没看见似地快步离开了。
顾念直接推门而进,喊道:〃阿九,我来看你了。〃
温九从里间快步走出来,脚步声中都透着欢快,脸上虽然仍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是透着欢喜。〃师傅!〃她在顾念面前停下,喊了一声。
顾念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不错,跟我离开前没什么变化,哦不对,变得更加漂亮了。〃
温九给他倒了杯茶,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
顾念在凳子上坐下,接过茶喝了一口,忽然问了一句:〃我离开多久了?〃
〃八年零三个月。〃温九答道。
〃哦,才八年啊。〃顾念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八年对于凡人来说,已经算是很漫长的时间了,然而对于顾念和温九这样拥有长久的寿命的人来说,不过是很短的一瞬罢了。温九是妖,原身是一条鲤鱼,顾念在她还很小便将她收养在身边了。妖的寿命也比人类要长许多,加上不会老,他们基本都在各处流浪,没有固定的居所。在温九长大之后,顾念便每隔一段时间就将她安置在一个地方,之后再来接她离开。
〃师傅是来接我的吗?〃温九问道。
〃不是。〃
温九低下头去,显得有些失落。顾念这才接下去说道:〃我想了想,一直这样也不是什么办法,我师兄他们隐居在山上,我想,或许我们也可以。要不然,就在这兰城找一个僻静的山谷好了。〃
温九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又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师傅,你不是不喜欢兰城的吗?〃
顾念目光飘向窗外,淡淡地道:〃不过一个地方而已,哪都一样。〃
之所以不喜欢兰城,是因为这个地方在几百年前,是大金的王都。饶是已经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但一踏上这块土地,总会勾起一些不好的回忆,分明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然而一味地逃避也不是办法,这片土地,不是早就成为天越的疆土了吗?
温九在淡水阁内,给他收拾出一间房间供他休息,入夜之后,顾念难得地做了梦,不过都是不怎么愉快的梦境,他刻意想要忘记的那些回忆片段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仿佛被人扼住脖子一样呼吸困难,梦的最后,他看到了离渊,被他一剑穿心的时候,低头看了看没入他身体内的剑身,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惊讶,像是什么都没有,又像是隐含着千言万语。他张了张嘴,似乎说了句什么,但是顾念没有听见。
从梦中惊醒的顾念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捂住自己的额头,然后他突然在想,那个时候离渊对他说的究竟是什么。
顾念在被软禁的时间里,对所有大金国的人都抱有强烈的恨意,因此对于离渊,他也并没有什么好的印象,只是他一向恩怨分明,在对待离渊这件事上,他的确算是亏欠了离渊的。
顾念想了想离渊在被超度前与自己的谈话,才有那么一些回过味来,当年的离渊与他所想的应该是不一样的。
淡水阁里有一面镜子,镜面如水一般,名叫观世镜,可窥过去与未来,只不过要修为较高的人才能做到。顾念穿起衣服走到观世镜面前,从镜子里清晰地印出他的身影,顾念将法力都聚集在右手上,在镜面上画了几下,镜面陡然变得浑浊,照不出任何影子,水面波动起伏。
顾念伸出手去,手直接穿过了镜子,他往前走了一步,整个人便被吸了进去。如同裹在漩涡之中,一阵天旋地转,顾念感觉双脚终于踏上了土地,缓缓睁开了眼睛。
自己正身处营帐之内,这个营帐布置较为华丽,应当是主帅的营帐。顾念在账内转了一圈,帐门忽然被掀开,几个身穿盔甲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赫然是大金的国王兰明亦,而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将军,正有离渊。
他们并不能看见顾念,而顾念看着这个被自己杀死甚至魂消魄散的人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时,心中骤然蹿起一股怒火。他握了握拳,又冷笑着松开了。毕竟到最后,活着的人是他啊。
这么想着,顾念稍稍冷静了些,他不过是在看从前发生过的事罢了,这些都已经成为过去了不是吗?
☆、顾念篇二
兰明亦坐上主帅的那把大椅,其他人站在下面,兰明亦目光从他们脸上扫了一遍,开口问道:〃天玄观那一帮人都押回来了?〃
顾念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自己看到的恰好是这段时间的事情。
有人回答了是,兰明亦点了点头道:〃每天押一个到阵前去,叫他们交出那两个道士,不然就当着他们的面一刀一刀活剐了!我就不信杀上几个,他们还能无动于衷。〃
听到这样的言论,有人忍不住身子抖了抖,却不敢说什么反驳的话。离渊微皱着眉头,劝道:〃大王,这样恐怕不妥。〃
兰明亦不满地睨着他,扬起下巴道:〃有何不妥?〃
〃叛军本就是打着大王暴虐无道的名义来的,这样做不是更让天下人认定大王是个暴君了吗?何况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这些道士们并未参与叛乱,还算是我们大金无辜的百姓,这样做有失民心。〃离渊说道。
顾念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当时程家军里悬赏最高的人头,除了大金国王兰明亦外,最高的非离渊莫属。
离渊在战场上大有以一敌百的气势,令程家军很是头疼。程子胥甚至想过劝说他弃暗投明,但无奈这个人是个忠贞不二的,宁死也不肯叛国。
顾念想到这里,在心里嗤笑了一声,暗骂了一声:〃愚忠!〃兰明亦若是那种肯听得下劝谏的人,还会走到今天这步吗?
事实证明顾念所想的没有错,兰明亦闻言十分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厉声道:〃怎么?离将军也觉得本王是个暴虐残忍的君主,难不成你也要学那程家军叛乱不成?本王是天下君主,有何做不得?区区几条人命,若能换得天下人平安,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离渊垂下头去,半晌才回了一句:〃末将不敢。〃
〃都退下!本王今日累了,不想听你们唠叨!〃兰明亦挥了挥手,将他们赶了出去。
兰明亦想要做的事,别人都不敢阻止,但凡有人劝谏,说的他不爱听,就直接斩了。离渊若不是有军功在身,是大金的一员猛将,早就被兰明亦给杀了。
兰明亦果然在阵前,一日杀一个天玄观的道士。顾念没有去看,那幅场景一度是他的噩梦,几乎闭上眼睛就是师叔师伯们惨死的模样。顾念更知道自己是如何在程家军的营地怒红着眼眶痛骂兰明亦,他甚至想不顾一切地冲出去,被晏虚他们一次又一次拦住。那段时间里,程家军伤亡惨重,不得不原地休整,实在没有精力去对抗大金军队,更别提从他们手中救回天玄观一众人等。顾念在那时候,连程子胥也恨,但最恨的是自己的无能。
兰明亦没什么耐心,只过了两天,便下令将天玄观其他人一并活埋。顾念的师叔师伯们都已经上了年纪,不叫也不怨,坐在坑里的时候还盘腿坐得端正,倒真有一派世外高人的模样。
天玄观的道士们被活埋了之后,离渊在那块地上撒了许多花种,然后一个人站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观世镜中的时间转瞬即逝,顾念看到了自己被大金士兵偷袭抓回去的场景,这种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当年很蠢。
兰明亦无非是想逼着他炼制丹药,包括长生不老丹和能让士兵们以一敌百的灵药。顾念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威逼利诱严刑拷打,即便他扛不住,也没有妥协半分。离渊去地牢看过几次,看那情形似有些不忍,但也什么都不能做,只口头吩咐那些人别把顾念弄死了。事实上离渊也知道,落入敌手,还不如死了痛快。
兰明亦耐性本来就不好,亲自去地牢里看了一回,顾念已经浑身是伤,却不曾松口,兰明亦道:〃不肯为我所用,留着也没用了,杀了吧。〃
身边忽有个将军一脸□□地对兰明亦说道:〃大王,你看这道士长得比女人还俏,细皮嫩肉的,杀了多可惜啊?〃
兰明亦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点头笑道:〃说的不错,那就赏给兄弟们玩吧。〃
顾念闻言立即开始挣扎,无奈手脚都被铁链绑住,他怒吼道:〃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兰明亦转过身看着他,道:〃你现在求饶也来得及,不如答应了帮我炼丹,我便不让他们动你。〃
顾念恶狠狠地盯着他,冲他吐了口口水,道:〃呸!做梦!〃
兰明亦面容阴狠地看着他,对身边的人吩咐道:〃随便你们怎么玩,别把他弄死了,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兰明亦!你不得好死!!!〃
顾念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脸上竟然很是平静,他自言自语,像是在对从前的自己说:〃会过去的。〃
离渊下了战场听说了这件事,盔甲都没脱下便去了地牢里。当时的顾念已经昏死过去,蜷缩成一团躺在稻草上,离渊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握紧了拳头转身出了地牢。
他打了胜仗,兰明亦很是高兴,升他为上将军,问他要什么奖赏。以往离渊都推拒了,这次他却问道:〃末将想要什么大王都肯赏赐?〃
兰明亦大方地笑道:〃只要是本王给得起的,你尽管开口。〃
〃那就请大王把地牢里那个人交给我吧。〃离渊直视着兰明亦说道。
别说是兰明亦和在场的所有将士,就连顾念自己亲耳听到也觉得不可思议。兰明亦身子往后靠了靠,紧盯着离渊,问道:〃就这个?〃
〃是。〃离渊点头道。
〃那个人本王已经赏赐给兄弟们了,你喜欢的话尽管带去你帐中就好了,不用特地向本王讨,换个赏赐吧。〃兰明亦说道。
离渊却很是坚定地说道:〃我是让大王把他赐给我一个人,其他的封赏就不必了。〃
〃行了行了,本王准了。〃兰明亦似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谢大王。〃
离渊再到地牢时,是将顾念带走,顾念还在昏迷当中,离渊碰到他的额头一片滚烫,想来是发烧了。他脱下自己的披风裹住顾念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将人抱了起来,带回自己帐中便立马让人找来了军医。
从前顾念完全不知道这些事,如今看见,忽然觉得有那么一些不自在。
☆、顾念篇三
军医给顾念看过之后,开了许多药,内服加外敷的,零零总总加起来非常多,离渊都认真地记下。煎药的事交给手下去办,自己亲自给顾念上药,顾念身上伤痕遍布,旧伤新伤交错在一块,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那种痛苦。
离渊战场上拼杀,这种情况见得多了,却也是头一次有些手足无措,一时竟不知该从哪里下手。涂药的时候也是放轻了动作,生怕弄疼了他,然而顾念在昏睡中也是紧皱着眉头的,一脸痛苦的样子。
当晚顾念的烧终于退了下去,离渊这才松了口气。他把床榻让给了顾念,自己就随便在地上打地铺。顾念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才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阴暗的地牢而是帐顶,立即便翻身坐了起来,牵动到身上的伤口一阵疼痛,让他险些又跌了回去。
有那么一瞬间,顾念还以为他被救回了程家军的营地,身上是干净的衣服,伤口都上了药裹了纱布。然而离渊掀开帐子走进来的时候,顾念的脸顿时便沉了下来。
离渊见到他醒过来眼睛一亮,但看他一脸警惕的样子,便将手中端着的药碗放在离床榻不远的桌子上,对他道:〃你醒了,就把药喝了吧。〃
顾念怀疑地盯着他,离渊可是程家军的死对头,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张脸。他又看了眼那个药碗,药汁浓稠,一股苦味漫了出来。顾念绝不相信离渊会有这么好心,多半也是硬的不行改来软的,还当他会这么轻易就被收买吗?
离渊知道顾念现在恨透了大金的人,肯定也不喜欢看见自己,搁下药碗便走了出去。他走了许久,顾念才爬下床来,端起那碗药尝了一点点。他是炼丹之人,在军队里又终日和军医们混在一起,自然能分辨出许多药草。
确定这确确实实是疗伤的药,没有掺杂任何其他东西,顾念这才一口气喝了下去,将空碗放回桌上,又回到床上躺着。
他如今并不想死,死太简单了,他要复仇,要让所有欺辱过他的人,比他痛苦百倍千倍!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为天玄观上下报仇!
离渊再回到营帐里时,顾念正背对着外面躺着,他并没有睡着,只是装作睡着了的样子闭上了眼睛。离渊看到药碗空了很是欣慰地笑了笑,看了眼顾念的背影,什么也不说就走了。
就连吃饭也是离渊端进来放在桌上,顾念等他走了才起来,等过段时间离渊便会来将东西撤走。晚上也是顾念睡在床上,离渊睡在地上,顾念总会撑到离渊睡着了才安心入眠。一连好几天,两个人都是这样相安无事地处着,期间没有说过话。
离渊会注意他每次吃完的东西里都剩下些什么,猜测出哪些是他爱吃的哪些是他不爱吃的,他不喜欢吃的东西下一次便不会送来。顾念身体还很虚弱,军队里伙食并不好,离渊特地到附近的森林里猎了只山鸡回来给他炖汤喝,自己却是一口都没吃。
有一次离渊发现自己营帐内的书被动过,知道大概是顾念闲着无聊,但自己营帐里都是兵书,枯燥乏味,便去搜罗了些杂书回来。
如此平静地过了一个月,顾念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已经能行动自如,离渊再见到他的时候,他便不是在床上躺着,而是坐在桌边看书。顾念见到他也不会打招呼,离渊也不说话,照旧和以前一样,放下东西就出去。这营帐,倒仿佛变成了顾念的一般。
顾念看了营帐外一眼,又将目光移回手中的书本上,想不通离渊究竟想做什么,也懒得去细想。
这一日,离渊从外头带了只白色的鹦鹉回来,将笼子挂在营帐里,顾念看了眼鹦鹉,很是莫名其妙地看了离渊一眼,离渊也不解释,放下鸟笼便出去了。
顾念不予理会地继续看他的书,然而过了一会儿,那鹦鹉忽然叫了起来:〃你好!你好!〃
顾念原本不想理,但那鹦鹉叫起来就没完了,顾念有些心烦意乱地将书本扔下,站起身走到鸟笼前,不耐烦地吼了句:〃别叫了。〃
鹦鹉倒当真听话地不叫了,顾念挑了挑眉,见笼子旁边有些鸟食,便拿起来喂它。
〃你还会说些什么?〃顾念一边喂着鸟,一边说道。
〃饿了!饿了!〃鹦鹉挥动着翅膀叫道。
于是顾念每日除了看书便是逗逗鸟,教鹦鹉说话,时间长了,鹦鹉跟他熟了,放出笼子也只围着顾念转。顾念看书,鹦鹉便在桌上走来走去,有时想让顾念陪他玩,便会去叼顾念的袖子。
自从有了鹦鹉,顾念也总算有了些表情,虽然还是不会笑,但总归看上去更有生气了,不再是死气沉沉的。
这一日离渊上了战场,顾念依旧是待在自己的营帐里,忽然有人掀开帐帘走了进来,顾念抬头看了一眼,当即便皱了皱眉。
那张猥琐的脸,顾念也不会忘记。那人用色眯眯的眼光上下扫了顾念一眼,说道:〃离渊果然把你养得不错,怪不得成天关在营帐里,啧!这好东西都叫他收了!〃
顾念如今伤已好全,原本瘦削的身子在离渊的照顾下竟长了些肉,体格匀称,面色红润,穿着一袭白衣,更显俊俏。
那人看得心痒痒,大约是想着离渊不在,胆子便大了起来,走上前去伸出手想要碰顾念,顾念猛地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他。
鹦鹉扑腾这翅膀去啄那人的脑袋,那人气愤地去打鹦鹉,顾念便趁机转身往外走。
刚出营帐,顾念看着四周陌生的场景,一时有些发愣,不知该往何处去。眼看那人也追了出来,顾念便不管不顾地在营帐之间乱走,众目睽睽之下那人也不敢做什么。
离渊正好率兵回来,他骑在马上,迎面便看见了顾念,当即勒住缰绳,从马上跳了下来,上下扫了顾念一眼:〃你怎么。。。。。。〃
顾念回头看了一眼,那人见离渊回来了,便立即扭头往另一边走了。离渊看着顾念,又顺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皱起眉头。
将顾念带回营帐之后,离渊便安排了亲信在帐外守着,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进营帐半步。
安置妥当后,离渊转过头来看着顾念,犹豫着问道:〃你。。。没事吧?〃
顾念轻轻摇了摇头,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羽毛,鹦鹉死了,被扔在了地上。
〃我再给你找一只吧。〃离渊看见那只鹦鹉,心里也觉得有些可惜。
〃不用了。〃顾念开口说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离渊开口说话,离渊看着他,脸上微微带了笑意。
顾念径直坐回桌前看书,离渊便让人进来将地上收拾干净,顾念瞥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不明白他有什么可高兴的。
☆、顾念篇四
自从顾念回了离渊一句话之后,离渊偶尔也会主动跟他说两句话,都是些日常的问候,顾念也只回个〃嗯〃或〃哦〃就是了。
离渊出战愈发频繁,回来后常常是面有倦色,愁眉不展,一看便知战况愈发激烈了,大金恐怕落于下风。
顾念自然是乐得见他们吃败仗,面上却也没有表现出来,他不会问离渊战事如何,离渊也不会开口告诉他这些事情。
没过几日,下去了大雨,两方无法出战,都有了喘息的机会,在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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